第684章 聖階降臨的倒計時
苔溪鎮外，外賓迎賓館。
全封閉的高級套房內，中央空調極其安靜地輸送著恆溫暖風。
厚重的隔音玻璃將外界呼嘯的寒風徹底隔絕。
瑞薩中央聯邦使團已經在這裡老老實實待了整整三天。
作為星輝大陸頂級勢力的先遣隊，他們並未受到任何實質性的物理禁錮。
但在見識過華國武器在西南戰場那一個個恐怖的武器後，晶骨族統領凱爾與幻翼族先知莉爾極其默契地下達了死命令：全員禁足。
在聯邦最高議會第二席、虛空之眼大統帥奧古斯都大人正式降臨前，任何人不得離開迎賓館半步，杜絕一切引發誤判的可能。
不過，這三天的禁足，非但沒有讓使團成員感到枯燥，反而差點迷失了這群高階超凡者的心智。
套房一樓的超大型娛樂區內，光影閃爍。
一名身高兩米的犬人族重裝狂戰士，此刻正有些憋屈地蜷縮在一張柔軟的電競椅里。
雙手死死抓著一隻對於他來說有些袖珍的遊戲手柄，雙眼猩紅，死盯著牆上的百寸液晶大屏幕。
屏幕里，一輛虛擬賽車剛剛因為彎道失控，轟然撞毀在護欄上。
「再來！老子就不信馴服不了這頭沒有生命的鐵皮獸！」犬人戰士咬牙切齒，極其熟練地按下重置鍵。
不遠處，兩名身形極其敏捷的貓人族刺客，正圍著一張全自動撞球桌打轉。
每當彩球落袋，內部機械軌道便會極其平滑地將球重新送回出球口。
這種不需要魔法驅動、純靠精巧機械咬合運轉的娛樂設備，讓這兩名頂尖刺客嘖嘖稱奇，玩得不亦樂乎。
旁邊，面容姣好的仿生接待員端著托盤，周到地為他們遞上冰鎮的碳酸飲料。
氣泡在口腔炸裂的刺激感，讓這群只習慣了飲用麥酒的亞人舒服得直眯眼睛。
二樓環形走廊。
凱爾雙手撐著金屬護欄，低頭俯視下方沉浸在娛樂中的部下，體表刺出的紫色高能水晶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電弧。
「極其可怕的文明。」
凱爾收回視線，聲音低沉如悶雷，「不僅擁有輕易抹殺霜狼王的毀滅級武力，更擁有這種能悄無聲息瓦解戰士意志的『糖衣毒藥』。
僅僅幾天，聯邦最嗜血的勇士，就被這種極致的感官享受吸引了心智。」
他粗糙的手指捏緊。
這三天裡，他也嘗試過所謂的VR模擬實戰與沉浸式影音。
那種極其逼真的畫面衝擊與神經反饋，遠比星輝大陸高級幻術魔法都要來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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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如此，凱爾以極其恐怖的自制力，強行給自己和莉爾定下規矩：
每天接觸這些娛樂設備的時間，絕不可超過十分鐘。
一旦沉迷，他們引以為傲的超凡意志，會開始動搖。
莉爾懸浮在半空，雙腳離地半寸。
蒙眼的金色符文絲帶微微飄動，背後六面由幾何光斑拼湊而成的空間幻翼極其緩慢地律動著。
她轉身面向巨大的落地窗，面朝苔溪鎮的核心方向。
「剛剛，十二架鋼鐵巨鳥從南方飛回，帶回了極其龐大的物資。」莉爾聲音空靈，卻透著洞悉全局的冷冽。
「幽鱗聯邦與金穗王國的戰爭，算是徹底結束了。三億亞人連同他們國內所有資源，已然全部倒向華國。」
「迦魯克帝國絕不會咽下這口氣。」凱爾走到落地窗前，與莉爾並肩而立。
「帝國親王被當眾汽化，獸人王庭的怒火遲早會點燃整個荒原，但……這已經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了。
華國既然敢接受幽鱗聯邦的倒向，自然有底氣迎接迦魯克帝國的怒火。」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
「時間差不多了。」
莉爾結束了對話，飄然降落至茶几旁，伸出白皙的手指，極其熟練地在一台軍用平板上滑動。
三天時間，憑藉高階施法者優異的記憶力與學習能力，她已經完全掌握了這種基礎電子設備的UI交互邏輯。
指尖點擊通訊圖標。
兩秒後，屏幕微微一閃，顧明遠那張平靜的臉龐出現在視頻畫面中。
「顧大使，晚上好。」莉爾微微低頭，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瑞薩使節禮。
「休息得還好嗎？兩位。」顧明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後是一面巨大的苔溪鎮地圖。
「貴方的款待極其周到。但身負國運，不敢貪圖享樂。」莉爾直入主題，「顧大使，關於我國最高統帥奧古斯都閣下的正式拜訪，我們希望能儘快敲定具體的行程與接見安排。」
視頻中，顧明遠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微微點頭：「華國同樣期待與瑞薩聯邦的正式接觸。
我這就安排車輛，五分鐘後在迎賓館正門接兩位，我們當面談。」
「感激不盡。」
掛斷通訊，莉爾與凱爾立刻轉身下樓。
五分鐘後，一輛防彈版紅旗準時停在迎賓館大門外。
兩人坐進寬敞的後排，車輛悄無聲息地啟動，朝著兩公里外的外事大樓駛去。
透過防彈玻璃，凱爾依舊有些震撼地看著沿途的景象，即使第一次抵達苔溪鎮的時候，他就看過。
但三天前他們剛抵達時，附近還有不少正在平整的荒地。
而現在，一圈圈極其粗壯的鋼筋混凝土骨架已經拔地而起。
無數不知疲倦的工程機械在拓宇AI的調度下，日夜不休地向外拓展著這座鋼鐵堡壘的邊界。
苔溪鎮內部的空間早已飽和，新的建築，全部都建在鎮外。
新落成的外事大樓也在鎮外。
苔溪鎮的建築面積，每天都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向外擴充。
向一個特大城市邁進。
車輛在一棟極具現代幾何美學、通體由單向隱私玻璃覆蓋的大樓前停下。
外事大樓到了。
頂層，外事負責人辦公室。
顧明遠起身，將兩人迎至會客沙發前。
簡單的寒暄與紅茶招待後，氣氛迅速轉入嚴謹的外交節奏。
顧明遠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雙眼深邃：「貴方外交使團傳送時間多少？」
莉爾語氣中透出一股屬於中央之國的底蘊，「統帥大人已踏入聖階空間魔法師。只要我在這裡定下精確的錨點，使團從瑞薩聯邦都城跨越數萬里抵達苔溪鎮，按照華國的計時方式……」
她豎起三根白皙的手指。
「最多不超過三秒鐘。」
聽到這個數據，顧明遠並未如兩人預料中那般露出極其震驚的神色，反而極其平靜地放下茶杯。
「三秒鐘，跨越小半個大陸。聖階法師的戰略機動性，確實令人讚嘆。」
凱爾紫色的眼瞳微微收縮。
對方太鎮定了。
這種無視物理距離的終極突襲手段，即便是迦魯克帝國的霜狼王聽到，也會驚出一身冷汗。
但眼前這位毫無魔力波動的華國外交官，居然只給出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讚嘆」。
顧明遠當然不會震驚。
早在確認奧古斯都的身份時，國家智庫的上百名戰略專家，就已經結合拓宇AI的超算能力，推演了上萬次聖階空間法師可能採用的降臨方式。
並為此做了各種準備與預案。
「瞬間傳送」本就是最高概率的選項之一。
「不過，莉爾先知。」
顧明遠指節輕輕叩擊桌面，語氣極其不容置疑，「苔溪鎮目前處於一級戰備狀態。」
「為了防止高能空間波動引發我國防禦系統的『自動誤判』，從而導致不必要的毀滅性反擊。」
顧明遠看著兩人，緩緩道：「貴方傳送的精確地點與具體時間，必須由我方來指定。」
莉爾與凱爾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理當如此。客隨主便，瑞薩使團絕無異議。」
他們很清楚，直接傳送到別人軍營腹地是極其嚴重的挑釁。
華國願意開放錨點，已經是極大的讓步。
「很好。」
顧明遠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絕密預案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拜訪時間，定於明日上午十點整。」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
「傳送地點：苔溪鎮正南方向，三號外圍空地，恭候奧古斯都閣下大駕。」
全封閉的高級套房內，中央空調極其安靜地輸送著恆溫暖風。
厚重的隔音玻璃將外界呼嘯的寒風徹底隔絕。
瑞薩中央聯邦使團已經在這裡老老實實待了整整三天。
作為星輝大陸頂級勢力的先遣隊，他們並未受到任何實質性的物理禁錮。
但在見識過華國武器在西南戰場那一個個恐怖的武器後，晶骨族統領凱爾與幻翼族先知莉爾極其默契地下達了死命令：全員禁足。
在聯邦最高議會第二席、虛空之眼大統帥奧古斯都大人正式降臨前，任何人不得離開迎賓館半步，杜絕一切引發誤判的可能。
不過，這三天的禁足，非但沒有讓使團成員感到枯燥，反而差點迷失了這群高階超凡者的心智。
套房一樓的超大型娛樂區內，光影閃爍。
一名身高兩米的犬人族重裝狂戰士，此刻正有些憋屈地蜷縮在一張柔軟的電競椅里。
雙手死死抓著一隻對於他來說有些袖珍的遊戲手柄，雙眼猩紅，死盯著牆上的百寸液晶大屏幕。
屏幕里，一輛虛擬賽車剛剛因為彎道失控，轟然撞毀在護欄上。
「再來！老子就不信馴服不了這頭沒有生命的鐵皮獸！」犬人戰士咬牙切齒，極其熟練地按下重置鍵。
不遠處，兩名身形極其敏捷的貓人族刺客，正圍著一張全自動撞球桌打轉。
每當彩球落袋，內部機械軌道便會極其平滑地將球重新送回出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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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面容姣好的仿生接待員端著托盤，周到地為他們遞上冰鎮的碳酸飲料。
氣泡在口腔炸裂的刺激感，讓這群只習慣了飲用麥酒的亞人舒服得直眯眼睛。
二樓環形走廊。
凱爾雙手撐著金屬護欄，低頭俯視下方沉浸在娛樂中的部下，體表刺出的紫色高能水晶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電弧。
「極其可怕的文明。」
凱爾收回視線，聲音低沉如悶雷，「不僅擁有輕易抹殺霜狼王的毀滅級武力，更擁有這種能悄無聲息瓦解戰士意志的『糖衣毒藥』。
僅僅幾天，聯邦最嗜血的勇士，就被這種極致的感官享受吸引了心智。」
他粗糙的手指捏緊。
這三天裡，他也嘗試過所謂的VR模擬實戰與沉浸式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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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如此，凱爾以極其恐怖的自制力，強行給自己和莉爾定下規矩：
每天接觸這些娛樂設備的時間，絕不可超過十分鐘。
一旦沉迷，他們引以為傲的超凡意志，會開始動搖。
莉爾懸浮在半空，雙腳離地半寸。
蒙眼的金色符文絲帶微微飄動，背後六面由幾何光斑拼湊而成的空間幻翼極其緩慢地律動著。
她轉身面向巨大的落地窗，面朝苔溪鎮的核心方向。
「剛剛，十二架鋼鐵巨鳥從南方飛回，帶回了極其龐大的物資。」莉爾聲音空靈，卻透著洞悉全局的冷冽。
「幽鱗聯邦與金穗王國的戰爭，算是徹底結束了。三億亞人連同他們國內所有資源，已然全部倒向華國。」
「迦魯克帝國絕不會咽下這口氣。」凱爾走到落地窗前，與莉爾並肩而立。
「帝國親王被當眾汽化，獸人王庭的怒火遲早會點燃整個荒原，但……這已經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了。
華國既然敢接受幽鱗聯邦的倒向，自然有底氣迎接迦魯克帝國的怒火。」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
「時間差不多了。」
莉爾結束了對話，飄然降落至茶几旁，伸出白皙的手指，極其熟練地在一台軍用平板上滑動。
三天時間，憑藉高階施法者優異的記憶力與學習能力，她已經完全掌握了這種基礎電子設備的UI交互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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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後，屏幕微微一閃，顧明遠那張平靜的臉龐出現在視頻畫面中。
「顧大使，晚上好。」莉爾微微低頭，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瑞薩使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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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方的款待極其周到。但身負國運，不敢貪圖享樂。」莉爾直入主題，「顧大使，關於我國最高統帥奧古斯都閣下的正式拜訪，我們希望能儘快敲定具體的行程與接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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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防彈玻璃，凱爾依舊有些震撼地看著沿途的景象，即使第一次抵達苔溪鎮的時候，他就看過。
但三天前他們剛抵達時，附近還有不少正在平整的荒地。
而現在，一圈圈極其粗壯的鋼筋混凝土骨架已經拔地而起。
無數不知疲倦的工程機械在拓宇AI的調度下，日夜不休地向外拓展著這座鋼鐵堡壘的邊界。
苔溪鎮內部的空間早已飽和，新的建築，全部都建在鎮外。
新落成的外事大樓也在鎮外。
苔溪鎮的建築面積，每天都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向外擴充。
向一個特大城市邁進。
車輛在一棟極具現代幾何美學、通體由單向隱私玻璃覆蓋的大樓前停下。
外事大樓到了。
頂層，外事負責人辦公室。
顧明遠起身，將兩人迎至會客沙發前。
簡單的寒暄與紅茶招待後，氣氛迅速轉入嚴謹的外交節奏。
顧明遠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雙眼深邃：「貴方外交使團傳送時間多少？」
莉爾語氣中透出一股屬於中央之國的底蘊，「統帥大人已踏入聖階空間魔法師。只要我在這裡定下精確的錨點，使團從瑞薩聯邦都城跨越數萬里抵達苔溪鎮，按照華國的計時方式……」
她豎起三根白皙的手指。
「最多不超過三秒鐘。」
聽到這個數據，顧明遠並未如兩人預料中那般露出極其震驚的神色，反而極其平靜地放下茶杯。
「三秒鐘，跨越小半個大陸。聖階法師的戰略機動性，確實令人讚嘆。」
凱爾紫色的眼瞳微微收縮。
對方太鎮定了。
這種無視物理距離的終極突襲手段，即便是迦魯克帝國的霜狼王聽到，也會驚出一身冷汗。
但眼前這位毫無魔力波動的華國外交官，居然只給出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讚嘆」。
顧明遠當然不會震驚。
早在確認奧古斯都的身份時，國家智庫的上百名戰略專家，就已經結合拓宇AI的超算能力，推演了上萬次聖階空間法師可能採用的降臨方式。
並為此做了各種準備與預案。
「瞬間傳送」本就是最高概率的選項之一。
「不過，莉爾先知。」
顧明遠指節輕輕叩擊桌面，語氣極其不容置疑，「苔溪鎮目前處於一級戰備狀態。」
「為了防止高能空間波動引發我國防禦系統的『自動誤判』，從而導致不必要的毀滅性反擊。」
顧明遠看著兩人，緩緩道：「貴方傳送的精確地點與具體時間，必須由我方來指定。」
莉爾與凱爾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理當如此。客隨主便，瑞薩使團絕無異議。」
他們很清楚，直接傳送到別人軍營腹地是極其嚴重的挑釁。
華國願意開放錨點，已經是極大的讓步。
「很好。」
顧明遠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絕密預案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拜訪時間，定於明日上午十點整。」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
「傳送地點：苔溪鎮正南方向，三號外圍空地，恭候奧古斯都閣下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