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嚴重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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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會一直不戴枷鎖,維持這種狀態,直到寧古塔。

  可世界上的事往往都是事與願違,想的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盛京這個地方,規則制度比較較嚴,驛站來往管理犯人核對文書的肖將軍是這齣了名的硬骨頭。

  他上任半年,不收禮,不講人情只講規則。

  不少人在他這兒都栽了跟頭。

  吳檜在撫順驛站核對文書的時候,那的差役就跟他說一嘴,提醒過他。

  還沒進驛站的時候,吳檜就時不時的給陸彩萍他們帶上枷鎖。

  因為前段時間他們沒戴枷鎖,那手腕腳踝處沒有絲毫損傷。

  到時候讓人查到,吳檜麻煩可就大了。

  陸彩萍知道這事的嚴重性,積極配合。

  她可不單純為了吳檜著想。

  因為他們沒戴枷鎖這事,一旦被人發現,接下來這段路,他們很有可能再也無法解掉枷鎖。

  無束縛走了這麼久的路,突然間要帶上枷鎖,別說孩子們,就算是大人,一時之間的也難以適應。

  短短兩天,腳便磨破出血。

  到盛京之前,吳檜也不知道從哪弄來了鮮血,塗在了他們的腳脖子和手腕周圍。

  鮮血幹了以後呈暗黑色,看起來就像長時間,戴著枷鎖和鎖鏈磨損導致。

  吳檜本以為能順利騙過那肖將軍的眼睛,可沒想到,他們過於自信,栽了跟頭。

  核對好文書,核對了流犯人數目已經查驗無誤。

  差役看了一遍,掃了一眼他們身上的枷鎖和鎖鏈,正準備找肖將軍蓋章,讓他們走。

  那肖將軍出來了,環視了陸彩萍他們一眼,眼睛落在了他們的手上和腳上。

  他漫不經心的楷瞥了一眼,拿到核對文書,翻了翻上一站。

  突然,他眼睛冷了下來,冷聲問:「按照日期,你們本該十月底就應該到盛京,為何耽擱這麼久?」

  吳檜愣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彎腰上前一步,諂媚的笑了笑:「將軍,我們路上不小心惹了風寒,實在走不動了,就躺了幾天。」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加看管,準時把他們押解到目的地。」

  「是嗎?這也難為你們了,從京城到這兒一定受了不少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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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檜腰彎的更低了:「將軍體恤,這都是我們的職責,麻煩將軍蓋一下印戳,我們好早點趕路~」

  一旁的主薄看肖將軍沒再說話,正準備蓋印。

  肖將軍突然眼光炯炯,沉穩的喝了一句:「且慢!」

  陸彩萍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肖將軍在陸彩萍他們面前來回的走了幾步。

  突然,他指著陳安然的手:「把她手上的枷鎖和鐵鏈打開。」

  吳檜眼裡閃過了一絲驚慌,他不知道肖將軍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只能聽話照做。

  陸彩萍臉色沉靜如水,她知道這將軍起疑了。

  陳安然一眼看去就是大小姐,雖然現在長途跋涉,面黃肌瘦。

  但是身上的氣質騙不了人,而且,她身嬌肉貴,皮膚是最嫩的。

  陸彩萍的心也沉了幾分。

  一旁的主薄明白了什麼事,他轉身回裡屋,端了一盆水出來。

  裡面放了條汗巾。

  「姑娘,把你手上腳上的血擦乾淨。」

  陳安然心裡一漏拍。

  事情到了這地步,由不得她說不。

  陳安然把打濕水的汗巾在手上擦了,那血污盡數被擦掉,底下皮肉的真實情況便顯露在眾人眼前。

  那手腕腳踝雖然有磨損可是一看就是新鮮的傷口,而且磨損的並不是很嚴重。

  「還有你們幾個~」

  枷鎖被打開。

  幾人輪流上前

  當漢巾放下,那一盆水已經變成了暗紅。

  肖將軍一聲怒喝:「把手給我伸出來!」

  手刷刷的伸了出來。

  吏員上去查驗。

  沒有舊傷新痕日積月累的情形。

  男人的手,比較粗糙,沒有絲毫磨損。

  陸彩萍和趙怡的身上有些傷痕,並不是很嚴重。

  眾人傷痕新鮮,並不是長久所戴枷鎖磨損的青黑淤痕。

  對於帶著枷鎖手腳鏈長途跋涉了一千多里路的人來說,這極度不正常。

  「吳檜,到底是他們的皮太厚了,還是我們枷鎖太輕,又或者,他們根本沒有走路?你最好給我個解釋。」肖將軍虎目灼灼。

  吳檜冷汗直冒,這大冬天的,他感覺後背的衣裳都濕了。

  他抬手擦了把額頭的汗。

  「將軍,這~這~」

  此地無銀,還有什麼可解釋。

  他知道這事沒法解釋,只能撲通跪倒在地:「將軍饒命!我只是看他們可憐。」

  「可憐?你還是可憐你自己,可憐你的弟兄。」

  肖將軍冷笑,隨即提高音量:「馮安,趙立,宋五,你們身為朝廷解役,徇私枉法,「來人,給我打。」

  「將軍饒命~」

  一聲令下,旁邊站著幾名差役上前將幾人按倒在地,一輪審訊拷打。

  「別打了,將軍,我招我招,這都是吳檜~」

  幾名差役被打了幾十大板,屁股血肉模糊。

  吳檜跪在一旁瑟瑟發抖。。

  肖將軍大聲喝斥:「你們幾個被革除,從此不得再充當衙門解伇……至於吳檜,罰去半年俸祿,行文回京報備。」

  陸彩萍上去一步:「將軍,這不怪他們,他們也是好心。」

  「好心。」

  肖將軍冷笑:「這可是律法,誰人也不能攏亂秩序,沒人拿著刀逼他們。」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麼交易,到了我這兒,就只能按章辦事。」

  肖將軍把手一揮:「帶他們下去。」

  另外幾名盛京差役上前,把陸彩萍他們幾人帶了出去。

  眾人的心沉了下去,不知道面對他們的是什麼。

  本以為是對他們行刑。

  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是一副更加沉重的枷鎖,腳上的鎖鏈也換了。

  比先前的那一副更粗,更重。

  陳安然臉都白了。

  本以為,先前的那一副都已經夠沉了。

  可沒想到,這一副枷鎖架在她的肩上,感覺肩上像被壓了塊大石頭。

  脖子根本動不了。

  那幾斤的鎖鏈套在腳上,每走一步就感覺像是在磨著皮肉。

  還有一半的路程,難以想像接下來他們會怎麼樣。

  「嗚嗚嗚……」

  陳安然小聲抽泣。

  陳爽一臉的心疼:「媳婦兒,對不住了,讓你跟著我受罪了。」

  「不,這不怪你,我也不後悔。」

  這一切看在陸彩萍的眼裡,她心裡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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