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鴻門宴
「再說了，世間男子，又有幾個能一心一意守著一人？」
「我可見過太多了。」
「甜言蜜語說得再動聽，轉頭照樣三妻四妾。」
「情愛遠不如權力吸引人。」
「承諾這種東西，聽聽就罷，哪裡能當真。」
「聽我一句勸，女子在世，最要緊的是自己快活。」
「男人嘛，就跟衣裳首飾似的。」
「合心意就多留些時日，不合心意換了便是，哪有捧著一個當寶貝的道理。」
「你把他當寶貝。」
「他把你當唯一的寶貝嗎？」
「哈哈......」
虞妱聽得心頭微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自小受的家教，講的是從一而終、心意篤定。
何曾聽過這般驚世駭俗的論調。
可七公主斜倚軟榻，左擁右抱，眉眼間全是恣意快活。
懷裡圈著的男子先將下巴輕輕抵在她肩窩，蹭了蹭她的頸側，軟聲開口：「我把姐姐當寶貝。」
其餘人也跟著出聲：「我也把姐姐當寶貝。」
「姐姐親親～」
「姐姐愛我～」
「姐姐抱抱～」
「我們就愛姐姐一人，心裡半分旁人都裝不下。」
七公主低笑出聲，指尖挨個點過他們的臉頰，姿態從容又恣意，全然是掌控全局的主人模樣。
她轉頭看向虞妱，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榻沿，語氣裡帶著點點撥的意味：「瞧見了嗎虞妱？這才是咱們女人該活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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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守著一方深閨，把自己困在後宅那巴掌大的天地里？」
「咱們照樣能有自己的基業，自己的快活。」
「不用巴巴等著男人垂憐，反倒該叫這些男人圍著你轉，對你千依百順、俯首帖耳。」
「與其盼著別人給體面，倒不如自己站得高高的，受他們朝拜。」
「公主說的何嘗沒有道理。」
虞妱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
「放眼這京中內外，能跳出深宮閨閣的規矩、活成這般自在舒展模樣的女子，除了公主再找不出第二個。」
「難怪公主有這般胸襟氣度，今日也覺當初跟著公主行事，果然沒有跟錯人。」
「只是有些話，想要提醒公主一下。」
「這些郎君今日能因公主的權勢富貴，把姐姐掛在嘴邊，事事順著，句句哄著，恨不能把心意都捧到跟前。」
「可他日若遇著更有權勢更闊綽的主顧，只怕也能轉頭就對旁人說一模一樣的話。」
「這般眾星捧月的熱鬧看著光鮮耀眼，可終究是靠銀錢權勢堆出來的虛浮。」
「繁華落盡時，便如鏡花水月，半分真心都握不住的。」
七公主聞言，先是低低笑了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懷中人的下頜，那人立刻乖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溫順的貓。
她抬眼看向虞妱，眉梢微微一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與掌控感： 「我會成為最有權勢的主顧。」
她指尖輕輕一抬，身側餵果子的男子立刻將一瓣蜜橘遞到她唇邊。
她小口咬下，清甜的汁水漫開。
「只要我站的夠高，他們就永遠只能圍著我轉。」
「你們都退下吧。」 七公主指尖漫不經心地往門口一擺，方才還圍著她軟語討好的幾人立刻收了聲，齊齊躬身應了聲 「是」。
滿室的甜香與軟語瞬間退去，只餘下案頭銅爐里飄出的淡淡沉水香，裊裊繞著梁間。
房裡只剩了七公主蕭疏影與虞妱二人。
蕭疏影收了眼底的慵懶笑意，微微坐直了身子，語氣也沉了下來：「行了，聊正事。」
「你怎麼被三皇子盯上了？」
「我的人遞消息出來，說他不日就要往你將軍府下帖子。」
「說是他府里西府海棠開得盛，邀京中世家女眷賞春飲酒。」
「但應該是為你專門設計的鴻門宴啊。」
虞妱眉峰倏地一蹙，滿臉詫異：「為我？我與三皇子素無往來，何勞費心設局？」
「還不是為了他那寶貝弟弟六皇子。」 七公主嗤了一聲。
「沒想到你外面還有這樣的情債呢。」
「六皇子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上月京郊騎射見過你一面，就動了心思。「
」可你回絕的果斷，他回府後便悶悶不樂的，整日悶在書房裡。」
「三皇子最疼這個幼弟，他母妃又把他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但凡六皇子想要的，沒有不想方設法弄到手的。」
「更要緊的是，三皇子特意差人查過你虞家的底。」
「若是能娶你過去，等於把將軍府拉到他們麾下，平白添了一大助力。」
「於公是拉攏朝臣，於私是遂了弟弟的心意，這麼划算的買賣，他何樂而不為？」
虞妱聽得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淺白，心頭沉沉往下墜了墜。
她眉峰擰著，遲疑著開口，語氣里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所以他想借著這海棠春宴…… 藉機撮合我和六皇子？」
她頓了頓，還是覺著說不通：「可婚姻大事，終究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是天家宗室。」
「況且我與六皇子本就沒什麼情分，往日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他總不能平白無故便強硬要將我們湊作一處吧？」
「哪有這般強逼朝臣之女的道理。」
蕭疏影主聞言，她抬眼看向虞妱，眼神裡帶著幾分 「你還是太嫩」 的意味。
「可他有的是陰損法子。」
「太醫院的眼線前日遞了密信，三皇子府的管事太監，前陣子悄悄從太醫院採買了一批藥性極烈的媚藥。」
「他打的好算盤。」
「宴上尋個由頭把你引去西偏殿歇息，關上門點上香，再叫六皇子順理成章進去。」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一個世家女子的清譽還要不要？」
「何況那是六皇子。」
「到時候他母妃再去吹吹枕邊風，母子倆一道去聖上面前求一求。」
「一道賜婚旨意下來，你虞家便是再硬氣，還能抗旨不成？」
「你啊，只能認下這門親事。」
「我可見過太多了。」
「甜言蜜語說得再動聽，轉頭照樣三妻四妾。」
「情愛遠不如權力吸引人。」
「承諾這種東西，聽聽就罷，哪裡能當真。」
「聽我一句勸，女子在世，最要緊的是自己快活。」
「男人嘛，就跟衣裳首飾似的。」
「合心意就多留些時日，不合心意換了便是，哪有捧著一個當寶貝的道理。」
「你把他當寶貝。」
「他把你當唯一的寶貝嗎？」
「哈哈......」
虞妱聽得心頭微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自小受的家教，講的是從一而終、心意篤定。
何曾聽過這般驚世駭俗的論調。
可七公主斜倚軟榻，左擁右抱，眉眼間全是恣意快活。
懷裡圈著的男子先將下巴輕輕抵在她肩窩，蹭了蹭她的頸側，軟聲開口：「我把姐姐當寶貝。」
其餘人也跟著出聲：「我也把姐姐當寶貝。」
「姐姐親親～」
「姐姐愛我～」
「姐姐抱抱～」
「我們就愛姐姐一人，心裡半分旁人都裝不下。」
七公主低笑出聲，指尖挨個點過他們的臉頰，姿態從容又恣意，全然是掌控全局的主人模樣。
她轉頭看向虞妱，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榻沿，語氣裡帶著點點撥的意味：「瞧見了嗎虞妱？這才是咱們女人該活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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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守著一方深閨，把自己困在後宅那巴掌大的天地里？」
「咱們照樣能有自己的基業，自己的快活。」
「不用巴巴等著男人垂憐，反倒該叫這些男人圍著你轉，對你千依百順、俯首帖耳。」
「與其盼著別人給體面，倒不如自己站得高高的，受他們朝拜。」
「公主說的何嘗沒有道理。」
虞妱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
「放眼這京中內外，能跳出深宮閨閣的規矩、活成這般自在舒展模樣的女子，除了公主再找不出第二個。」
「難怪公主有這般胸襟氣度，今日也覺當初跟著公主行事，果然沒有跟錯人。」
「只是有些話，想要提醒公主一下。」
「這些郎君今日能因公主的權勢富貴，把姐姐掛在嘴邊，事事順著，句句哄著，恨不能把心意都捧到跟前。」
「可他日若遇著更有權勢更闊綽的主顧，只怕也能轉頭就對旁人說一模一樣的話。」
「這般眾星捧月的熱鬧看著光鮮耀眼，可終究是靠銀錢權勢堆出來的虛浮。」
「繁華落盡時，便如鏡花水月，半分真心都握不住的。」
七公主聞言，先是低低笑了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懷中人的下頜，那人立刻乖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溫順的貓。
她抬眼看向虞妱，眉梢微微一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與掌控感： 「我會成為最有權勢的主顧。」
她指尖輕輕一抬，身側餵果子的男子立刻將一瓣蜜橘遞到她唇邊。
她小口咬下，清甜的汁水漫開。
「只要我站的夠高，他們就永遠只能圍著我轉。」
「你們都退下吧。」 七公主指尖漫不經心地往門口一擺，方才還圍著她軟語討好的幾人立刻收了聲，齊齊躬身應了聲 「是」。
滿室的甜香與軟語瞬間退去，只餘下案頭銅爐里飄出的淡淡沉水香，裊裊繞著梁間。
房裡只剩了七公主蕭疏影與虞妱二人。
蕭疏影收了眼底的慵懶笑意，微微坐直了身子，語氣也沉了下來：「行了，聊正事。」
「你怎麼被三皇子盯上了？」
「我的人遞消息出來，說他不日就要往你將軍府下帖子。」
「說是他府里西府海棠開得盛，邀京中世家女眷賞春飲酒。」
「但應該是為你專門設計的鴻門宴啊。」
虞妱眉峰倏地一蹙，滿臉詫異：「為我？我與三皇子素無往來，何勞費心設局？」
「還不是為了他那寶貝弟弟六皇子。」 七公主嗤了一聲。
「沒想到你外面還有這樣的情債呢。」
「六皇子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上月京郊騎射見過你一面，就動了心思。「
」可你回絕的果斷，他回府後便悶悶不樂的，整日悶在書房裡。」
「三皇子最疼這個幼弟，他母妃又把他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但凡六皇子想要的，沒有不想方設法弄到手的。」
「更要緊的是，三皇子特意差人查過你虞家的底。」
「若是能娶你過去，等於把將軍府拉到他們麾下，平白添了一大助力。」
「於公是拉攏朝臣，於私是遂了弟弟的心意，這麼划算的買賣，他何樂而不為？」
虞妱聽得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淺白，心頭沉沉往下墜了墜。
她眉峰擰著，遲疑著開口，語氣里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所以他想借著這海棠春宴…… 藉機撮合我和六皇子？」
她頓了頓，還是覺著說不通：「可婚姻大事，終究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是天家宗室。」
「況且我與六皇子本就沒什麼情分，往日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他總不能平白無故便強硬要將我們湊作一處吧？」
「哪有這般強逼朝臣之女的道理。」
蕭疏影主聞言，她抬眼看向虞妱，眼神裡帶著幾分 「你還是太嫩」 的意味。
「可他有的是陰損法子。」
「太醫院的眼線前日遞了密信，三皇子府的管事太監，前陣子悄悄從太醫院採買了一批藥性極烈的媚藥。」
「他打的好算盤。」
「宴上尋個由頭把你引去西偏殿歇息，關上門點上香，再叫六皇子順理成章進去。」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一個世家女子的清譽還要不要？」
「何況那是六皇子。」
「到時候他母妃再去吹吹枕邊風，母子倆一道去聖上面前求一求。」
「一道賜婚旨意下來，你虞家便是再硬氣，還能抗旨不成？」
「你啊，只能認下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