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墜馬
「你看六弟那表情，臉紅到耳根，手都在抖。」
「滿場的姑娘不看，光盯著虞家小姐瞧，這哪裡是下注，這是把整顆心都押上去了吧？」
「嘖嘖嘖，一見鍾情咯。」
謝懷瑾：「……」
「嘖，還嘴硬？」 蕭承玦上下打量他，又慢悠悠地補刀，「不過話說回來，六弟人俊，性子好，背後還有三哥。」
「還年紀輕，血氣旺盛，精力足。」
「可惜了你，有些缺憾，許多事做不得。」
蕭承玦側頭斜睨謝懷瑾，眼底浮起促狹的笑意說道：
「不過也不是全無法子，世間尚有不少巧物。」
「這類東西我見識得多，一樣能叫人得償快意。」
「本王要是虞小姐，怕是也要掂量掂量。」
「說不定啊 —— 你的心上人，就要跟別人跑咯～～～」
他拖著長調，笑得眉眼彎彎：「再不努力，到時候，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謝懷瑾垂著眼，聲音淡淡：「…… 你說夠了？」
「沒有。」 蕭承玦答得乾脆，「本王還能說三天三夜。」
「你說，虞小姐知不知道六弟對她一見鍾情？」
「虞小姐對她笑了，應該是知道的吧？」
他越說越來勁，謝懷瑾終於忍不住，抬眼看他：「…… 蕭承玦。」
「嗯？」
「你要再胡說，這輩子都別想見隨心了。」
蕭承玦：「…………」
他默默閉上了嘴。
謝懷瑾望著蕭承玦，忽然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蕭承玦的？
堂堂皇子，朝堂上溫潤持重，人前一派端方君子。
可一到了他面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損他損得比誰都歡。
他怎麼就有這麼個損友？
蕭承玦見他沉默，反倒湊近了些，慢悠悠道：「行了行了，不調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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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經的 —— 要不要，我下去幫幫她？」
「以我的身份，下去替她鎮個場子，五妹總得給幾分面子。」
謝懷瑾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必。」
「她應該可以自己解決。」
「她不想一直活在別人的庇護之下。」
「你若替她擋了，反倒圈住了她的自由。」
他望著場中那道紅衣身影，目光一點點軟下來，聲音也輕了：「她想飛，那便讓她飛。」
「…… 她若想飛，我願意做那一陣風。」
蕭承玦：「……」
他難得地沒接話，看了謝懷瑾半晌，才慢悠悠道：「行，你倒是想得開。」
謝懷瑾看了他一眼，難得地彎了彎唇角：「…… 多謝。」
「少來這套。」 蕭承玦翻了個白眼，「我們兄弟二人搞這麼客套幹嘛。」
就在這時，涼棚下，五公主慢悠悠地開口：「還有人要下注麼？」
「沒人下注，那就 —— 開始吧。」
滿場的聲音，漸漸靜了下來。
場中，虞妱握了握韁繩，指尖微微發涼。
她其實，也有點緊張。
前世她騎過不少馬，可像墨雲這樣烈性的，她也是頭一回遇上。
滿場的人盯著她，等著看她摔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怕什麼，你重活一世，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一匹馬？
虞妱俯下身，輕輕拍了拍墨雲的頸側：「別擔心。」
她翻身上馬。
墨雲幾乎是立刻躁動起來，蹄子刨地，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鳴。
話音未落，墨雲猛地揚蹄。
「嘶 ——！」
滿場響起一片驚呼。
那匹玄色的烈馬高高揚起前蹄，幾乎直立起來，虞妱的身體猛地被甩向一側。
她死死攥住韁繩，整個人幾乎掛在馬背上，可墨雲的力道太大。
「砰」 的一聲，她被狠狠摔了下來，落地時右肩重重磕在地上，整個人滾了半圈，揚起一片塵土。
「哈哈哈哈！」
滿場瞬間爆發出鬨笑聲。
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第一個笑出聲：「我就說嘛！一個姑娘家，也敢碰墨雲！」
「三息！果然三息都沒撐住！」
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也拍著大腿：「看吧，裝模作樣有什麼用？摔得夠難看！」
幾個公子哥你一句我一句，笑得前仰後合。
涼棚里，五公主勾了勾唇角，眼底滿是看戲的快意。
齊雲黛慢悠悠地放下茶盞，聲音溫軟：「哎呀…… 虞小姐這一下，怕是摔得不輕。雲黛瞧著，都替她疼呢。」
她嘴上說著疼，眼底的笑意卻半點沒藏。
溫明鳶也作勢掩了掩胸口：「虞姐姐可莫要逞強了…… 這般下去，若是傷了根本，日後無法生兒育女可如何是好？誰人敢娶？」
五公主沒有開口，只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
她不需要說話，滿場的鬨笑，就是代表的話。
霍驚鴻猛地站起身來，幾步衝到場邊：「妱妱！」
她眼眶都紅了，攥著欄杆的指節泛白，恨不得直接翻進場中。
「你沒事吧妱妱！」
「別過來！」
「驚鴻姐姐我沒事。」
虞妱趴在地上，緩了一瞬。
右肩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她試了試，還能動。
沒斷。
她咬著牙，慢慢撐起身子，抬起頭。
滿場的鬨笑聲、嘲諷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塵土混著細小的血痕，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 再來。」
滿場一靜。
有人嗤笑：「還來？真是不知死活！」
也有人怔了怔，小聲嘀咕：「…… 這丫頭，倒是有幾分意思。」
高樓上，謝懷瑾的指節攥得發白。
方才她摔下去那一下，他幾乎要從欄杆上翻下去。
若不是蕭承玦眼疾手快按住他，他此刻怕是已經在了場邊。
「…… 謝懷瑾，你冷靜些。」 蕭承玦低聲道。
謝懷瑾閉了閉眼，喉間滾動，過了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嗯。」
他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邊。
目前還不是時候。
蕭承玦忽然 「咦」 了一聲，眯起眼睛：「…… 慢著。」
「謝懷瑾，你看。」
「方才她摔下來那一下，落地時是側肩卸力，順著勢頭滾出去的。那不是摔，是借勢。」
「還有她翻身上馬的動作怎麼這麼老練。沉腰、蹬鞍、一氣呵成，連半刻遲疑都沒有。」
「尋常閨閣女子，哪有這個身法？」
他頓了頓，聲音慢下來，眼底露出幾分玩味：「你這位心上人，可不簡單。」
「滿場的姑娘不看，光盯著虞家小姐瞧，這哪裡是下注，這是把整顆心都押上去了吧？」
「嘖嘖嘖，一見鍾情咯。」
謝懷瑾：「……」
「嘖，還嘴硬？」 蕭承玦上下打量他，又慢悠悠地補刀，「不過話說回來，六弟人俊，性子好，背後還有三哥。」
「還年紀輕，血氣旺盛，精力足。」
「可惜了你，有些缺憾，許多事做不得。」
蕭承玦側頭斜睨謝懷瑾，眼底浮起促狹的笑意說道：
「不過也不是全無法子，世間尚有不少巧物。」
「這類東西我見識得多，一樣能叫人得償快意。」
「本王要是虞小姐，怕是也要掂量掂量。」
「說不定啊 —— 你的心上人，就要跟別人跑咯～～～」
他拖著長調，笑得眉眼彎彎：「再不努力，到時候，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謝懷瑾垂著眼，聲音淡淡：「…… 你說夠了？」
「沒有。」 蕭承玦答得乾脆，「本王還能說三天三夜。」
「你說，虞小姐知不知道六弟對她一見鍾情？」
「虞小姐對她笑了，應該是知道的吧？」
他越說越來勁，謝懷瑾終於忍不住，抬眼看他：「…… 蕭承玦。」
「嗯？」
「你要再胡說，這輩子都別想見隨心了。」
蕭承玦：「…………」
他默默閉上了嘴。
謝懷瑾望著蕭承玦，忽然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蕭承玦的？
堂堂皇子，朝堂上溫潤持重，人前一派端方君子。
可一到了他面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損他損得比誰都歡。
他怎麼就有這麼個損友？
蕭承玦見他沉默，反倒湊近了些，慢悠悠道：「行了行了，不調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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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經的 —— 要不要，我下去幫幫她？」
「以我的身份，下去替她鎮個場子，五妹總得給幾分面子。」
謝懷瑾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必。」
「她應該可以自己解決。」
「她不想一直活在別人的庇護之下。」
「你若替她擋了，反倒圈住了她的自由。」
他望著場中那道紅衣身影，目光一點點軟下來，聲音也輕了：「她想飛，那便讓她飛。」
「…… 她若想飛，我願意做那一陣風。」
蕭承玦：「……」
他難得地沒接話，看了謝懷瑾半晌，才慢悠悠道：「行，你倒是想得開。」
謝懷瑾看了他一眼，難得地彎了彎唇角：「…… 多謝。」
「少來這套。」 蕭承玦翻了個白眼，「我們兄弟二人搞這麼客套幹嘛。」
就在這時，涼棚下，五公主慢悠悠地開口：「還有人要下注麼？」
「沒人下注，那就 —— 開始吧。」
滿場的聲音，漸漸靜了下來。
場中，虞妱握了握韁繩，指尖微微發涼。
她其實，也有點緊張。
前世她騎過不少馬，可像墨雲這樣烈性的，她也是頭一回遇上。
滿場的人盯著她，等著看她摔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怕什麼，你重活一世，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一匹馬？
虞妱俯下身，輕輕拍了拍墨雲的頸側：「別擔心。」
她翻身上馬。
墨雲幾乎是立刻躁動起來，蹄子刨地，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鳴。
話音未落，墨雲猛地揚蹄。
「嘶 ——！」
滿場響起一片驚呼。
那匹玄色的烈馬高高揚起前蹄，幾乎直立起來，虞妱的身體猛地被甩向一側。
她死死攥住韁繩，整個人幾乎掛在馬背上，可墨雲的力道太大。
「砰」 的一聲，她被狠狠摔了下來，落地時右肩重重磕在地上，整個人滾了半圈，揚起一片塵土。
「哈哈哈哈！」
滿場瞬間爆發出鬨笑聲。
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第一個笑出聲：「我就說嘛！一個姑娘家，也敢碰墨雲！」
「三息！果然三息都沒撐住！」
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也拍著大腿：「看吧，裝模作樣有什麼用？摔得夠難看！」
幾個公子哥你一句我一句，笑得前仰後合。
涼棚里，五公主勾了勾唇角，眼底滿是看戲的快意。
齊雲黛慢悠悠地放下茶盞，聲音溫軟：「哎呀…… 虞小姐這一下，怕是摔得不輕。雲黛瞧著，都替她疼呢。」
她嘴上說著疼，眼底的笑意卻半點沒藏。
溫明鳶也作勢掩了掩胸口：「虞姐姐可莫要逞強了…… 這般下去，若是傷了根本，日後無法生兒育女可如何是好？誰人敢娶？」
五公主沒有開口，只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
她不需要說話，滿場的鬨笑，就是代表的話。
霍驚鴻猛地站起身來，幾步衝到場邊：「妱妱！」
她眼眶都紅了，攥著欄杆的指節泛白，恨不得直接翻進場中。
「你沒事吧妱妱！」
「別過來！」
「驚鴻姐姐我沒事。」
虞妱趴在地上，緩了一瞬。
右肩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她試了試，還能動。
沒斷。
她咬著牙，慢慢撐起身子，抬起頭。
滿場的鬨笑聲、嘲諷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塵土混著細小的血痕，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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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怔了怔，小聲嘀咕：「…… 這丫頭，倒是有幾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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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摔下去那一下，他幾乎要從欄杆上翻下去。
若不是蕭承玦眼疾手快按住他，他此刻怕是已經在了場邊。
「…… 謝懷瑾，你冷靜些。」 蕭承玦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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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玦忽然 「咦」 了一聲，眯起眼睛：「…… 慢著。」
「謝懷瑾，你看。」
「方才她摔下來那一下，落地時是側肩卸力，順著勢頭滾出去的。那不是摔，是借勢。」
「還有她翻身上馬的動作怎麼這麼老練。沉腰、蹬鞍、一氣呵成，連半刻遲疑都沒有。」
「尋常閨閣女子，哪有這個身法？」
他頓了頓，聲音慢下來，眼底露出幾分玩味：「你這位心上人，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