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疼愛夫人，有何丟人？
馬車在念妱樓前停穩。
虞妱先沒動，轉身把安寧上下打量了一遍，帷帽戴得嚴實。
紗簾垂到胸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她猶不放心，壓低聲音又囑咐了一遍：
"切記，帽子不許摘，紗簾不許撩。"
"記住啦。" 安寧乖順地點頭。
「不許到處瞎跑，乖乖跟著我。」
「若是不聽話，下回我便不給你帶你最愛吃的桂花糕了。」
指尖輕輕點一下他的胳膊，眉梢微挑，嘴上是嚇唬，眼底藏著一絲擔憂。
"嫂嫂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兒。"
沈安寧彎起眼睛，隔著紗簾都能看出他在笑。
虞妱這才扶著他的胳膊下了車，又替他把帽檐壓了壓，提步跨進念妱樓。
一樓十分熱鬧。
滿堂茶香混著說書聲，幾十張紫檀小几坐得滿滿當當。
櫃檯後迎上來一個女子 —— 虞妱抬眸的瞬間，心口微微一怔。
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眉目如畫，膚白如玉。
一襲秋香色纏枝紋褙子，襯得通身的氣派。
她笑吟吟上前，福了一福：
"可是虞小姐？我姓於，單名一個淼，是這樓里的掌柜。」
「東家交代過，小姐來了，好生伺候。"
虞妱心理 "咯噔" 一下。
虞小姐。
她從未來過念妱樓，與這位於掌柜更是素未謀面 —— 她怎麼一眼就認得自己？
還連姓都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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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掌柜認得我？" 虞妱問，話出口才覺自己問得唐突，又補了一句。
"我與掌柜，似乎是頭一回見。"
於淼只笑，答得不露聲色："東家交代過的事，我們，不敢不上心。"
東家交代過。
虞妱心頭又是一跳。
東家怎麼知道她今日要來？
是阿爹提前遞了帖子？
可阿爹只說讓她來看看，好像並沒知會過誰。
她壓下滿腹疑竇，面上只作無事，還了半禮："於掌柜客氣。"
於淼的目光看向虞妱身側那個戴帷帽的少年，笑問："這位是 ——"
安寧搶著答了："她是我嫂嫂！"
虞妱心頭猛地一緊，只覺心弦驟然繃起。
這話若是細究，極易引人揣測。
她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搶先出聲打斷，不動聲色伸手輕輕將安寧往自己身後攏了半寸，隔開於淼打量的視線。
「這是我遠房表弟，姓沈。」 她神色維持著平靜溫和，聽不出一絲慌亂，從容續上說辭。
「家中長輩打發他來京城訪友小住，暫寄在我府里。」
「今日聽聞我要出門，孩子久居鄉下，少見世面，鬧著非要跟來瞧一瞧。」
安寧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臨行前的囑咐，乖乖補了一句："於、於掌柜好。"
於淼的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轉，客氣的說道："沈公子客氣。」
「小姐公子這邊請。」
「東家說了，您先歇歇腳，聽聽書，用些點心。」
「想看的東西，稍後我親自送到雅間。"
她引著二人穿過大堂，在臨窗一張紫檀小几旁落座。
小几上早擺好了四碟點心，樣樣精巧。
棗泥山藥糕、杏仁豆腐、糖漬青梅、玫瑰茯苓糕，俱是她素日愛吃的。
"東家有心了。" 虞妱心裡一動，又忍不住想。
念妱樓東家怎麼知道她愛吃這些？
"小姐慢用。"
"今日說書的，是滿京城最有名的那位柳先生。」
「尋常人要聽他一場書，排三日的號都排不上。」
「今兒恰好趕上，小姐有耳福了。"
柳三絕。
虞妱是聽過這個名號的。
滿京城達官貴人，想請他入府說書，都得提前一月遞帖子。
這樣的先生，竟在念妱樓坐館？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台上醒木 "啪" 地一響，滿座一靜。
「今日不說風雨磨難，不說世事浮沉。」
「且說一段少年青澀事，青梅竹馬，滿心偏愛，獨予一人的風月情長。」
台下眾人瞬間來了興致，紛紛坐直身子靜待。
「京中昔日有一位年少公子，容貌清絕，可性子卻是出了名的冷硬孤僻。」
「往來閨閣貴女，無人能入他的眼，無人能得他半分溫柔。」
柳三絕語調輕緩，娓娓描摹年少光景：「可這般冷酷寡情的少年，唯獨對鄰家一位溫婉小女君，偏生萬般不同。」
「春日踏青，小女君貪玩跑跳，不慎崴了腳踝，鞋襪沾泥，疼得紅了眼眶。」
「隨行僕從眾多，可那少年誰也不喚，隻身蹲在青石路邊，親手為她褪去鞋襪，細細洗淨泥污，輕柔揉按腳踝。」
「旁人勸他，世家公子，何須做此僕役之事？」
「少年頭也未抬，指尖溫柔細緻，語氣卻偏執鄭重：她是我未來夫人，疼愛夫人是我分內之事，有何丟人？』」
「況且，我夫人的腳可軟可香。」
「我心甘情願給夫人洗一輩子腳。」
「平日裡矜貴冷傲、半點不肯低頭的少年，唯獨對她俯首溫柔，事事親力親為，從不嫌髒、從不嫌累。」
虞妱渾身一僵，滾燙的熱度瞬間從耳尖蔓延至整張臉頰，心口砰砰狂跳，連指尖都微微發顫。
上輩子。
謝懷瑾低沉沙啞的笑聲悶在枕邊，氣息灼熱，盡數灑在她的頸間。
他指尖溫熱，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腳踝，動作虔誠又繾綣，帶著無人知曉的執念。
「妱妱，你當真半點都不知？」
他低頭，鼻尖輕蹭過她的腳踝，嗓音低啞得發顫，滿是偏執的繾綣。
「妱妱可還記得少時我們春日踏青？」
「你脫了鞋踩水嬉鬧，白嫩嫩一雙小腳浸在清泉里，踮著腳尖追蝶。」
「足踝纖細白嫩，晃得我那一刻心神大亂，徹底失了方寸。」
「那一眼，我就記了許多年。」
他微微俯身，唇瓣輕輕蹭過她微涼的肌膚，一寸一寸，溫柔又虔誠，帶著近乎膜拜的沉溺。
「年少那次替你洗去足上污泥，哪裡是體貼？」他輕笑，嗓音染著暗色的偏執。
「是我忍不住。」
「當眾人心思乾淨，只當幫小姑娘解圍時，我滿是私心。」
「我只想親手碰一碰、摸一摸，我惦念了許久的地方。」
他低頭，細細親吻她的足踝，從纖細骨節到柔軟足尖，溫柔繾綣，極盡貪戀。
動作虔誠得像是在觸碰世間唯一的珍寶：「你知道嗎？往後每一次見你穿裙、踩鞋、緩步走動，我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往下落。」
虞妱先沒動，轉身把安寧上下打量了一遍，帷帽戴得嚴實。
紗簾垂到胸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她猶不放心，壓低聲音又囑咐了一遍：
"切記，帽子不許摘，紗簾不許撩。"
"記住啦。" 安寧乖順地點頭。
「不許到處瞎跑，乖乖跟著我。」
「若是不聽話，下回我便不給你帶你最愛吃的桂花糕了。」
指尖輕輕點一下他的胳膊，眉梢微挑，嘴上是嚇唬，眼底藏著一絲擔憂。
"嫂嫂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兒。"
沈安寧彎起眼睛，隔著紗簾都能看出他在笑。
虞妱這才扶著他的胳膊下了車，又替他把帽檐壓了壓，提步跨進念妱樓。
一樓十分熱鬧。
滿堂茶香混著說書聲，幾十張紫檀小几坐得滿滿當當。
櫃檯後迎上來一個女子 —— 虞妱抬眸的瞬間，心口微微一怔。
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眉目如畫，膚白如玉。
一襲秋香色纏枝紋褙子，襯得通身的氣派。
她笑吟吟上前，福了一福：
"可是虞小姐？我姓於，單名一個淼，是這樓里的掌柜。」
「東家交代過，小姐來了，好生伺候。"
虞妱心理 "咯噔" 一下。
虞小姐。
她從未來過念妱樓，與這位於掌柜更是素未謀面 —— 她怎麼一眼就認得自己？
還連姓都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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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掌柜認得我？" 虞妱問，話出口才覺自己問得唐突，又補了一句。
"我與掌柜，似乎是頭一回見。"
於淼只笑，答得不露聲色："東家交代過的事，我們，不敢不上心。"
東家交代過。
虞妱心頭又是一跳。
東家怎麼知道她今日要來？
是阿爹提前遞了帖子？
可阿爹只說讓她來看看，好像並沒知會過誰。
她壓下滿腹疑竇，面上只作無事，還了半禮："於掌柜客氣。"
於淼的目光看向虞妱身側那個戴帷帽的少年，笑問："這位是 ——"
安寧搶著答了："她是我嫂嫂！"
虞妱心頭猛地一緊，只覺心弦驟然繃起。
這話若是細究，極易引人揣測。
她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搶先出聲打斷，不動聲色伸手輕輕將安寧往自己身後攏了半寸，隔開於淼打量的視線。
「這是我遠房表弟，姓沈。」 她神色維持著平靜溫和，聽不出一絲慌亂，從容續上說辭。
「家中長輩打發他來京城訪友小住，暫寄在我府里。」
「今日聽聞我要出門，孩子久居鄉下，少見世面，鬧著非要跟來瞧一瞧。」
安寧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臨行前的囑咐，乖乖補了一句："於、於掌柜好。"
於淼的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轉，客氣的說道："沈公子客氣。」
「小姐公子這邊請。」
「東家說了，您先歇歇腳，聽聽書，用些點心。」
「想看的東西，稍後我親自送到雅間。"
她引著二人穿過大堂，在臨窗一張紫檀小几旁落座。
小几上早擺好了四碟點心，樣樣精巧。
棗泥山藥糕、杏仁豆腐、糖漬青梅、玫瑰茯苓糕，俱是她素日愛吃的。
"東家有心了。" 虞妱心裡一動，又忍不住想。
念妱樓東家怎麼知道她愛吃這些？
"小姐慢用。"
"今日說書的，是滿京城最有名的那位柳先生。」
「尋常人要聽他一場書，排三日的號都排不上。」
「今兒恰好趕上，小姐有耳福了。"
柳三絕。
虞妱是聽過這個名號的。
滿京城達官貴人，想請他入府說書，都得提前一月遞帖子。
這樣的先生，竟在念妱樓坐館？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台上醒木 "啪" 地一響，滿座一靜。
「今日不說風雨磨難，不說世事浮沉。」
「且說一段少年青澀事，青梅竹馬，滿心偏愛，獨予一人的風月情長。」
台下眾人瞬間來了興致，紛紛坐直身子靜待。
「京中昔日有一位年少公子，容貌清絕，可性子卻是出了名的冷硬孤僻。」
「往來閨閣貴女，無人能入他的眼，無人能得他半分溫柔。」
柳三絕語調輕緩，娓娓描摹年少光景：「可這般冷酷寡情的少年，唯獨對鄰家一位溫婉小女君，偏生萬般不同。」
「春日踏青，小女君貪玩跑跳，不慎崴了腳踝，鞋襪沾泥，疼得紅了眼眶。」
「隨行僕從眾多，可那少年誰也不喚，隻身蹲在青石路邊，親手為她褪去鞋襪，細細洗淨泥污，輕柔揉按腳踝。」
「旁人勸他，世家公子，何須做此僕役之事？」
「少年頭也未抬，指尖溫柔細緻，語氣卻偏執鄭重：她是我未來夫人，疼愛夫人是我分內之事，有何丟人？』」
「況且，我夫人的腳可軟可香。」
「我心甘情願給夫人洗一輩子腳。」
「平日裡矜貴冷傲、半點不肯低頭的少年，唯獨對她俯首溫柔，事事親力親為，從不嫌髒、從不嫌累。」
虞妱渾身一僵，滾燙的熱度瞬間從耳尖蔓延至整張臉頰，心口砰砰狂跳，連指尖都微微發顫。
上輩子。
謝懷瑾低沉沙啞的笑聲悶在枕邊，氣息灼熱，盡數灑在她的頸間。
他指尖溫熱，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腳踝，動作虔誠又繾綣，帶著無人知曉的執念。
「妱妱，你當真半點都不知？」
他低頭，鼻尖輕蹭過她的腳踝，嗓音低啞得發顫，滿是偏執的繾綣。
「妱妱可還記得少時我們春日踏青？」
「你脫了鞋踩水嬉鬧，白嫩嫩一雙小腳浸在清泉里，踮著腳尖追蝶。」
「足踝纖細白嫩，晃得我那一刻心神大亂，徹底失了方寸。」
「那一眼，我就記了許多年。」
他微微俯身，唇瓣輕輕蹭過她微涼的肌膚，一寸一寸，溫柔又虔誠，帶著近乎膜拜的沉溺。
「年少那次替你洗去足上污泥，哪裡是體貼？」他輕笑，嗓音染著暗色的偏執。
「是我忍不住。」
「當眾人心思乾淨，只當幫小姑娘解圍時，我滿是私心。」
「我只想親手碰一碰、摸一摸，我惦念了許久的地方。」
他低頭，細細親吻她的足踝，從纖細骨節到柔軟足尖，溫柔繾綣，極盡貪戀。
動作虔誠得像是在觸碰世間唯一的珍寶：「你知道嗎？往後每一次見你穿裙、踩鞋、緩步走動，我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