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世襲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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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蹲下來,伸手撥開蓋在箱蓋上的落葉。

  寶箱的鎖孔周圍有一圈細密的咬痕,辛夷的手指頓了一下,慢慢抬起頭,往樹冠的方向看。

  一隻灰黑色的松鼠正蹲在比她高兩米的樹枝上,兩隻前爪抱著一顆松果,腮幫子鼓鼓的,黑色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辛夷和那隻松鼠對視了兩秒鐘。

  松鼠把嘴裡的松果吐了,掉在地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它屁股一扭,沿著樹幹倒著爬下來,停在距離辛夷頭頂不到一米的地方,尾巴蓬鬆得像一把大刷子,喉嚨里發出「咕咕咕」的低沉聲音。

  【鐵齒松鼠:絨鼠的遠方親戚,牙齒鋒利,喜歡收集亮晶晶的東西,性格護食,會攻擊靠近寶箱的任何人。】

  辛夷慢慢把手從寶箱上收回來。

  松鼠的喉嚨不咕了。

  她又慢慢把手伸過去。

  松鼠又開始咕。

  她再收回來。

  松鼠不咕了。

  「它這是在跟我玩一二三木頭人嗎?」辛夷小聲說。

  茶壺也壓低了聲音:「我覺得它是在警告你。」

  「我看出來了。」

  辛夷想了想,從背包里摸出一顆莓莓果,放在寶箱旁邊,然後往後退了兩步。

  既然是遠方親戚,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們的口味相似。

  松鼠歪著頭看了那顆莓莓果一眼,沒有動。

  辛夷又放了一顆。

  松鼠的尾巴晃了一下。

  第三顆放下去的時候,松鼠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寶箱蓋上,兩隻後爪踩著箱蓋,前爪抱起一顆莓莓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桌球。

  它一邊嚼,一邊用後爪把寶箱蓋往旁邊蹬了蹬。

  辛夷耐著性子,把莓莓果一顆比一顆扔得遠。等松鼠終於被引去撿果子,她抱起寶箱,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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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還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吱!」,想來是松鼠發現自己被騙了。

  辛夷迎著風往前跑,頭髮被吹得向後揚起。

  腰側的茶壺不知什麼時候自已飛了出去,飄在她身側,發出一串稀奇古怪的笑聲,邊笑邊喊:「刺激!太刺激了!」

  好不容易甩開纏人的松鼠,辛夷劈開身前擋路的藤蔓,看見了熟悉的老地方。

  成片的蘆葦沒過她的腰間,風一吹,整片蘆葦盪像是金色的海浪一樣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

  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遠處一晃而過的白光,亮得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小茶壺,你飛過去幫我看看是不是寶箱?」

  薔薇茶壺在空中旋轉跳躍,「得令!」

  不過半分鐘,就興奮的飛回來,「小辛,是寶箱!還是銀色的!!」

  辛夷昨天交易來的風油精,仔細擦了擦裸露的手腕和腳踝,這是她在野外防蚊蟲的老習慣了。

  她把柴刀橫在身前,刀刃貼著蘆葦稈的方向,既能撥開擋路的枝葉,也能隨時防備突然竄出來的東西。

  「小茶壺,你幫我盯著點周圍,有不對勁立刻喊我。」她低聲叮囑道。

  薔薇茶壺撲棱著壺蓋在她頭頂打轉,聲音脆生生的:「收到!有危險我就用壺嘴噴它!」

  走近那片蘆葦盪,果然是一個半掩在土裡的寶箱。

  【銀紋寶箱:童話森林裡不常見寶箱,品質較高。】

  系統的提示果然很正確,短短一段時間,她就看見了兩個寶箱。

  踩著碎石頭,辛夷彎腰拿起寶箱收進背包。撥開一叢葦稈,聽見「咔嗒」一聲輕響。

  底下竟藏著三窩圓滾滾的蛋,蛋殼上還沾著細碎的草屑。

  她眼睛一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蛋往系統背包里塞,這種易碎品還是放到不要放在登山包里了。

  她的系統背包里三格是木頭,兩格是石頭,零零碎碎的東西也不少,只空了兩個格子,辛夷把鵝蛋放進去。

  她沒有全部拿完,每窩都貼心留下兩個,畢竟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

  剛把最後一顆鵝蛋塞進包,身後突然炸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嘎——!」

  辛夷僵著脖子回頭,就見一隻比她腰還高的大白鵝,正梗著紅脖子,翅膀張得像兩把蒲扇,眼露凶光地朝她衝來,那架勢恨不得把她啄成篩子。

  這種場景讓辛夷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在外婆家,她太著急了,在河邊解決急事的時候被一隻大呆鵝從背後偷襲了她的屁股。

  話還說不利索的小辛夷發出了有史以來最嘹亮的哭聲。

  她小時候的事記得不多,但這件事卻非常鮮明的印在她腦子裡,除了教訓太過深刻之外,也有長輩們隨時隨地拿這件事調侃她的功勞。

  雖然最後辛夷對著外婆做的鐵鍋燉大鵝含淚吃了一大碗米飯,但是每次回村遇到鵝還是要避開走。

  看著眼前伸長脖子的大鵝,她的第一反應是驚恐,然後想到童年之辱,又是一股憤懣湧上來。

  越想越氣,辛夷覺得時隔二十多年,一人一鵝的仇恨也是時候解決了。

  大鵝撲棱著翅膀啄過來,她側身一躲,伸手精準捏住它的長脖子,像轉陀螺似的原地掄了好幾圈「走你!」

  「嘭」的一聲,大鵝被結結實實地甩在旁邊的樹上,暈頭轉向地撲騰著翅膀,半天爬不起來。

  辛夷拍了拍手上的鵝毛,戰勝童年陰影的喜悅沖昏了她的頭腦。

  得意地揚起下巴:「就這?再來十個我也能給你甩成傻鵝!」

  話音剛落,淺灘方向突然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嘎嘎嘎——」

  她抬頭一看,只見十幾隻跟剛才那隻一模一樣的大白鵝,正排著隊撲棱著翅膀往這邊沖,紅眼睛裡全是「世襲之仇不共戴天」的殺氣。

  辛夷:「……」

  她的屁股幻痛了一下,腳往後挪了半步:「那個……我剛才說的是『再來一個』,你們聽錯了,真的。」

  風穿過蘆葦盪,把大鵝們的憤怒嘎嘎聲吹得更遠,辛夷看著越來越近的鵝群,突然覺得這仇也不是非報不可。

  辛夷果斷再次使用「洛微的祝福」,這次選擇的是力量增幅。

  她的力量從小就比較大,加上這麼多年的職業生涯歷練,現在又加上增幅,輕鬆掄死一隻大鵝還不在話下。

  不過一群鵝的話辛夷就要掂量掂量了。

  她先選中一個大鵝,朝目標頭上揮出一拳,半隻拳套的鐵刺可不是吃素的,「哐」地一聲目標的頭甩出去,鵝頭又迅速地彈回來。

  這隻大鵝像是感受到了屈辱,追的遠比別的大鵝更加起勁,很快一人一鵝衝出了鵝群。

  辛夷故技重施,瞅準時機抓起它的脖子來了個360度托馬斯大迴旋。

  大鵝狠狠地撞到樹上,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以此類推,先勾引一波再逐個擊破,辛夷花了大概三個小時終於解決了這群大鵝。

  辛夷坐在地上,大口揣著粗氣,費力地朝鵝群屍體比了個中指,說話斷斷續續「世襲之仇……今日得報……嘿嘿。」

  剛說完,一道陰影籠罩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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