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塔燈礦道
【白燈驛】：「第二枚引潮風骨笛記錄完成，含黑塔影令與斷岳礦司副印。」
【斷岳主城（7級）】：「石礪已失聯。斷岳發布內部追捕。」
【黑塔主城（7級）】：「黑塔要求查看證據副本。」
【天堂主城（7級）】：「交罰稅後排隊。」
灰霧港又發了一句。
【灰霧港（7級）】：「黑塔今天排隊次數很多。」
陳野拔出第二枚風骨笛。
骨笛離開採石台後，那些礦工影子終於停下揮鎬。祁白白燈照過去，一個老礦工影子抬起頭，抬手指向礦道深處。
「礦心……被鎖……」
聲音很輕，剛說完就散成一片淡光。
採石台上方的舊礦燈一盞盞亮起。
【拔除第二枚引潮風骨笛。】
【北風眼獸潮強度繼續下降。】
【北風眼礦外層穩定。】
【發現礦心鎖門。】
唐蔓的聲音從通訊石里傳來：「礦心門在下層。風紋圖顯示那裡有主礦脈。第三枚風骨笛若在礦心，動它會影響整座北風眼。」
趙鋼也接上：「礦心門不能硬砸。先驗礦牌，再看鎖槽。黑塔和礦司既然能進去，肯定有旁路。」
烏衡低頭看著斷開的影線：「旁路在車軌下面。」
眾人清開採石台舊車軌，果然在軌道下找到一條窄小影井。影井裡有新磨痕，井壁一邊是黑塔影紋，一邊是斷岳礦司風紋。影井通向深處，普通人過不去，但影工和瘦小礦奴能鑽。
沈瓊看了一眼井口：「我能進去。」
陳野搖頭：「先走正門。」
他不想讓沈瓊一個人鑽進別人布好的影井。
隊伍沿下層礦道繼續前進。
這裡的風更強。岩壁上的界風石從粗石變成門石級別，風紋更亮。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台舊礦車停在軌上。礦車裡裝滿石渣，石渣下方藏著黑塔影晶。烏衡逐車清理，越清臉色越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用礦車運影晶進礦心。」
石橫怒聲道：「石礪給他們開的路。」
陳野說道：「到礦心就知道他想換什麼。」
礦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風石門。
門上有三個鎖槽：礦牌槽、風印槽、錘印槽。礦牌槽已經亮著，風印槽里插著一枚黑塔影晶，錘印槽空著。門面有裂痕，裂痕里不斷滲出風青光和獸腥氣。
石橫拿出自己的裂岳營錘印，按入錘印槽。
「斷岳裂岳營，臨時接管北風礦心。」
礦心門亮起一半。
剩下的風印槽仍被黑塔影晶卡住。烏衡用鎮影針壓住影晶，王雪劍影沿邊緣一挑，將影晶完整挑出。影晶一離開，裡面忽然傳出一個人的聲音。
「北風眼開，舊門歸誰都一樣。礦歸能用的人。」
石橫聽出聲音，眼神驟冷。
「石礪。」
影晶碎開。
礦心門打開。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中空礦腔。
礦腔頂部懸著無數界風石，像一片倒掛星河。中心有一根風青礦柱，從地底一直延伸到頂部，礦柱周圍風紋環繞。第三枚風骨笛插在礦柱根部，笛身比前兩枚都粗，表面纏著黑塔影令、斷岳礦司副印和一條細小青黑獸筋。
風骨笛旁站著一個穿礦司石甲的男人。
他四十來歲，臉上有一道風刃疤，右手握著礦錘，左手按在風骨笛上。身後還站著四名黑塔影工和兩頭被影線控制的裂風石傀。
石橫一步踏入礦腔。
「石礪。」
石礪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石橫，你守橋，我守礦。斷岳主城拿礦餵城，我拿礦換路，各有活法。」
石橫裂岩錘抬起：「你引獸潮，差點害死後隊。」
石礪眼神沒有波動：「北橋斷了，西荒門就要共防。共防以後，斷岳能拿更多門權。天堂主城來得太快，壞了局。」
陳野看向那四名黑塔影工。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我們只是買礦路。」
烏衡冷笑：「帶影令買？」
黑塔影工身影同時變淡，想鑽入礦腔陰影。沈瓊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個影工從陰影里被她踹出，幽冥影刃貼在對方喉嚨。梁雨攔住第二個，王雪劍影釘住第三個影工腳下影線。
第四個影工沖向風骨笛，想強行吹響第三聲。
白歡歡一箭射出，箭矢釘中他的手腕，爆破把影晶護臂炸碎。影工慘叫著倒退，汪夢瑤讓小灰撲上去，一爪把他按在地上。
石礪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按下第三枚風骨笛。
礦腔中央的風青礦柱暴亮。
深處傳來沉重獸吼。
礦柱下方，一頭巨大的界風礦魈睜開眼。它像猿又像石獸，身體由界風礦石和灰黑獸骨組成，背上長滿風青晶簇。那條青黑獸筋正連著它的後頸，風骨笛每鳴一次，它眼裡的狂暴就更重一分。
石礪向後退：「礦魈醒了，誰也別想獨吞北風眼。」
界風礦魈抬起巨臂，砸向最近的石橫。
石橫舉錘硬接，被砸得連退數步，腳下石地裂開。陳野神風衝上，惡魔鬼泣斬在礦魈手臂晶簇上，黑焰燒開一片風晶，卻沒能直接斬斷。礦魈力量極大，反手一拍，把陳野逼退。
「打後頸獸筋！」汪夢瑤喊道，「風骨笛在控它。」
白歡歡立刻轉移目標，瞄準後頸。礦魈感知到危險，背上晶簇突然噴出風刃。王雪劍影張開，替白歡歡擋下一半風刃。梁雨從側面掠上礦壁，借風躍到礦魈背後，青風彎刀斬向青黑獸筋。
刀鋒切入一半。
獸筋卻突然收縮，彈開梁雨。沈瓊從礦魈影子裡刺出，幽冥影刃補上一刀。獸筋終於斷開三分之一。界風礦魈痛吼，背上晶簇全部亮起。
陳野左手按住它手臂裂口。
盜引觸碰礦魈天賦。
界風護甲，礦心重力，裂風怒吼。
他借走「礦心重力」一瞬，反手壓向石礪腳下。石礪正要再次按骨笛，身體忽然一沉，膝蓋直接砸到地上。張心悅和牟月兩塊石碑隨後落下，把他壓在原地。
石橫怒吼一聲，裂岩錘砸在第三枚風骨笛旁邊，將笛身震出裂紋。
烏衡衝上去，鎮影針釘住笛中的黑塔影令。
祁白白燈照下，影令、礦司副印、青黑獸筋的連接全部顯現出來。陳野借礦心重力躍上礦魈肩頭，惡魔鬼泣刺入後頸獸筋。白歡歡一箭補進同一處。
爆破從獸筋內部炸開。
青黑獸筋斷裂。
界風礦魈眼裡的狂暴迅速退去，卻仍然失控掙扎。汪夢瑤雙手按在小灰背上，萬靈天賦全力壓向礦魈。她額頭全是汗，聲音很低：「它在護礦心，它不想沖橋。」
陳野說道：「壓住，不殺。」
石橫和斷岳錘兵同時敲錘，震紋組成石環，套住礦魈雙腿。張心悅和牟月石碑壓住它左右臂。蘇棠不在，祁白只能用白燈穩定它的獸魂，汪夢瑤一點點把狂暴壓回礦柱深處。
礦魈終於跪在礦柱旁，胸口風核緩緩暗下去。
【鎮壓北風眼礦魈。】
【拔除第三枚引潮風骨笛。】
【北風眼獸潮源頭清除。】
【獲得：引潮風骨笛三枚、黑塔影令晶、斷岳礦司副印證據、界風礦心共鳴。】
【北風眼礦穩定度提升。】
石礪被石碑壓在地上，臉色灰敗。
石橫走到他面前，裂岩錘停在他頭頂。
「斷岳會審你。」
石礪抬頭看向陳野，忽然笑了一下：「黑塔只是買路，斷岳只是買礦。你們天堂拿了門，也會拿礦。大家都一樣。」
陳野走到他面前，語氣很淡。
「你拿獸潮壓人。」
石礪還想開口，祁白的白燈已經照在他臉上，把礦司副印、黑塔交易影令、三枚風骨笛的記錄全部串成一頁公證。
霸主頻道亮起。
【白燈驛】：「北風眼獸潮源頭確認。斷岳礦司副使石礪與黑塔影工使用引潮風骨笛，誘導裂谷獸潮，記錄生效。」
【斷岳主城（7級）】：「石礪除職，押回斷岳審判。黑塔影工移交白燈公證後，按邊界門律處置。」
【黑塔主城（7級）】：「黑塔要求領回影工。」
【天堂主城（7級）】：「領回可以，罰稅、賠償、開箱檢查，三項先交。」
【斷岳主城（7級）】：「斷岳同意。」
礦腔中央的風青礦柱忽然亮起。
那頭被鎮壓的界風礦魈緩緩低頭，將一枚風青礦晶吐到地上。礦晶內部有天然七紋，光芒比門心裡的界風石還要純淨。
石橫怔了一下。
「礦魈認礦主了。」
礦晶滾到陳野和石橫之間，停在兩人腳邊。
光幕展開。
【北風眼礦心穩定。】
【可建立：北風眼共管礦哨。】
【建議歸屬：斷岳主城、天堂主城共同監管。】
【功能：界風石開採、獸潮預警、礦魈鎮守、影令清查。】
陳野看向石橫。
石橫低頭看著礦晶，沉默幾息，把裂岩錘立在地上。
「北風眼歸斷岳，礦哨共管。天堂拿三成界風石採購優先權，獸潮預警共享。」
姜綺夢通過通訊石說道：「加一條，西荒邊界門門心維護用石優先供應，按門稅折價。」
石橫點頭：「加。」
陳野說道：「白燈記契。」
祁白立刻寫契。
北風眼礦腔地面升起青黑和風青交織的地基線。礦柱旁形成一座小型礦哨，左側掛斷岳錘旗，右側掛天堂青黑旗。礦魈蹲在礦柱後方，眼中狂暴退去，風核穩定下來。
【北風眼共管礦哨建立。】
【天堂主城獲得界風石採購優先權。】
【西荒邊界門維護材料穩定。】
【斷岳援護錘契強化。】
烏衡把三枚引潮風骨笛收進鎮影盒。
盒蓋合上時，第三枚骨笛的裂紋里掉出一枚更小的黑色針片。針片沒有風紋，只有純粹的黑塔紋。它落在地上，自動指向礦腔最深處的一條窄縫。
沈瓊走過去，用刀挑開窄縫外的碎石。
裡面露出一條黑暗礦道，礦道壁上每隔數丈就有一枚細小塔燈，燈芯還在燃著幽暗黑光。
黑暗礦道里，塔燈一盞接一盞亮著。
燈芯是幽黑色，火苗很小，卻能把岩壁上的影紋照得清清楚楚。那些影紋貼著礦道向深處延伸，像一條藏在北風眼礦心下面的黑蛇。每隔數丈，岩壁就嵌著一枚細小塔燈，燈座用界風石粉和黑鐵混成，表面刻著半座黑塔。
石橫站在窄縫前，臉色鐵青。
「斷岳礦心下面，藏了一條黑塔礦道。」
他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烏衡蹲在第一盞塔燈前，用鎮影針挑了挑燈座邊緣。燈芯微微一晃，岩壁里的影紋立刻縮回去一寸，像活物受驚。
「這條線很新。外層借了上一輪舊影陣，內層接著礦司副印。石礪只是開門的人，黑塔有人親自鋪過燈。」
祁白舉著白燈走近。
白燈光落到塔燈上，幽黑燈芯沒有熄滅，反倒吐出一縷細細黑煙。黑煙在半空化成一隻小塔影，很快又散。祁白把這一幕寫入白燈冊。
「證據夠了。」
石橫握緊裂岩錘：「我要進去。」
陳野看著礦道深處。
那條礦道很窄，只容兩人並行。裡面風聲被塔燈壓得極低，聽起來像有人在深處輕輕敲門。剛才引潮風骨笛、礦司副印、黑塔影令都串到這裡，黑塔通過這條暗道運影晶，接風骨笛，引獸潮，最後還想繞過西荒邊界門。
「進去。」陳野說道，「人數少點。」
唐蔓的聲音從通訊石里立刻響起：「礦道結構陌生，先探五十丈。每過二十丈打一枚迴路線釘。塔燈別亂拆，拆主燈可能塌影道。」
趙鋼也接上：「地上舊軌看好，有些軌道是承重線。走邊，別踩中心黑線。」
姬月在那邊壓著趙鋼休息，聲音冷淡：「你現在還很精神。」
趙鋼立刻放低聲音：「我就說幾句關鍵的。」
入礦小隊很快確定。
陳野、沈瓊、梁雨、王雪、烏衡、祁白、石橫，再加兩名斷岳錘兵。白歡歡、張心悅、牟月、汪夢瑤留在礦心口，守住礦魈和風柱。小灰蹲在礦心門外，鼻子對著黑暗礦道低吼。
汪夢瑤摸著小灰的頭：「裡面味道很亂，有礦獸，也有活人。」
陳野看向石橫：「活人優先抓。」
石橫點頭：「斷岳也要問清楚。」
眾人進入塔燈礦道。
第一段路很平。
岩壁被切得很細，像有人用影刀一層層削開。地面鋪著窄軌，軌道上有新磨痕，顯然近期還有礦車經過。軌道兩側散著界風石粉，偶爾夾著黑色影晶碎屑。祁白白燈一照，粉末里浮出幾個很淺的腳印。
【斷岳主城（7級）】：「石礪已失聯。斷岳發布內部追捕。」
【黑塔主城（7級）】：「黑塔要求查看證據副本。」
【天堂主城（7級）】：「交罰稅後排隊。」
灰霧港又發了一句。
【灰霧港（7級）】：「黑塔今天排隊次數很多。」
陳野拔出第二枚風骨笛。
骨笛離開採石台後，那些礦工影子終於停下揮鎬。祁白白燈照過去，一個老礦工影子抬起頭，抬手指向礦道深處。
「礦心……被鎖……」
聲音很輕，剛說完就散成一片淡光。
採石台上方的舊礦燈一盞盞亮起。
【拔除第二枚引潮風骨笛。】
【北風眼獸潮強度繼續下降。】
【北風眼礦外層穩定。】
【發現礦心鎖門。】
唐蔓的聲音從通訊石里傳來：「礦心門在下層。風紋圖顯示那裡有主礦脈。第三枚風骨笛若在礦心，動它會影響整座北風眼。」
趙鋼也接上：「礦心門不能硬砸。先驗礦牌，再看鎖槽。黑塔和礦司既然能進去，肯定有旁路。」
烏衡低頭看著斷開的影線：「旁路在車軌下面。」
眾人清開採石台舊車軌，果然在軌道下找到一條窄小影井。影井裡有新磨痕，井壁一邊是黑塔影紋，一邊是斷岳礦司風紋。影井通向深處，普通人過不去，但影工和瘦小礦奴能鑽。
沈瓊看了一眼井口：「我能進去。」
陳野搖頭：「先走正門。」
他不想讓沈瓊一個人鑽進別人布好的影井。
隊伍沿下層礦道繼續前進。
這裡的風更強。岩壁上的界風石從粗石變成門石級別，風紋更亮。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台舊礦車停在軌上。礦車裡裝滿石渣，石渣下方藏著黑塔影晶。烏衡逐車清理，越清臉色越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用礦車運影晶進礦心。」
石橫怒聲道：「石礪給他們開的路。」
陳野說道：「到礦心就知道他想換什麼。」
礦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風石門。
門上有三個鎖槽：礦牌槽、風印槽、錘印槽。礦牌槽已經亮著，風印槽里插著一枚黑塔影晶，錘印槽空著。門面有裂痕，裂痕里不斷滲出風青光和獸腥氣。
石橫拿出自己的裂岳營錘印，按入錘印槽。
「斷岳裂岳營，臨時接管北風礦心。」
礦心門亮起一半。
剩下的風印槽仍被黑塔影晶卡住。烏衡用鎮影針壓住影晶，王雪劍影沿邊緣一挑，將影晶完整挑出。影晶一離開，裡面忽然傳出一個人的聲音。
「北風眼開，舊門歸誰都一樣。礦歸能用的人。」
石橫聽出聲音，眼神驟冷。
「石礪。」
影晶碎開。
礦心門打開。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中空礦腔。
礦腔頂部懸著無數界風石，像一片倒掛星河。中心有一根風青礦柱，從地底一直延伸到頂部，礦柱周圍風紋環繞。第三枚風骨笛插在礦柱根部，笛身比前兩枚都粗，表面纏著黑塔影令、斷岳礦司副印和一條細小青黑獸筋。
風骨笛旁站著一個穿礦司石甲的男人。
他四十來歲，臉上有一道風刃疤，右手握著礦錘，左手按在風骨笛上。身後還站著四名黑塔影工和兩頭被影線控制的裂風石傀。
石橫一步踏入礦腔。
「石礪。」
石礪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石橫，你守橋，我守礦。斷岳主城拿礦餵城，我拿礦換路，各有活法。」
石橫裂岩錘抬起：「你引獸潮，差點害死後隊。」
石礪眼神沒有波動：「北橋斷了，西荒門就要共防。共防以後，斷岳能拿更多門權。天堂主城來得太快，壞了局。」
陳野看向那四名黑塔影工。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我們只是買礦路。」
烏衡冷笑：「帶影令買？」
黑塔影工身影同時變淡，想鑽入礦腔陰影。沈瓊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個影工從陰影里被她踹出，幽冥影刃貼在對方喉嚨。梁雨攔住第二個，王雪劍影釘住第三個影工腳下影線。
第四個影工沖向風骨笛，想強行吹響第三聲。
白歡歡一箭射出，箭矢釘中他的手腕，爆破把影晶護臂炸碎。影工慘叫著倒退，汪夢瑤讓小灰撲上去，一爪把他按在地上。
石礪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按下第三枚風骨笛。
礦腔中央的風青礦柱暴亮。
深處傳來沉重獸吼。
礦柱下方，一頭巨大的界風礦魈睜開眼。它像猿又像石獸，身體由界風礦石和灰黑獸骨組成，背上長滿風青晶簇。那條青黑獸筋正連著它的後頸，風骨笛每鳴一次，它眼裡的狂暴就更重一分。
石礪向後退：「礦魈醒了，誰也別想獨吞北風眼。」
界風礦魈抬起巨臂，砸向最近的石橫。
石橫舉錘硬接，被砸得連退數步，腳下石地裂開。陳野神風衝上，惡魔鬼泣斬在礦魈手臂晶簇上，黑焰燒開一片風晶，卻沒能直接斬斷。礦魈力量極大，反手一拍，把陳野逼退。
「打後頸獸筋！」汪夢瑤喊道，「風骨笛在控它。」
白歡歡立刻轉移目標，瞄準後頸。礦魈感知到危險，背上晶簇突然噴出風刃。王雪劍影張開，替白歡歡擋下一半風刃。梁雨從側面掠上礦壁，借風躍到礦魈背後，青風彎刀斬向青黑獸筋。
刀鋒切入一半。
獸筋卻突然收縮，彈開梁雨。沈瓊從礦魈影子裡刺出，幽冥影刃補上一刀。獸筋終於斷開三分之一。界風礦魈痛吼，背上晶簇全部亮起。
陳野左手按住它手臂裂口。
盜引觸碰礦魈天賦。
界風護甲，礦心重力，裂風怒吼。
他借走「礦心重力」一瞬，反手壓向石礪腳下。石礪正要再次按骨笛，身體忽然一沉，膝蓋直接砸到地上。張心悅和牟月兩塊石碑隨後落下，把他壓在原地。
石橫怒吼一聲，裂岩錘砸在第三枚風骨笛旁邊，將笛身震出裂紋。
烏衡衝上去，鎮影針釘住笛中的黑塔影令。
祁白白燈照下，影令、礦司副印、青黑獸筋的連接全部顯現出來。陳野借礦心重力躍上礦魈肩頭，惡魔鬼泣刺入後頸獸筋。白歡歡一箭補進同一處。
爆破從獸筋內部炸開。
青黑獸筋斷裂。
界風礦魈眼裡的狂暴迅速退去，卻仍然失控掙扎。汪夢瑤雙手按在小灰背上，萬靈天賦全力壓向礦魈。她額頭全是汗，聲音很低：「它在護礦心，它不想沖橋。」
陳野說道：「壓住，不殺。」
石橫和斷岳錘兵同時敲錘，震紋組成石環，套住礦魈雙腿。張心悅和牟月石碑壓住它左右臂。蘇棠不在，祁白只能用白燈穩定它的獸魂，汪夢瑤一點點把狂暴壓回礦柱深處。
礦魈終於跪在礦柱旁，胸口風核緩緩暗下去。
【鎮壓北風眼礦魈。】
【拔除第三枚引潮風骨笛。】
【北風眼獸潮源頭清除。】
【獲得：引潮風骨笛三枚、黑塔影令晶、斷岳礦司副印證據、界風礦心共鳴。】
【北風眼礦穩定度提升。】
石礪被石碑壓在地上，臉色灰敗。
石橫走到他面前，裂岩錘停在他頭頂。
「斷岳會審你。」
石礪抬頭看向陳野，忽然笑了一下：「黑塔只是買路，斷岳只是買礦。你們天堂拿了門，也會拿礦。大家都一樣。」
陳野走到他面前，語氣很淡。
「你拿獸潮壓人。」
石礪還想開口，祁白的白燈已經照在他臉上，把礦司副印、黑塔交易影令、三枚風骨笛的記錄全部串成一頁公證。
霸主頻道亮起。
【白燈驛】：「北風眼獸潮源頭確認。斷岳礦司副使石礪與黑塔影工使用引潮風骨笛，誘導裂谷獸潮，記錄生效。」
【斷岳主城（7級）】：「石礪除職，押回斷岳審判。黑塔影工移交白燈公證後，按邊界門律處置。」
【黑塔主城（7級）】：「黑塔要求領回影工。」
【天堂主城（7級）】：「領回可以，罰稅、賠償、開箱檢查，三項先交。」
【斷岳主城（7級）】：「斷岳同意。」
礦腔中央的風青礦柱忽然亮起。
那頭被鎮壓的界風礦魈緩緩低頭，將一枚風青礦晶吐到地上。礦晶內部有天然七紋，光芒比門心裡的界風石還要純淨。
石橫怔了一下。
「礦魈認礦主了。」
礦晶滾到陳野和石橫之間，停在兩人腳邊。
光幕展開。
【北風眼礦心穩定。】
【可建立：北風眼共管礦哨。】
【建議歸屬：斷岳主城、天堂主城共同監管。】
【功能：界風石開採、獸潮預警、礦魈鎮守、影令清查。】
陳野看向石橫。
石橫低頭看著礦晶，沉默幾息，把裂岩錘立在地上。
「北風眼歸斷岳，礦哨共管。天堂拿三成界風石採購優先權，獸潮預警共享。」
姜綺夢通過通訊石說道：「加一條，西荒邊界門門心維護用石優先供應，按門稅折價。」
石橫點頭：「加。」
陳野說道：「白燈記契。」
祁白立刻寫契。
北風眼礦腔地面升起青黑和風青交織的地基線。礦柱旁形成一座小型礦哨，左側掛斷岳錘旗，右側掛天堂青黑旗。礦魈蹲在礦柱後方，眼中狂暴退去，風核穩定下來。
【北風眼共管礦哨建立。】
【天堂主城獲得界風石採購優先權。】
【西荒邊界門維護材料穩定。】
【斷岳援護錘契強化。】
烏衡把三枚引潮風骨笛收進鎮影盒。
盒蓋合上時，第三枚骨笛的裂紋里掉出一枚更小的黑色針片。針片沒有風紋，只有純粹的黑塔紋。它落在地上，自動指向礦腔最深處的一條窄縫。
沈瓊走過去，用刀挑開窄縫外的碎石。
裡面露出一條黑暗礦道，礦道壁上每隔數丈就有一枚細小塔燈，燈芯還在燃著幽暗黑光。
黑暗礦道里，塔燈一盞接一盞亮著。
燈芯是幽黑色，火苗很小，卻能把岩壁上的影紋照得清清楚楚。那些影紋貼著礦道向深處延伸，像一條藏在北風眼礦心下面的黑蛇。每隔數丈，岩壁就嵌著一枚細小塔燈，燈座用界風石粉和黑鐵混成，表面刻著半座黑塔。
石橫站在窄縫前，臉色鐵青。
「斷岳礦心下面，藏了一條黑塔礦道。」
他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烏衡蹲在第一盞塔燈前，用鎮影針挑了挑燈座邊緣。燈芯微微一晃，岩壁里的影紋立刻縮回去一寸，像活物受驚。
「這條線很新。外層借了上一輪舊影陣，內層接著礦司副印。石礪只是開門的人，黑塔有人親自鋪過燈。」
祁白舉著白燈走近。
白燈光落到塔燈上，幽黑燈芯沒有熄滅，反倒吐出一縷細細黑煙。黑煙在半空化成一隻小塔影，很快又散。祁白把這一幕寫入白燈冊。
「證據夠了。」
石橫握緊裂岩錘：「我要進去。」
陳野看著礦道深處。
那條礦道很窄，只容兩人並行。裡面風聲被塔燈壓得極低，聽起來像有人在深處輕輕敲門。剛才引潮風骨笛、礦司副印、黑塔影令都串到這裡，黑塔通過這條暗道運影晶，接風骨笛，引獸潮，最後還想繞過西荒邊界門。
「進去。」陳野說道，「人數少點。」
唐蔓的聲音從通訊石里立刻響起：「礦道結構陌生，先探五十丈。每過二十丈打一枚迴路線釘。塔燈別亂拆，拆主燈可能塌影道。」
趙鋼也接上：「地上舊軌看好，有些軌道是承重線。走邊，別踩中心黑線。」
姬月在那邊壓著趙鋼休息，聲音冷淡：「你現在還很精神。」
趙鋼立刻放低聲音：「我就說幾句關鍵的。」
入礦小隊很快確定。
陳野、沈瓊、梁雨、王雪、烏衡、祁白、石橫，再加兩名斷岳錘兵。白歡歡、張心悅、牟月、汪夢瑤留在礦心口，守住礦魈和風柱。小灰蹲在礦心門外，鼻子對著黑暗礦道低吼。
汪夢瑤摸著小灰的頭：「裡面味道很亂，有礦獸，也有活人。」
陳野看向石橫：「活人優先抓。」
石橫點頭：「斷岳也要問清楚。」
眾人進入塔燈礦道。
第一段路很平。
岩壁被切得很細，像有人用影刀一層層削開。地面鋪著窄軌，軌道上有新磨痕，顯然近期還有礦車經過。軌道兩側散著界風石粉，偶爾夾著黑色影晶碎屑。祁白白燈一照，粉末里浮出幾個很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