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團滅對方
趙鋼那邊更粗暴。
幾個地獄部落的大叔組成一組，三人一隊，專門圍攻落單敵人。
一個雲上打工人的刀手仗著自己有C級速度天賦，衝進普通族民陣線，想要大殺一通。
趙鋼一錘子砸過去。
刀手靈活閃開，剛露出譏諷笑容，旁邊兩個大叔一左一右拿礦鎬勾住他的腿。
「給老子倒！」
刀手身體一歪。
趙鋼第二錘已經到了。
「砰！」
鐵錘砸在刀手胸口，直接把他砸得胸骨塌陷。
趙鋼吐了口唾沫：「花里胡哨。」
半空中，白歡歡成了最恐怖的存在。
幽影追魂每一次拉弓，都會鎖定一隻飛鳥騎手。
「咻！」
箭矢追魂。
敵人飛得再快，箭也會拐彎。
「轟！」
爆炸在半空綻開。
一隻飛鳥被炸斷翅膀，連人帶鳥墜入林中。
雲上打工人的弓弩手試圖集火白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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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劉珠的空氣牆始終擋在她面前。
「叮叮叮！」
弩箭不斷撞碎第一層空氣牆。
劉珠臉色發白，手臂發抖，卻咬牙繼續撐。
「白姐，你射，我擋得住！」
白歡歡沒有廢話。
她只回了一個字。
「好。」
下一箭，直接射穿了對方一名弩手隊長的腦袋。
「轟！」
爆炸把旁邊兩隻飛鳥都掀飛出去。
空中陣型徹底亂了。
沈瓊則盯上了周燼。
周燼是族長，身邊還有青羽鷹保護，不好殺。
但沈瓊速度太快。
靈貓附體狀態下，她每一次衝刺都像紫光閃爍，幽冥影刃時不時遁入虛空，從各種刁鑽角度刺向周燼。
周燼一邊操控青羽鷹躲避，一邊揮刀格擋。
「鐺！」
彎刀擋下幽冥影刃。
下一秒，四道貓爪虛影從側面撕來。
周燼身上皮甲被抓出四道深痕，差點被開膛。
他臉色難看：「你到底是什麼天賦？」
沈瓊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
周燼怒吼：「青羽！」
「唳！」
青羽鷹猛地振翅。
一道青色風刃從羽翼間爆發，直切沈瓊。
沈瓊身體一閃，遁入虛空，風刃斬空，落在遠處巨樹上，直接把整棵樹攔腰斬斷。
王雪看準機會，發動劍影，從側面衝上一隻低空飛鳥。
她踏著樹幹借力，整個人像一道白影，連續三劍斬出。
飛鳥騎手剛抬刀格擋，手臂便被斬斷。
王雪落在鳥背上一腳踹飛他，反手一劍刺入飛鳥脖頸。
飛鳥哀鳴著墜落。
李夢則在地面殺得最穩。
她不追求華麗，只追求效率。
血獄吞天每一次劃開敵人皮膚，泣血天賦都會讓鮮血瘋狂噴涌。被她砍中的敵人，哪怕傷口不深，也會在短時間內失血虛弱。
一個雲上打工人的A級力量型戰士衝到她面前，雙手持斧猛劈。
李夢側身避開，短刀划過他手腕。
鮮血噴出。
他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李夢已經繞到他身後，第二刀割開腿筋。
「噗！」
第三刀，刺入後頸。
那名A級戰士轟然倒地。
李夢甩掉刀上的血，聲音冷漠：「下一個。」
雲上打工人的人數優勢，開始一點點崩潰。
他們本以為天堂部落只有幾個高端戰力強。
可真正打起來才發現，天堂部落的普通族民也不是軟柿子。
這些普通人不強。
但太穩。
三人一組，五人一隊。
盾擋，矛刺，弩射，傷員後撤，空氣牆和花牆補位。
有人受傷，立刻有人把血凝丹和療傷藥送上來。
有人陣型被衝散，李夢一聲命令，旁邊小隊立刻補過去。
地獄部落的大叔們戰鬥天賦不強，可幹了這麼久重活，身體比很多普通人都結實，再加上手裡的礦鎬、鐵錘、斧子，打起近身肉搏一點都不虛。
反觀雲上打工人。
他們仗著飛行契約獸和人數優勢，本想一波衝垮天堂部落。
可空中被白歡歡壓制。
地面被李夢、張心悅、牟月、王雪等人打穿。
普通戰場又被兩百號天堂和地獄族民穩穩頂住。
他們越打越亂。
「族長！不對勁！」
一個雲上打工人的副手在半空中大喊：「他們人太多了！而且不是烏合之眾！」
周燼此刻也發現不對。
他被沈瓊纏住，身上已經多了十幾道傷口。青羽鷹雖然強，可白歡歡的箭始終鎖著它，只要它敢飛低，就會被幽影追魂盯上。
更可怕的是，那個剛剛殺完戰將怪物的陳野，到現在還坐在石頭上休息。
沒動。
他甚至沒有出手。
光是天堂部落這些人，就已經把雲上打工人壓住了。
周燼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寒意。
他們好像惹到了一個根本不該惹的部落。
「撤！」
周燼咬牙，終於下令：「所有人升空，撤退！」
可他話音剛落，一隻體型巨大的灰羽飛鳥忽然從側面俯衝下來。
它不是青羽鷹。
但也是雲上打工人培養的主力契約獸之一，精英圓滿級，速度極快。
它沒有去攻擊沈瓊，也沒有攻擊李夢這些高端戰力。
它盯上了普通族民。
灰羽飛鳥雙翼一收，像一支利箭般沖向後方一支天堂普通小隊。
那支小隊裡，有三個女生剛剛合力殺死一名敵人，正準備補位，根本沒注意到上空的襲擊。
「小心！」
劉珠臉色大變，想放空氣牆，可距離太遠。
白歡歡也立刻轉身拉弓，可她的箭剛才已經鎖定了另一隻飛鳥，一時間慢了一瞬。
灰羽飛鳥利爪張開，直抓那幾名普通女生的頭頂。
其中一個女生抬頭，看見那雙鐵鉤般的爪子，嚇得臉色慘白。
就在這一刻。
坐在斷石上的陳野忽然抬起頭。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
「找死。」
「轟！」
神風炸開。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黑紅殘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陳野已經出現在那隻灰羽飛鳥上方。
惡魔鬼泣出鞘。
一刀斬下。
「噗嗤！」
灰羽飛鳥從頭到尾，被一刀劈成兩半。
黑焰順著屍體燃燒，鮮血在半空灑下，又被神風卷開，沒有一滴落在下面幾個女生身上。
陳野落在她們面前，臉色蒼白了一些。
但握刀的手很穩。
那幾個女生呆呆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
「族長……」
陳野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一句：「繼續打。」
「是！」
幾人聲音發顫，卻用力點頭，重新舉起武器沖回隊伍。
這一幕，讓天堂部落所有人都像被點燃了一樣。
她們知道。
哪怕族長累了，也依舊在看著她們。
誰敢殺她們，族長就殺誰。
「殺！」
「別讓他們跑了！」
「天堂部落，沖！」
戰場徹底變成屠殺。
雲上打工人越來越少。
近百人的隊伍，被打到只剩二十幾人。
周燼身上也多了數道傷口，青羽鷹的羽毛被白歡歡炸掉一大片，左翅還在流血。
他再也顧不上戰將屍體，也顧不上靈花。
「走！」
周燼怒吼：「能飛的全部升空！」
十幾名倖存的雲上打工人成員立刻騎上飛鳥，跟著周燼往高空飛去。
他們速度極快。
追風狼追不上。
普通弩箭更射不到那麼高。
白歡歡抬弓鎖定周燼，可青羽鷹忽然釋放出一片青色風幕，硬生生干擾了箭矢軌跡。
「他們要跑！」
張心悅急得大喊。
陳野剛要抬刀，身體卻微微一晃。
剛才斬殺灰羽飛鳥，又耗了一口氣。
他現在確實不適合繼續追空戰。
周燼回頭看見這一幕，頓時露出劫後餘生的獰笑。
「今日之仇，我記住了！」
「等我恢復過來，我一定……」
他話還沒說完。
遠處，阿澤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一定什麼？」
那聲音厚重得像從山體裡滾出來。
周燼臉上的笑容僵住。
所有逃跑的雲上打工人成員，下意識看向遠處那座馱著天堂部落和地獄部落的巨山。
只見阿澤緩緩抬起頭。
他的龜首從山體下方探出，巨大眼睛冷冷看著半空中的飛鳥群。
周圍空氣中的水汽，忽然瘋狂朝阿澤口中匯聚。
雨林本就潮濕。
水汽充沛。
這一刻，大片白霧像潮水一樣被抽走，在阿澤口中凝成一枚巨大水球。
水球越來越大。
越來越亮。
最後，竟然像一顆懸在半空的藍白色太陽。
汪夢瑤站在山頂，雙手叉腰，大聲喊道：「阿澤！打準點！」
阿澤瓮聲瓮氣道：「放心。」
下一秒。
龍龜水彈噴射而出。
「轟！！！」
藍白色水彈撕裂雨林上空，帶著恐怖呼嘯聲，直奔逃跑的雲上打工人。
周燼瞳孔驟縮。
「散開！」
可晚了。
龍龜水彈在空中轟然炸開。
「轟隆隆！」
恐怖水壓像海嘯一樣橫掃半空。
青羽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水彈正面擊中，身體當場爆開成漫天血霧。
周燼也被水壓撕碎，連屍體都沒留下完整。
剩下十幾隻飛鳥和騎手，被爆炸開的水流全部吞沒。
天空像下了一場血雨。
斷羽、碎肉、殘破武器，噼里啪啦落入雨林。
雲上打工人最後的倖存者。
全滅。
戰場安靜了幾秒。
隨後，天堂部落和地獄部落的人群中，爆發出震天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阿澤太強了！」
「族長萬歲！」
「天堂部落萬歲！」
陳野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遠處緩緩閉上嘴的阿澤，嘴角微微揚起。
這一戰，不只是他贏了。
是天堂部落贏了。
從高端戰力，到普通族民。
從山頂的阿澤，到地面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參與了這場戰鬥。
所有人都證明了自己。
陳野收刀入鞘，轉身看向滿臉激動的眾人。
「打掃戰場。」
「戰將屍體歸我們。」
「對方部落的東西，也歸我們。」
歡呼聲再次炸開。
「贏了！」
「我們真的贏了！」
「雲上打工人全滅了！」
雨林山腳下，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
剛才還殺聲震天的戰場，此刻滿地都是屍體、斷羽、碎木和泥漿。空氣里瀰漫著濃濃血腥味，還有被熔岩燒焦後的刺鼻氣息。
金瞳鎮山猿龐大的屍體橫在戰場中央，像一座倒塌的黑色小山。胸口那道巨大的黑紅窟窿還在冒煙，焦黑血肉中隱隱能看到斷裂的骨骼。
它身邊，到處都是雲上打工人的屍體。
有些被白歡歡一箭炸碎。
有些被李夢割喉放血。
有些被張心悅和牟月用千金石碑砸成肉泥。
更多的，則是被天堂部落和地獄部落普通族民圍殺在地。
這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戰鬥。
很多人握著武器的手還在抖。
有女生低頭看著自己長矛上的血，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轉身扶著樹幹吐了出來。
旁邊一個地獄部落大叔拍了拍她的背，聲音粗糙，卻很溫和：「第一次殺人，都這樣。吐完就好了。」
那女生眼眶通紅：「趙叔，我……我剛才真的殺人了。」
趙鋼咧嘴笑了笑：「殺的是搶我們東西、想殺我們族長的人。沒什麼好怕的。」
不遠處，另一個女生坐在泥地里，抱著膝蓋哭。
她剛才和兩個同伴一起，用長矛捅死了一個繞後的雲上打工人成員。那人臨死前掙扎得很厲害，鮮血噴了她滿臉。
可哭了一會兒後，她又抬起手，胡亂擦掉臉上的血和眼淚，重新站了起來。
李夢從她身邊走過，看了她一眼。
「還能站起來，就去幫忙抬傷員。」
女生身體一顫，立刻點頭：「是，夢姐。」
李夢沒有安慰。
她也不需要安慰。
這種世界，遲早要見血。
能哭，能吐，都沒關係。
哭完吐完，還能站起來做事，這就夠了。
「所有人，按小隊清點人數！」
李夢站在一塊斷裂巨石上，聲音清冷地傳遍戰場：「受傷的去姬月那邊，輕傷自己包紮，重傷立刻抬走。戰利品統一堆放，不許私藏。」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普通族民。
「今天整體表現合格。」
聽到這句話，不少人眼睛瞬間亮了。
能從李夢嘴裡聽到「合格」兩個字，簡直比陳野夸一句還稀罕。
可下一秒，李夢聲音又冷了下去。
「但有三支小隊剛才沖太前，差點脫離陣型。回去以後，每人負重跑山十圈。」
那幾支小隊的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啊？」
「夢姐，不是贏了嗎？」
「贏了也加練？」
李夢看向她們：「戰場上脫離陣型，今天是運氣好。下次運氣不好，你們會死，身邊人也會被你們害死。」
幾人立刻閉嘴。
「是。」
陳野坐在斷石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幾個地獄部落的大叔組成一組，三人一隊，專門圍攻落單敵人。
一個雲上打工人的刀手仗著自己有C級速度天賦，衝進普通族民陣線，想要大殺一通。
趙鋼一錘子砸過去。
刀手靈活閃開，剛露出譏諷笑容，旁邊兩個大叔一左一右拿礦鎬勾住他的腿。
「給老子倒！」
刀手身體一歪。
趙鋼第二錘已經到了。
「砰！」
鐵錘砸在刀手胸口，直接把他砸得胸骨塌陷。
趙鋼吐了口唾沫：「花里胡哨。」
半空中，白歡歡成了最恐怖的存在。
幽影追魂每一次拉弓，都會鎖定一隻飛鳥騎手。
「咻！」
箭矢追魂。
敵人飛得再快，箭也會拐彎。
「轟！」
爆炸在半空綻開。
一隻飛鳥被炸斷翅膀，連人帶鳥墜入林中。
雲上打工人的弓弩手試圖集火白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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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劉珠的空氣牆始終擋在她面前。
「叮叮叮！」
弩箭不斷撞碎第一層空氣牆。
劉珠臉色發白，手臂發抖，卻咬牙繼續撐。
「白姐，你射，我擋得住！」
白歡歡沒有廢話。
她只回了一個字。
「好。」
下一箭，直接射穿了對方一名弩手隊長的腦袋。
「轟！」
爆炸把旁邊兩隻飛鳥都掀飛出去。
空中陣型徹底亂了。
沈瓊則盯上了周燼。
周燼是族長，身邊還有青羽鷹保護，不好殺。
但沈瓊速度太快。
靈貓附體狀態下，她每一次衝刺都像紫光閃爍，幽冥影刃時不時遁入虛空，從各種刁鑽角度刺向周燼。
周燼一邊操控青羽鷹躲避，一邊揮刀格擋。
「鐺！」
彎刀擋下幽冥影刃。
下一秒，四道貓爪虛影從側面撕來。
周燼身上皮甲被抓出四道深痕，差點被開膛。
他臉色難看：「你到底是什麼天賦？」
沈瓊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
周燼怒吼：「青羽！」
「唳！」
青羽鷹猛地振翅。
一道青色風刃從羽翼間爆發，直切沈瓊。
沈瓊身體一閃，遁入虛空，風刃斬空，落在遠處巨樹上，直接把整棵樹攔腰斬斷。
王雪看準機會，發動劍影，從側面衝上一隻低空飛鳥。
她踏著樹幹借力，整個人像一道白影，連續三劍斬出。
飛鳥騎手剛抬刀格擋，手臂便被斬斷。
王雪落在鳥背上一腳踹飛他，反手一劍刺入飛鳥脖頸。
飛鳥哀鳴著墜落。
李夢則在地面殺得最穩。
她不追求華麗，只追求效率。
血獄吞天每一次劃開敵人皮膚，泣血天賦都會讓鮮血瘋狂噴涌。被她砍中的敵人，哪怕傷口不深，也會在短時間內失血虛弱。
一個雲上打工人的A級力量型戰士衝到她面前，雙手持斧猛劈。
李夢側身避開，短刀划過他手腕。
鮮血噴出。
他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李夢已經繞到他身後，第二刀割開腿筋。
「噗！」
第三刀，刺入後頸。
那名A級戰士轟然倒地。
李夢甩掉刀上的血，聲音冷漠：「下一個。」
雲上打工人的人數優勢，開始一點點崩潰。
他們本以為天堂部落只有幾個高端戰力強。
可真正打起來才發現，天堂部落的普通族民也不是軟柿子。
這些普通人不強。
但太穩。
三人一組，五人一隊。
盾擋，矛刺，弩射，傷員後撤，空氣牆和花牆補位。
有人受傷，立刻有人把血凝丹和療傷藥送上來。
有人陣型被衝散，李夢一聲命令，旁邊小隊立刻補過去。
地獄部落的大叔們戰鬥天賦不強，可幹了這麼久重活，身體比很多普通人都結實，再加上手裡的礦鎬、鐵錘、斧子，打起近身肉搏一點都不虛。
反觀雲上打工人。
他們仗著飛行契約獸和人數優勢，本想一波衝垮天堂部落。
可空中被白歡歡壓制。
地面被李夢、張心悅、牟月、王雪等人打穿。
普通戰場又被兩百號天堂和地獄族民穩穩頂住。
他們越打越亂。
「族長！不對勁！」
一個雲上打工人的副手在半空中大喊：「他們人太多了！而且不是烏合之眾！」
周燼此刻也發現不對。
他被沈瓊纏住，身上已經多了十幾道傷口。青羽鷹雖然強，可白歡歡的箭始終鎖著它，只要它敢飛低，就會被幽影追魂盯上。
更可怕的是，那個剛剛殺完戰將怪物的陳野，到現在還坐在石頭上休息。
沒動。
他甚至沒有出手。
光是天堂部落這些人，就已經把雲上打工人壓住了。
周燼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寒意。
他們好像惹到了一個根本不該惹的部落。
「撤！」
周燼咬牙，終於下令：「所有人升空，撤退！」
可他話音剛落，一隻體型巨大的灰羽飛鳥忽然從側面俯衝下來。
它不是青羽鷹。
但也是雲上打工人培養的主力契約獸之一，精英圓滿級，速度極快。
它沒有去攻擊沈瓊，也沒有攻擊李夢這些高端戰力。
它盯上了普通族民。
灰羽飛鳥雙翼一收，像一支利箭般沖向後方一支天堂普通小隊。
那支小隊裡，有三個女生剛剛合力殺死一名敵人，正準備補位，根本沒注意到上空的襲擊。
「小心！」
劉珠臉色大變，想放空氣牆，可距離太遠。
白歡歡也立刻轉身拉弓，可她的箭剛才已經鎖定了另一隻飛鳥，一時間慢了一瞬。
灰羽飛鳥利爪張開，直抓那幾名普通女生的頭頂。
其中一個女生抬頭，看見那雙鐵鉤般的爪子，嚇得臉色慘白。
就在這一刻。
坐在斷石上的陳野忽然抬起頭。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
「找死。」
「轟！」
神風炸開。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黑紅殘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陳野已經出現在那隻灰羽飛鳥上方。
惡魔鬼泣出鞘。
一刀斬下。
「噗嗤！」
灰羽飛鳥從頭到尾，被一刀劈成兩半。
黑焰順著屍體燃燒，鮮血在半空灑下，又被神風卷開，沒有一滴落在下面幾個女生身上。
陳野落在她們面前，臉色蒼白了一些。
但握刀的手很穩。
那幾個女生呆呆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
「族長……」
陳野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一句：「繼續打。」
「是！」
幾人聲音發顫，卻用力點頭，重新舉起武器沖回隊伍。
這一幕，讓天堂部落所有人都像被點燃了一樣。
她們知道。
哪怕族長累了，也依舊在看著她們。
誰敢殺她們，族長就殺誰。
「殺！」
「別讓他們跑了！」
「天堂部落，沖！」
戰場徹底變成屠殺。
雲上打工人越來越少。
近百人的隊伍，被打到只剩二十幾人。
周燼身上也多了數道傷口，青羽鷹的羽毛被白歡歡炸掉一大片，左翅還在流血。
他再也顧不上戰將屍體，也顧不上靈花。
「走！」
周燼怒吼：「能飛的全部升空！」
十幾名倖存的雲上打工人成員立刻騎上飛鳥，跟著周燼往高空飛去。
他們速度極快。
追風狼追不上。
普通弩箭更射不到那麼高。
白歡歡抬弓鎖定周燼，可青羽鷹忽然釋放出一片青色風幕，硬生生干擾了箭矢軌跡。
「他們要跑！」
張心悅急得大喊。
陳野剛要抬刀，身體卻微微一晃。
剛才斬殺灰羽飛鳥，又耗了一口氣。
他現在確實不適合繼續追空戰。
周燼回頭看見這一幕，頓時露出劫後餘生的獰笑。
「今日之仇，我記住了！」
「等我恢復過來，我一定……」
他話還沒說完。
遠處，阿澤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一定什麼？」
那聲音厚重得像從山體裡滾出來。
周燼臉上的笑容僵住。
所有逃跑的雲上打工人成員，下意識看向遠處那座馱著天堂部落和地獄部落的巨山。
只見阿澤緩緩抬起頭。
他的龜首從山體下方探出，巨大眼睛冷冷看著半空中的飛鳥群。
周圍空氣中的水汽，忽然瘋狂朝阿澤口中匯聚。
雨林本就潮濕。
水汽充沛。
這一刻，大片白霧像潮水一樣被抽走，在阿澤口中凝成一枚巨大水球。
水球越來越大。
越來越亮。
最後，竟然像一顆懸在半空的藍白色太陽。
汪夢瑤站在山頂，雙手叉腰，大聲喊道：「阿澤！打準點！」
阿澤瓮聲瓮氣道：「放心。」
下一秒。
龍龜水彈噴射而出。
「轟！！！」
藍白色水彈撕裂雨林上空，帶著恐怖呼嘯聲，直奔逃跑的雲上打工人。
周燼瞳孔驟縮。
「散開！」
可晚了。
龍龜水彈在空中轟然炸開。
「轟隆隆！」
恐怖水壓像海嘯一樣橫掃半空。
青羽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水彈正面擊中，身體當場爆開成漫天血霧。
周燼也被水壓撕碎，連屍體都沒留下完整。
剩下十幾隻飛鳥和騎手，被爆炸開的水流全部吞沒。
天空像下了一場血雨。
斷羽、碎肉、殘破武器，噼里啪啦落入雨林。
雲上打工人最後的倖存者。
全滅。
戰場安靜了幾秒。
隨後，天堂部落和地獄部落的人群中，爆發出震天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阿澤太強了！」
「族長萬歲！」
「天堂部落萬歲！」
陳野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遠處緩緩閉上嘴的阿澤，嘴角微微揚起。
這一戰，不只是他贏了。
是天堂部落贏了。
從高端戰力，到普通族民。
從山頂的阿澤，到地面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參與了這場戰鬥。
所有人都證明了自己。
陳野收刀入鞘，轉身看向滿臉激動的眾人。
「打掃戰場。」
「戰將屍體歸我們。」
「對方部落的東西，也歸我們。」
歡呼聲再次炸開。
「贏了！」
「我們真的贏了！」
「雲上打工人全滅了！」
雨林山腳下，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
剛才還殺聲震天的戰場，此刻滿地都是屍體、斷羽、碎木和泥漿。空氣里瀰漫著濃濃血腥味，還有被熔岩燒焦後的刺鼻氣息。
金瞳鎮山猿龐大的屍體橫在戰場中央，像一座倒塌的黑色小山。胸口那道巨大的黑紅窟窿還在冒煙，焦黑血肉中隱隱能看到斷裂的骨骼。
它身邊，到處都是雲上打工人的屍體。
有些被白歡歡一箭炸碎。
有些被李夢割喉放血。
有些被張心悅和牟月用千金石碑砸成肉泥。
更多的，則是被天堂部落和地獄部落普通族民圍殺在地。
這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戰鬥。
很多人握著武器的手還在抖。
有女生低頭看著自己長矛上的血，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轉身扶著樹幹吐了出來。
旁邊一個地獄部落大叔拍了拍她的背，聲音粗糙，卻很溫和：「第一次殺人，都這樣。吐完就好了。」
那女生眼眶通紅：「趙叔，我……我剛才真的殺人了。」
趙鋼咧嘴笑了笑：「殺的是搶我們東西、想殺我們族長的人。沒什麼好怕的。」
不遠處，另一個女生坐在泥地里，抱著膝蓋哭。
她剛才和兩個同伴一起，用長矛捅死了一個繞後的雲上打工人成員。那人臨死前掙扎得很厲害，鮮血噴了她滿臉。
可哭了一會兒後，她又抬起手，胡亂擦掉臉上的血和眼淚，重新站了起來。
李夢從她身邊走過，看了她一眼。
「還能站起來，就去幫忙抬傷員。」
女生身體一顫，立刻點頭：「是，夢姐。」
李夢沒有安慰。
她也不需要安慰。
這種世界，遲早要見血。
能哭，能吐，都沒關係。
哭完吐完，還能站起來做事，這就夠了。
「所有人，按小隊清點人數！」
李夢站在一塊斷裂巨石上，聲音清冷地傳遍戰場：「受傷的去姬月那邊，輕傷自己包紮，重傷立刻抬走。戰利品統一堆放，不許私藏。」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普通族民。
「今天整體表現合格。」
聽到這句話，不少人眼睛瞬間亮了。
能從李夢嘴裡聽到「合格」兩個字，簡直比陳野夸一句還稀罕。
可下一秒，李夢聲音又冷了下去。
「但有三支小隊剛才沖太前，差點脫離陣型。回去以後，每人負重跑山十圈。」
那幾支小隊的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啊？」
「夢姐，不是贏了嗎？」
「贏了也加練？」
李夢看向她們：「戰場上脫離陣型，今天是運氣好。下次運氣不好，你們會死，身邊人也會被你們害死。」
幾人立刻閉嘴。
「是。」
陳野坐在斷石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