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沉重的代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那是高度腐敗的屍骸混合著消毒藥劑的刺鼻味道。
程風緩步走進廣場，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駐足在第一具屍骸前，一道全息影像自動彈出，上面浮動著對方生前的全息人像，名字編號以及所有進入白城時登記的信息。
「張明遠，城防軍第三連隊，二等兵。二十四歲。三個月前加入白城。」
程風停了一下，看著那張臉，然後繼續向前。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每一具屍骸前，都有同樣的全息影像。
通過殘破動力甲內的身份標記想要確定這些扭曲的屍骸身份並不難。
程風走得很慢。
他試圖記住每一張臉。
「李秀娟，城防軍第二連隊，下士。三十二歲....」
「王磊，城防軍第一連隊，下士。二十七歲....」
……
程風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掠過，隔著冰冷的空氣，這些人有男有女，不少人都能力出眾。
自從進入無限大陸的那一天起，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致命的威脅。
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這些人是因為他的命令而死的，而且死的如此痛苦和絕望。
程風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死亡並非不可接受，但是如此扭曲的死亡卻令人憤怒。
站在一排凡人屍骸面前，看著那些扭曲到幾乎無法辨認的臉龐。
全息影像上，那些陌生的面孔仿佛在平靜地注視著他。
程風在這一刻似乎理解了為什麼當初伏爾甘當初的想法。
明白了一名原體為何拒絕帝皇給予他的基因子嗣。
「能力越大，權利越大，責任越大，這個是個死循環，並且是個左腳踩右腳螺旋上升的死循環。任何有良知和人性的人都逃脫不了。」
「呵，曾經我以為這種胡扯的邏輯問題我這輩子的碰不上。」
「當幾百號人為了你一個指令而死亡的時候，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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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一直覺得帝皇，原體，以及那些老兵士官這些每場戰役都身先士卒的衝鋒很傻，現在看來也許這是一種減少負罪感的方式，同生共死...」
「難以想像，當基里曼面對一整個崩潰邊緣的人類帝國時，他是什麼心情。那種一個指令讓數億人在戰火中湮滅又是怎樣的壓力。」
正常來說，這個無限大的世界裡，任何種族都可以安居樂業，世界沒有邊際也就意味著資源是無限的，何必非得相互戰鬥。
可事實並非如此。
程風自言自語了好一會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Ad-001。」
「主宰者。」
T-1機械體的電子眼閃爍，隨後從旁邊走上前。
「將他們火化收斂了吧。」
「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設立墓地。在城裡建一座紀念堂。這些人的信息和資料，存入紀念堂獨立保存。」
他頓了頓。
「如果有親人或者配偶同樣在白城的，上調他們的待遇。確保他們不會被遺忘，不會被忽視。」
「遵循您的意志，主宰者。」
成群的T-1機械體開始行動，迅速地剝離屍骸上的動力甲進行回收，之後這些裝備會被重新修復然後再一次下發給其他人使用。
被取走裝甲的屍骸被P-1機械體收攏送走。
許多高度腐敗的凡人屍體在沒了動力甲包裹之後如同一坨爛肉，P-1機械體只能用液壓鏟將他們從地面上刮起來送入特製的裹屍袋中，才能正常運輸。
程風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Te-002的聲音突然在程風身後響起。
「主宰者，本機有一個提議。」
程風的並沒有扭頭，有些沉悶的吐出一個字。
「說。」
「根據本機所儲備的資料，使用不可接觸者的遺骸作為原材料可以製作反靈能彈藥，根據戰鬥數據分析，這些彈藥可以有效的殺傷這些敵人，寂靜之子的屍骸還有著極高的價值，是否將其進行二次加工利用？」
氣氛仿佛凝固了一瞬。
在那個殘酷而黑暗的40K世界裡，作為反靈能單位的寂靜修女們就是這般下場，生前為了帝皇奉獻生命，死後腿骨之類的骨頭被磨成骨粉製作成滅靈彈，軀幹的骨骼或是拆散製作成各種抵禦混沌巫術的裝備，或是乾脆整個裝配在風暴盾上繼續為身為戰友的星際戰士們抵禦混沌法術的襲擊。
為了應對混沌，不可接觸者這種稀有存在幾乎被榨乾了每一點價值。
「讓他們安息。」
程風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Te-002讀懂了程風的表情變化。
「主宰者，本機只是從資源利用率的角度——」
「我知道。從資源角度上確實很合理，但從人性的角度，不行。」
他轉過身，將目光從那些正在被收殮的遺骸轉向身後的Te-002。
「儘可能修復他們的遺體，確保他們體面的上路。反靈能彈藥可以用相容性測試時的那批植入了基因種子的克隆體進行人工培育。我們有的是技術，有的是資源。不需要褻瀆英靈的屍骸。」
「無魂者對於帝國而言或許稀有，但是對於我們而言並非如此。」
然後，Te-002電子眼閃了閃，隨後向著一邊退開。
「指令確認。已通知Te-001增加新的生物材料批次。血肉組件不再直接進行生物質循環重構。」
「通知Te-001增加新的寂靜之子篩選批次，我要將人數翻倍。」
「確認轉達。」
程風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屍骸，轉過身向著居所走去。
這場災難並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在下一輪的亞空間風暴降臨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程風掃了一眼系統界面。
【確認到部分阿卡西亞數據空間權限，等待數據載體信息】
【製造模組合併狀態就緒，正在等待授權接入】
程風緩步走進廣場，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駐足在第一具屍骸前，一道全息影像自動彈出，上面浮動著對方生前的全息人像，名字編號以及所有進入白城時登記的信息。
「張明遠，城防軍第三連隊，二等兵。二十四歲。三個月前加入白城。」
程風停了一下，看著那張臉，然後繼續向前。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每一具屍骸前，都有同樣的全息影像。
通過殘破動力甲內的身份標記想要確定這些扭曲的屍骸身份並不難。
程風走得很慢。
他試圖記住每一張臉。
「李秀娟，城防軍第二連隊，下士。三十二歲....」
「王磊，城防軍第一連隊，下士。二十七歲....」
……
程風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掠過，隔著冰冷的空氣，這些人有男有女，不少人都能力出眾。
自從進入無限大陸的那一天起，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致命的威脅。
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這些人是因為他的命令而死的，而且死的如此痛苦和絕望。
程風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死亡並非不可接受，但是如此扭曲的死亡卻令人憤怒。
站在一排凡人屍骸面前，看著那些扭曲到幾乎無法辨認的臉龐。
全息影像上，那些陌生的面孔仿佛在平靜地注視著他。
程風在這一刻似乎理解了為什麼當初伏爾甘當初的想法。
明白了一名原體為何拒絕帝皇給予他的基因子嗣。
「能力越大，權利越大，責任越大，這個是個死循環，並且是個左腳踩右腳螺旋上升的死循環。任何有良知和人性的人都逃脫不了。」
「呵，曾經我以為這種胡扯的邏輯問題我這輩子的碰不上。」
「當幾百號人為了你一個指令而死亡的時候，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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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一直覺得帝皇，原體，以及那些老兵士官這些每場戰役都身先士卒的衝鋒很傻，現在看來也許這是一種減少負罪感的方式，同生共死...」
「難以想像，當基里曼面對一整個崩潰邊緣的人類帝國時，他是什麼心情。那種一個指令讓數億人在戰火中湮滅又是怎樣的壓力。」
正常來說，這個無限大的世界裡，任何種族都可以安居樂業，世界沒有邊際也就意味著資源是無限的，何必非得相互戰鬥。
可事實並非如此。
程風自言自語了好一會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Ad-001。」
「主宰者。」
T-1機械體的電子眼閃爍，隨後從旁邊走上前。
「將他們火化收斂了吧。」
「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設立墓地。在城裡建一座紀念堂。這些人的信息和資料，存入紀念堂獨立保存。」
他頓了頓。
「如果有親人或者配偶同樣在白城的，上調他們的待遇。確保他們不會被遺忘，不會被忽視。」
「遵循您的意志，主宰者。」
成群的T-1機械體開始行動，迅速地剝離屍骸上的動力甲進行回收，之後這些裝備會被重新修復然後再一次下發給其他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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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應對混沌，不可接觸者這種稀有存在幾乎被榨乾了每一點價值。
「讓他們安息。」
程風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Te-002讀懂了程風的表情變化。
「主宰者，本機只是從資源利用率的角度——」
「我知道。從資源角度上確實很合理，但從人性的角度，不行。」
他轉過身，將目光從那些正在被收殮的遺骸轉向身後的Te-002。
「儘可能修復他們的遺體，確保他們體面的上路。反靈能彈藥可以用相容性測試時的那批植入了基因種子的克隆體進行人工培育。我們有的是技術，有的是資源。不需要褻瀆英靈的屍骸。」
「無魂者對於帝國而言或許稀有，但是對於我們而言並非如此。」
然後，Te-002電子眼閃了閃，隨後向著一邊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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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風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屍骸，轉過身向著居所走去。
這場災難並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在下一輪的亞空間風暴降臨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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