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諾貝爾和平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打知道了自己的家傳武學,那本頂級秘籍居然只是一本區區的菜譜以後,他就知道自己復仇無望。

  現在的他只想一死了之。

  畢竟報不了仇,他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呢?

  更何況沒有了秘籍,就算能庇護他一時。

  又還有誰能夠庇護他一世呢?

  與其過幾天死到外面,倒不如早點死來的乾淨,一了百了。

  「不是我說你,什麼事,值得尋死覓活的!」

  「來來來,吃個漢堡,吃完一切都會好的。」

  魚治從外賣袋裡掏出剛買的漢堡。

  這玩意兒好啊!

  這玩意兒好吃啊!

  除了好吃,最關鍵的是它軟,不硬啊!

  沒有利器,殺不了人的。

  不像燒烤,用竹籤子沒事就可以給自己來一下。

  萬一從太陽穴上扎進去,那就直接死了。

  也不像火鍋滾燙滾燙的,自己一頭扎進去,也能把自己弄死。

  光是潑在身上,那就夠疼的。

  那更不是平常的大魚大肉,有骨頭,能殺人,還能吃下去扎死自己。

  魚治特地點的就是漢堡,瞅準的就是這玩意,沒法弄死人。

  弄不死別人,也弄不死自己,當真是勸人活下去的好食物。

  下一個諾貝爾獎要不是發明漢堡的人,他第一個不服。

  關鍵是還好吃!

  那香噴噴的漢堡味,簡直絕了!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縱然是王破之這個一心想要尋死的人,也不由得被漢堡的味道給吸引住了。

  也罷,也罷,就當是最後一餐啦。

  王破之心裡這麼想著,木然地抬手,接過了那枚漢堡。

  暖融融的麥色麵包胚蓬鬆鼓脹。

  表層白芝麻被烘得發亮。

  指尖按下去軟彈回彈,帶著剛出爐的微熱。

  漢堡的中間夾著的整塊雞排,炸得是通體鎏金,油光順著凹凸的脆皮緩緩漾開,像鍍了一層透亮的蜜。

  這東西和炸雞很相似,但又不是炸雞。

  就連香味也不一樣。

  幾片生菜鮮翠欲滴,葉片挺括飽滿。

  濃稠的奶白沙拉醬厚厚地裹在雞排與菜葉之間,順著漢堡的邊緣微微垂落。

  金、綠、乳白三色交織在一起,鮮活得晃人眼。

  還未入口,香氣便先纏了上來。

  烘烤麵包的穀物清香綿長溫潤,混著炸雞獨有的焦香肉韻。

  再摻著沙拉醬淡淡的奶香與清甜,一縷縷鑽進鼻腔,撬開了他早已麻木的感官。

  他麻木地張開嘴,狠狠咬下一大口。

  「咔嚓」一聲輕響,酥脆的雞皮在齒間碎裂,細碎的酥渣落滿口腔。

  內里的雞肉嫩得不可思議,豐沛的肉汁瞬間衝破肌理,四下漫溢開來。

  綿滑的沙拉醬纏裹住每一絲肉纖維,酸甜的滋味溫柔地中和了油炸的濃香,脆嫩的生菜被牙齒輕碾,清冽的鮮意順著舌尖蔓延,恰好消解了所有油膩。

  鬆軟的麵包吸飽了肉汁與醬汁,入口綿潤入味,軟、脆、嫩、滑、清,數種截然不同的口感層層疊疊,在唇齒間翻湧碰撞。

  濃郁的鮮香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暖意緩緩流遍四肢百骸。

  那些盤桓在心底的絕望與求死之念,竟在這一滿口實實在在的美味里,一寸寸土崩瓦解。

  他慢慢咀嚼著,喉間微微發緊。

  原來這世間,還有這樣能熨帖人心的滋味。

  王破之灰暗的眼底重新浮起光亮,死寂的心房裡,一點微弱卻執拗的火苗緩緩升起。

  他忽然不想死了。

  這世上還有這般多美好的事物在等著他。

  他不能死。

  他還想再嘗幾口這人間煙火,還想留住這份舌尖上的歡喜。

  活下去的念頭,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而堅定。

  口中鮮香緩緩落腹,那些日夜啃噬心神的妄念,竟如晨霧逢朝陽,一層層散了乾淨。

  天地之大德曰生。

  人降於世,承天地陰陽之氣,受父母血脈之恩,壽數長短自有造化定數。

  古來典籍皆言,自戕乃是逆天之舉,擅自截斷自身命途,棄了身前善緣,結下無解業障。

  躲天意,承因果,諸般枷鎖困真我。

  他時日困於苦楚,一心求速死。

  只以為閉眼便能掙脫萬般煎熬,實則是心魔蔽目,違逆好生天道。

  眼前這枚漢堡,麵包取沃土五穀靈氣,雞排承四時煙火淬鍊,生菜斂天地清潤之氣,沙拉調和五味陰陽。

  看似市井凡物,內里卻藏著生生不息的道韻。

  順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王破之靈台一點點清明通透,緊繃許久的心弦徹底鬆弛下來。

  一朝悟道見真我,何懼昔日舊枷鎖。

  沒有驟然的狂喜,只有撥開迷霧後的安穩妥帖。

  尋死的心思再無半分蹤跡,心中只剩一份篤定。

  「世間枷鎖本是夢,無形無相亦無我。」

  「多謝掌柜的,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去尋死了!」

  「打擾掌柜的良久,也該告辭了。」

  王破之大徹大悟。

  縱然知道此次離去必然九死一生,但他已經放下了。

  死或不死,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活著或者死去,都是人生的體驗罷了。

  「哎,不是!」

  「我記得你不是在被追殺嗎?」

  「你現在出去,那不還是在尋死嗎?」

  「跟你死在這裡面有什麼區別?」

  魚治撓了撓頭,有些奇怪的問道。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

  這王破之之前好像一直是在被人追殺吧。

  而且看他進來時候狼狽的樣子,想來被追殺的情況也很慘烈。

  現在出去,那他不是白救了嗎?

  白白浪費一個漢堡,這合適嗎?

  「那掌柜的意思是?」

  王破之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頭看向魚治。

  要知道他來的時候,可是帶著絕頂秘籍過來的,想要跟魚治交換活下去的保障。

  可現在那本絕世秘籍已經被證實不復存在了。

  也就是說,他再也沒有交換的籌碼了。

  這個時候,魚掌柜還留下它做什麼?

  「當然是留下來呀!」

  「至少現在不要出去吧。」

  「現在出去你還能活幾天?」

  「你這傷口都沒有痊癒呢。」

  「雖然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你這外傷也是很嚴重的呀,尤其是你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