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 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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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一切都過去了。您放心,我絕不會對外吐露出半句關於那個孩子的下落。」

  老管家低頭看著溫慈,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只是眼底的悲戚越發明顯起來。

  老管家的話讓張琴全身發冷。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孩子的下落,眼前這個男人竟然也知道。

  她心裡更加確定當年的事情肯定和溫慈脫不了干係。

  「溫慈!明琛死後你心裡肯定樂開花了吧?可惜即使是這樣你愛的男人依舊不要你,你何其可悲!」

  張琴臉上的表情扭曲著,聲嘶力竭的對著溫慈嘶吼道。

  白筱筱與陸瑾川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這是屬於他們那一輩人的恩怨,除非有意外發生,否則他們最好別插手。

  「住口!張琴你好大的膽子啊,偷龍轉鳳的事都敢幹。」

  陸霆義沉聲呵斥,語氣帶著一絲威壓。

  可聽在張琴耳中,只覺得他與溫慈本就是一路人,狼狽為奸。

  她陡然拔高語調:

  「我膽子再大,也大不過你們兩個搞亂倫的人!你怎麼對得起死去的明琛?現在的溫慈還頂著你兒媳婦頭銜!你不是最注重道德倫理嗎?那你們這樣又算什麼呢?」

  一連串的質問,堵得陸霆義啞口無言。

  他眼神複雜地望向溫慈,儘管在來之前的路上,他早已做好了準備,但張琴的話還是讓他動搖了。他死後該如何面對陸家的列祖列宗?又該如何面對明琛。

  誰都沒有發現原本依偎在老管家懷中的溫慈,身體已然停止了顫抖。

  原本渾濁渙散的雙眼頓時變得清亮,眼底掠過一抹狠戾。

  「張琴,我在這裡,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說話了。」

  一道冰冷的女聲突然響起,老管家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懷中的溫慈,此刻的她眼神清明凜冽。

  而在聽見這道熟悉聲音時,張琴連連後退了兩步,內心對這個女人充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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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溫慈闖入她的住處、狠狠踹向她肚子時,用的就是這副淡漠又陰狠的語氣。

  即使過去這麼多年,這道聲音依舊像個夢魘一樣伴隨著她。

  「怎麼,當年的教訓忘了?」溫慈緩緩站起身體,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張琴,我當初允許你進陸家的門,不是讓你跑來我面前耀武揚威的。」

  她餘光冷冷掃過一旁的陸霆義,眼底再也沒半分痴戀。

  她苦苦等了這個男人二十多年,只為和他重逢,但是該死的,他竟然因為張琴的話而動搖了。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女兒的下落嗎?我告訴你,她死了。」

  「是被我親手掐死的,真是可憐,那張小臉在我手上漸漸變得青紫僵硬。而你給她留的那半塊玉手鐲,被我隨手丟給了別人,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她一面。」

  溫慈一步步朝著張琴走近,聲音冰冷,這二十多年,她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沒有人知道她下一次發瘋是在什麼時候。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真的!我的孩子肯定還活著!

  張琴猛用力捂住耳朵,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拼命搖頭抗拒。

  她原本以為,只要到了海城,就一定能知道自己女兒下落的,但是溫慈的話讓她的念想瞬間崩塌,她什麼都沒了,家沒了,公司沒了。

  「還有你,陸霆義。」

  溫慈突然轉過身,目光直直望向坐在輪椅上的陸霆義,笑聲悽厲悲涼。自己耗盡了青春去等待這個男人,但是等來的卻是動搖。

  既然如此,那她為何還要顧及所有人的感受呢?

  「小姐,求你別說!」

  老管家像是猜到溫慈接下來要說的話,臉色驟變,快步上前想要阻攔她。

  溫慈卻一把推開他,眼底帶著瘋狂。

  「陸霆義,你不是最看重血緣關係嗎?可留在你身邊的沒有一個是陸家的血脈!全都是來路不明的野種!哈哈哈」

  溫慈瘋了一樣的大笑著,淚水順著她憔悴的臉頰不斷滴落下來。

  她每往後退一步,心中的劇痛就多一分,她腦海里浮現出和陸霆義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一次又一次推開自己,卻又捨不得真正放開自己,他們明明在牧場的時候那麼快樂。

  但是這個男人說不要自己就不要自己了。她一個人困在地獄裡太寂寞了,總得要有人下來陪她才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霆義放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劇烈顫抖著,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一旁的陸瑾川始終垂著眼眸,一言不發地站著。

  他被人叫了二十多年的野種,也許在今天就是揭曉謎底的時候了。

  陸瑾川抬眸看向溫慈,試圖想從她的眼中找到一絲對自己重視的情緒,但是沒有,或許對他母親來說,她的世界裡只有陸霆義一個人吧。

  「我以前總對自己說,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棄我,至少你是真心待我的。」溫慈又哭又笑,聲音沙啞破碎,

  「可是到頭來我才發現,原來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張琴至少還得到過陸明琛的愛,而我呢,卻什麼都沒得到!」

  溫慈伸手向前,掌心空空的……除了風之外,什麼都沒有。

  「小姐,我求你別再說了!

  老管家再次擋在她身前,苦苦哀求著,他不能讓那些秘密暴露出來,這不僅關乎到陸家的面子,還關乎到溫慈的名聲。

  溫慈卻推開了老管家看也沒看他一眼,而是靜靜凝望著臉色慘白的陸霆義,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我和陸明琛結婚後,我們每天都會在漆黑的房間裡做那種噁心人的事。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原來和我歡愛的男人並不是陸明琛。」

  溫慈的雙手用力握緊,連骨節都泛白了起來。老管家什麼話都沒再說,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陸霆義手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臉上血色瞬間盡褪,喉嚨湧上的癢意讓他劇烈咳嗽起來。

  「多麼可笑啊,不愛連碰都不願意碰一下,你知道我那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溫慈眼底猩紅,聲音帶著嘲諷:

  「陸明琛告訴我,只要我生下一個孩子,他便以此為由與我分居。可是陸明琛那個畜牲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他找來那個男人的種。」

  「在我和他結婚的前一夜,在君悅酒店時我就被人侵犯了。但為了不再和那個噁心的男人發生關係,我寧願生下一個強姦犯的野種!」

  說著,溫慈纖細的手指就這樣指向一旁的陸瑾川,眼底全是厭惡與冰冷。

  「他就是那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白筱筱心頭一震,下意識抬眸看向一旁的陸瑾川。

  預想中的崩潰與難堪並未出現,男人臉色很平靜,眼底隱忍的痛苦雖然明顯,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的情緒。

  白筱筱心頭生出一絲疑惑——難道關於自己的身世,陸瑾川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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