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醒了？
「菩、菩薩！您等等！」
月泠回頭看去，隨春生正朝她跑來。
「菩薩，」他喘了口氣，話說得有點急。
「我的名字叫、隨春生，隨便的隨，春天的春，生活的生，我從小就跟姐姐相依為命長大，今天要不是您，我就沒姐姐了，感謝菩薩救了我的姐姐，我願意為菩薩當牛做馬。」
男人說著膝蓋一彎，就要朝她跪下。
月泠連忙拉住他：
「別跪，也別喚我菩薩，我是醫、學醫術的大夫，遇到了，盡力救治是應該的。」
她又看著男人。
琢磨著心思小心問：「對了，春生大哥，跟你打聽個事，你們這村里，有沒有要租出去的屋子？」
男人認真想了想，連連點頭：
「有的，有的！去年我們村出了個舉人，全家搬去城裡西巷住去了，院子一直空著，托我偶爾照看兩眼。」
月泠眼睛亮了起來：「在哪兒？能帶我去看看嗎？」
男人撓了撓頭：「有點偏，靠山那邊，房子有些舊小，但齊整，也清淨。」
聽見偏遠，月泠更想去看看了。
她需要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春生大哥，不瞞你說，我其實是從南邊過來的，帶著夫君來盛京尋醫問藥，夫君的病還沒看好，盤纏卻有些緊了，想尋個實惠的住處。」
隨春生站在她身前幾步，看著眼前女子微垂的腦袋，聽她溫和的聲音說著苦難。
原來菩薩也有治不了的病。
他想，人間太苦，菩薩是下凡來歷劫的吧。
是了，待功德圓滿，會回到天上去的。
他和善虔誠道：「我這就帶您過去看看那屋子，若是中意，等會兒我送您回城時，順道就去跟陳大哥說道一聲，准成的。」
月泠道了謝。
便跟著他往村北邊走。
路越走越窄，人家也越來越稀，最後在一處院落前停下。
確實偏，附近都沒有鄰居。
院子不大，但門窗完好，院裡也乾淨，這讓她想到了和奶奶生活的家。
月泠里外細細看了幾遍，連灶間和屋後都轉過。
雖然偏，但勝在獨門獨院，前後有遮擋，又不起眼。
對她來說正好。
暫且將蘇庭雪安頓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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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裡吧。」
她看向一直等在院中的隨春生：「勞煩大哥去和陳家說合，我先租一個月，這是定錢。」
她取出原主為數不多的小塊碎銀，遞了過去。
隨春生接過，拍著胸脯保證包在他身上，隨後招呼她坐上牛車往城裡去。
月泠在隱蔽的巷口下了車，送走隨春生後，便急忙往蘇府趕。
也不知道蘇庭雪有沒有醒來......
-
蘇府門口，莊瑾正帶著一群人匆匆出門。
月泠躲在街角的樹後，沒敢過去。
雖說在原書中，蘇庭雪明日才會被找到，可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其他緣故，被提前被找到。
月泠身體緊貼著粗糙的樹皮，緊張得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等那一行人走遠了，她才慢慢從樹後出來，
望著蘇府的大門心有餘悸。
有那麼一瞬間，真想轉頭就跑，離開這個地方。
可理智拉回她，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她調節好情緒，低著頭往門口走。
「月泠。」
身後忽然有人叫她。
月泠突然被點名，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連忙轉身看去。
只見蘇序安正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緋色的官服，不知是要出門，還是才回來。
「序安哥哥。」
月泠仰起臉，儘量笑得自然。
也不知方才她躲在樹後的怪異模樣，有沒有被他瞧見。
男人還是笑得那樣溫和，緩步走來，似是瞧見她手中的帷帽和一個小包袱，輕聲問：
「月泠這是出門了？」
月泠捏著包袱的手微緊：「嗯呢，在屋裡待得悶，就去西市走了走，看見一件衣裳，覺得很好看就買下了。」
包袱看起來輕軟，像是裝著衣裳。
蘇序安勾起唇淡聲：
「女為悅己者容，是該添置些。」
月泠頭皮發麻，只想著包袱里為蘇庭雪買的衣裳不能被他發現，一時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含糊嗯嗯應著。
蘇序安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唇邊笑意深了些。
「月泠喜歡就好。」
「只要是月泠喜歡的，就儘管去獲得，哪怕是得不到的，用搶也無妨。」
他靠近她，微微俯身：「一切有哥哥為你善後。」
男人的聲音很輕，很舒服，說出的話又寵又縱。
月泠耳根微熱，垂下睫不敢看他，腦中反覆迴蕩這句話。
可不知怎的，心裡覺得哪裡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遞到了她眼前，掌心托著個白瓷小瓶。
月泠盯著他手中瓷瓶，視線上移，撞進蘇序安溫潤的眉眼間。
他輕輕笑了笑，聲音柔和：「我想著，你的藥該是用完了。」
月泠微微睜大眼睛。
昨日上午李府醫給她的兩貼藥確實用完了。
沒想到蘇序安這樣關心原主，連藥快用完了這事都知道。
月泠抿了抿唇，感動之餘恐懼湧上心頭。
過度的關心關注，會讓她很危險。
若他發現蘇庭雪在她這裡怎麼辦？
月泠看著白瓷瓶，面色有些僵，隨後回神接過，只想快點回院。
「謝謝序安哥哥的藥，這外頭寒，我就先回去了。」
蘇序安發現她急不可耐，唇角向上彎了彎。
「嗯，去吧，路上慢些，別著急，莫要摔著了。」
他越是關懷備至，月泠就越覺得麻煩，面上乖順應下，朝他福身後便抱緊包袱轉身離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出現了幻覺，她總覺得蘇序安還在後頭看著她。
或許不是幻覺，蘇序安如此關心原主，看著她也屬實正常。
只是這讓她脊背發寒。
回了院，月泠顧不上放下瓷瓶，匆忙往偏房方向去。
推開門，急忙向里看去——
蘇庭雪還平靜躺在床上。
月泠眉頭微蹙，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麼還沒醒？
上午身體明明還起了反應，難不成是合歡露藥性還沒完全消散的原因？
月泠疑惑著上前查看，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清懨的眸子。
月泠回頭看去，隨春生正朝她跑來。
「菩薩，」他喘了口氣，話說得有點急。
「我的名字叫、隨春生，隨便的隨，春天的春，生活的生，我從小就跟姐姐相依為命長大，今天要不是您，我就沒姐姐了，感謝菩薩救了我的姐姐，我願意為菩薩當牛做馬。」
男人說著膝蓋一彎，就要朝她跪下。
月泠連忙拉住他：
「別跪，也別喚我菩薩，我是醫、學醫術的大夫，遇到了，盡力救治是應該的。」
她又看著男人。
琢磨著心思小心問：「對了，春生大哥，跟你打聽個事，你們這村里，有沒有要租出去的屋子？」
男人認真想了想，連連點頭：
「有的，有的！去年我們村出了個舉人，全家搬去城裡西巷住去了，院子一直空著，托我偶爾照看兩眼。」
月泠眼睛亮了起來：「在哪兒？能帶我去看看嗎？」
男人撓了撓頭：「有點偏，靠山那邊，房子有些舊小，但齊整，也清淨。」
聽見偏遠，月泠更想去看看了。
她需要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春生大哥，不瞞你說，我其實是從南邊過來的，帶著夫君來盛京尋醫問藥，夫君的病還沒看好，盤纏卻有些緊了，想尋個實惠的住處。」
隨春生站在她身前幾步，看著眼前女子微垂的腦袋，聽她溫和的聲音說著苦難。
原來菩薩也有治不了的病。
他想，人間太苦，菩薩是下凡來歷劫的吧。
是了，待功德圓滿，會回到天上去的。
他和善虔誠道：「我這就帶您過去看看那屋子，若是中意，等會兒我送您回城時，順道就去跟陳大哥說道一聲，准成的。」
月泠道了謝。
便跟著他往村北邊走。
路越走越窄，人家也越來越稀，最後在一處院落前停下。
確實偏，附近都沒有鄰居。
院子不大，但門窗完好，院裡也乾淨，這讓她想到了和奶奶生活的家。
月泠里外細細看了幾遍，連灶間和屋後都轉過。
雖然偏，但勝在獨門獨院，前後有遮擋，又不起眼。
對她來說正好。
暫且將蘇庭雪安頓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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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裡吧。」
她看向一直等在院中的隨春生：「勞煩大哥去和陳家說合，我先租一個月，這是定錢。」
她取出原主為數不多的小塊碎銀，遞了過去。
隨春生接過，拍著胸脯保證包在他身上，隨後招呼她坐上牛車往城裡去。
月泠在隱蔽的巷口下了車，送走隨春生後，便急忙往蘇府趕。
也不知道蘇庭雪有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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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門口，莊瑾正帶著一群人匆匆出門。
月泠躲在街角的樹後，沒敢過去。
雖說在原書中，蘇庭雪明日才會被找到，可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其他緣故，被提前被找到。
月泠身體緊貼著粗糙的樹皮，緊張得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等那一行人走遠了，她才慢慢從樹後出來，
望著蘇府的大門心有餘悸。
有那麼一瞬間，真想轉頭就跑，離開這個地方。
可理智拉回她，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她調節好情緒，低著頭往門口走。
「月泠。」
身後忽然有人叫她。
月泠突然被點名，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連忙轉身看去。
只見蘇序安正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緋色的官服，不知是要出門，還是才回來。
「序安哥哥。」
月泠仰起臉，儘量笑得自然。
也不知方才她躲在樹後的怪異模樣，有沒有被他瞧見。
男人還是笑得那樣溫和，緩步走來，似是瞧見她手中的帷帽和一個小包袱，輕聲問：
「月泠這是出門了？」
月泠捏著包袱的手微緊：「嗯呢，在屋裡待得悶，就去西市走了走，看見一件衣裳，覺得很好看就買下了。」
包袱看起來輕軟，像是裝著衣裳。
蘇序安勾起唇淡聲：
「女為悅己者容，是該添置些。」
月泠頭皮發麻，只想著包袱里為蘇庭雪買的衣裳不能被他發現，一時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含糊嗯嗯應著。
蘇序安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唇邊笑意深了些。
「月泠喜歡就好。」
「只要是月泠喜歡的，就儘管去獲得，哪怕是得不到的，用搶也無妨。」
他靠近她，微微俯身：「一切有哥哥為你善後。」
男人的聲音很輕，很舒服，說出的話又寵又縱。
月泠耳根微熱，垂下睫不敢看他，腦中反覆迴蕩這句話。
可不知怎的，心裡覺得哪裡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遞到了她眼前，掌心托著個白瓷小瓶。
月泠盯著他手中瓷瓶，視線上移，撞進蘇序安溫潤的眉眼間。
他輕輕笑了笑，聲音柔和：「我想著，你的藥該是用完了。」
月泠微微睜大眼睛。
昨日上午李府醫給她的兩貼藥確實用完了。
沒想到蘇序安這樣關心原主，連藥快用完了這事都知道。
月泠抿了抿唇，感動之餘恐懼湧上心頭。
過度的關心關注，會讓她很危險。
若他發現蘇庭雪在她這裡怎麼辦？
月泠看著白瓷瓶，面色有些僵，隨後回神接過，只想快點回院。
「謝謝序安哥哥的藥，這外頭寒，我就先回去了。」
蘇序安發現她急不可耐，唇角向上彎了彎。
「嗯，去吧，路上慢些，別著急，莫要摔著了。」
他越是關懷備至，月泠就越覺得麻煩，面上乖順應下，朝他福身後便抱緊包袱轉身離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出現了幻覺，她總覺得蘇序安還在後頭看著她。
或許不是幻覺，蘇序安如此關心原主，看著她也屬實正常。
只是這讓她脊背發寒。
回了院，月泠顧不上放下瓷瓶，匆忙往偏房方向去。
推開門，急忙向里看去——
蘇庭雪還平靜躺在床上。
月泠眉頭微蹙，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麼還沒醒？
上午身體明明還起了反應，難不成是合歡露藥性還沒完全消散的原因？
月泠疑惑著上前查看，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清懨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