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在你身後
帳子裡燃著火爐，很是暖和，香囊一被拿出來，香味就被烘得滿帳都是。
香香的卻不悶，很是熟悉。
月泠微微凝神。
而男人接過香囊，放在鼻下，閉眼仔細聞了聞。
「阿爹，這香囊好聞嗎？」阿依塔仰著臉問。
許久才低聲說話：「好聞。」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香囊，指腹慢慢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他們手中還有多少這樣的香囊？」他忽然問，莫名的想要更多。
阿依塔搖搖頭：「不清楚，他們不願意跟我一個小孩子說話。」
男人沒說話，只將香囊輕輕攏著，像是怕一用力就握壞了。
片刻後，他又抬眼：「那隊中原商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阿依塔應聲：「不知道，我們來時他們在道旁歇著，現在下了小雪，應是走了罷。」
「三王妃可知？」男人怕阿依塔小孩子觀察不仔細，便抬頭看來。
月泠正盯著香囊出神，聽見這三個字都已經敏感了，倏地回神。
「他們應是往裡走了，看陣仗是要做大生意的。」
話說完，月泠目光又落回男人手中的香囊上。
這香味太熟悉了，她曾在柳絮兒身上聞到過。
柳絮兒很會調香，調出來的香獨一無二，所以她絕不會聞錯，這一定是柳絮兒做的香囊，可怎麼會出現在那行商隊身上？
月泠蹙眉。
難道是柳絮兒閒來做了香囊，賞給府中僕役，僕役又拿去換了錢，幾經輾轉，才落到這隊商人手裡？
正這樣想著。
外面傳來馬蹄聲，噠噠噠的。
阿依塔她爹先一步起身，收好香囊掀開帳簾望了一眼，回頭道：「王妃，是三王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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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泠起身出去，正好望見烏鷺光翻身下馬。
男人矜貴凌厲，蒼墨色斗篷上落了一層薄雪。
見她出來，他快步上前，解下斗篷披在她肩頭，又抬手將帽兜輕輕拉起，罩在她發頂。
「方才去帳中尋你，小婢女說你和阿依塔出來看射鵰了，見風雪漸大你遲遲不歸，我不放心，便尋了過來。」
月泠跟著他走，低聲：「落雪了，沒看成呢。」
烏鷺光偏頭看她一眼：「想看射鵰，等改日我獵給你看。」
月泠一怔：「你也會射鵰？」
他嗯了一聲，語氣難得有幾分傲氣：「北狄男子，在射獵方面沒有不會的。」
月泠從未見他這般語氣，抬頭看他。
男人正低眸側目望她，她的身影與雪色一同落進他眼裡。
烏鷺光轉瞬又移開視線，牽過馬時，唇角很輕地彎了彎。
「騎馬回去會快些，你可會騎馬？」他將韁繩遞了過來。
月泠哪兒會騎馬，當即搖頭。
烏鷺光將韁繩收回，低聲道：「那便共騎，若你不願，我便牽馬陪你走回去。」
月泠看了看他，他將斗篷披在她身上遮雪後，自己只剩下一件玄色皮袍。
又仰頭望了望越落越大的雪。
她抿抿唇：「共騎罷，我們快些回去。」
烏鷺光點點頭，伸出胳膊讓她撐扶著上馬，等她坐穩，隨後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
胸膛離她脊背半寸，雙臂也很有分寸的未觸及她腰側，只虛虛環過去握住韁繩。
月泠沒騎過馬，雙手緊抓住馬鞍，身體有些僵。
烏鷺光垂眸瞧她一眼，語氣放低：「別怕，我在你身後。」
月泠輕應一聲。
烏鷺光不再說話，雙腿輕夾馬腹，到底放慢了速度。
北狄的部族是層層向外延展，最外圍的是牧人的帳子和牲畜圈欄，阿依塔家便住在這裡。
往裡走帳子逐漸高闊，門口有侍衛守著，再往裡是貴人們居住的帳子，白氈為牆，檐下懸著成串的骨鈴，而王帳居於正中，是最高最大的。
此時阿依塔她爹握著香囊，想著去尋商隊，便上了馬一同往裡去。
-
馬蹄踏著雪，剛穿過外圈，馬上就到內圈哨卡旁時，月泠遠遠瞧見了先前那行商隊。
十幾個戴斗笠的人站在馬車旁，正由守門侍衛盤查車上的貨物。
一個會說北狄話的漢人正與侍衛低聲說著什麼。
侍衛聽見馬蹄聲，放下手中貨物，回頭見是三王子和月泠，連忙齊刷刷按胸行禮：「三王子，三王妃。」
烏鷺光略一頷首，目光掃過商隊，並沒有停下，只收了收韁繩，騎馬緩慢駛過。
駛過商隊旁時。
月泠在烏鷺光胸膛前回頭，斗篷的帽兜因這個動作滑落 。
她沒在意，只對跟在後面的阿依塔她爹道：「香囊就是他們給阿依塔的。」
男人點點頭，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朝商隊走了過去。
烏鷺光垂眼，看見她發頂落了幾片碎雪，便抬手將帽兜重新攏回她發間，低聲道：「戴好了，風雪大容易傷臉。」
月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應道：「昂，好，謝謝。」
聽見阿依塔她爹正在詢問那隊商人，問可還有這種味道的香囊。
思及柳絮兒的香囊，月泠又掃了一眼商隊。
只見霜衣男人身旁的黑衣男人擺了擺手，像是說沒有了。
隨即那男人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當即往霜衣男人那邊走去。
莊瑾快步走去，生怕公子忍不住當著北狄三王子的面殺了月泠，哪兒還有心思跟這個人聊什麼香囊，況且這香囊還是之前柳姨娘賞的。
月泠見狀，正要將腦袋轉回來。
卻見立在馬車旁，原本側對著她的霜衣男人，忽然轉過一點身姿，微微揚起下頜，似是在朝她看來，露出了削薄冷淡的唇。
香香的卻不悶，很是熟悉。
月泠微微凝神。
而男人接過香囊，放在鼻下，閉眼仔細聞了聞。
「阿爹，這香囊好聞嗎？」阿依塔仰著臉問。
許久才低聲說話：「好聞。」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香囊，指腹慢慢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他們手中還有多少這樣的香囊？」他忽然問，莫名的想要更多。
阿依塔搖搖頭：「不清楚，他們不願意跟我一個小孩子說話。」
男人沒說話，只將香囊輕輕攏著，像是怕一用力就握壞了。
片刻後，他又抬眼：「那隊中原商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阿依塔應聲：「不知道，我們來時他們在道旁歇著，現在下了小雪，應是走了罷。」
「三王妃可知？」男人怕阿依塔小孩子觀察不仔細，便抬頭看來。
月泠正盯著香囊出神，聽見這三個字都已經敏感了，倏地回神。
「他們應是往裡走了，看陣仗是要做大生意的。」
話說完，月泠目光又落回男人手中的香囊上。
這香味太熟悉了，她曾在柳絮兒身上聞到過。
柳絮兒很會調香，調出來的香獨一無二，所以她絕不會聞錯，這一定是柳絮兒做的香囊，可怎麼會出現在那行商隊身上？
月泠蹙眉。
難道是柳絮兒閒來做了香囊，賞給府中僕役，僕役又拿去換了錢，幾經輾轉，才落到這隊商人手裡？
正這樣想著。
外面傳來馬蹄聲，噠噠噠的。
阿依塔她爹先一步起身，收好香囊掀開帳簾望了一眼，回頭道：「王妃，是三王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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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泠起身出去，正好望見烏鷺光翻身下馬。
男人矜貴凌厲，蒼墨色斗篷上落了一層薄雪。
見她出來，他快步上前，解下斗篷披在她肩頭，又抬手將帽兜輕輕拉起，罩在她發頂。
「方才去帳中尋你，小婢女說你和阿依塔出來看射鵰了，見風雪漸大你遲遲不歸，我不放心，便尋了過來。」
月泠跟著他走，低聲：「落雪了，沒看成呢。」
烏鷺光偏頭看她一眼：「想看射鵰，等改日我獵給你看。」
月泠一怔：「你也會射鵰？」
他嗯了一聲，語氣難得有幾分傲氣：「北狄男子，在射獵方面沒有不會的。」
月泠從未見他這般語氣，抬頭看他。
男人正低眸側目望她，她的身影與雪色一同落進他眼裡。
烏鷺光轉瞬又移開視線，牽過馬時，唇角很輕地彎了彎。
「騎馬回去會快些，你可會騎馬？」他將韁繩遞了過來。
月泠哪兒會騎馬，當即搖頭。
烏鷺光將韁繩收回，低聲道：「那便共騎，若你不願，我便牽馬陪你走回去。」
月泠看了看他，他將斗篷披在她身上遮雪後，自己只剩下一件玄色皮袍。
又仰頭望了望越落越大的雪。
她抿抿唇：「共騎罷，我們快些回去。」
烏鷺光點點頭，伸出胳膊讓她撐扶著上馬，等她坐穩，隨後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
胸膛離她脊背半寸，雙臂也很有分寸的未觸及她腰側，只虛虛環過去握住韁繩。
月泠沒騎過馬，雙手緊抓住馬鞍，身體有些僵。
烏鷺光垂眸瞧她一眼，語氣放低：「別怕，我在你身後。」
月泠輕應一聲。
烏鷺光不再說話，雙腿輕夾馬腹，到底放慢了速度。
北狄的部族是層層向外延展，最外圍的是牧人的帳子和牲畜圈欄，阿依塔家便住在這裡。
往裡走帳子逐漸高闊，門口有侍衛守著，再往裡是貴人們居住的帳子，白氈為牆，檐下懸著成串的骨鈴，而王帳居於正中，是最高最大的。
此時阿依塔她爹握著香囊，想著去尋商隊，便上了馬一同往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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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著雪，剛穿過外圈，馬上就到內圈哨卡旁時，月泠遠遠瞧見了先前那行商隊。
十幾個戴斗笠的人站在馬車旁，正由守門侍衛盤查車上的貨物。
一個會說北狄話的漢人正與侍衛低聲說著什麼。
侍衛聽見馬蹄聲，放下手中貨物，回頭見是三王子和月泠，連忙齊刷刷按胸行禮：「三王子，三王妃。」
烏鷺光略一頷首，目光掃過商隊，並沒有停下，只收了收韁繩，騎馬緩慢駛過。
駛過商隊旁時。
月泠在烏鷺光胸膛前回頭，斗篷的帽兜因這個動作滑落 。
她沒在意，只對跟在後面的阿依塔她爹道：「香囊就是他們給阿依塔的。」
男人點點頭，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朝商隊走了過去。
烏鷺光垂眼，看見她發頂落了幾片碎雪，便抬手將帽兜重新攏回她發間，低聲道：「戴好了，風雪大容易傷臉。」
月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應道：「昂，好，謝謝。」
聽見阿依塔她爹正在詢問那隊商人，問可還有這種味道的香囊。
思及柳絮兒的香囊，月泠又掃了一眼商隊。
只見霜衣男人身旁的黑衣男人擺了擺手，像是說沒有了。
隨即那男人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當即往霜衣男人那邊走去。
莊瑾快步走去，生怕公子忍不住當著北狄三王子的面殺了月泠，哪兒還有心思跟這個人聊什麼香囊，況且這香囊還是之前柳姨娘賞的。
月泠見狀，正要將腦袋轉回來。
卻見立在馬車旁，原本側對著她的霜衣男人，忽然轉過一點身姿，微微揚起下頜，似是在朝她看來，露出了削薄冷淡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