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主動抱住了她
南湘回話：「奴婢聽說，今早宮宴上，北狄使臣給陛下獻了美人，席間還提了公主和親的事。」
月泠懵住。
她記得原書中，公主沒有去和親。
「陛下答應了嗎？」她急忙追問現在的情況。
南湘搖頭：「奴婢也不清楚，只是下午拿著給三公子繡的小襪去柳姨娘那兒，正巧遇見國公爺從宮宴回來。
他來看柳姨娘，閒話時憤然跟柳姨娘提及了一嘴，國公爺說北狄還真敢提這條件，還說朝堂上爭論得很厲害，有些人贊成和親，說是能穩固邦交，有些人反對，說公主和親會受苦。」
豈止是受苦。
北狄遠在草原，冬天苦寒，夏天風吹日曬，飲食起居樣樣不同這裡。
公主金枝玉葉，如何受得住。
思及此，月泠語氣肯定：「陛下不會答應的。」
陛下就這一個女兒，還是皇后所出，更何況原書中也沒有答應。
南湘低聲：「奴婢瞧著，國公爺似是氣得厲害，還招來了副將，讓他加緊尋到大公子。」
又嘟囔一句：「唉，如今國公爺可真是焦頭爛額的，大公子尋不著，北狄又要公主和親。」
月泠聽著，心裡亂成一團。
原書陛下的確沒答應，可具體是怎麼拒絕北狄的，她不記得了。
如今蘇庭雪被她藏了起來，無法像原書那樣給陛下出謀劃策，陛下會不會為了更多的謀劃，舍了公主，讓公主去和親？
越想越不安，月泠朝外看去，見天色還早，便拿了腰牌，朝宮裡去。
-
到了公主宮殿門口，宮女引著她往裡走。
殿內，公主正趴在座椅扶手上哭。
林枕風微彎著身立在她身側，低聲勸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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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我不要聽你說。」公主哭音斷斷續續。
林枕風眉眼中強壓著憂色，溫聲：「陛下不會捨得讓你去和親。」
公主哭聲一滯，淚眼望他：「可北狄要我和親，還說什麼永結盟好。」
林枕風見她不趕人了，神色稍松，聲音沉穩：「是，北狄是說為兩國長久之計，永結盟好，可北狄使者說的是求娶公主，又沒說求娶陛下之女。」
「宗室女、大臣女，皆可冊封，無非就是個名分。」
公主愣愣聽著，並沒有開懷。
反而眼淚掉得更凶了。
「這不就是玩弄字眼嗎？更何況哪個宗室女，哪個大臣女願意嫁去北狄？我這不是害了其他女子嗎？」
蕭朝顏從小被教育得很好，根本做不出讓旁人替自己擋災的事。
林枕風心口微顫，一時沉默。
今日午後宮宴散去，陛下召群臣商議，殿中爭論不休，各有各的算計，但焦點全在是否答應和親上，唯有朱太傅一人出策分憂。
陛下斟酌過後，已准了此議。
林枕風垂眸望著面前泣聲的女子，原以為將此事告訴她，她會寬心，卻忘了這個傻子是如此的善良。
月泠站在殿門口，將裡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見公主哭得這般傷心，便邁步行了進去：「公主莫憂。」
蕭朝顏抬頭見是她，連忙拎起裙擺，起身朝她跑來，聲音還帶著哭腔：「月泠怎麼來了？是少師大人有消息了嗎？」
聽她提起蘇庭雪，月泠抿了抿唇。
如果蘇庭雪在，今早宮宴大概就將談和之事議妥了吧，就不會有這樣的燃眉之急了吧。
月泠隨即打消這個念頭，即便沒有蘇庭雪，有她在，也可以想辦法解這個燃眉之急。
「阿兄還沒有消息。我是聽聞和親之事，憂急公主，這才入宮來的。」她道。
蕭朝顏一聽和親二字，眼圈又紅了，撲上來抱住她，將臉埋在她肩頭落淚。
月泠輕拍撫她背，柔聲安慰：「北狄地處苦寒，最缺的便是物資。」
「或許可以不必和親，多給北狄人些布匹糧食，再開放邊市互貿，他們未必不答應，公主別急，總有辦法的。」
蕭朝顏聽到這個法子，從她肩頭抬起臉，淚眼朦朧：「真的可行嗎？」
她又看向林枕風，眼巴巴望著他。
林枕風微擰眉，張了張嘴，想說這計策不可行。
因為北狄要的不僅是物資，還要人質。
他們將北狄公主送給陛下，顯然想要對等的籌碼人質。
一個能牽制陛下的人質。
一旦談和成功，兩國便聯手蕩平西戎，等到西戎覆滅，再無後顧之憂，日後必然會兵戈相向，而這位和親的女子，就會成為北狄拿捏朝廷的籌碼。
這個籌碼無論是誰，都是要犧牲的。
北狄人也不傻，就連太傅所提的宗室女，大臣女一策，都需要仔細籌劃，挑一個合適的女子和親，否則北狄人豈會答應？
更別說這般單純以物資換談和的法子，怎麼可行？
可對上公主滿懷希冀的目光，他到底沒說實話：「嗯，月姑娘所言，確實是個可行之計。」
蕭朝顏眸中淚光輕晃：「既如此，那、那勞煩林大人把這條計策稟明父皇。」
林枕風看著她哭花的臉，心下微軟，拱了拱手：「是，公主殿下。」
他起身欲離開。
蕭朝顏看著他挺拔背影，忽然喚住他：「林大人。」
林枕風下意識轉身望她。
蕭朝顏含淚對他笑：「謝謝林大人，還有、還有今日這般來安慰我。」
林枕風語氣溫柔克制：「微臣分內之事。」
待他離去，蕭朝顏拉著月泠又說了好一陣子話，月泠才心事重重離開。
......
行至宮門口，林枕風肅然攔住她：「月泠姑娘，今日很感謝你來安慰公主。」
月泠微微一怔，覺得這話好生莫名其妙。
她本就與公主交好，前來安慰是情理之中，他感謝什麼？
月泠看他幾眼，忽然想起一事，他喜歡的人該不會是公主吧？
林枕風察覺到她探究的眼神，微微垂下眼睫，不動聲色岔開話題：
「上次月泠姑娘說，旁敲側擊去過問蘇序安，不知可有什麼消息？」
月泠還在吃瓜，聽他這般問，頓時回神。
含糊輕聲敷衍：「沒有，我問不出來任何消息。」
林枕風看著她垂著腦袋怯生生的模樣。
知道她性子向來如此，又思及蘇序安的機敏，便沒再追問，只道了一句：「若月泠姑娘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事，還請及時告知我。」
月泠點頭，輕嗯一聲便告辭了。
她前腳剛走，越赤便捂著胳膊，一瘸一拐從暗處快步走來。
林枕風目光略急：「你受傷了？」
越赤有些狼狽，低聲稟報：「是，屬下方才尾隨小蘇大人進入小巷，忽然被人圍住。」
「細想應是小蘇大人發現了屬下，刻意引屬下去偏僻之處，想擒住屬下。」
林枕風蹙起眉頭。
越赤繼續稟報：「不過屬下查清，月泠姑娘前幾日應該是沒有對大人您說謊，屬下親眼瞧見小蘇大人與她在府門口舉止親昵，小蘇大人還摸了她的腦袋。」
林枕風目光複雜起來。
介白兄的下落未查到，反倒查到這樣荒唐隱秘的事。
也不知介白兄有無發現，自己的弟弟對繼妹這樣曖昧的關係。
思及介白兄，林枕風憂上加憂。
-
月泠回府後，一夜無眠。
變故來得太突然，公主要和親，其實也不突然，自古以來談和，多的是聯姻和親，只是她沒有想那麼多。
她穿的是一本權謀文來著。
朝堂各派明爭暗鬥，國與國之間步步算計。
月泠閉上眼，她也到處鬥智鬥勇的。
就因為想活下去，藏了個蘇庭雪。
月泠憂煩地在榻上滾來滾去，又坐起來，把枕下一千兩銀票掏出來，深思熟慮。
公主待她很好，她不能扔下一堆爛攤子跑了。
次日一早，月泠斂起心事，如往常一樣去桃花村投餵。
蹙眉思及今日該如何與蘇庭雪周旋，這次去之前她沒有買食材，不打算給他做飯，只在酒樓打包了菜餚。
她推開門，稍抬眼，只見男人腕間鐵鏈繃得很直，他正站在小桌旁，離她最近的位置。
雙腕沒有磨傷，這般站著不似起身掙扎，倒像是在等她。
男人容貌俊美，身姿頎長清挺，一襲霜色大袖袍襯得肩寬腰窄。
月泠目光微晃，連忙斂了視線。
她不知道他今日怎麼突然站起來，但還是依著計劃，故意不開口喚他。
默默將食盒放在桌上，正要打開為他布菜時。
男人忽地長臂一攬，俯身主動抱住了她。
月泠懵住。
她記得原書中，公主沒有去和親。
「陛下答應了嗎？」她急忙追問現在的情況。
南湘搖頭：「奴婢也不清楚，只是下午拿著給三公子繡的小襪去柳姨娘那兒，正巧遇見國公爺從宮宴回來。
他來看柳姨娘，閒話時憤然跟柳姨娘提及了一嘴，國公爺說北狄還真敢提這條件，還說朝堂上爭論得很厲害，有些人贊成和親，說是能穩固邦交，有些人反對，說公主和親會受苦。」
豈止是受苦。
北狄遠在草原，冬天苦寒，夏天風吹日曬，飲食起居樣樣不同這裡。
公主金枝玉葉，如何受得住。
思及此，月泠語氣肯定：「陛下不會答應的。」
陛下就這一個女兒，還是皇后所出，更何況原書中也沒有答應。
南湘低聲：「奴婢瞧著，國公爺似是氣得厲害，還招來了副將，讓他加緊尋到大公子。」
又嘟囔一句：「唉，如今國公爺可真是焦頭爛額的，大公子尋不著，北狄又要公主和親。」
月泠聽著，心裡亂成一團。
原書陛下的確沒答應，可具體是怎麼拒絕北狄的，她不記得了。
如今蘇庭雪被她藏了起來，無法像原書那樣給陛下出謀劃策，陛下會不會為了更多的謀劃，舍了公主，讓公主去和親？
越想越不安，月泠朝外看去，見天色還早，便拿了腰牌，朝宮裡去。
-
到了公主宮殿門口，宮女引著她往裡走。
殿內，公主正趴在座椅扶手上哭。
林枕風微彎著身立在她身側，低聲勸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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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我不要聽你說。」公主哭音斷斷續續。
林枕風眉眼中強壓著憂色，溫聲：「陛下不會捨得讓你去和親。」
公主哭聲一滯，淚眼望他：「可北狄要我和親，還說什麼永結盟好。」
林枕風見她不趕人了，神色稍松，聲音沉穩：「是，北狄是說為兩國長久之計，永結盟好，可北狄使者說的是求娶公主，又沒說求娶陛下之女。」
「宗室女、大臣女，皆可冊封，無非就是個名分。」
公主愣愣聽著，並沒有開懷。
反而眼淚掉得更凶了。
「這不就是玩弄字眼嗎？更何況哪個宗室女，哪個大臣女願意嫁去北狄？我這不是害了其他女子嗎？」
蕭朝顏從小被教育得很好，根本做不出讓旁人替自己擋災的事。
林枕風心口微顫，一時沉默。
今日午後宮宴散去，陛下召群臣商議，殿中爭論不休，各有各的算計，但焦點全在是否答應和親上，唯有朱太傅一人出策分憂。
陛下斟酌過後，已准了此議。
林枕風垂眸望著面前泣聲的女子，原以為將此事告訴她，她會寬心，卻忘了這個傻子是如此的善良。
月泠站在殿門口，將裡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見公主哭得這般傷心，便邁步行了進去：「公主莫憂。」
蕭朝顏抬頭見是她，連忙拎起裙擺，起身朝她跑來，聲音還帶著哭腔：「月泠怎麼來了？是少師大人有消息了嗎？」
聽她提起蘇庭雪，月泠抿了抿唇。
如果蘇庭雪在，今早宮宴大概就將談和之事議妥了吧，就不會有這樣的燃眉之急了吧。
月泠隨即打消這個念頭，即便沒有蘇庭雪，有她在，也可以想辦法解這個燃眉之急。
「阿兄還沒有消息。我是聽聞和親之事，憂急公主，這才入宮來的。」她道。
蕭朝顏一聽和親二字，眼圈又紅了，撲上來抱住她，將臉埋在她肩頭落淚。
月泠輕拍撫她背，柔聲安慰：「北狄地處苦寒，最缺的便是物資。」
「或許可以不必和親，多給北狄人些布匹糧食，再開放邊市互貿，他們未必不答應，公主別急，總有辦法的。」
蕭朝顏聽到這個法子，從她肩頭抬起臉，淚眼朦朧：「真的可行嗎？」
她又看向林枕風，眼巴巴望著他。
林枕風微擰眉，張了張嘴，想說這計策不可行。
因為北狄要的不僅是物資，還要人質。
他們將北狄公主送給陛下，顯然想要對等的籌碼人質。
一個能牽制陛下的人質。
一旦談和成功，兩國便聯手蕩平西戎，等到西戎覆滅，再無後顧之憂，日後必然會兵戈相向，而這位和親的女子，就會成為北狄拿捏朝廷的籌碼。
這個籌碼無論是誰，都是要犧牲的。
北狄人也不傻，就連太傅所提的宗室女，大臣女一策，都需要仔細籌劃，挑一個合適的女子和親，否則北狄人豈會答應？
更別說這般單純以物資換談和的法子，怎麼可行？
可對上公主滿懷希冀的目光，他到底沒說實話：「嗯，月姑娘所言，確實是個可行之計。」
蕭朝顏眸中淚光輕晃：「既如此，那、那勞煩林大人把這條計策稟明父皇。」
林枕風看著她哭花的臉，心下微軟，拱了拱手：「是，公主殿下。」
他起身欲離開。
蕭朝顏看著他挺拔背影，忽然喚住他：「林大人。」
林枕風下意識轉身望她。
蕭朝顏含淚對他笑：「謝謝林大人，還有、還有今日這般來安慰我。」
林枕風語氣溫柔克制：「微臣分內之事。」
待他離去，蕭朝顏拉著月泠又說了好一陣子話，月泠才心事重重離開。
......
行至宮門口，林枕風肅然攔住她：「月泠姑娘，今日很感謝你來安慰公主。」
月泠微微一怔，覺得這話好生莫名其妙。
她本就與公主交好，前來安慰是情理之中，他感謝什麼？
月泠看他幾眼，忽然想起一事，他喜歡的人該不會是公主吧？
林枕風察覺到她探究的眼神，微微垂下眼睫，不動聲色岔開話題：
「上次月泠姑娘說，旁敲側擊去過問蘇序安，不知可有什麼消息？」
月泠還在吃瓜，聽他這般問，頓時回神。
含糊輕聲敷衍：「沒有，我問不出來任何消息。」
林枕風看著她垂著腦袋怯生生的模樣。
知道她性子向來如此，又思及蘇序安的機敏，便沒再追問，只道了一句：「若月泠姑娘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事，還請及時告知我。」
月泠點頭，輕嗯一聲便告辭了。
她前腳剛走，越赤便捂著胳膊，一瘸一拐從暗處快步走來。
林枕風目光略急：「你受傷了？」
越赤有些狼狽，低聲稟報：「是，屬下方才尾隨小蘇大人進入小巷，忽然被人圍住。」
「細想應是小蘇大人發現了屬下，刻意引屬下去偏僻之處，想擒住屬下。」
林枕風蹙起眉頭。
越赤繼續稟報：「不過屬下查清，月泠姑娘前幾日應該是沒有對大人您說謊，屬下親眼瞧見小蘇大人與她在府門口舉止親昵，小蘇大人還摸了她的腦袋。」
林枕風目光複雜起來。
介白兄的下落未查到，反倒查到這樣荒唐隱秘的事。
也不知介白兄有無發現，自己的弟弟對繼妹這樣曖昧的關係。
思及介白兄，林枕風憂上加憂。
-
月泠回府後，一夜無眠。
變故來得太突然，公主要和親，其實也不突然，自古以來談和，多的是聯姻和親，只是她沒有想那麼多。
她穿的是一本權謀文來著。
朝堂各派明爭暗鬥，國與國之間步步算計。
月泠閉上眼，她也到處鬥智鬥勇的。
就因為想活下去，藏了個蘇庭雪。
月泠憂煩地在榻上滾來滾去，又坐起來，把枕下一千兩銀票掏出來，深思熟慮。
公主待她很好，她不能扔下一堆爛攤子跑了。
次日一早，月泠斂起心事，如往常一樣去桃花村投餵。
蹙眉思及今日該如何與蘇庭雪周旋，這次去之前她沒有買食材，不打算給他做飯，只在酒樓打包了菜餚。
她推開門，稍抬眼，只見男人腕間鐵鏈繃得很直，他正站在小桌旁，離她最近的位置。
雙腕沒有磨傷，這般站著不似起身掙扎，倒像是在等她。
男人容貌俊美，身姿頎長清挺，一襲霜色大袖袍襯得肩寬腰窄。
月泠目光微晃，連忙斂了視線。
她不知道他今日怎麼突然站起來，但還是依著計劃，故意不開口喚他。
默默將食盒放在桌上，正要打開為他布菜時。
男人忽地長臂一攬，俯身主動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