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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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庭雪眸色懨淡。

  月泠見他依舊是那副姿態,便也不再說什麼,轉身關好門,匆匆離去。

  回到府里的小院時,夏嬤嬤正等在院中。

  見她回來便迎上前:「姑娘,方才二公子來尋過您。」

  「序安哥哥尋我?可說了什麼事?」月泠疑惑著往裡走。

  夏嬤嬤含笑跟在身後:「是好事。」

  「我跟他說您去廟裡上香了,他見您不在,便讓我轉達,賞梅宴的事,他和林指揮使已經查清楚了,您不必再擔心。」

  月泠沒想到解決得這麼快:「那朱珉立呢?」

  夏嬤嬤輕撇嘴角:「朱四平日裡膽大包天,也只是在百姓身上作威,如今竟敢在大皇子辦的宴上生事,大皇子當即動怒,親自去斥了他,不過也沒罰什麼,因為朱四好像殘廢了。」

  「殘廢了?」

  月泠心裡一陣解氣,但是聽到他殘廢,有些疑惑。

  「是,姑娘不是提過,當日有個陌生人救了您嗎?」

  「朱四那日被打傷,經過治療也沒說會殘,誰想今兒傷勢突然惡化,請了許多大夫去府里,說是有條胳膊徹底廢了。」

  「胳膊廢了?」月泠回想著。

  那日那個面具男,好像是把他的一條胳膊往身後折了。

  朱珉立就因此殘廢了?

  真是活該。

  月泠正快意想著,忽地想到蘇序安說會幫她懲罰朱珉立。

  該不會是蘇序安從中做手腳,讓朱珉立殘廢的吧?

  若真是蘇序安暗中做手腳,那朱珉立會不會以為就是那個面具男打殘他的?

  他要報復那個恩人怎麼辦?

  月泠面色發白。

  不由得擔憂追問:「嬤嬤,序安哥哥和林指揮使,有查清那日救我的人是誰嗎?」

  夏嬤嬤接話:「二公子原是要細查,可大皇子將此事壓了下去,說北狄使者馬上入京,不能多生事端。」

  「說起北狄使者入京,咱們國公爺也快回來了呢!」

  「本來還剩幾日路程,前天夜裡柳姨娘誕下小公子,老夫人高興,飛鴿傳信,國公爺傳話回來說會再加快行程,這兩日便抵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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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泠聽到國公爺馬上回來,面色更白。

  心裡憂仲藏著蘇庭雪一事。

  夏嬤嬤還期待著:「等國公爺回來,一定能查到大公子的下落,姑娘每日就可以不用這樣憂心,總去寺廟為大公子祈福了。」

  月泠嗓音發乾:「嬤嬤上回也說有林指揮使幫忙,很快能找阿兄,可這段時日,依然沒有半點消息。」

  夏嬤嬤只當她是擔憂兄長。

  溫聲安慰:「姑娘莫急,國公爺回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月泠聽了,心裡更憂煩了。

  恨不得就地消失,好讓蘇庭雪報復不到她。

  -

  次日一大早,月泠想早些落實靠山計劃,匆匆入宮伴讀。

  沒想到在宮門口遇見了林指揮使。

  「月泠。」他叫住她,似是有事要談。

  月泠莫名不安,行了一禮,先發制人:「見過林大人,不知大人可有阿兄的消息?」

  林忱風凝著面前低眉順眼的女子,眸色深深。

  這段時日他一直派人跟著她,越赤自幼跟在他身邊,機敏過人,這次卻頻頻跟丟,越赤說,月泠姑娘明顯發現有人跟著,故意躲進女澡堂,此外,越赤還發現蘇序安身邊的白茸也在暗中跟著她。

  顯然她和介白兄失蹤一事,脫不了干係。

  如今介白兄下落不明,失蹤時日越長便越是危險。

  林忱風不想再浪費時間,本打算去國公府尋她問個清楚,不想在這裡遇上了。

  於是抿直唇問:

  「月泠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介白兄在何處?」

  月泠心頭一跳:「林大人何出此言?我怎會知道阿兄在哪兒。」

  「我若知道,早去尋他了。」

  林忱風眼眸微凝,進一步逼問:「介白兄是不是在城外?」

  男人壓迫感極強,甚至抓住真相,道出蘇庭雪在城外。

  月泠脊背竄起一股寒意,不知道他是怎麼查到她身上的。

  但見他沒有直接帶人把蘇庭雪找出來,這就意味他在猜測。

  城外那麼大,他也不知道蘇庭雪在何處。

  月泠心下稍松,面上故作驚狀,似只是一個擔心兄長的好妹妹。

  「阿兄在城外?在城外何處?可有確切線索?我們趕快去把阿兄找回來罷。」

  林枕風見她還在裝。

  蹙起眉頭,語氣略有些失望薄怒:「月泠,介白兄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連同蘇序安謀害他?」

  話已至此,也無須遮掩,左右他的人與蘇序安的人互相發現彼此。

  林枕風索性攤開來講,試圖軟化她,勸說:

  「我與介白兄相交多年,平日也常見到你,你總是怯怯跟在他身後入宮伴讀,你本性不壞,是不是蘇序安威脅了你什麼?你才迫不得已幫他做事?」

  「月泠,若你此刻說出實話,一切都還來得及,我們一起把介白兄救出來。」

  月泠聽著他這番好意的揣測勸誡,心中無動容。

  蘇庭雪都恨死她了。

  放了他,她還能活?

  更何況何來的威脅?

  若是蘇序安威脅了她,她還能往他身上推,可他沒有,原主囚禁蘇庭雪,純粹因愛發瘋,不過原主突然做出這種事,蘇序安在其中有沒有說過什麼誘導什麼,她就不得而知了。

  「林大人說得這些,月泠聽懂了,可我真的不知道阿兄在哪兒。」

  「也沒有連同序安哥哥謀害阿兄。」

  林忱風見她執迷不悟,冷了臉色:

  「你不知道?你若不知,為何要騙人說去寺廟為介白兄祈福?

  我已派人查過,你根本不曾去過寺廟。

  若你心裡沒鬼,我的人跟著你時,你為何要用各種法子甩掉他?」

  男人句句逼問。

  月泠緊張又懵。

  林枕風派人跟著她?

  可她根本不知道啊。

  「林大人這次說的,我沒聽懂,我的確懷疑有人跟著。」

  她如實說:

  「不過只以為是朱四公子的人,因為先前與他相看不太愉快,怕他報復,這才留了心眼,用各種法子甩掉。」

  林忱風也聽說了她與朱四的過節,賞梅宴之事他還參與了查辦,上次越赤也回稟過,朱四身邊的福祿在跟著她,此時聽她這樣說,神色微頓。

  還不等他繼續盤問。

  月泠抓住主動權,反問:

  「林大人說派人去寺廟查過,說我未去過,可是城外所有寺廟都查過了?」

  「來往人多的普光寺,香火鮮少的青雲庵,都一一問過了嗎?再者,我每次去寺廟都戴著帷帽,您是如何查的?拿著我的畫像去過問?那些人並未看見我的相貌,又怎知我去沒去過?」

  林枕風被她問的一時語塞。

  莊瑾先前的確是拿著畫像去問的,但只去了普光寺。

  後來他派人拿著畫像問遍了所有寺廟,連道觀都未放過,卻唯獨沒想到帷帽這個問題。

  是他疏忽了。

  林枕風眸色微沉,轉而問道:「那月泠姑娘去了哪座寺廟?」

  月泠抿了抿唇。

  哪座都沒有去過。

  當初也只是生怕被夏嬤嬤過問,才特意打聽了幾個寺廟。

  此時聽男人這樣問,大腦瘋狂轉了轉:「去過很多寺廟,後來怕人太多的寺廟,佛不會聽見我的苦訴,又怕香火太少的寺廟不靈驗,就去了城外南邊的蓮花寺。」

  她說了像沒說。

  林忱風問不出所以然,先前的推斷也突然被推翻了。

  他和莊瑾誤會月泠了?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深思幾息,神色微凝:「若月泠姑娘所言為真,你說沒有連同蘇序安謀害介白兄,那他為何派人暗中跟著你?甚至幫你攔住跟著你的人?」

  「月泠姑娘,你又作何解釋?」

  月泠得到的信息量有些大,腦子發懵。

  「序安哥哥居然派人跟著我?」

  她四處望了望。

  林忱風審視著她茫然的神情,一時難以分辨她是故作不知,還是真的不知。

  月泠努力消化這些信息。

  蘇序安知道她把蘇庭雪藏起來了,暗中派人跟著倒也不意外,但到底是什麼目的,就不清楚了。

  不過......

  她看向面前沉嚴的男人,一直懷疑質問不斷,忽然有了個主意。

  故作猶豫道:「序安哥哥近來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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