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隔著門縫對視
「哎喲。」錢嬸子驚嘆。
「那可得把他關起來，萬一放出去衝撞了什麼貴人，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月泠小聲落淚，沒有接話。
而一旁的隨春生卻擰緊了眉頭，擔憂問：「那月姑娘豈不是很危險？萬一他發瘋識不清人，對你拳打腳踢怎麼辦？」
說著，他的視線不由得往下落，仔細打量她身上是否有傷痕。
「方才月姑娘哭了，是不是因為他發病欺負你了？」
隨春生這樣一問，錢嬸子吃瓜同情般地上下看著月泠。
月泠搖搖頭：「春生大哥莫要亂猜，我與夫君是青梅竹馬的情緣，他發病時，到底是能認出我幾分的。」
隨春生意識到自己唐突，連忙垂睫道歉：「是我冒昧了，抱歉月姑娘。」
「沒事的。」月泠搖搖頭。
錢嬸子見狀，拍了拍她手安慰：「唉，既然您夫君還能記得你，說明很愛你。」
又猜測道，「他這病或許不是病，仙姑不如找個道士來瞧瞧，他多半是魂丟了，把魂喊回來就行。」
「嬸子言之有理。」月泠點點頭。
適時地轉移話題：
「不說這些了，春生大哥說嬸子身子不適，不知是哪裡不舒服？我雖略通岐黃，卻最擅長的還是婦、婦人病，所以不一定能幫上忙。」
聽見婦人病，錢嬸子眼睛一亮。
但想著旁邊還有個男人，不太好說，便朝院裡看去，又思及她夫君，這病實在羞人，若被聽去了，她還不如一頭撞死。
思來想去便道：「月仙姑，去我家說吧，正好我燉了湯，也好招待您一頓熱乎飯。」
月泠也想趕緊離開這裡，便沒有拒絕。
而隨春生在聽到婦人病時，早就識趣轉過身走遠了。
-
跟著錢嬸子回到家，月泠為她看病。
錢嬸子躺在床上，面色發紅有些窘迫，她以為仙姑會先把脈問什麼的，沒想到問了問情況便直接看病症。
「錢嬸子，你這無大礙，不過是悶著生了痦子。」月泠站起身道。
錢嬸子一聽，不太敢相信問：「只是痦子嗎？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髒病？」
「嗯，平日裡注意清潔，莫要再悶著，你去城裡尋大夫開副熏洗的方子，幾日便消了。」月泠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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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嬸子聽著，頓時就哭出了聲。
月泠懵了，這病無甚大礙，她該高興才是，為何哭了？
只見錢嬸子抹著眼淚說：「多虧有仙姑您，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我家那口子因這痦子都不敢碰我，硬冤枉我，說我在外頭偷人得了髒病，還要把我綁去沉塘，嗚嗚嗚......」
「我這病生在這處，都不敢去城裡找大夫看，那大夫又是男人......」
她哭得委屈極了。
月泠默然聽著，胸口像被堵住了一樣，覺得好生窒悶。
......
看完病，外頭又落雪了。
月泠攏了攏衣裳，快步朝村北邊小院走去。
推開院門腳步頓住，她想了想，蘇庭雪這邊，今日已經演的夠多了，還給了放他的希望。
這情形不宜演的太緊太急，否則會適得其反，明日再來也不遲。
這樣想著，她便轉身進了小廚房，從食盒裡翻出之前在酒樓換下的錦衣外袍，將身上的粗布麻衣換了下來，打算回國公府。
換衣時，手腕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了一眼，上方涼滋滋的，還覆著蘇庭雪為她塗抹的藥膏。
月泠縮了縮手，下意識朝那邊的屋子望去。
屋裡很安靜，男人好像沒聽見她回來的動靜。
木門關不嚴實，露出一線窄縫。
隔著那條門縫往裡看，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但不知為何，她感覺好像和被關在裡面的男人，對視了一眼。
或者說是，他一直在看著她。
月泠倏地收回視線，又小心翼翼看去，漆黑一片。
應是幻覺吧？
她緩了緩神，沉思著明日與蘇庭雪周旋，可不能空著手來。
-
回到國公府。
門口有很多小廝正在灑掃，鏟雪，掛燈籠。
奇怪，為什麼突然掛燈籠？
月泠目不轉睛盯著在風雪中飄蕩的彩燈籠，像是有喜事發生。
該不會是朱四那狗東西上門硬要提親，日後好挫磨她吧？
她慌得提起裙擺跑到門口，這樣問小廝：「天這麼冷，你們怎麼冒著風雪掛燈籠呀？生病了可怎好？」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扶梯上的小廝心裡一暖，低眼瞧去：「是月泠姑娘啊。」
他語氣和善：「這不，國公爺還有十多日就回府了，夫人特意囑咐，讓咱們把府里上下仔細打掃布置一番，好迎國公爺回府呢！」
月泠聽聞鬆了口氣。
原是國公爺要回家了。
不對，國公爺若回家了，她還能把蘇庭雪藏到幾時？
月泠面色煞白，急急往府里走去。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得快些找到靠山，然後放了蘇庭雪。
剛繞過長廊轉角，迎面便瞧見朱珉立。
他正慢悠悠地走著，聽著身邊小廝說什麼，滿臉興奮。
月泠與他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朱珉立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廊上遇見她。
愣了一瞬後，眼底的笑意瞬間變得濃烈又玩味。
「喲，是小野貓回來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擋住去路，將她攔了下來。
「小野貓今兒還想吃魚嗎？嗯？」
月泠下意識後退半步。
朱珉立卻得寸進尺地湊近，盯著她那張實在過分漂亮嬌艷的小臉。
今兒午時，他身邊家丁福祿來稟，說是小野貓去了酒樓，然後突然消失了，還說還有個長得很嚴肅的人也在跟蹤小野貓。
這真是奇了，除了他，誰還會跟蹤小野貓？
既然小野貓身邊有人，他也不敢貿然讓人把她綁回來，倒是福祿機靈，給他出了個絕妙的主意，他一聽覺得妙啊，於是來國公府見二姑母。
與其在外面硬搶，不如借二姑母的手，名正言順地把人弄進院子。
想到二姑母應了，朱珉立心情舒暢，指節輕挑起她下巴，語調輕浮：「小野貓，喵喵喵，日後表兄讓你天天吃魚。」
月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想著這可是在國公府，他不敢亂來。
便也不怕他，抬手就猛地推開他：「滾開！」
男人似是沒想到她居然敢推他，被推得踉蹌後退半步，臉上扭曲了一下，又陰鷙玩味笑著：「畢竟是小野貓嘛，凶點兒也無妨。」
月泠懶得搭理他，從一旁繞道快速離去。
朱珉立被冷落，登時黑了臉。
一旁的福祿連忙湊上前安撫：「公子莫氣。」
「等月姑娘進了您的院子，還不是哭著求著您寵愛，如果沒有您的寵愛，她在院子裡什麼都不是。」
朱珉立臉色並未好轉，煩躁地踹了一腳旁邊的積雪。
「等她進我的院子，還要等國公爺回來！還要十幾日！我等不及了，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娶過門，狠狠教訓一頓！」
他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國公府這層身份，她也配做我的妻？」
福祿向來是個機靈的，眼珠一轉：「想教訓她還不簡單？公子既然覺得她配不上正妻之位，那咱們便不讓她做正妻。
小的倒有個法子，既能讓她現在就進院子，又能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咱們不娶，咱們納妾。」
朱珉立眉頭一擰：「納妾？」
福祿陰笑：「正是。」
「那可得把他關起來，萬一放出去衝撞了什麼貴人，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月泠小聲落淚，沒有接話。
而一旁的隨春生卻擰緊了眉頭，擔憂問：「那月姑娘豈不是很危險？萬一他發瘋識不清人，對你拳打腳踢怎麼辦？」
說著，他的視線不由得往下落，仔細打量她身上是否有傷痕。
「方才月姑娘哭了，是不是因為他發病欺負你了？」
隨春生這樣一問，錢嬸子吃瓜同情般地上下看著月泠。
月泠搖搖頭：「春生大哥莫要亂猜，我與夫君是青梅竹馬的情緣，他發病時，到底是能認出我幾分的。」
隨春生意識到自己唐突，連忙垂睫道歉：「是我冒昧了，抱歉月姑娘。」
「沒事的。」月泠搖搖頭。
錢嬸子見狀，拍了拍她手安慰：「唉，既然您夫君還能記得你，說明很愛你。」
又猜測道，「他這病或許不是病，仙姑不如找個道士來瞧瞧，他多半是魂丟了，把魂喊回來就行。」
「嬸子言之有理。」月泠點點頭。
適時地轉移話題：
「不說這些了，春生大哥說嬸子身子不適，不知是哪裡不舒服？我雖略通岐黃，卻最擅長的還是婦、婦人病，所以不一定能幫上忙。」
聽見婦人病，錢嬸子眼睛一亮。
但想著旁邊還有個男人，不太好說，便朝院裡看去，又思及她夫君，這病實在羞人，若被聽去了，她還不如一頭撞死。
思來想去便道：「月仙姑，去我家說吧，正好我燉了湯，也好招待您一頓熱乎飯。」
月泠也想趕緊離開這裡，便沒有拒絕。
而隨春生在聽到婦人病時，早就識趣轉過身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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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錢嬸子回到家，月泠為她看病。
錢嬸子躺在床上，面色發紅有些窘迫，她以為仙姑會先把脈問什麼的，沒想到問了問情況便直接看病症。
「錢嬸子，你這無大礙，不過是悶著生了痦子。」月泠站起身道。
錢嬸子一聽，不太敢相信問：「只是痦子嗎？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髒病？」
「嗯，平日裡注意清潔，莫要再悶著，你去城裡尋大夫開副熏洗的方子，幾日便消了。」月泠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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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嬸子聽著，頓時就哭出了聲。
月泠懵了，這病無甚大礙，她該高興才是，為何哭了？
只見錢嬸子抹著眼淚說：「多虧有仙姑您，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我家那口子因這痦子都不敢碰我，硬冤枉我，說我在外頭偷人得了髒病，還要把我綁去沉塘，嗚嗚嗚......」
「我這病生在這處，都不敢去城裡找大夫看，那大夫又是男人......」
她哭得委屈極了。
月泠默然聽著，胸口像被堵住了一樣，覺得好生窒悶。
......
看完病，外頭又落雪了。
月泠攏了攏衣裳，快步朝村北邊小院走去。
推開院門腳步頓住，她想了想，蘇庭雪這邊，今日已經演的夠多了，還給了放他的希望。
這情形不宜演的太緊太急，否則會適得其反，明日再來也不遲。
這樣想著，她便轉身進了小廚房，從食盒裡翻出之前在酒樓換下的錦衣外袍，將身上的粗布麻衣換了下來，打算回國公府。
換衣時，手腕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了一眼，上方涼滋滋的，還覆著蘇庭雪為她塗抹的藥膏。
月泠縮了縮手，下意識朝那邊的屋子望去。
屋裡很安靜，男人好像沒聽見她回來的動靜。
木門關不嚴實，露出一線窄縫。
隔著那條門縫往裡看，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但不知為何，她感覺好像和被關在裡面的男人，對視了一眼。
或者說是，他一直在看著她。
月泠倏地收回視線，又小心翼翼看去，漆黑一片。
應是幻覺吧？
她緩了緩神，沉思著明日與蘇庭雪周旋，可不能空著手來。
-
回到國公府。
門口有很多小廝正在灑掃，鏟雪，掛燈籠。
奇怪，為什麼突然掛燈籠？
月泠目不轉睛盯著在風雪中飄蕩的彩燈籠，像是有喜事發生。
該不會是朱四那狗東西上門硬要提親，日後好挫磨她吧？
她慌得提起裙擺跑到門口，這樣問小廝：「天這麼冷，你們怎麼冒著風雪掛燈籠呀？生病了可怎好？」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扶梯上的小廝心裡一暖，低眼瞧去：「是月泠姑娘啊。」
他語氣和善：「這不，國公爺還有十多日就回府了，夫人特意囑咐，讓咱們把府里上下仔細打掃布置一番，好迎國公爺回府呢！」
月泠聽聞鬆了口氣。
原是國公爺要回家了。
不對，國公爺若回家了，她還能把蘇庭雪藏到幾時？
月泠面色煞白，急急往府里走去。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得快些找到靠山，然後放了蘇庭雪。
剛繞過長廊轉角，迎面便瞧見朱珉立。
他正慢悠悠地走著，聽著身邊小廝說什麼，滿臉興奮。
月泠與他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朱珉立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廊上遇見她。
愣了一瞬後，眼底的笑意瞬間變得濃烈又玩味。
「喲，是小野貓回來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擋住去路，將她攔了下來。
「小野貓今兒還想吃魚嗎？嗯？」
月泠下意識後退半步。
朱珉立卻得寸進尺地湊近，盯著她那張實在過分漂亮嬌艷的小臉。
今兒午時，他身邊家丁福祿來稟，說是小野貓去了酒樓，然後突然消失了，還說還有個長得很嚴肅的人也在跟蹤小野貓。
這真是奇了，除了他，誰還會跟蹤小野貓？
既然小野貓身邊有人，他也不敢貿然讓人把她綁回來，倒是福祿機靈，給他出了個絕妙的主意，他一聽覺得妙啊，於是來國公府見二姑母。
與其在外面硬搶，不如借二姑母的手，名正言順地把人弄進院子。
想到二姑母應了，朱珉立心情舒暢，指節輕挑起她下巴，語調輕浮：「小野貓，喵喵喵，日後表兄讓你天天吃魚。」
月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想著這可是在國公府，他不敢亂來。
便也不怕他，抬手就猛地推開他：「滾開！」
男人似是沒想到她居然敢推他，被推得踉蹌後退半步，臉上扭曲了一下，又陰鷙玩味笑著：「畢竟是小野貓嘛，凶點兒也無妨。」
月泠懶得搭理他，從一旁繞道快速離去。
朱珉立被冷落，登時黑了臉。
一旁的福祿連忙湊上前安撫：「公子莫氣。」
「等月姑娘進了您的院子，還不是哭著求著您寵愛，如果沒有您的寵愛，她在院子裡什麼都不是。」
朱珉立臉色並未好轉，煩躁地踹了一腳旁邊的積雪。
「等她進我的院子，還要等國公爺回來！還要十幾日！我等不及了，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娶過門，狠狠教訓一頓！」
他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國公府這層身份，她也配做我的妻？」
福祿向來是個機靈的，眼珠一轉：「想教訓她還不簡單？公子既然覺得她配不上正妻之位，那咱們便不讓她做正妻。
小的倒有個法子，既能讓她現在就進院子，又能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咱們不娶，咱們納妾。」
朱珉立眉頭一擰：「納妾？」
福祿陰笑：「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