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月泠喘得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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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重的薰香。

  蘇庭雪為什麼要在房裡熏這麼重的香?

  夏嬤嬤給她熏的也是這樣的香,可味道遠沒有這樣濃。

  雨後梔子,本該清新淡雅,此刻卻濃得發膩,外頭還在下雨,月泠只覺得濕漉漉的甜。

  不做多想,她連忙朝內室小跑過去,透過垂落的珠簾,正好望見男人那截白皙清峭的手,正握著狼毫。

  見他真的只是在處理公務,月泠鬆了口氣,轉身正欲離去之時,珠簾晃了晃,手腕被冷如玉的長指握住。

  「月泠。」

  身後落下一聲低沉淡靜的喚聲。

  腰上一緊,月泠便被他從身後攬入懷中。

  男人身姿頎長清挺,高出她許多。

  月泠貼著他胸膛的脊背微僵,耳邊漫來他低淡的笑聲:「月泠尋我可是有事?醫館過戶之事,我已差人去辦了。」

  被他這樣環著,月泠看不見他面上神情,只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沉沉覆下來。

  「謝、謝謝阿兄。」她掙了掙腕子,腰身也動了動,見他無事便要走,「我是來尋衛康的。」

  腕間力道微收,身後靜了一瞬。

  男人冷調不解的聲音才緩緩落下來:

  「尋衛康?為何要尋衛康。」

  月泠在他懷中輕輕扭掙,急著離開,便如實告知:「我來還衛康錢,前些日子向他借了不少銀兩。」

  懷中女子不斷掙動,蘇庭雪烏眸微晦。

  穩穩攏住她亂動的腰,他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拎抱起來往裡行去。

  「尋衛康,尋到我的房裡來了。」他抱著人走到圈椅落座,順勢讓她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再者,」他低頭埋在她的肩頸處,「月泠還錢也該來尋我,那些銀錢是我撥給衛康的。」

  進到內室後,香氣越來越濃郁,比外間更甚。

  月泠鼻喉間都是這香味,頸側被男人冰涼的臉覆壓。

  她伸長脖子偏著,身體僵直坐在他腿上:「是、是阿兄的錢嗎?」

  「那我便還給阿兄罷。」她忙亂從懷中拿出裝著銀票和碎銀的荷包,擱在面前桌案上。

  她還完便要走,男人白皙五指卻箍著她腰,將她重重按在腿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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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月泠低呼一聲。

  蘇庭雪從她頸上抬起半張臉,並未看那荷包,月泠聽見他在她耳邊忽然短促地低笑了一聲:

  「騙子,都走進我的房裡了,明明是來尋我的,偏要嘴上說著尋衛康。」

  月泠一時啞然,怔怔的,不知說什麼好。

  總不能說,我害怕,來看看你的皮是否還在身上。她不想同他提起這個話題,提起就心臟突突。

  啊!這個可惡的蘇庭雪!昨夜真是嚇死她了!

  月泠在心底忍不住低罵,這次也記住了教訓,再也不同他說那樣的話故意堵他了,誰知他會認真。

  她只想同他好散,並不想將他逼瘋。

  不知是不是身後男人察覺到她害怕,手臂微收,將她擁緊了些,他低聲呢喃:「月泠要了我的匕首。」

  月泠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這是在安撫她,讓她安心不要害怕。

  可他明明可以把話說得直白清楚,卻偏要說得這樣曖昧,好似再說,要了他一樣。

  坐在他腿上,月泠渾身不自在,想下去又被他圈住下不去。

  她連忙拿起案上荷包遞給他,想著趕緊還完錢離開去尋衛康:「阿兄數數,這裡是五百二十五兩。」

  「拿回去罷。」蘇庭雪並無收下這筆錢的意思。

  見他不要,月泠便收回手中,不想同他過多拉扯,生怕他又像昨夜給她醫館那樣吻她。

  蘇庭雪掀眸瞧著她的動作。

  看到那隻鼓鼓的荷包,緩慢地忽然想起一事。

  曾經她給他買了許多料子昂貴的成衣,她名下並無產業,有積蓄也應當用得差不多了,府中發放的月銀不會有這樣多,她為何還有這般多的銀錢?

  柳姨娘給的?

  還是蘇序安給的?

  沉默一息,他輕問:「月泠,你何來這麼多的銀錢。」

  月泠微頓,醞釀想著本就要同他說蘇序安一事,但還沒想好如何婉轉告訴他,便藉此開了口:「是序安哥哥給的。」

  蘇庭雪淡瞧著荷包。

  默了半晌,他才語氣不辨地低平出聲:

  「他的錢啊,月泠常收他的東西,是很依賴他嗎?」

  月泠思緒紛飛,正在想怎麼說起玉京瑤台一事。

  畢竟她理清這些,是因為知道點劇情的緣故,可這些她沒辦法同蘇庭雪說起。

  見她沉默不語,蘇庭雪眉眼微斂,眸底漫起郁色。

  月泠怔忡著,還未想好說辭,只見一隻冷白的手伸過來,直接取走了她握在掌心的荷包。

  「阿兄不是不要嗎?」她回過神來,不解問。

  蘇庭雪指尖挑開荷包系帶,將裡面的銀票和碎銀隨手一揚,扔在桌案之上。

  「是不要。」

  他指間捏著空荷包,腔調聽不出來是何意味。

  「不要你拿出來做什麼!」月泠望著散落一桌的銀錢,伸手便要往回拿。

  手背卻被他五指覆住,壓在案沿。

  月泠一時急了!

  唇瓣微張,偏過頭就要質問他:「你——」

  誰知脖頸剛轉,唇猝不及防貼上了他冷而薄的唇。

  「月泠在親我。」

  男人漂亮的臉近在咫尺,因低著頭幾縷烏髮從肩頭滑落。

  誰親他了!

  月泠下意識猛地往後掙,想要退開,後腦卻被他捏著荷包的手覆住,連臉都無法偏動。

  掌心輕揉了一下她的後腦,蘇庭雪唇落在她唇角。

  唇瓣被他艷紅的舌抵得微敞開,月泠氣得睜大眸子,抬手去推他,手腕卻被他輕易握住反剪到身後。

  男人覆住她後腦的手滑下,捏住她下頜讓她合不攏唇。

  偏了偏頭,他朝里吻去。

  舌被勾纏住,月泠氣息亂了,有些呼吸不上來,只能貼著他的舌急促喘息:「你、你要給你便是了,你不要亂親啊,我都同阿兄說過了,不愛——」

  你字還未出口,舌上傳來輕咬。

  月泠悶唔一聲,緊接著聲音全部都被纏散,只余越來越亂的氣息。

  許久蘇庭雪才放開她。

  垂眸看著她濕紅的唇,他又落下一個淺吻,貼著她唇角溫聲開口:「月泠喘得好厲害。」

  月泠懶得理會他了,蘇序安一事也還沒想好如何開口,便稍稍喘勻氣息要離開:

  「錢我已經還了,阿兄快鬆開我,我尋衛康,是真的有要事。」

  -

  「月泠有何要事,尋我是一樣的。」

  蘇庭雪溫聲,將她偎在懷裡,側臉貼著她還在發紅髮燙的臉頰。

  月泠下意識偏臉躲開他貼過來的臉。

  心裡惦記著正事,眉心微蹙道:「昨晚林枕風來醫館,把隨秋意和陳硯抓走了。」

  伸手撫按住她頰邊軟肉,蘇庭雪靜靜聽著。

  月泠急聲道:「這些天衛康一直守在醫館。昨夜我被帶去衛司,阿兄能進宮來,想來是衛康暗中跟著我,把消息報給了你。

  我便想尋衛康問問,關於陳硯和隨秋意,他有沒有看見什麼,或者知不知道些什麼。」

  聽她提起這兩個名字,蘇庭雪眼波微動,倒想起一些舊事。

  曾經她在院中與隨秋意,隨秋生說話,他在屋內都聽見了,後來也查到,她租住的那處小院,主人是陳硯。

  記起那段時日,她那樣待他。

  吻他抱他,口口聲聲說喜歡他,愛他,到頭來卻棄他而去。

  想到這裡,蘇庭雪心臟有些痙攣,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幾分。

  是她先說愛他的。

  她不能當作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腰間驀地一緊,月泠促聲:「阿兄根本不知此事,我問您也沒用啊,您還是鬆開我,讓我去問問衛康。」

  蘇庭雪長睫垂落掩住情緒,隨即側眸看她:

  「不必去尋衛康,此事問我便好,關於他們二人,林枕風昨夜剛好同我提過。」

  月泠微微一怔,忽然記起昨夜林枕風送他回府一事。

  路上林枕風同他說了此事?

  陳硯好歹是朝廷官員,卻被人家丈夫砍了一刀,林枕風同他八卦,好像也正常。

  見她一雙清潤眸子求知的望過來,蘇庭雪放緩聲音:「月泠不必擔心,隨秋意是有夫之婦,若查清她沒有與外男苟且,很快便會放人,至於陳硯,一時半刻放不了。」

  「為什麼陳硯放不了?」月泠不解。

  蘇庭雪看著懷中人,沒有瞞她:「林枕風近來在查結黨營私,正好查到陳硯身上了,所以暫時不能放人。」


  「昨晚我聽見那個跛腳男人說起還賭債一事,這件事真的是他誤會陳硯了,那筆銀錢是春生大哥去還的,銀子還是我拿給春生大哥的。」

  「你給的?」蘇庭雪眉梢微折。

  月泠再一次點頭。

  蘇庭雪攏著她,低應一聲:「我知曉了,此事我會處理,月泠不必擔心。」

  「只是切記,千萬不能將此事說出去,不可以告訴任何人,若說出去被人知曉,旁人順著隨春生查到你,再查出那些過往,禍事便會落到你的身上。」

  月泠聞言一怔,瞬間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是曾經關藏他的事。

  若這事被順著牽扯出來,被其他人知道,那她真的就完了,老夫人知道她關藏蘇庭雪,絕對不會放過她。

  發現她失神,一張臉木木僵著,蘇庭雪便知她在害怕。

  攏住她腰側,他輕輕鬆鬆將人提起,調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膝腿之上。

  突然的動作,月泠猛地回過神來,抓住他衣袖就要下去:「阿兄,我得走了,夏嬤嬤還在外面等著。」

  蘇庭雪沒讓她走,穩穩按住她的腰。

  「月泠放心,陳硯一事是林枕風再查,我很方便介入,曾經你將我藏起來的事,不會被人知曉。」

  月泠知道他與林枕風交好,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扯著他衣袖掙扎之間,忽然又想起一事。

  「對了阿兄,昨日我在醫館還瞧見白茸了,昨夜我問您玉京瑤台一事,您囑我不要同序安哥哥走得太近,白茸忽然出現在醫館,會有什麼干係嗎?」

  扣住她亂扯的五指,蘇庭雪沉思著低聲:

  「衛康已將此事告知於我,林枕風也同我提過,白茸出現在醫館,應是與陳硯有所牽扯。」

  竟然是和陳硯有關嗎。

  月泠垂落長睫,本還想著借著白茸這話頭,順勢提起蘇序安玉京瑤台一事。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玉京瑤台兇手是蘇序安。

  正凝神想著,珠簾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莊瑾的聲音慌忙響起:

  「公子,林大人身邊的越赤來急稟,陳硯死了。」

  月泠倏地抬眸,一雙清眸漾開錯愕,語聲微變:「陳硯死了?」

  蘇庭雪眉骨微沉。

  事態緊急,莊瑾一把撩開了垂落的珠簾,想進來仔細稟報,卻見兩張白皙還浮著薄紅的臉,正一同望向他。

  這幾日一直在下雨,天氣並不燥熱,為何面上潮紅,莊瑾雖未經歷過情事,但一看二人親昵的姿勢便明白了方才發生過什麼。

  女子跨坐在公子膝腿之上,二人十指相扣,公子還,還,還攏著她腰。

  莊瑾腳步頓住,整個人僵在珠簾邊。

  雖然早知公子與月泠姑娘應是發生過什麼,可平日裡公子端矜自持,他根本不曾見過公子這般親昵的舉動。

  眼睫惶惶地眨了一下,莊瑾又後知後覺地高興起來。

  月泠姑娘跟公子和好了!

  是了是了,看這相依相偎的姿態,一定是和好了!

  莊瑾心裡實在是高興。

  前些日子月泠姑娘與公子鬧矛盾,公子一直悶在臥房,以往處理公務都在書房,如今卻整日關在臥房處理,可把他擔心壞了。

  高興地過了頭,他一時之間都忘了正事。

  蘇庭雪倏地抬臂,垂落的寬大月色衣袖一揚,便將懷中人掩住。

  抬眼望向珠簾方向,他語聲沉冷:「出去。」

  一語落下,莊瑾這才驚覺自己失態沒規矩,慌忙斂神退至珠簾外,伏身跪在地上,聲音恭謹:「是屬下失禮,稍後屬下自去領罰。」

  隔著寬大衣袖,月泠顧不得其他,一直扒拉拽著,急急朝外問:

  「莊侍衛!陳硯怎麼死了?昨晚他還好好的,他不是被關押在衛司之中嗎?怎會死?隨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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