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機會？
白茸跪伏在地上，連忙回稟：
「回大公子，方才您請安離開不久後，二公子還在屋內陪老夫人說話，誰知突然闖進來幾個黑衣人，那些人直奔老夫人就來，屬下與二公子手中無利刃，便只能空手迎了上去，混戰中二公子為保護老夫人，挨了一刀。」
說著，他痛嘶了一聲。
按在左臂傷處的手一顫，又強撐著繼續道：
「後來府中侍衛趕到，那幫人見勢不妙，躍上屋頂逃了，屬下怕老夫人和二公子出閃失，沒敢追遠，只讓侍衛們追上去，自己留下護著。」
等他稟完，蘇庭雪還未發問。
一旁的小朱氏卻白了臉：
「序安中刀了？傷得重不重？」
她問了兩句，不等回答，轉頭掃向院中跪著的下人：「廢物！一群廢物！連刺客都攔不住！」
斥完，她便急匆匆往屋裡去了。
院中眾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夫人一向慈和，她們何曾見夫人發過這樣大的火。
蘇庭雪眉骨微沉，看向白茸：「你剛才說，那些人直奔祖母而來？」
白茸垂著頭。
額頭上冷汗涔涔。
「回大公子，是，他們進來後目標明確，衝著老夫人來的。」
他喘了一口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忙道：
「大公子您前些日子說府中有行跡鬼祟之人，如今看來府中確有不軌之人，先是引您出府對您動手，現在又闖進府中行刺老夫人！」
說到此處，他聲音惶急：
「大公子，這幫人莫不是衝著國公府來的？是不是有人要害咱們國公府？」
蘇庭雪沉著一雙墨眸。
跪在地上的白茸見大公子默然不語，後背都出冷汗了，生怕被發現什麼破綻。
便又開口：
「大公子，國公爺前兩日剛出征離京，如今不在府中，府內就出這樣的大事，老夫人此時驚魂未定，二公子重傷昏迷不醒，夫人又亂了方寸，還好有您在，若不然，今日一定是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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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伏在地上，擺出一副等蘇庭雪發話拿主意，處理刺客一事的姿態。
蘇庭雪居高臨下看著他，墨眸沉寂幽深。
白茸雖伏首跪在地上，看不見大公子，可習武之人感官敏銳，他清楚感受到大公子的視線正沉沉壓在他身上。
他不敢說話，只將頭埋得更低。
好在大公子下一瞬便沉冷出了聲：
「莊瑾！」
莊瑾早已請了府醫回來，此刻正領著手下在一旁查驗那具黑衣人的屍首。
聽見公子喚他，連忙上前拱手稟：
「公子，地上那黑衣人被一刀攘了脖子，已經死透了。」
蘇庭雪眸色漸深，冷白的面容平靜無波。
「調集府中護衛，四下搜捕餘下刺客，府中守備森嚴，他們倉促逃竄，此刻定然還未曾逃遠。」
音落，他垂下眼睫：「過來附耳。」
莊瑾連忙躬著身子上前。
蘇庭雪低聲吩咐了幾句。
莊瑾抱拳應道：「是！屬下這就去！」
-
月色影影綽綽。
月泠在屋內坐立難安。
她不知國公府怎會有刺客，雖然她看書看得潦草，但也知原書中壓根沒有這段劇情。
正想著，忽然聽見院內急促的腳步聲。
她忙從內室撩起珠簾，快步走到外間，小心湊近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縫，朝外張望。
院中燈火通明，莊瑾正喚來一群人，隱約聽見他吩咐著什麼搜捕。
那群人很快散開。
莊瑾又招了招手，一個墨衣男人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足尖輕點落在地上。
莊瑾同他極快地說了一句什麼，便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那墨衣男人沒有跟上去，立在原地，忽然偏過頭，朝她這扇窗子望來。
男人面容生得端冷，眉心有一道橫疤。
隔著窗縫與他對視一眼，月泠見被他發現，嚇得連忙關上窗。
男人身速極快，幾瞬的功夫便立在她窗前。
「姑娘莫怕，是公子吩咐屬下來保護姑娘。」
月泠還沒從方才那陣驚惶中緩過神，門口又傳來巧兒輕怯的聲音：「姑娘。」
她惶然回神，過去把門打開。
巧兒立在門外，一臉茫然，顯然還不知道府中出了什麼事，只說是那位侍衛讓她過來伺候。
月泠側身讓她進來。
餘光又瞥了一眼那個墨衣男人。
他此時已候在門口。
如今府中出了這樣大的事，大批侍衛被調去追捕刺客，她身邊此刻只剩巧兒和這個墨衣男人。
月泠心口一跳一跳的，不免動了趁亂離開的心思。
蘇庭雪一時半會兒定是回不來的，府中其餘下人估計大半都去了老夫人那邊候著，沒有人會注意到她。
——這可是絕佳的機會。
她正盤算著，墨衣男人卻先開了口：
「姑娘回屋歇著罷，這外頭有屬下看著，莫怕，公子忙完了前院的事，很快便會回來陪姑娘。」
月泠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些驚怕之色，低聲：
「有勞......不知該如何稱呼您？」
衛康見她神色惶然，想說些旁的話讓她安心些，便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屬下名喚衛康，姑娘應當對屬下有些印象。」
月泠怔了怔。
目光順著他手指落向那道眉心橫疤。
點眉心是何意？她從沒見過他，怎會有印象？
仔細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低低驚呼：「你是在北狄的那個連眉男人？」
衛康笑著點頭：「是屬下。」
月泠看著他眉心只有疤痕，眉毛並不相連，一時啞然，沒想到蘇庭雪在北狄還防了一手，行事真是謹慎周全，也是，若不謹慎周全，又怎會留個人在這裡看著她。
衛康見她不說話，撓了撓頭。
有些侷促：
「姑娘可是生氣了？但公子當時都是為了您，屬下若不把眉毛弄成連眉，又怎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方便公子布局做其他事，還——」
還應付她派來的嬤嬤。
當然，這話衛康不敢說出口。
月泠此刻只盤算著怎麼離開，敷衍地應了一聲：「哦。」
衛康看出她不高興，正想說點別的哄她，也好讓她別為今夜刺客的事擔驚受怕。
院中忽然傳來嗖的一聲。
一支弩箭直直射來。
「回大公子，方才您請安離開不久後，二公子還在屋內陪老夫人說話，誰知突然闖進來幾個黑衣人，那些人直奔老夫人就來，屬下與二公子手中無利刃，便只能空手迎了上去，混戰中二公子為保護老夫人，挨了一刀。」
說著，他痛嘶了一聲。
按在左臂傷處的手一顫，又強撐著繼續道：
「後來府中侍衛趕到，那幫人見勢不妙，躍上屋頂逃了，屬下怕老夫人和二公子出閃失，沒敢追遠，只讓侍衛們追上去，自己留下護著。」
等他稟完，蘇庭雪還未發問。
一旁的小朱氏卻白了臉：
「序安中刀了？傷得重不重？」
她問了兩句，不等回答，轉頭掃向院中跪著的下人：「廢物！一群廢物！連刺客都攔不住！」
斥完，她便急匆匆往屋裡去了。
院中眾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夫人一向慈和，她們何曾見夫人發過這樣大的火。
蘇庭雪眉骨微沉，看向白茸：「你剛才說，那些人直奔祖母而來？」
白茸垂著頭。
額頭上冷汗涔涔。
「回大公子，是，他們進來後目標明確，衝著老夫人來的。」
他喘了一口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忙道：
「大公子您前些日子說府中有行跡鬼祟之人，如今看來府中確有不軌之人，先是引您出府對您動手，現在又闖進府中行刺老夫人！」
說到此處，他聲音惶急：
「大公子，這幫人莫不是衝著國公府來的？是不是有人要害咱們國公府？」
蘇庭雪沉著一雙墨眸。
跪在地上的白茸見大公子默然不語，後背都出冷汗了，生怕被發現什麼破綻。
便又開口：
「大公子，國公爺前兩日剛出征離京，如今不在府中，府內就出這樣的大事，老夫人此時驚魂未定，二公子重傷昏迷不醒，夫人又亂了方寸，還好有您在，若不然，今日一定是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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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庭雪居高臨下看著他，墨眸沉寂幽深。
白茸雖伏首跪在地上，看不見大公子，可習武之人感官敏銳，他清楚感受到大公子的視線正沉沉壓在他身上。
他不敢說話，只將頭埋得更低。
好在大公子下一瞬便沉冷出了聲：
「莊瑾！」
莊瑾早已請了府醫回來，此刻正領著手下在一旁查驗那具黑衣人的屍首。
聽見公子喚他，連忙上前拱手稟：
「公子，地上那黑衣人被一刀攘了脖子，已經死透了。」
蘇庭雪眸色漸深，冷白的面容平靜無波。
「調集府中護衛，四下搜捕餘下刺客，府中守備森嚴，他們倉促逃竄，此刻定然還未曾逃遠。」
音落，他垂下眼睫：「過來附耳。」
莊瑾連忙躬著身子上前。
蘇庭雪低聲吩咐了幾句。
莊瑾抱拳應道：「是！屬下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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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影影綽綽。
月泠在屋內坐立難安。
她不知國公府怎會有刺客，雖然她看書看得潦草，但也知原書中壓根沒有這段劇情。
正想著，忽然聽見院內急促的腳步聲。
她忙從內室撩起珠簾，快步走到外間，小心湊近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縫，朝外張望。
院中燈火通明，莊瑾正喚來一群人，隱約聽見他吩咐著什麼搜捕。
那群人很快散開。
莊瑾又招了招手，一個墨衣男人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足尖輕點落在地上。
莊瑾同他極快地說了一句什麼，便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那墨衣男人沒有跟上去，立在原地，忽然偏過頭，朝她這扇窗子望來。
男人面容生得端冷，眉心有一道橫疤。
隔著窗縫與他對視一眼，月泠見被他發現，嚇得連忙關上窗。
男人身速極快，幾瞬的功夫便立在她窗前。
「姑娘莫怕，是公子吩咐屬下來保護姑娘。」
月泠還沒從方才那陣驚惶中緩過神，門口又傳來巧兒輕怯的聲音：「姑娘。」
她惶然回神，過去把門打開。
巧兒立在門外，一臉茫然，顯然還不知道府中出了什麼事，只說是那位侍衛讓她過來伺候。
月泠側身讓她進來。
餘光又瞥了一眼那個墨衣男人。
他此時已候在門口。
如今府中出了這樣大的事，大批侍衛被調去追捕刺客，她身邊此刻只剩巧兒和這個墨衣男人。
月泠心口一跳一跳的，不免動了趁亂離開的心思。
蘇庭雪一時半會兒定是回不來的，府中其餘下人估計大半都去了老夫人那邊候著，沒有人會注意到她。
——這可是絕佳的機會。
她正盤算著，墨衣男人卻先開了口：
「姑娘回屋歇著罷，這外頭有屬下看著，莫怕，公子忙完了前院的事，很快便會回來陪姑娘。」
月泠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些驚怕之色，低聲：
「有勞......不知該如何稱呼您？」
衛康見她神色惶然，想說些旁的話讓她安心些，便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屬下名喚衛康，姑娘應當對屬下有些印象。」
月泠怔了怔。
目光順著他手指落向那道眉心橫疤。
點眉心是何意？她從沒見過他，怎會有印象？
仔細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低低驚呼：「你是在北狄的那個連眉男人？」
衛康笑著點頭：「是屬下。」
月泠看著他眉心只有疤痕，眉毛並不相連，一時啞然，沒想到蘇庭雪在北狄還防了一手，行事真是謹慎周全，也是，若不謹慎周全，又怎會留個人在這裡看著她。
衛康見她不說話，撓了撓頭。
有些侷促：
「姑娘可是生氣了？但公子當時都是為了您，屬下若不把眉毛弄成連眉，又怎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方便公子布局做其他事，還——」
還應付她派來的嬤嬤。
當然，這話衛康不敢說出口。
月泠此刻只盤算著怎麼離開，敷衍地應了一聲：「哦。」
衛康看出她不高興，正想說點別的哄她，也好讓她別為今夜刺客的事擔驚受怕。
院中忽然傳來嗖的一聲。
一支弩箭直直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