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沉唐關
幻境中的眾人將唐團團圍住。
他們的聲音合在一起，聽落在人的耳朵里，叫人頭暈目眩。
稍微聽一會，唐的身體便開始出現了輕微的晃動。
世界出現了水波紋一般的變化，波動擴散，世界色彩扭曲。
好像一瞬間，成千上萬個世界的碎片部分貼合在了一起。
溫馨的房屋、火爐、滑雪場、馬廄……
房屋一層一層倒下，變得扁平。地面的雜草縮了回去，變成了梆硬的金屬。
壇周圍的建築全部消失，最後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牆面自發光的、密閉空間。
他左右環顧，尋找著勒塔諾斯的位置。
在他身後，一個消瘦的男人忽然顯露了身影。
男人看著唐，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唐察覺到身後有人，迅速轉頭，發現只是普通人後，收起了戒備。
「這位先生，你……」
唐開口說話，可那男人卻搖著頭，慢慢退後，看著唐的眼神里多了警惕，還有一些歉意。
「很抱歉，但我……我只有在這裡才能再見到已經見不到的人。」男子漸漸疏遠了唐。
等走到了一定距離，一個女人的身形緩慢出現。
那女人摟抱著男人的手臂，一副非常恩愛的樣子。
「明知道我是虛假的幻影，還是早點離開吧……」女人心疼地摸了下男人的臉頰。
「過去這麼久，該放下了，找一個能代替我繼續愛著你的人吧。」女人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這是一對天人兩隔的夫妻。
男人握著女人的手，用臉貼著手背，含淚搖頭。
「他們明知道樂園是怎樣的存在，卻不願回到現實，這就是樂園。」勒塔諾斯的聲音出現在唐的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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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轉頭，勒塔諾斯虛幻的身形抖了兩下。
「這就是你的小伎倆？」唐凝視著勒塔諾斯，手一揮，便將虛影輕鬆分成兩份。
「我說了，你殺不死我。」勒塔諾斯的虛影搖晃著，分開又合在一起。
「我偉大的樂園，可以讓所有人獲得幸福，我是他們的救世主，你憑什麼破壞他人的幸福？」
勒塔諾斯的聲音在虛幻的空間裡擴散，撞上牆壁又彈回，形成一層接一層、連綿不絕的回音。
剛剛出現的男人安撫著自己的妻子，跪在地上向勒塔諾斯祈求道：
「偉大的樂園主，請送我們回去吧，孩子還小，他還需要我們照顧。」
勒塔諾斯用龍脊劍畫了個圈，圓圈飛出，送那對夫妻離開了這片空間。
勒塔諾斯看著唐：「見識到了吧？沉溺虛構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世界是假的，但感情與牽絆，這些做得了假嗎？
「我不像莫扎利亞騙人，我給他們最真實的、最想要的。」
唐直勾勾地凝視著勒塔諾斯，虛握著的手指彈了兩下，沒有什麼大動作。
在這個虛構的樂園世界，勒塔諾斯是不死的，但在真實的世界，勒塔諾斯又已經死了。
「你其實看得誰被我操控，誰又是自願的吧？」
現場在勒塔諾斯說完這一句後，突然安靜下來。
唐看著勒塔諾斯，沒有任何的反應。
勒塔諾斯凝視著唐，遲遲沒有動手。
僵持了片刻，勒塔諾斯用龍脊劍指向側面，一道矩形的光芒出現，像是一扇門。
「你走吧，去救你的朋友，我的樂園裡沒有需要你拯救的人。」勒塔諾斯壓低了眉目。
唐無動於衷，仍舊保持著凝視。
勒塔諾斯好奇地上前幾步，在唐面前揮了揮手，唐還是沒有反應。
到了這一步，勒塔諾斯終於露出了放鬆的微笑。
「樂園，一個能讓所有人幸福的美好世界，哪怕是你也只會沉溺其中……」
他虛幻的身體與唐重合到一起，融進了唐的體內。
「我一直在做最正確的事，莎琳。」
唐閉上了眼睛，四周陷入黑暗。
勒塔諾斯睜開眼睛，在他面前，是一個壁爐。
壁爐散發暖黃色的光，將四周照亮。
牆面上的紅磚有些小洞，水泥縫隙間插著幾根釘子，釘子上掛著布偶小人。
壁爐里的柴火發出噼啪聲，火星跳躍。
「原來這就是能讓你感到幸福的世界嗎？」勒塔諾斯尾音上揚，心情愉悅。
「是我贏了，唐。」
「勒塔諾斯，愣著幹什麼？快過來。」
一道有些耳熟的女聲從他身後傳來。
勒塔諾斯緩慢轉頭，看見穿著棉襖、戴著圍巾的姆莉在他身後。
棉襖是綠色的，不是女士款，有點像是軍大衣。
姆莉懷裡是一個大牛皮紙袋，紙袋中裝著剛出爐的麵包。
牡蠣眨著眼睛：「你看我做什麼？快過來了，今天還要去送貨呢。」
「哈？」勒塔諾斯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姆莉皺起鼻子，三兩步上前，將牛皮紙袋塞進了勒塔諾斯的懷裡。
「東西我都幫你收拾好了，不是你讓我提醒你的嗎？快去送貨吧。」
聽著母親的催促，勒塔諾斯半推半就地走開，路過一面鏡子，他忽然又愣在了原地。
鏡子中映照著勒塔諾斯的形象：很年輕，精神很飽滿，和平日懶洋洋的勒塔諾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這是我嗎？」勒塔諾斯產生了強烈的困惑與懷疑。
這不應該是祂所期望的能感受到幸福的世界嗎？為什麼還有他的事？他們不是敵人嗎？
「我知道了，他的幸福日子裡還有折磨我的活呢。」勒塔諾斯自以為看破了一切，嘴角不受控地開始上揚。
勒塔諾斯走到窗邊，看著戶外的雪，產生了些許迷茫。
果然是要讓他去受折磨。
大冬天，外面颳風下雪，不在家裡睡覺，出去送貨，這樣的人該有多想不開啊？
勒塔諾斯打開門，冷風吹進，立即打了個哆嗦。
勒塔諾斯咽了一口唾沫，察覺一旁有東西，轉頭才發現是停在邊上的一輛驢車。
灰龍穿著綠色的改良款大棉襖，蹄子也包厚實了。
灰龍注意到勒塔諾斯，歪著腦袋，發出困惑的聲音：「呃啊？」
勒塔諾斯表情驟變。
這頭驢的意識是清醒的！它沒有沉浸在樂園中？！
勒塔諾斯轉頭，發現是多格抱著一個大箱子走過。
「你為什麼不穿衣服？」多格睜大了眼睛。
勒塔諾斯懵了。
多格放下貨箱，將之打開，從中取了一套寬大的綠色棉襖，交給勒塔諾斯。
「快穿上，車上還有備用的腳套，別凍傷了。」
勒塔諾斯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多格推到了小貨車上。
「不……什麼情況啊？」勒塔諾斯縮在車廂內，茫然又無措。
他們的聲音合在一起，聽落在人的耳朵里，叫人頭暈目眩。
稍微聽一會，唐的身體便開始出現了輕微的晃動。
世界出現了水波紋一般的變化，波動擴散，世界色彩扭曲。
好像一瞬間，成千上萬個世界的碎片部分貼合在了一起。
溫馨的房屋、火爐、滑雪場、馬廄……
房屋一層一層倒下，變得扁平。地面的雜草縮了回去，變成了梆硬的金屬。
壇周圍的建築全部消失，最後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牆面自發光的、密閉空間。
他左右環顧，尋找著勒塔諾斯的位置。
在他身後，一個消瘦的男人忽然顯露了身影。
男人看著唐，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唐察覺到身後有人，迅速轉頭，發現只是普通人後，收起了戒備。
「這位先生，你……」
唐開口說話，可那男人卻搖著頭，慢慢退後，看著唐的眼神里多了警惕，還有一些歉意。
「很抱歉，但我……我只有在這裡才能再見到已經見不到的人。」男子漸漸疏遠了唐。
等走到了一定距離，一個女人的身形緩慢出現。
那女人摟抱著男人的手臂，一副非常恩愛的樣子。
「明知道我是虛假的幻影，還是早點離開吧……」女人心疼地摸了下男人的臉頰。
「過去這麼久，該放下了，找一個能代替我繼續愛著你的人吧。」女人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這是一對天人兩隔的夫妻。
男人握著女人的手，用臉貼著手背，含淚搖頭。
「他們明知道樂園是怎樣的存在，卻不願回到現實，這就是樂園。」勒塔諾斯的聲音出現在唐的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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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轉頭，勒塔諾斯虛幻的身形抖了兩下。
「這就是你的小伎倆？」唐凝視著勒塔諾斯，手一揮，便將虛影輕鬆分成兩份。
「我說了，你殺不死我。」勒塔諾斯的虛影搖晃著，分開又合在一起。
「我偉大的樂園，可以讓所有人獲得幸福，我是他們的救世主，你憑什麼破壞他人的幸福？」
勒塔諾斯的聲音在虛幻的空間裡擴散，撞上牆壁又彈回，形成一層接一層、連綿不絕的回音。
剛剛出現的男人安撫著自己的妻子，跪在地上向勒塔諾斯祈求道：
「偉大的樂園主，請送我們回去吧，孩子還小，他還需要我們照顧。」
勒塔諾斯用龍脊劍畫了個圈，圓圈飛出，送那對夫妻離開了這片空間。
勒塔諾斯看著唐：「見識到了吧？沉溺虛構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世界是假的，但感情與牽絆，這些做得了假嗎？
「我不像莫扎利亞騙人，我給他們最真實的、最想要的。」
唐直勾勾地凝視著勒塔諾斯，虛握著的手指彈了兩下，沒有什麼大動作。
在這個虛構的樂園世界，勒塔諾斯是不死的，但在真實的世界，勒塔諾斯又已經死了。
「你其實看得誰被我操控，誰又是自願的吧？」
現場在勒塔諾斯說完這一句後，突然安靜下來。
唐看著勒塔諾斯，沒有任何的反應。
勒塔諾斯凝視著唐，遲遲沒有動手。
僵持了片刻，勒塔諾斯用龍脊劍指向側面，一道矩形的光芒出現，像是一扇門。
「你走吧，去救你的朋友，我的樂園裡沒有需要你拯救的人。」勒塔諾斯壓低了眉目。
唐無動於衷，仍舊保持著凝視。
勒塔諾斯好奇地上前幾步，在唐面前揮了揮手，唐還是沒有反應。
到了這一步，勒塔諾斯終於露出了放鬆的微笑。
「樂園，一個能讓所有人幸福的美好世界，哪怕是你也只會沉溺其中……」
他虛幻的身體與唐重合到一起，融進了唐的體內。
「我一直在做最正確的事，莎琳。」
唐閉上了眼睛，四周陷入黑暗。
勒塔諾斯睜開眼睛，在他面前，是一個壁爐。
壁爐散發暖黃色的光，將四周照亮。
牆面上的紅磚有些小洞，水泥縫隙間插著幾根釘子，釘子上掛著布偶小人。
壁爐里的柴火發出噼啪聲，火星跳躍。
「原來這就是能讓你感到幸福的世界嗎？」勒塔諾斯尾音上揚，心情愉悅。
「是我贏了，唐。」
「勒塔諾斯，愣著幹什麼？快過來。」
一道有些耳熟的女聲從他身後傳來。
勒塔諾斯緩慢轉頭，看見穿著棉襖、戴著圍巾的姆莉在他身後。
棉襖是綠色的，不是女士款，有點像是軍大衣。
姆莉懷裡是一個大牛皮紙袋，紙袋中裝著剛出爐的麵包。
牡蠣眨著眼睛：「你看我做什麼？快過來了，今天還要去送貨呢。」
「哈？」勒塔諾斯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姆莉皺起鼻子，三兩步上前，將牛皮紙袋塞進了勒塔諾斯的懷裡。
「東西我都幫你收拾好了，不是你讓我提醒你的嗎？快去送貨吧。」
聽著母親的催促，勒塔諾斯半推半就地走開，路過一面鏡子，他忽然又愣在了原地。
鏡子中映照著勒塔諾斯的形象：很年輕，精神很飽滿，和平日懶洋洋的勒塔諾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這是我嗎？」勒塔諾斯產生了強烈的困惑與懷疑。
這不應該是祂所期望的能感受到幸福的世界嗎？為什麼還有他的事？他們不是敵人嗎？
「我知道了，他的幸福日子裡還有折磨我的活呢。」勒塔諾斯自以為看破了一切，嘴角不受控地開始上揚。
勒塔諾斯走到窗邊，看著戶外的雪，產生了些許迷茫。
果然是要讓他去受折磨。
大冬天，外面颳風下雪，不在家裡睡覺，出去送貨，這樣的人該有多想不開啊？
勒塔諾斯打開門，冷風吹進，立即打了個哆嗦。
勒塔諾斯咽了一口唾沫，察覺一旁有東西，轉頭才發現是停在邊上的一輛驢車。
灰龍穿著綠色的改良款大棉襖，蹄子也包厚實了。
灰龍注意到勒塔諾斯，歪著腦袋，發出困惑的聲音：「呃啊？」
勒塔諾斯表情驟變。
這頭驢的意識是清醒的！它沒有沉浸在樂園中？！
勒塔諾斯轉頭，發現是多格抱著一個大箱子走過。
「你為什麼不穿衣服？」多格睜大了眼睛。
勒塔諾斯懵了。
多格放下貨箱，將之打開，從中取了一套寬大的綠色棉襖，交給勒塔諾斯。
「快穿上，車上還有備用的腳套，別凍傷了。」
勒塔諾斯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多格推到了小貨車上。
「不……什麼情況啊？」勒塔諾斯縮在車廂內，茫然又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