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述職，主教的質疑
羅嵐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來了。
他先是朝王座行了一禮，隨後向周圍的王公貴族們致意：「回稟陛下，各位大人，鐵壁谷一戰我全程參與，戰報中的一切屬實。」
說完，他偷偷看了一眼海珊，對方老神在在，仿佛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尼古拉斯十二世呵呵一笑：「很好，看來我安蘇又出了一位俊傑！」
「但今日你既然來了，我還是希望你能當著諸位公卿大臣的面，把你在霜臨堡的事跡再講述一遍，」國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我很好奇，相信諸位也一樣好奇，尤其是海珊卿。」
「那是自然。」海珊微笑道。
羅嵐沉默片刻，拿出了早就做好的腹稿，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自己在霜臨堡的所見所聞所做。
他可沒有忘記尼古拉斯十二世昨夜的囑咐，要cos一位居功自傲、野心勃勃的大英雄。
「我初入霜臨堡，沒過多久便接到情報，魔族近萬大軍在鐵壁谷駐紮......」
他娓娓道來，從南部防區的軍務會議開始說起。
關於霜臨堡的問題，他講得十分簡略，省去了許多無用的信息。
但在屍鬼事件、深入敵後偵察以及最後的鐵壁谷之戰部分，卻說得十分詳細，一切都從自己的視角出發，有意無意地將自己的作用抬高。
尤其是直面諾亞的部分，他著重講述了高階超凡者的威壓和力不能及的無奈，以及自己拼命拖到最後一刻的堅持，極盡渲染。
後續的養傷、痊癒等內容，他又寥寥幾句帶過了。
整個敘述大約用了一刻鐘左右，大殿內十分安靜，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只有他的聲音在殿內迴響。
講完後，羅嵐收了個尾，沉聲道：「以上，便是我在霜臨堡月余以來的全部經歷和見聞。」
國王尼古拉斯十二世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講述很是滿意，隨後環顧四周，問道：
「諸位卿，可有什麼要問的？」
理論上來說，這只是會議上的例行程序，但羅嵐知道，餃子醋來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個聲音響起：「陛下，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洛蘭騎士解答。」
說話的人正是那位紅衣主教，他的聲音柔和，完全沒有任何壓迫感，但羅嵐卻心中一緊。
「普雷沃斯特主教，請講。」國王點點頭。
紅衣主教普雷沃斯特緩緩站起身來，先向國王和其餘人微微欠身致意，然後將視線投向羅嵐。
「洛蘭騎士方才所述非常生動，但在軍報之中，卻有一條內容讓我費解......」他緊緊盯著羅嵐，語氣平靜，「根據霜臨堡的戰報，鐵壁谷一戰的末尾，曾有一位來歷不明的矮小骷髏強者，在戰場上與亡靈軍團長諾亞正面抗衡，救下了瀕死的洛蘭騎士，並最終將其擊殺。」
「洛蘭騎士，我想請問的是，那具骷髏究竟是什麼，為何出現在戰場與同為亡靈的諾亞倒戈相向，又為什麼恰到好處地救了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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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最重要的，它...與你是什麼關係？」
普雷沃斯特的話飄蕩在大殿中，每一個字都步步緊逼，壓在羅嵐心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羅嵐身上，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下來。
關於哈爾多，羅嵐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問，這幾乎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問題是由一位紅衣主教提出的。
若是尋常的貴族公卿，哪怕是國王提問，自己都可以打個馬虎眼輕鬆糊弄過去。
但教廷千百年來一直視魔族為異端，秉承著寧殺錯勿放過的原則，哪怕對方真有善意，也照樣會動手「淨化」。
事已至此，羅嵐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硬著頭皮，照之前準備好的說辭解釋。
「回主教大人，」羅嵐微微頷首，語氣冷靜，「那具骷髏是我在執行偵察任務時遇到的。」
「當時我被魔族發現，不得不強行突破封鎖，在霜脊山脈北麓的一處地穴之中，發現了封印它的一處據點。」
普雷沃斯特聽得認真，沒有打斷他。
說完，羅嵐微微欠身：「整個事情十分偶然，一切都是機緣巧合之下促成，我無法左右一位五階以上的強者的意志。」
聽完他的解釋，大殿中有人交頭接耳，有人若有所思，唯獨普雷沃斯特依舊站著，再次質問道：
「你的經歷當真精彩，洛蘭騎士，」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我還有一些...小問題。」
「主教大人請說。」
「你說在機緣巧合之下解除了封印，試問以你二階騎士的能力，如何解除一個可以封印住五階甚至更高職階強者的封印呢？」
羅嵐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普雷沃斯特眼睛微微眯起。
「您也說了，我是騎士，對魔法的事情一無所知，」羅嵐語氣柔和，態度卻十分強硬，「封印如何解開的，我確實不知。」
「好，」紅衣主教點點頭，「這個問題權且放下，但一位被封印的數千年的矮人強者，在重獲自由之後，為何不投奔其他矮人族群，不尋找自己的血脈後裔，反而選擇拼死保護一個陌生的騎士？」
「他真的只是碰巧路過嗎？」
普雷沃斯特話音落下，擲地有聲。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羅嵐身上。
「主教大人，」羅嵐擠出一個從容的微笑，「這一點我也問過，它的理由很簡單，它恨一切亡靈，諾亞也是亡靈，所以它要殺諾亞，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普雷沃斯特目光灼灼，好像要從羅嵐身上挖下肉來。
「僅此而已。」
「那它現在身在何處？」紅衣主教再次追問道，「這樣一位強者，無論是戰力還是身份，都極有價值。如果它願意歸順人類，那麼教廷理應派人與它接洽，確認其立場和意圖。若不願意歸順，那麼......」
他的話沒有說完，卻硬生生轉了個彎：「洛蘭騎士，你能告訴我們，它現在在哪裡嗎？」
「它行蹤不定，我與它也無主從關係，所以無法回答。」羅嵐不卑不亢。
「無法回答？」普雷沃斯特搖了搖頭，「還是不便回答？」
「主教大人說笑了。」
「是嗎？」普雷沃斯特咄咄逼人，「洛蘭騎士，不要誤會，教廷對你並無惡意，只是遵循主的教誨，謹慎對待一切有關異端的問題。」
「所以我必須問清楚，你和那具骷髏之間，是否有特殊的聯繫？」
羅嵐神經緊繃，普雷沃斯特這個老傢伙顯然已經認定自己和亡靈有所勾連，言語之間處處挖坑，應付起來十分吃力。
正當他組織語言，準備再次開口敷衍一番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從左側坐席傳出：
「普雷沃斯特主教，關於那個矮人骷髏，我或許比洛蘭騎士更有發言權。」
來了。
他先是朝王座行了一禮，隨後向周圍的王公貴族們致意：「回稟陛下，各位大人，鐵壁谷一戰我全程參與，戰報中的一切屬實。」
說完，他偷偷看了一眼海珊，對方老神在在，仿佛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尼古拉斯十二世呵呵一笑：「很好，看來我安蘇又出了一位俊傑！」
「但今日你既然來了，我還是希望你能當著諸位公卿大臣的面，把你在霜臨堡的事跡再講述一遍，」國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我很好奇，相信諸位也一樣好奇，尤其是海珊卿。」
「那是自然。」海珊微笑道。
羅嵐沉默片刻，拿出了早就做好的腹稿，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自己在霜臨堡的所見所聞所做。
他可沒有忘記尼古拉斯十二世昨夜的囑咐，要cos一位居功自傲、野心勃勃的大英雄。
「我初入霜臨堡，沒過多久便接到情報，魔族近萬大軍在鐵壁谷駐紮......」
他娓娓道來，從南部防區的軍務會議開始說起。
關於霜臨堡的問題，他講得十分簡略，省去了許多無用的信息。
但在屍鬼事件、深入敵後偵察以及最後的鐵壁谷之戰部分，卻說得十分詳細，一切都從自己的視角出發，有意無意地將自己的作用抬高。
尤其是直面諾亞的部分，他著重講述了高階超凡者的威壓和力不能及的無奈，以及自己拼命拖到最後一刻的堅持，極盡渲染。
後續的養傷、痊癒等內容，他又寥寥幾句帶過了。
整個敘述大約用了一刻鐘左右，大殿內十分安靜，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只有他的聲音在殿內迴響。
講完後，羅嵐收了個尾，沉聲道：「以上，便是我在霜臨堡月余以來的全部經歷和見聞。」
國王尼古拉斯十二世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講述很是滿意，隨後環顧四周，問道：
「諸位卿，可有什麼要問的？」
理論上來說，這只是會議上的例行程序，但羅嵐知道，餃子醋來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個聲音響起：「陛下，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洛蘭騎士解答。」
說話的人正是那位紅衣主教，他的聲音柔和，完全沒有任何壓迫感，但羅嵐卻心中一緊。
「普雷沃斯特主教，請講。」國王點點頭。
紅衣主教普雷沃斯特緩緩站起身來，先向國王和其餘人微微欠身致意，然後將視線投向羅嵐。
「洛蘭騎士方才所述非常生動，但在軍報之中，卻有一條內容讓我費解......」他緊緊盯著羅嵐，語氣平靜，「根據霜臨堡的戰報，鐵壁谷一戰的末尾，曾有一位來歷不明的矮小骷髏強者，在戰場上與亡靈軍團長諾亞正面抗衡，救下了瀕死的洛蘭騎士，並最終將其擊殺。」
「洛蘭騎士，我想請問的是，那具骷髏究竟是什麼，為何出現在戰場與同為亡靈的諾亞倒戈相向，又為什麼恰到好處地救了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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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最重要的，它...與你是什麼關係？」
普雷沃斯特的話飄蕩在大殿中，每一個字都步步緊逼，壓在羅嵐心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羅嵐身上，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下來。
關於哈爾多，羅嵐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問，這幾乎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問題是由一位紅衣主教提出的。
若是尋常的貴族公卿，哪怕是國王提問，自己都可以打個馬虎眼輕鬆糊弄過去。
但教廷千百年來一直視魔族為異端，秉承著寧殺錯勿放過的原則，哪怕對方真有善意，也照樣會動手「淨化」。
事已至此，羅嵐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硬著頭皮，照之前準備好的說辭解釋。
「回主教大人，」羅嵐微微頷首，語氣冷靜，「那具骷髏是我在執行偵察任務時遇到的。」
「當時我被魔族發現，不得不強行突破封鎖，在霜脊山脈北麓的一處地穴之中，發現了封印它的一處據點。」
普雷沃斯特聽得認真，沒有打斷他。
說完，羅嵐微微欠身：「整個事情十分偶然，一切都是機緣巧合之下促成，我無法左右一位五階以上的強者的意志。」
聽完他的解釋，大殿中有人交頭接耳，有人若有所思，唯獨普雷沃斯特依舊站著，再次質問道：
「你的經歷當真精彩，洛蘭騎士，」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我還有一些...小問題。」
「主教大人請說。」
「你說在機緣巧合之下解除了封印，試問以你二階騎士的能力，如何解除一個可以封印住五階甚至更高職階強者的封印呢？」
羅嵐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普雷沃斯特眼睛微微眯起。
「您也說了，我是騎士，對魔法的事情一無所知，」羅嵐語氣柔和，態度卻十分強硬，「封印如何解開的，我確實不知。」
「好，」紅衣主教點點頭，「這個問題權且放下，但一位被封印的數千年的矮人強者，在重獲自由之後，為何不投奔其他矮人族群，不尋找自己的血脈後裔，反而選擇拼死保護一個陌生的騎士？」
「他真的只是碰巧路過嗎？」
普雷沃斯特話音落下，擲地有聲。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羅嵐身上。
「主教大人，」羅嵐擠出一個從容的微笑，「這一點我也問過，它的理由很簡單，它恨一切亡靈，諾亞也是亡靈，所以它要殺諾亞，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普雷沃斯特目光灼灼，好像要從羅嵐身上挖下肉來。
「僅此而已。」
「那它現在身在何處？」紅衣主教再次追問道，「這樣一位強者，無論是戰力還是身份，都極有價值。如果它願意歸順人類，那麼教廷理應派人與它接洽，確認其立場和意圖。若不願意歸順，那麼......」
他的話沒有說完，卻硬生生轉了個彎：「洛蘭騎士，你能告訴我們，它現在在哪裡嗎？」
「它行蹤不定，我與它也無主從關係，所以無法回答。」羅嵐不卑不亢。
「無法回答？」普雷沃斯特搖了搖頭，「還是不便回答？」
「主教大人說笑了。」
「是嗎？」普雷沃斯特咄咄逼人，「洛蘭騎士，不要誤會，教廷對你並無惡意，只是遵循主的教誨，謹慎對待一切有關異端的問題。」
「所以我必須問清楚，你和那具骷髏之間，是否有特殊的聯繫？」
羅嵐神經緊繃，普雷沃斯特這個老傢伙顯然已經認定自己和亡靈有所勾連，言語之間處處挖坑，應付起來十分吃力。
正當他組織語言，準備再次開口敷衍一番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從左側坐席傳出：
「普雷沃斯特主教，關於那個矮人骷髏，我或許比洛蘭騎士更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