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管家的召見
第二天一早，亨利感覺後背的三道傷口火燒火燎，直接被疼醒了。
他齜著牙坐起身，低頭看了看纏在胸前的布條，鼻子抽動，隱約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醒了？「
床邊傳來萊茵的聲音。
「萊茵先生？」
亨利看到萊茵坐在他床邊，立馬想坐直身子，不想在萊茵面前丟人。
「行了，你小子，在我面前還在乎這些，怎麼樣，傷口除了疼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萊茵伸出手給亨利又摁了下去。
「除了有些像火燒的感覺外，也就只有疼了。」
萊茵聽了亨利的話，點點頭，把一瓶藥放在了桌子上。
「火燒就對了，你睡著的時候我給你上了藥，這是我的獨門秘方，對劃傷很有效果，這瓶藥你拿著，後面幾天都要上藥。」
「謝謝萊茵先生！」
「亨利你醒啦！」
門被轟然打開，肖恩還沒進來，聲音已經傳到了房間裡。
「啊，萊茵，萊茵先生，您也在啊。」
肖恩進來之前原本滿臉高興，動作也有些放肆，但看到窗前坐著的萊茵，一下子動作就收斂了。
「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養身體，身體好了再來鐵匠鋪也不遲。」
「好的，萊茵先生。」
把空間留給肖恩，萊茵直接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肖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剛才萊茵的位置，嘴都已經張的大大的了，忽然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說道。
「對了，昨天我跟你說管事大人說老爺要見你，還要賞你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老爺。
亨利心裡一動。
高斯林男爵，黑水領的領主，整個莊園的主人。
他只是一個童僕，被老爺點名要見，這事放在平時，是所有童僕想都不敢想的。
但他就要見到了。
「我還記得呢，我剛想等你今天來問問你什麼時候去。「亨利點了點頭。
肖恩正要開口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亨利在嗎？「是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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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連忙應了一聲，在肖恩的幫助下套上外套，有些艱難地出了門。
管事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看見他，一雙眯眯眼轉著，上下打量了一眼。
「傷怎麼樣了？」
「不礙事，管事大人。」
「那就好。」管事點了點頭，「跟我走吧，管家大人要見你。」
管家大人？不是老爺嘛？
亨利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昨天那場仗，他救下了七八個童僕，這事在整個莊園都傳遍了。
按莊園的規矩，立了功，是要賞的。
至於賞什麼，賞多少，那就看老爺的意思了。
一路上，不少童僕遠遠地看見他，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有敬畏的，有好奇的，也有躲躲閃閃的。
亨利沒有在意，只是默默跟在管事身後。
穿過外場，繞過馬廄，又過了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內院比外場安靜得多。
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亨利這還是第一次進內院。
管事在一間房門虛掩的帳房前停下腳步，恭聲道。
「管家大人，亨利帶來了。」
「讓他進來吧。」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管事側身讓開，朝亨利點了點頭。
亨利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帳房裡光線有些暗，靠牆的架子上堆著一摞摞帳本，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墨香。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深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後，正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帳冊。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在亨利身上停了一瞬。
「你就是亨利？」
「是。「亨利行了一禮。
「見過管家大人。」
管家放下帳本，沒有在乎眼前這個童僕的行禮動作標準與否。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管家緩緩開口。
「你殺了一隻地精，還砍傷了熊地精，而你只是一個童僕？」
「僥倖，僥倖。」亨利斟酌了一下措辭。
「它們太大意了。」
管家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片刻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聽說你跟著弗里克那個小伙子學劍？」
「是，教習心善，教了小人幾手防身的本事。」
「那個人，心很高，可很少誇人。「管家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但是他昨天卻一直在誇你你有天賦，萊茵那邊也替你說了不少好話，說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學徒。」
亨利沒有接話。
這種事情說多了就是炫耀，更何況他現在還不知道管家對於弗里克和萊茵的態度。
管家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從桌下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上。
「主人聽說了你的事，很欣慰。「管家把錢袋往前推了推。
「這是賞你的，一百枚銀幣。「
一百枚銀幣。
亨利心頭一跳，他在鐵匠鋪辛苦一個月，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
「多謝主人，多謝管家大人。「亨利沒有推辭，雙手接過錢袋。
他明白，這種時候推辭，反而顯得不知好歹。
「主人本想親自見你一面，可昨天夜裡，溪水鎮那邊又送來了求援的信，魔物已經打到鎮子邊上了，所以主人連夜召集人手商議對策，實在分身乏術。」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亨利。
「況且，你如今還只是個童僕，按莊園的規矩，也沒有面見主人的資格，所以主人讓我先見見你。」
亨利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確實明白。
別說他只是一個童僕，就算是莊園裡的正式僕人，也不是想見男爵就能見到的，至於賞賜，那是想都不該想的事。
管家見他神色平靜，沒有半點不忿，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倒是沉得住氣。「
「不過主人有句話，讓我帶給你。「管家緩緩說道。
「之後的每一場考核，他有空都會親自到場，你若能表現不錯，莊園裡的學徒位置隨你挑，哪怕是騎士侍從也可以，最近的鐵匠考核他一定會親自到場，你好好準備。」
名額隨你挑。
亨利心頭一震。
原本考核的名額一共四個：兩個鐵匠學徒，一個馬夫學徒，一個衛兵學徒。
他原本只盯著鐵匠學徒的名額。
可如果他能表現不錯，那騎士侍從。。。
「還有一件事。「管家忽然說道。
「北嶺森林的魔物越來越不安分，溪水鎮已經遭了災，主人已向郡城求援。為防萬一，主人傳令，從明天開始，弗里克教習會給童僕們加開劍術課，為莊園培養守備力量。」
「你昨天救下了好幾個童僕，又給弗里克教習長了臉。「管家看了他一眼。
「好好學，別辜負主人的看重。「
「是！「
管家擺了擺手：「行了，下去吧。「
「多謝管家大人。「
走出內院的時候，陽光正好。
亨利摸了摸懷裡沉甸甸的錢袋，又摸了摸腰間那把短劍。
一百枚銀幣，加上自己攢下的銅板，夠他買不少好東西了。
他齜著牙坐起身，低頭看了看纏在胸前的布條，鼻子抽動，隱約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醒了？「
床邊傳來萊茵的聲音。
「萊茵先生？」
亨利看到萊茵坐在他床邊，立馬想坐直身子，不想在萊茵面前丟人。
「行了，你小子，在我面前還在乎這些，怎麼樣，傷口除了疼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萊茵伸出手給亨利又摁了下去。
「除了有些像火燒的感覺外，也就只有疼了。」
萊茵聽了亨利的話，點點頭，把一瓶藥放在了桌子上。
「火燒就對了，你睡著的時候我給你上了藥，這是我的獨門秘方，對劃傷很有效果，這瓶藥你拿著，後面幾天都要上藥。」
「謝謝萊茵先生！」
「亨利你醒啦！」
門被轟然打開，肖恩還沒進來，聲音已經傳到了房間裡。
「啊，萊茵，萊茵先生，您也在啊。」
肖恩進來之前原本滿臉高興，動作也有些放肆，但看到窗前坐著的萊茵，一下子動作就收斂了。
「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養身體，身體好了再來鐵匠鋪也不遲。」
「好的，萊茵先生。」
把空間留給肖恩，萊茵直接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肖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剛才萊茵的位置，嘴都已經張的大大的了，忽然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說道。
「對了，昨天我跟你說管事大人說老爺要見你，還要賞你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老爺。
亨利心裡一動。
高斯林男爵，黑水領的領主，整個莊園的主人。
他只是一個童僕，被老爺點名要見，這事放在平時，是所有童僕想都不敢想的。
但他就要見到了。
「我還記得呢，我剛想等你今天來問問你什麼時候去。「亨利點了點頭。
肖恩正要開口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亨利在嗎？「是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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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連忙應了一聲，在肖恩的幫助下套上外套，有些艱難地出了門。
管事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看見他，一雙眯眯眼轉著，上下打量了一眼。
「傷怎麼樣了？」
「不礙事，管事大人。」
「那就好。」管事點了點頭，「跟我走吧，管家大人要見你。」
管家大人？不是老爺嘛？
亨利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昨天那場仗，他救下了七八個童僕，這事在整個莊園都傳遍了。
按莊園的規矩，立了功，是要賞的。
至於賞什麼，賞多少，那就看老爺的意思了。
一路上，不少童僕遠遠地看見他，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有敬畏的，有好奇的，也有躲躲閃閃的。
亨利沒有在意，只是默默跟在管事身後。
穿過外場，繞過馬廄，又過了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內院比外場安靜得多。
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亨利這還是第一次進內院。
管事在一間房門虛掩的帳房前停下腳步，恭聲道。
「管家大人，亨利帶來了。」
「讓他進來吧。」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管事側身讓開，朝亨利點了點頭。
亨利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帳房裡光線有些暗，靠牆的架子上堆著一摞摞帳本，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墨香。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深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後，正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帳冊。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在亨利身上停了一瞬。
「你就是亨利？」
「是。「亨利行了一禮。
「見過管家大人。」
管家放下帳本，沒有在乎眼前這個童僕的行禮動作標準與否。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管家緩緩開口。
「你殺了一隻地精，還砍傷了熊地精，而你只是一個童僕？」
「僥倖，僥倖。」亨利斟酌了一下措辭。
「它們太大意了。」
管家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片刻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聽說你跟著弗里克那個小伙子學劍？」
「是，教習心善，教了小人幾手防身的本事。」
「那個人，心很高，可很少誇人。「管家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但是他昨天卻一直在誇你你有天賦，萊茵那邊也替你說了不少好話，說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學徒。」
亨利沒有接話。
這種事情說多了就是炫耀，更何況他現在還不知道管家對於弗里克和萊茵的態度。
管家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從桌下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上。
「主人聽說了你的事，很欣慰。「管家把錢袋往前推了推。
「這是賞你的，一百枚銀幣。「
一百枚銀幣。
亨利心頭一跳，他在鐵匠鋪辛苦一個月，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
「多謝主人，多謝管家大人。「亨利沒有推辭，雙手接過錢袋。
他明白，這種時候推辭，反而顯得不知好歹。
「主人本想親自見你一面，可昨天夜裡，溪水鎮那邊又送來了求援的信，魔物已經打到鎮子邊上了，所以主人連夜召集人手商議對策，實在分身乏術。」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亨利。
「況且，你如今還只是個童僕，按莊園的規矩，也沒有面見主人的資格，所以主人讓我先見見你。」
亨利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確實明白。
別說他只是一個童僕，就算是莊園裡的正式僕人，也不是想見男爵就能見到的，至於賞賜，那是想都不該想的事。
管家見他神色平靜，沒有半點不忿，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倒是沉得住氣。「
「不過主人有句話，讓我帶給你。「管家緩緩說道。
「之後的每一場考核，他有空都會親自到場，你若能表現不錯，莊園裡的學徒位置隨你挑，哪怕是騎士侍從也可以，最近的鐵匠考核他一定會親自到場，你好好準備。」
名額隨你挑。
亨利心頭一震。
原本考核的名額一共四個：兩個鐵匠學徒，一個馬夫學徒，一個衛兵學徒。
他原本只盯著鐵匠學徒的名額。
可如果他能表現不錯，那騎士侍從。。。
「還有一件事。「管家忽然說道。
「北嶺森林的魔物越來越不安分，溪水鎮已經遭了災，主人已向郡城求援。為防萬一，主人傳令，從明天開始，弗里克教習會給童僕們加開劍術課，為莊園培養守備力量。」
「你昨天救下了好幾個童僕，又給弗里克教習長了臉。「管家看了他一眼。
「好好學，別辜負主人的看重。「
「是！「
管家擺了擺手：「行了，下去吧。「
「多謝管家大人。「
走出內院的時候，陽光正好。
亨利摸了摸懷裡沉甸甸的錢袋，又摸了摸腰間那把短劍。
一百枚銀幣，加上自己攢下的銅板，夠他買不少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