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投資
不知是怕被旁人聽到，還是內心糾結……直到走出雲鼎宴，電話二次打來陳默才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直接開門見山：「既然當初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就不該跟五叔聯繫。」
電話里的聲音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不容置疑的語調。
更是陳默所熟悉，但他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靜靜聽著。
「不管你是何心思，有一點務必清楚，既然家族選擇放棄了你……那便更不會接受你的兒子……」
話到這裡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陳默則是掏出煙，在台階上坐了下來，默默點燃，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幾分。
電話那頭的陳凜，是陳默的親大哥，晶都陳家現任族長的嫡長子，正時爭取家族族長的關鍵時期……
陳默既然當初做出了選擇，就沒想過去爭什麼，與五叔的通話......僅僅只是為了兒子。
但他的這個聯繫在『旁人』想來卻是意味深遠……甚至別有用心……
不知是陳默這一代的男丁過於旺盛，還是其他什麼別的緣由，到了陳天豪這一代，整個晶都陳家，居然沒有一個男丁。
當然，『流落在外』的陳天豪除外。
其實家族不是不知道陳天豪的存在，只是被有心人刻意隱瞞著，尤其是針對現任族長，陳默的父親——陳景曜。
事情的出處就在這裡，家族內很多人......絕不容許陳天豪被家族接納從而回歸家族……哪怕採用極端的手段......
深刻意識到這一點的陳默，緊握煙盒的手，指節一節一節地凸起來，青筋從手背蔓延到小臂，突突地跳著，像是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被囚禁得太久了，正在掙扎。
煙盒是紙殼的，但在陳默手裡......竟在以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改變形狀......
那指縫間甚至有一縷極淡的氣息在流動。
像似光，極細極薄，比髮絲還細，顏色介於暗紅和琥珀之間，從指縫裡溢出來，貼著煙盒的表面遊走，所過之處，紙殼的纖維在無聲地崩解，像是被高溫灼燒後的灰燼，一點點剝落，一點點消散。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但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滾，像是深海底部的暗流，表面風平浪靜，底下已經翻了天。
他陳默什麼都不欠陳家的，陳家更不配『擁有』他。
但如果陳家的人覺得陳天豪的存在是一個『威脅』，覺得擋了誰的路，動了誰的蛋糕——那他們就錯了。
思緒蔓延中......陳默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寸。
指縫間那縷暗紅色的光猛地一盛，煙盒的殘骸在他掌心裡化為了一捧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被風吹散在台階上。
而後那縷光收回了他的掌心，像是從未出現過。
陳默從大哥陳凜電話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避免不該發生的事情去發生，這一點還是有著餘地的。
但在不久的將來，介於陳天豪的『優秀』，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家族的再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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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妻子周芸出來尋他，陳默才返回了包間。
「陳哥，你可算回來了！來來來，這杯敬你。」見到陳默後，苟建軍怎叫一個熱情「我家臭小子時常把天豪掛在嘴邊，更何況......總之他哥倆這緣分不淺！」
苟建軍本想說學校的事，但覺得場合不妥最終沒說出來。
陳默接過酒杯，和苟建軍碰了一下，仰頭喝了。
苟建軍又給他滿上，兩個人坐下來，苟建軍的話匣子徹底打開。
從他所謂養兒子的心得，講到杭城這幾年的變化，嗓門大，性子直，說話不拐彎，是個典型的實在人。
陳天豪坐在桌子對面，手裡夾著一塊魚肉，目光卻一直落在父親身上。
他的耳朵比普通人靈敏得多——超凡體強化後的感知，讓他能分辨出包間裡每個人呼吸的節奏、心跳的頻率、甚至細微的語調變化。
從父親回到包間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陳默的呼吸比平時短促了一點點，落座的姿勢也比之前緊繃了一些，雖然與苟建軍喝酒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但那個笑沒有到達眼底。
似乎父親接電話出去了一趟，回來就不對勁了......
關於父親他一直存有好奇，小時候偶聽村里人說，父親當年非但是入贅到母親家的，更是沒有任何親人......孤兒？
是不是孤兒陳天豪從沒有問過父母，甚至沒有問過關於父親的任何事情，因父親似乎十分介意這個敏感的話題。
但此時此刻父親在陳天豪眼裡的不對勁，似乎並非來自父親心理上的微妙變化，而是來自父親身體上某種奇異的波動。
他也說不上自己究竟是怎樣的感受......最終認為父親的『變化』乃是因為自己......
於是在內心想著，既然自己莫名其妙的擁有了系統，並意外獲得了五百萬的巨額財富，那便不能讓父親再為自己操心了。
可是，突然冒出來這五百萬......該如何解釋？
猛然間想到遊戲的一百萬後，陳天豪竟鬼使神差的看向了表哥張凡——投資？
想必在自己的作用下，苟耀武老爸應該能與表哥的公司達成合作，如此一來很多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但前提是，他得入股表哥的公司。
「表哥，我想把剩下的那九十萬，全部投資在你的公司。」
考慮到系統的返現，陳天豪刻意提高了音量，聲音穩穩地落在包間每一個角落。
張凡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向陳天豪的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剛才說了什麼」的茫然，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清了。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大姨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過神來：「這......」
這九十萬對張凡的公司而言，非但起不到什麼實質性的意義，還要給陳天豪的投資去分紅。
於是......他看了一眼苟建軍。
苟建軍正端著酒杯，聽到陳天豪那句話之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雖是個實在人，但也是個生意人，腦子轉得快，一眼便猜出了張凡的心思。
而後苟建軍把酒杯放下，看向陳天豪，語氣不急不緩：「小小年紀懂得投資是好事，但......」
觀苟建軍的態度，張凡正想著該如何拒絕陳天豪的投資。
「罷了！難得你小子有這份心思，加上你表哥的公司我也是了解的。」說話的同時，苟建軍將目光移到張凡身上：「我就在這裡表個態吧，雲鼎宴的海鮮採購，以後就交給你們這公司了。」
聽到這話，張凡的蛤蟆嘴一下子咧開了：「既然苟總都這麼大力支持了，我這個做哥的自然也要拿出誠意——」
他頓了一下，偷瞄了一眼苟建軍，見對方沒有反對的意思，才硬氣地把話說完，「公司海鮮供應這塊的收益，哥哥我給你五成，如何？」
以雲鼎宴的採購量，五成的利潤分成遠遠超過那九十萬的投資額。
張凡這筆帳算得很精......
苟建軍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陳默則是詫異的看向周芸，這才從周芸口中得知了陳天豪的那一百萬，臉色比之前鬆弛了幾分。
苟耀武正給他老子豎了個大拇指，卻在下一秒愣在了那裡。
九十萬？
耗子那頓飯花了十幾萬......再加上剛才給阿姨轉的十萬......怎麼可能還會有九十萬？」
好在這傢伙沒將心裡的話問出來。
這一點陳天豪確實忽略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系統面板：
【消費行為已記錄——投資行為判定中......】
【行為迴響評估：家庭聚餐延伸場景、利益關聯方情緒強烈、合作達成預期、形成長期迴響】
【返現比例：100%】
【返現金額：900，000元】
不多不少，正好九十萬。
陳天豪盯著那個數字，心裡翻了一下......越發搞不懂系統的這個返現了......
不等他往下去想，張凡已經站起來敬酒了，苟建軍也跟著舉杯，包間裡的氣氛比剛才熱絡了不少。
大姨拉著周芸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念叨著「天豪總算出息了」。
周芸應著，臉上也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陳天豪把目光從系統面板上移開，落在父親身上的時候。
陳默正把空杯放下，臉上帶著微醺的紅，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身為父親，他沒有去問兒子什麼，更沒有對兒子去說什麼，但那個表情......已然說明了一些東西。
電話那頭直接開門見山：「既然當初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就不該跟五叔聯繫。」
電話里的聲音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不容置疑的語調。
更是陳默所熟悉，但他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靜靜聽著。
「不管你是何心思，有一點務必清楚，既然家族選擇放棄了你……那便更不會接受你的兒子……」
話到這裡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陳默則是掏出煙，在台階上坐了下來，默默點燃，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幾分。
電話那頭的陳凜，是陳默的親大哥，晶都陳家現任族長的嫡長子，正時爭取家族族長的關鍵時期……
陳默既然當初做出了選擇，就沒想過去爭什麼，與五叔的通話......僅僅只是為了兒子。
但他的這個聯繫在『旁人』想來卻是意味深遠……甚至別有用心……
不知是陳默這一代的男丁過於旺盛，還是其他什麼別的緣由，到了陳天豪這一代，整個晶都陳家，居然沒有一個男丁。
當然，『流落在外』的陳天豪除外。
其實家族不是不知道陳天豪的存在，只是被有心人刻意隱瞞著，尤其是針對現任族長，陳默的父親——陳景曜。
事情的出處就在這裡，家族內很多人......絕不容許陳天豪被家族接納從而回歸家族……哪怕採用極端的手段......
深刻意識到這一點的陳默，緊握煙盒的手，指節一節一節地凸起來，青筋從手背蔓延到小臂，突突地跳著，像是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被囚禁得太久了，正在掙扎。
煙盒是紙殼的，但在陳默手裡......竟在以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改變形狀......
那指縫間甚至有一縷極淡的氣息在流動。
像似光，極細極薄，比髮絲還細，顏色介於暗紅和琥珀之間，從指縫裡溢出來，貼著煙盒的表面遊走，所過之處，紙殼的纖維在無聲地崩解，像是被高溫灼燒後的灰燼，一點點剝落，一點點消散。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但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滾，像是深海底部的暗流，表面風平浪靜，底下已經翻了天。
他陳默什麼都不欠陳家的，陳家更不配『擁有』他。
但如果陳家的人覺得陳天豪的存在是一個『威脅』，覺得擋了誰的路，動了誰的蛋糕——那他們就錯了。
思緒蔓延中......陳默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寸。
指縫間那縷暗紅色的光猛地一盛，煙盒的殘骸在他掌心裡化為了一捧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被風吹散在台階上。
而後那縷光收回了他的掌心，像是從未出現過。
陳默從大哥陳凜電話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避免不該發生的事情去發生，這一點還是有著餘地的。
但在不久的將來，介於陳天豪的『優秀』，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家族的再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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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妻子周芸出來尋他，陳默才返回了包間。
「陳哥，你可算回來了！來來來，這杯敬你。」見到陳默後，苟建軍怎叫一個熱情「我家臭小子時常把天豪掛在嘴邊，更何況......總之他哥倆這緣分不淺！」
苟建軍本想說學校的事，但覺得場合不妥最終沒說出來。
陳默接過酒杯，和苟建軍碰了一下，仰頭喝了。
苟建軍又給他滿上，兩個人坐下來，苟建軍的話匣子徹底打開。
從他所謂養兒子的心得，講到杭城這幾年的變化，嗓門大，性子直，說話不拐彎，是個典型的實在人。
陳天豪坐在桌子對面，手裡夾著一塊魚肉，目光卻一直落在父親身上。
他的耳朵比普通人靈敏得多——超凡體強化後的感知，讓他能分辨出包間裡每個人呼吸的節奏、心跳的頻率、甚至細微的語調變化。
從父親回到包間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陳默的呼吸比平時短促了一點點，落座的姿勢也比之前緊繃了一些，雖然與苟建軍喝酒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但那個笑沒有到達眼底。
似乎父親接電話出去了一趟，回來就不對勁了......
關於父親他一直存有好奇，小時候偶聽村里人說，父親當年非但是入贅到母親家的，更是沒有任何親人......孤兒？
是不是孤兒陳天豪從沒有問過父母，甚至沒有問過關於父親的任何事情，因父親似乎十分介意這個敏感的話題。
但此時此刻父親在陳天豪眼裡的不對勁，似乎並非來自父親心理上的微妙變化，而是來自父親身體上某種奇異的波動。
他也說不上自己究竟是怎樣的感受......最終認為父親的『變化』乃是因為自己......
於是在內心想著，既然自己莫名其妙的擁有了系統，並意外獲得了五百萬的巨額財富，那便不能讓父親再為自己操心了。
可是，突然冒出來這五百萬......該如何解釋？
猛然間想到遊戲的一百萬後，陳天豪竟鬼使神差的看向了表哥張凡——投資？
想必在自己的作用下，苟耀武老爸應該能與表哥的公司達成合作，如此一來很多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但前提是，他得入股表哥的公司。
「表哥，我想把剩下的那九十萬，全部投資在你的公司。」
考慮到系統的返現，陳天豪刻意提高了音量，聲音穩穩地落在包間每一個角落。
張凡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向陳天豪的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剛才說了什麼」的茫然，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清了。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大姨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過神來：「這......」
這九十萬對張凡的公司而言，非但起不到什麼實質性的意義，還要給陳天豪的投資去分紅。
於是......他看了一眼苟建軍。
苟建軍正端著酒杯，聽到陳天豪那句話之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雖是個實在人，但也是個生意人，腦子轉得快，一眼便猜出了張凡的心思。
而後苟建軍把酒杯放下，看向陳天豪，語氣不急不緩：「小小年紀懂得投資是好事，但......」
觀苟建軍的態度，張凡正想著該如何拒絕陳天豪的投資。
「罷了！難得你小子有這份心思，加上你表哥的公司我也是了解的。」說話的同時，苟建軍將目光移到張凡身上：「我就在這裡表個態吧，雲鼎宴的海鮮採購，以後就交給你們這公司了。」
聽到這話，張凡的蛤蟆嘴一下子咧開了：「既然苟總都這麼大力支持了，我這個做哥的自然也要拿出誠意——」
他頓了一下，偷瞄了一眼苟建軍，見對方沒有反對的意思，才硬氣地把話說完，「公司海鮮供應這塊的收益，哥哥我給你五成，如何？」
以雲鼎宴的採購量，五成的利潤分成遠遠超過那九十萬的投資額。
張凡這筆帳算得很精......
苟建軍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陳默則是詫異的看向周芸，這才從周芸口中得知了陳天豪的那一百萬，臉色比之前鬆弛了幾分。
苟耀武正給他老子豎了個大拇指，卻在下一秒愣在了那裡。
九十萬？
耗子那頓飯花了十幾萬......再加上剛才給阿姨轉的十萬......怎麼可能還會有九十萬？」
好在這傢伙沒將心裡的話問出來。
這一點陳天豪確實忽略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系統面板：
【消費行為已記錄——投資行為判定中......】
【行為迴響評估：家庭聚餐延伸場景、利益關聯方情緒強烈、合作達成預期、形成長期迴響】
【返現比例：100%】
【返現金額：900，000元】
不多不少，正好九十萬。
陳天豪盯著那個數字，心裡翻了一下......越發搞不懂系統的這個返現了......
不等他往下去想，張凡已經站起來敬酒了，苟建軍也跟著舉杯，包間裡的氣氛比剛才熱絡了不少。
大姨拉著周芸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念叨著「天豪總算出息了」。
周芸應著，臉上也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陳天豪把目光從系統面板上移開，落在父親身上的時候。
陳默正把空杯放下，臉上帶著微醺的紅，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身為父親，他沒有去問兒子什麼，更沒有對兒子去說什麼，但那個表情......已然說明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