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斷供
沈明薇眼露詫異，在她印象中，蕭昀屹不是這樣的人：「發生了什麼？」
沈明川躲閃了一下，找藉口說：「興許是不想見我吧。」
「人家貴為太子，不願意與我扯關係，扣個結黨營私的罪名也正常。」
沈明薇看向一旁的天明。
天明站出來說：「大小姐，二公子他在別院門口放下東西就走了。」
沈明川面色鐵青，死死盯著他。
天明面無表情走開，假裝看不見這灼人的視線。
沒辦法，大小姐給他開一個月一百兩的工錢，給得實在太多了。
他走了以後，芳華也下去了，院子裡只剩姐弟二人。
「阿姐……」沈明川小心翼翼。
「說說吧，為何如此。」
沈明薇不等他說完，便淡聲打斷，眉眼溫淡，但是切切實實地生氣了。
沈明川沉默了，半晌以後，才悶悶開口：「蕭昀屹那人不簡單，我怕阿姐上他當。」
「就這麼簡單？」
「阿姐！」沈明川惱怒，「你也不看看自己為了他，破例多少次了，甚至還把人帶回家裡。」
沈明川不喜歡蕭昀屹，更不想她捲入皇權漩渦中。
沈明薇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那你也不該這麼對人，他幫了我，你轉過頭這樣，豈不是讓我成了不忠不義？」
「對不起，阿姐……」
沈明川這聲道歉是真心的，他沒想那麼多。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改日再放人跑一趟。」沈明薇揉了揉眉心。
沈明薇抓緊籌備商線，想儘快把東西給人送去，這一日，掌柜卻告知她不好的消息。
「小姐，咱們要的蠶絲不知為何全都斷供了！」
「什麼？確定全都沒有了？」沈明薇豁然起身。
「是啊，一夕之間全都不見了，我去跟咱們經常做買賣的那一家，人家也說沒了。」
掌柜愁眉苦臉，好蘇一下老了十歲。
沈明薇沉吟片刻，派人到其他成衣鋪打聽，得到消息全都斷供了！
她嗤笑一聲，口吻諷刺：「還真是大手筆，為了掣肘我們，竟把京城所有蠶絲都斷了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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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意思是，這是有人故意為之？」芳華問道。
沈明薇淡淡道：「要不然我也想不到，是什麼樣的天災人禍會造成如此禍端了。」
沈明薇不想坐以待斃，立即加派人手，著重去查御史之女李渺渺。
一天後，底下人來報，果然跟李家脫不了干係，這次事情就是李御史聯合了京城最大幾家供應商乾的。
現在其他地方已經是哀鴻遍野，只有詠絮齋好似沒受多大影響。
那幾家供應商勢力龐大，沈明薇也沒法找人去施壓，只能另想對策。
她為此，特地把鋪子裡最能幹的巧娘找來，詢問道：「能不能換做次一等的絲，暫時代替？」
巧娘為難地皺緊眉，：「這恐怕無法辦到，次等的土絲遠不及生絲。」
相比較起生絲來說，土絲光澤要更黯淡不說，還粗細不勻。
沈明薇眸底閃掠過失望，讓巧娘先回去，繼續發愁。
就在這時，芳華急匆匆跑進來：「小姐，外面來了個人，說自己是做紡布生意的。」
「快，快請進來。」沈明薇呼吸一窒，心跳不覺加快。
這個時候到來的，她只想到一種可能。
來的是個中年男子，面色和善，看誰都笑眯眯的。
他並不拐彎抹角，坐下後就直切重點：「京城最近水渾啊，想必沈小姐肯定很苦惱吧。」
「鄙人姓梁，我聽說沈小姐急需一批生絲，正好我手中還有沒用完的。」
沈明薇收回打量的視線，謹慎道：「不知梁掌柜為何要幫我們？」
「若是我要收購這批生絲，作價又幾何？」
梁掌柜看出他的謹慎小心，微微一笑，眼底多了一絲讚賞：「不貴，就按如今市價來，且若能達成長期合作，價格還能再減半成。」
什麼叫做雪中送炭？
沈明薇聽完著實鬆了口氣，現在市價比起之前要貴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比起全都砸手裡，這局面已經很能讓人接受了。
臨走時，沈明薇好奇多問了一嘴：「梁掌柜既然手裡握著這麼大批生絲，為何選擇幫我，而不是自銷自賣？」
沈明薇心想，還嘴是她，肯定趁著這當口大賺一筆。
梁掌柜笑得意味深長：「沒什麼，替人辦事而已。」
說完他便離開了沈府。
「小姐，他到底是？」芳華遲疑，顯然也看出那人並不簡單。
沈明薇缺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及的問題：「你方才看見他腰上的玉佩了嗎？」
芳華點點頭，不明白沈明薇為何這樣問。
沈明薇欲言又止，因為……她曾在蕭昀屹身上看到過類似的花紋。
想到梁掌柜今日來得及時，她忽然動了他離開時的眼神。
芳華詢問：「小姐，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不，算了，改日再去拜訪吧。」沈明薇搖搖頭，一抹弧度綻放在嘴角，清艷絕倫。
與此同時，蕭昀屹本來出宮了，路上突然吐血，緊急找太醫醫治。
消息還沒傳出，別院內無旁人，只有南風守候在側。
南風見太醫起身，立即問道：「殿下現下如何？」
太醫卻只是搖頭：「殿下體內的毒遲遲排不出，淤積體內，加上這幾日勞累才會這樣。」
他頓了頓似是不忍：「如今毒入肺腑，若不能找到機會救治，恐怕時日無多。」
「怎會如此？你給我說清楚點，殿下明明先前還好好的。」
南風揪著太醫的領子，儼然一副他不說就不把人放過的架勢。
一旁的北風阻攔他：「好了，南風，冷靜點，殿下還在休息。」
「你與其責怪太醫，不如想想殿下現在最想要什麼。」
南風扔下御醫，看了眼榻上的蕭昀屹，嘴唇緊抿。
若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那麼這個時候，他最想要見到的只有一個人。
……
三日後，沈明薇找了幾家同樣斷貨的店鋪，和它們的掌柜一起鬧到了九州商會。
藺仲春聽聞消息的時候，嘴裡邊的茶差點噴出來：「你說什麼？」
他那個老友的女兒，帶人打上他九州商會來了？
沈明川躲閃了一下，找藉口說：「興許是不想見我吧。」
「人家貴為太子，不願意與我扯關係，扣個結黨營私的罪名也正常。」
沈明薇看向一旁的天明。
天明站出來說：「大小姐，二公子他在別院門口放下東西就走了。」
沈明川面色鐵青，死死盯著他。
天明面無表情走開，假裝看不見這灼人的視線。
沒辦法，大小姐給他開一個月一百兩的工錢，給得實在太多了。
他走了以後，芳華也下去了，院子裡只剩姐弟二人。
「阿姐……」沈明川小心翼翼。
「說說吧，為何如此。」
沈明薇不等他說完，便淡聲打斷，眉眼溫淡，但是切切實實地生氣了。
沈明川沉默了，半晌以後，才悶悶開口：「蕭昀屹那人不簡單，我怕阿姐上他當。」
「就這麼簡單？」
「阿姐！」沈明川惱怒，「你也不看看自己為了他，破例多少次了，甚至還把人帶回家裡。」
沈明川不喜歡蕭昀屹，更不想她捲入皇權漩渦中。
沈明薇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那你也不該這麼對人，他幫了我，你轉過頭這樣，豈不是讓我成了不忠不義？」
「對不起，阿姐……」
沈明川這聲道歉是真心的，他沒想那麼多。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改日再放人跑一趟。」沈明薇揉了揉眉心。
沈明薇抓緊籌備商線，想儘快把東西給人送去，這一日，掌柜卻告知她不好的消息。
「小姐，咱們要的蠶絲不知為何全都斷供了！」
「什麼？確定全都沒有了？」沈明薇豁然起身。
「是啊，一夕之間全都不見了，我去跟咱們經常做買賣的那一家，人家也說沒了。」
掌柜愁眉苦臉，好蘇一下老了十歲。
沈明薇沉吟片刻，派人到其他成衣鋪打聽，得到消息全都斷供了！
她嗤笑一聲，口吻諷刺：「還真是大手筆，為了掣肘我們，竟把京城所有蠶絲都斷了供應。」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小姐的意思是，這是有人故意為之？」芳華問道。
沈明薇淡淡道：「要不然我也想不到，是什麼樣的天災人禍會造成如此禍端了。」
沈明薇不想坐以待斃，立即加派人手，著重去查御史之女李渺渺。
一天後，底下人來報，果然跟李家脫不了干係，這次事情就是李御史聯合了京城最大幾家供應商乾的。
現在其他地方已經是哀鴻遍野，只有詠絮齋好似沒受多大影響。
那幾家供應商勢力龐大，沈明薇也沒法找人去施壓，只能另想對策。
她為此，特地把鋪子裡最能幹的巧娘找來，詢問道：「能不能換做次一等的絲，暫時代替？」
巧娘為難地皺緊眉，：「這恐怕無法辦到，次等的土絲遠不及生絲。」
相比較起生絲來說，土絲光澤要更黯淡不說，還粗細不勻。
沈明薇眸底閃掠過失望，讓巧娘先回去，繼續發愁。
就在這時，芳華急匆匆跑進來：「小姐，外面來了個人，說自己是做紡布生意的。」
「快，快請進來。」沈明薇呼吸一窒，心跳不覺加快。
這個時候到來的，她只想到一種可能。
來的是個中年男子，面色和善，看誰都笑眯眯的。
他並不拐彎抹角，坐下後就直切重點：「京城最近水渾啊，想必沈小姐肯定很苦惱吧。」
「鄙人姓梁，我聽說沈小姐急需一批生絲，正好我手中還有沒用完的。」
沈明薇收回打量的視線，謹慎道：「不知梁掌柜為何要幫我們？」
「若是我要收購這批生絲，作價又幾何？」
梁掌柜看出他的謹慎小心，微微一笑，眼底多了一絲讚賞：「不貴，就按如今市價來，且若能達成長期合作，價格還能再減半成。」
什麼叫做雪中送炭？
沈明薇聽完著實鬆了口氣，現在市價比起之前要貴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比起全都砸手裡，這局面已經很能讓人接受了。
臨走時，沈明薇好奇多問了一嘴：「梁掌柜既然手裡握著這麼大批生絲，為何選擇幫我，而不是自銷自賣？」
沈明薇心想，還嘴是她，肯定趁著這當口大賺一筆。
梁掌柜笑得意味深長：「沒什麼，替人辦事而已。」
說完他便離開了沈府。
「小姐，他到底是？」芳華遲疑，顯然也看出那人並不簡單。
沈明薇缺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及的問題：「你方才看見他腰上的玉佩了嗎？」
芳華點點頭，不明白沈明薇為何這樣問。
沈明薇欲言又止，因為……她曾在蕭昀屹身上看到過類似的花紋。
想到梁掌柜今日來得及時，她忽然動了他離開時的眼神。
芳華詢問：「小姐，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不，算了，改日再去拜訪吧。」沈明薇搖搖頭，一抹弧度綻放在嘴角，清艷絕倫。
與此同時，蕭昀屹本來出宮了，路上突然吐血，緊急找太醫醫治。
消息還沒傳出，別院內無旁人，只有南風守候在側。
南風見太醫起身，立即問道：「殿下現下如何？」
太醫卻只是搖頭：「殿下體內的毒遲遲排不出，淤積體內，加上這幾日勞累才會這樣。」
他頓了頓似是不忍：「如今毒入肺腑，若不能找到機會救治，恐怕時日無多。」
「怎會如此？你給我說清楚點，殿下明明先前還好好的。」
南風揪著太醫的領子，儼然一副他不說就不把人放過的架勢。
一旁的北風阻攔他：「好了，南風，冷靜點，殿下還在休息。」
「你與其責怪太醫，不如想想殿下現在最想要什麼。」
南風扔下御醫，看了眼榻上的蕭昀屹，嘴唇緊抿。
若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那麼這個時候，他最想要見到的只有一個人。
……
三日後，沈明薇找了幾家同樣斷貨的店鋪，和它們的掌柜一起鬧到了九州商會。
藺仲春聽聞消息的時候，嘴裡邊的茶差點噴出來：「你說什麼？」
他那個老友的女兒，帶人打上他九州商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