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趙景初被小蘭吸引
馬蹄踏過鄉間土路，捲起細碎的枯草碎屑，微風把鳳霞鬢邊的碎發吹得亂飛。
趙景初低頭，看著她垂著的眼睫，指尖輕輕捋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語氣滿是疼惜：「你哪裡需要靠掙這點小錢撐臉面。我便是拼盡全力，也會把你照料妥當。」
「可我想自己試一試。」鳳霞抬眸，眼眸清亮，帶著一絲執拗，「景初，我不想永遠只做守在家裡的婦人。我想識得更多人事，學會做事，不單單只會燒火種地。」
趙景初望著她，沉默片刻，終究是不忍拂逆她的心意，輕輕嘆了口氣：「好，便依你。若是面試不成，也不必難過，家裡永遠有你的位置。」
不多時，鎮子的輪廓漸漸清晰，喧鬧的人聲遠遠傳過來。
二人下了馬，趙景初把馬匹拴在街邊老槐樹下，陪著鳳霞往裕和米行走去。
米行門口依舊擠著不少姑娘，個個收拾得齊整，衣裳洗得乾乾淨淨，有的還抹了薄薄一層脂粉。
鳳霞攥緊了手裡的銅板，手心微微冒汗。
她臉上還留著淡淡的舊痕，一身粗布衣裳，和周遭打扮鮮亮的姑娘一比，顯得格外樸素。
趙景初站在她身側，低聲寬慰：「莫慌，你識字算數，本事擺在那裡，不必和旁人比樣貌。」
鳳霞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排到了隊伍末尾。
米行的掌柜是個面色敦厚的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挨個詢問前來應聘的女子。
問識字多少，會不會記帳，能不能盤算帳目，也會打量來人的樣貌舉止。
前面幾個姑娘，有的只會認幾個字，算不清帳目；有的雖模樣周正，卻不會記帳，一一都被掌柜婉拒。
輪到鳳霞的時候，她走上前，微微躬身。
掌柜抬眼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臉頰淺淺的印痕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姑娘，可識得字？會不會記帳盤帳？」
「回掌柜，我讀過私塾，認得字，算盤也會打，記帳算帳都能做。」鳳霞聲音穩當，不卑不亢。
掌柜便拿過一張紙，提筆寫下幾筆帳目，遞到她面前：「你算算，這幾筆米糧出入，合計該是多少。」
鳳霞接過紙筆，指尖穩穩，低頭凝神演算。
字跡工整，算得條理分明，片刻便把結果報了出來。
掌柜看著她寫出來的帳目，眼中露出幾分讚許，可目光又落回她臉上，遲疑片刻：「姑娘本事是有的，只是……我們米行要接待往來的主顧，門面差事，儀容也是要緊。」
這話一出，鳳霞心口猛地一沉。
站在一旁的趙景初見狀，上前一步，正要開口替她說話。
鳳霞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攔住了他。
她抬眼看向掌柜，坦然說道：「掌柜，我臉上的是舊傷，並非頑疾。我做事勤懇，帳目不會出錯，也能好好接待客人。若是我入了店，定當盡心本分幹活，絕不誤了米行的差事。」
掌柜沉吟片刻，望著她誠懇的神色，又看了看她方才算得清清楚楚的帳目。
「這樣吧。」掌柜緩緩開口，「我給你三日試工。這三日，你留在店裡幫忙記帳打雜，若是做得妥當，便留你做店員；若是不行，便只能作罷。」
鳳霞心口一松，連忙屈膝道謝：「多謝掌柜給我機會。」
走出米行，街邊秋風陣陣。
趙景初看著她，臉上帶著歡喜，又藏著一絲擔憂：「霞兒，試工便是好機會。只是這店裡人多嘴雜，若是受了委屈，萬萬不要硬扛，即刻回來同我說。」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鳳霞望著他，臉上漾開淺淺笑意，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我曉得。我會好好做活，不會給你丟面子。」
不遠處的街角，一道身影隱在樹後。
趙屹川不知何時也來了鎮上，遠遠看著二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次日，天剛蒙蒙亮，鳳霞早早起身，換上家裡最乾淨的一身粗布藍衣。
昨夜她就著油燈，反覆縫補了衣襟磨破的邊角，又取了趙奶奶給的零錢，買了最便宜的桂花膏子，細細勻勻塗在臉上。
不求多好看，只求體面乾淨，不丟待人做事的分寸。
趙景初一早便守在院門口，見她收拾妥當，主動接過她手裡的布包，輕聲叮囑：「第一天做工別緊張，累了就歇歇，不必逞強。若是店裡有人為難你，即刻回來便是。」
二人一路慢行，踏著晨暉走進鎮上。
裕和米行的木門早已敞開，米麵醇厚的香氣撲面而來，早起趕集、買糧的鄉人絡繹不絕，一派熱鬧光景。
鳳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抬腳走進店內。
可她剛站定，還未來得及拿起帳本熟悉帳目，端坐櫃檯後的掌柜便抬了眼皮，臉上沒了昨日的慈祥，只剩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模樣。
「鳳霞姑娘，實在對不住。」
一句話，便讓鳳霞心頭驟然一沉。
她怔怔站在原地，指尖瞬間繃緊：「掌柜的，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昨日說好讓我試工三日的。」
掌柜放下手裡的旱菸杆，慢悠悠開口，語氣敷衍又不容置喙：「昨夜店裡重新斟酌過了，你雖識字會帳，可臉上有傷，時常有主顧介意，有礙店面觀瞻。咱們米行往來客人多，實在不敢將就。」
「故而這份差事，你怕是做不了了。今日起，你便不用再來了。」
字字冰冷，毫無轉圜餘地。
她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真話。
昨日面試，掌柜明明讚許她帳目工整、手腳伶俐，早已應下試工之事。
一夜之間驟然變卦，哪裡是容貌的緣故，分明是有人暗中動手腳。
不等鳳霞回過神，門外便走進一個身姿俏利的姑娘。
是同村的小蘭。
小蘭生得白淨秀氣，眉眼彎彎，麵皮乾淨無半點瑕疵，身段纖細靈動，也是讀過幾年書的，在村里一眾鄉下姑娘里，算得上拔尖體面。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淺布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進門便對著掌柜溫順行禮，口齒清亮：「掌柜的，我來上工了。」
掌柜當即臉色一轉，臉上帶了笑意，溫和應聲：「來了便好，往後店裡記帳、待客的活計，就都交給你了。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工錢。」
全程行雲流水，顯然是昨夜便早已敲定妥當。
鳳霞站在原地，看著小蘭熟稔地走到櫃檯後，拿起帳本翻看，動作利落從容，像是這本就是屬於她的位置。
她無聲攥緊手心，指甲掐進皮肉，澀得發疼，眼底酸澀發脹，卻死死咬住唇瓣，不肯讓眼淚落下來。
都是鄉下姑娘，都是窮苦出身。
可偏偏，她比旁人多了臉上的疤，連憑本事謀生的活路，都要被人硬生生斬斷。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裕和米行，立在熱鬧的街旁，渾身發冷。
趙景初快步迎上來，見她臉色慘白、眼眶泛紅，瞬間知曉原委，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慰：「沒事的霞兒，不過是一份活計罷了。做不了便回家，我養得起你，不必非要出來受累受氣。」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依舊是往日疼惜她的模樣，句句都是寬慰的軟話。
鳳霞抬眸望著他，心底那點委屈稍稍落地，勉強扯出一抹苦笑，低聲道：「我知道。」
可下一秒，她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米店門口，心口驟然狠狠一沉。
街旁站著不少閒逛看熱鬧的村里漢子，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目光直直落在櫃檯後的小蘭身上，低聲說笑誇讚。
「還是小蘭俊俏，乾乾淨淨的，看著就是體面人。」
「是啊，咱們村里終於出了個有正經活計的姑娘，坐在店裡記帳，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真福氣。」
「人漂亮又聰慧，記帳待客樣樣都行，難怪掌柜特意選她。」
一眾男人的目光，好奇、驚艷、艷羨，牢牢鎖在小蘭身上。
而人群之中，赫然立著趙景初。
他雖然嘴上還在輕聲安撫著鳳霞，可那雙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望向米店櫃檯里的小蘭。
目光停留許久，直直落在小蘭乾淨的眉眼、利落的身姿上。
他沒有惡意，沒有歪心思，不過是尋常男人最直白的本能。
見慣了日日下地的鄉下婦人，驟然看見這般聰慧靈動、還有正經活計的姑娘，難免駐足多看兩眼。
村里一輩子困在田地灶台的女子太多，能有一份鎮上體面差事、乾淨亮眼的女子，寥寥無幾。
這份新鮮與出眾，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鳳霞靜靜看著他側目的模樣，看著他嘴上安慰自己、眼底卻流連旁人的樣子。
涼風捲起街邊的碎葉，掠過她單薄的身子，冷得人微微發顫。
鳳霞輕輕掙開趙景初的手，垂著眼睫，掩去臉上的狼狽與惶恐，聲音沒什麼力氣：
「景初，我們回家吧。」
趙景初這才收回目光，回過神來，依舊溫柔地牽住她的手，溫聲道：「好，咱回家，以後不出來受這份委屈了。」
趙景初低頭，看著她垂著的眼睫，指尖輕輕捋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語氣滿是疼惜：「你哪裡需要靠掙這點小錢撐臉面。我便是拼盡全力，也會把你照料妥當。」
「可我想自己試一試。」鳳霞抬眸，眼眸清亮，帶著一絲執拗，「景初，我不想永遠只做守在家裡的婦人。我想識得更多人事，學會做事，不單單只會燒火種地。」
趙景初望著她，沉默片刻，終究是不忍拂逆她的心意，輕輕嘆了口氣：「好，便依你。若是面試不成，也不必難過，家裡永遠有你的位置。」
不多時，鎮子的輪廓漸漸清晰，喧鬧的人聲遠遠傳過來。
二人下了馬，趙景初把馬匹拴在街邊老槐樹下，陪著鳳霞往裕和米行走去。
米行門口依舊擠著不少姑娘，個個收拾得齊整，衣裳洗得乾乾淨淨，有的還抹了薄薄一層脂粉。
鳳霞攥緊了手裡的銅板，手心微微冒汗。
她臉上還留著淡淡的舊痕，一身粗布衣裳，和周遭打扮鮮亮的姑娘一比，顯得格外樸素。
趙景初站在她身側，低聲寬慰：「莫慌，你識字算數，本事擺在那裡，不必和旁人比樣貌。」
鳳霞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排到了隊伍末尾。
米行的掌柜是個面色敦厚的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挨個詢問前來應聘的女子。
問識字多少，會不會記帳，能不能盤算帳目，也會打量來人的樣貌舉止。
前面幾個姑娘，有的只會認幾個字，算不清帳目；有的雖模樣周正，卻不會記帳，一一都被掌柜婉拒。
輪到鳳霞的時候，她走上前，微微躬身。
掌柜抬眼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臉頰淺淺的印痕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姑娘，可識得字？會不會記帳盤帳？」
「回掌柜，我讀過私塾，認得字，算盤也會打，記帳算帳都能做。」鳳霞聲音穩當，不卑不亢。
掌柜便拿過一張紙，提筆寫下幾筆帳目，遞到她面前：「你算算，這幾筆米糧出入，合計該是多少。」
鳳霞接過紙筆，指尖穩穩，低頭凝神演算。
字跡工整，算得條理分明，片刻便把結果報了出來。
掌柜看著她寫出來的帳目，眼中露出幾分讚許，可目光又落回她臉上，遲疑片刻：「姑娘本事是有的，只是……我們米行要接待往來的主顧，門面差事，儀容也是要緊。」
這話一出，鳳霞心口猛地一沉。
站在一旁的趙景初見狀，上前一步，正要開口替她說話。
鳳霞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攔住了他。
她抬眼看向掌柜，坦然說道：「掌柜，我臉上的是舊傷，並非頑疾。我做事勤懇，帳目不會出錯，也能好好接待客人。若是我入了店，定當盡心本分幹活，絕不誤了米行的差事。」
掌柜沉吟片刻，望著她誠懇的神色，又看了看她方才算得清清楚楚的帳目。
「這樣吧。」掌柜緩緩開口，「我給你三日試工。這三日，你留在店裡幫忙記帳打雜，若是做得妥當，便留你做店員；若是不行，便只能作罷。」
鳳霞心口一松，連忙屈膝道謝：「多謝掌柜給我機會。」
走出米行，街邊秋風陣陣。
趙景初看著她，臉上帶著歡喜，又藏著一絲擔憂：「霞兒，試工便是好機會。只是這店裡人多嘴雜，若是受了委屈，萬萬不要硬扛，即刻回來同我說。」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鳳霞望著他，臉上漾開淺淺笑意，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我曉得。我會好好做活，不會給你丟面子。」
不遠處的街角，一道身影隱在樹後。
趙屹川不知何時也來了鎮上，遠遠看著二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次日，天剛蒙蒙亮，鳳霞早早起身，換上家裡最乾淨的一身粗布藍衣。
昨夜她就著油燈，反覆縫補了衣襟磨破的邊角，又取了趙奶奶給的零錢，買了最便宜的桂花膏子，細細勻勻塗在臉上。
不求多好看，只求體面乾淨，不丟待人做事的分寸。
趙景初一早便守在院門口，見她收拾妥當，主動接過她手裡的布包，輕聲叮囑：「第一天做工別緊張，累了就歇歇，不必逞強。若是店裡有人為難你，即刻回來便是。」
二人一路慢行，踏著晨暉走進鎮上。
裕和米行的木門早已敞開，米麵醇厚的香氣撲面而來，早起趕集、買糧的鄉人絡繹不絕，一派熱鬧光景。
鳳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抬腳走進店內。
可她剛站定，還未來得及拿起帳本熟悉帳目，端坐櫃檯後的掌柜便抬了眼皮，臉上沒了昨日的慈祥，只剩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模樣。
「鳳霞姑娘，實在對不住。」
一句話，便讓鳳霞心頭驟然一沉。
她怔怔站在原地，指尖瞬間繃緊：「掌柜的，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昨日說好讓我試工三日的。」
掌柜放下手裡的旱菸杆，慢悠悠開口，語氣敷衍又不容置喙：「昨夜店裡重新斟酌過了，你雖識字會帳，可臉上有傷，時常有主顧介意，有礙店面觀瞻。咱們米行往來客人多，實在不敢將就。」
「故而這份差事，你怕是做不了了。今日起，你便不用再來了。」
字字冰冷，毫無轉圜餘地。
她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真話。
昨日面試，掌柜明明讚許她帳目工整、手腳伶俐，早已應下試工之事。
一夜之間驟然變卦，哪裡是容貌的緣故，分明是有人暗中動手腳。
不等鳳霞回過神，門外便走進一個身姿俏利的姑娘。
是同村的小蘭。
小蘭生得白淨秀氣，眉眼彎彎，麵皮乾淨無半點瑕疵，身段纖細靈動，也是讀過幾年書的，在村里一眾鄉下姑娘里，算得上拔尖體面。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淺布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進門便對著掌柜溫順行禮，口齒清亮：「掌柜的，我來上工了。」
掌柜當即臉色一轉，臉上帶了笑意，溫和應聲：「來了便好，往後店裡記帳、待客的活計，就都交給你了。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工錢。」
全程行雲流水，顯然是昨夜便早已敲定妥當。
鳳霞站在原地，看著小蘭熟稔地走到櫃檯後，拿起帳本翻看，動作利落從容，像是這本就是屬於她的位置。
她無聲攥緊手心，指甲掐進皮肉，澀得發疼，眼底酸澀發脹，卻死死咬住唇瓣，不肯讓眼淚落下來。
都是鄉下姑娘，都是窮苦出身。
可偏偏，她比旁人多了臉上的疤，連憑本事謀生的活路，都要被人硬生生斬斷。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裕和米行，立在熱鬧的街旁，渾身發冷。
趙景初快步迎上來，見她臉色慘白、眼眶泛紅，瞬間知曉原委，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慰：「沒事的霞兒，不過是一份活計罷了。做不了便回家，我養得起你，不必非要出來受累受氣。」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依舊是往日疼惜她的模樣，句句都是寬慰的軟話。
鳳霞抬眸望著他，心底那點委屈稍稍落地，勉強扯出一抹苦笑，低聲道：「我知道。」
可下一秒，她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米店門口，心口驟然狠狠一沉。
街旁站著不少閒逛看熱鬧的村里漢子，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目光直直落在櫃檯後的小蘭身上，低聲說笑誇讚。
「還是小蘭俊俏，乾乾淨淨的，看著就是體面人。」
「是啊，咱們村里終於出了個有正經活計的姑娘，坐在店裡記帳，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真福氣。」
「人漂亮又聰慧，記帳待客樣樣都行，難怪掌柜特意選她。」
一眾男人的目光，好奇、驚艷、艷羨，牢牢鎖在小蘭身上。
而人群之中，赫然立著趙景初。
他雖然嘴上還在輕聲安撫著鳳霞，可那雙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望向米店櫃檯里的小蘭。
目光停留許久，直直落在小蘭乾淨的眉眼、利落的身姿上。
他沒有惡意，沒有歪心思，不過是尋常男人最直白的本能。
見慣了日日下地的鄉下婦人，驟然看見這般聰慧靈動、還有正經活計的姑娘，難免駐足多看兩眼。
村里一輩子困在田地灶台的女子太多，能有一份鎮上體面差事、乾淨亮眼的女子，寥寥無幾。
這份新鮮與出眾，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鳳霞靜靜看著他側目的模樣，看著他嘴上安慰自己、眼底卻流連旁人的樣子。
涼風捲起街邊的碎葉，掠過她單薄的身子，冷得人微微發顫。
鳳霞輕輕掙開趙景初的手，垂著眼睫，掩去臉上的狼狽與惶恐，聲音沒什麼力氣：
「景初，我們回家吧。」
趙景初這才收回目光，回過神來，依舊溫柔地牽住她的手，溫聲道：「好，咱回家，以後不出來受這份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