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簽就打斷腿
江洋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中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胡德祿要給他提供低息貸款！
是長期穩定的借貸，借貸周期結束後才開始還款並計算利息。
「鍊氣期一共三個修行階段，感氣，鍛體，養神，進學院時大家多半已經要鍛體了，有些天資卓越之人甚至鍛體都快完成了……」
胡德祿得到江洋的回應之後，才開始講述學院裡的修行流程。
江洋對這些暫時沒有細看，有空時再翻也行，他飛快瀏覽著胡德祿發來的助學貸款協議。
胡德祿的意思是走沐陽縣衙的渠道，給江洋提供為期五年的低息助學借貸，每月一千靈石，合計六萬。
五年後如順利畢業，且沒能進入門派築基，那江洋必須回到原籍任職十年，按月歸還利息加本金。
若順利畢業升入門派築基，則由胡德祿一方決定如約還款還是繼續藉助。
若沒能畢業，則需直接如約還款，無法歸還將優先擁有全身心抵押還款的選擇權。
大致看上去沒問題，最差的結果依然是掏心掏肺和抽魂。
屬於這個世界的基操。
江洋心念一動，劃了道信息回問：「胡師兄，聽說學院裡也有貧困助學的貸款？」
正在樓閣上遠遠看著老江頭一家吃酒席的胡德祿聞言眼皮微沉，緩緩道：「告訴他，學院裡貸款能拖就拖，拖的越久，修為越高，爭取的利益也就越高。
但如果沒把握畢業，就儘早簽。
學院是府城的，追債優先級高於沐陽縣衙，他還不上債，我們沒權處置他，但學院會拆了他，把屬於我們這份還回來。」
胡德祿不會因為江洋出身羊倌兒家庭就瞧不起他，能借到靈石踏上修仙路，就足以證明其聰明，又膽大心細。
但他同樣不會下注太多。
窮人的苗子潛力有限，拼盡一切最多只能衝到築基。
像他這樣累世積蓄，也不敢妄言供出個金丹真人，只是一點點增加底蘊，好讓家族延續，後輩積累夠了，或許能試試。
身後的幕僚得到主家指示，斟詞酌句迅速將信息發給江洋，又聊了一陣才算達成協議。
「行了，給他們安排個莊頭的活吧！」
胡德祿眼睛掃過江洋簽署的協議，隨意地對遠處老江頭一家指了下，起身走向練功房，他也是要修煉的。
修仙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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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墉城這邊，江洋得到胡德祿的投資又收穫了一些窮人不知道的信息，當即聯繫了原身的朋友，程浩。
也就是昨天抓走靈羽雞又背走小半袋靈米的那個人。
程浩也考進了學院，不過既不是四聖宗下屬的學院，也不兩座官學，而是城裡的一所雜牌修仙學院。
這種學院通常由多個三等門派合資，就業前途遠和畢業率不如四聖宗這類大宗門和官學，大量鍊氣生無法畢業，背上一身債。
最後脫不下修士的長衫，又不甘心像個凡人，在修士的尊嚴和普通人的生活中左右為難，道心盡毀。
「浩子，我剛得到消息，學院的貧困助學協議可以拖……」
江洋有心幫一下原身的朋友，好以後多個助力。
原身的幾個朋友雖然窮，但還是挺義氣的，能拉一把拉一把。
好半天程浩的信息才回過來：「你說晚了，我已經簽了，那多半是你們官學才有的待遇，我前面報到的大哥才猶豫一下，被打斷了腿。」
江洋一時語滯，不知道說什麼好。
感恩呂老師吧……
沒有打斷他的腿強迫他簽協議……
胡德祿投歸投，人家穩賺不虧也只能保他基本生活，他還有七萬多外債追著呢。
學院食堂很大，像是個扇形鋪展開來方便各個方向的學生進入，越靠近裡面的位置桌椅越乾淨整齊，材質也越好。
不用想就知道，是強者為尊，修為高的才配坐好位置。
最外圍甚至沒有桌椅，只能站著吃。
江洋覺得，那應該是自己吃飯的地方。
「同學，是餓了嗎？出門在外可不能餓著肚子，修仙前期最重要的就是吃，要不要給你開火燉個雞？」
正在窗口擦洗的食堂大媽見有人來，慈眉善目地打招呼，宛若鄰家嬸子。
江洋禮貌一笑：「多少錢啊？」
「不貴，五十而已。」
大媽像是看不見江洋寒酸的衣著，積極給他推銷著雞對身體的好處。
靈羽雞的肉里蘊含靈力，對修士有好處，尤其是鍛體階段的修士，江洋當然知道。
可這個價格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
「太好了，原來靈羽雞對修煉有這麼多好處！那大媽你們這裡招不招臨時工，我想在課餘時間來做工賺錢，爭取有錢吃雞！」
大媽的臉由晴轉陰，當即翻了個白眼撇一句：「沒錢修什麼仙？」
轉身去擦別的地方了。
接下來從擦到掃，再到洗菜和練刀的學徒工，連碰幾次壁，終於有人告訴江洋，學院任何地方都不收他們這些「高材生」做事，他才作罷。
「看來只有老師那裡才有額外收入，學校里是不會給修士機會少貸款的。」
江洋嘆了口氣，謝過練切菜的學徒，快步離開了食堂。
離中午還有一會兒，他抓緊時間回去修煉去。
捲起來！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眼看明天就是正式入學的日子了，由於江洋提前住宿，提前報到，就不用跟其他人一起報到了。
這幾天他充分認識到了自己和第一的差距。
從吃穿用到修行功法，全面落後！
而且人家還特勤奮每天只睡三個時辰。
「嗡！」
「等會兒來做個戲，我要簽一些學生你裝作被我打傷。」
簡短的信息來自呂老師，江洋瞄了一眼便悄悄收起來，怕被連山和他家少爺看見。
雖然這倆人基本無視他……
然而伴隨著他輕輕起身離開，正在運血鍛體的連山抬了抬眼皮，不滿地哼了一聲。
果然，修為倒數多少是跟憊懶掛鉤的。
江洋一路下樓，又忍不住打量四周景色，這三天他努力跟卷王們一起修煉，除非錯峰吃飯不敢懈怠，都沒空欣賞這裡的景色。
眼下秋陽西懸，天墉修仙學院風景如詩如畫，卻又不失恢弘大氣。
想來也是，這座傳承萬餘年的修行之地若不令人驚嘆，就說明院長一定貪污了。
而且，倘若不是學院內來往的修士修為太低，這裡說是二等修仙門派都不為過。
不過天墉城到底只是羽化神朝三百府城中的其中之一，城主是金丹真人，院長也就是個金丹初期而已。
二等門派是有真君級強者坐鎮的。
江洋一路腳步不停，眼睛也快速掠過那些讓人難以挪開眼的景致，心卻沒有半點想到呂老師那邊。
呂老師那邊說讓他配合演戲，裝作被打傷，這讓他想起前幾天程浩說那邊雜牌學院報到時，有學生被打斷腿的事。
估計程浩那邊兒看到的也是個托，像他一樣。
「這事還是要告訴程浩一聲，以後得當心陷阱，窮人間的信息差太吃虧。」
眼看到了新人報到的地方，江洋望著那一群形色各異的修士眼睛微眯。
這股撲面而來的窮酸氣讓他倍感親切。
城裡人，鄉下人，城裡的有錢人，三個團體涇渭分明。
鄉下人最少，但又不怎麼團結，看誰都帶著防備，卻獨有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兒。
城裡普通人較為團結，但面對那些有錢人卻又天然帶著侷促，看得出故作鎮定。
城裡的有錢人就大方的多，四處打量著學院，有的還伸頭看台上整理資料的老師。
江洋腳步略一停頓，看到台上的幾個老師中沒有呂老師，便往窮人團隊走近幾步，拿出通訊符給呂老師發了條信息：「到了。」
很快，一道殘影從樓上閃過，唰唰穿過樓梯來到臨時搭的木台上，帶起一陣勁風。
築基修士的神行術讓在場的鍊氣菜鳥瞬間安靜下來。
江洋望著四樓的高度，心想學院不讓直接從樓上跳下來，是覺得不美觀嗎？
胡德祿要給他提供低息貸款！
是長期穩定的借貸，借貸周期結束後才開始還款並計算利息。
「鍊氣期一共三個修行階段，感氣，鍛體，養神，進學院時大家多半已經要鍛體了，有些天資卓越之人甚至鍛體都快完成了……」
胡德祿得到江洋的回應之後，才開始講述學院裡的修行流程。
江洋對這些暫時沒有細看，有空時再翻也行，他飛快瀏覽著胡德祿發來的助學貸款協議。
胡德祿的意思是走沐陽縣衙的渠道，給江洋提供為期五年的低息助學借貸，每月一千靈石，合計六萬。
五年後如順利畢業，且沒能進入門派築基，那江洋必須回到原籍任職十年，按月歸還利息加本金。
若順利畢業升入門派築基，則由胡德祿一方決定如約還款還是繼續藉助。
若沒能畢業，則需直接如約還款，無法歸還將優先擁有全身心抵押還款的選擇權。
大致看上去沒問題，最差的結果依然是掏心掏肺和抽魂。
屬於這個世界的基操。
江洋心念一動，劃了道信息回問：「胡師兄，聽說學院裡也有貧困助學的貸款？」
正在樓閣上遠遠看著老江頭一家吃酒席的胡德祿聞言眼皮微沉，緩緩道：「告訴他，學院裡貸款能拖就拖，拖的越久，修為越高，爭取的利益也就越高。
但如果沒把握畢業，就儘早簽。
學院是府城的，追債優先級高於沐陽縣衙，他還不上債，我們沒權處置他，但學院會拆了他，把屬於我們這份還回來。」
胡德祿不會因為江洋出身羊倌兒家庭就瞧不起他，能借到靈石踏上修仙路，就足以證明其聰明，又膽大心細。
但他同樣不會下注太多。
窮人的苗子潛力有限，拼盡一切最多只能衝到築基。
像他這樣累世積蓄，也不敢妄言供出個金丹真人，只是一點點增加底蘊，好讓家族延續，後輩積累夠了，或許能試試。
身後的幕僚得到主家指示，斟詞酌句迅速將信息發給江洋，又聊了一陣才算達成協議。
「行了，給他們安排個莊頭的活吧！」
胡德祿眼睛掃過江洋簽署的協議，隨意地對遠處老江頭一家指了下，起身走向練功房，他也是要修煉的。
修仙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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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墉城這邊，江洋得到胡德祿的投資又收穫了一些窮人不知道的信息，當即聯繫了原身的朋友，程浩。
也就是昨天抓走靈羽雞又背走小半袋靈米的那個人。
程浩也考進了學院，不過既不是四聖宗下屬的學院，也不兩座官學，而是城裡的一所雜牌修仙學院。
這種學院通常由多個三等門派合資，就業前途遠和畢業率不如四聖宗這類大宗門和官學，大量鍊氣生無法畢業，背上一身債。
最後脫不下修士的長衫，又不甘心像個凡人，在修士的尊嚴和普通人的生活中左右為難，道心盡毀。
「浩子，我剛得到消息，學院的貧困助學協議可以拖……」
江洋有心幫一下原身的朋友，好以後多個助力。
原身的幾個朋友雖然窮，但還是挺義氣的，能拉一把拉一把。
好半天程浩的信息才回過來：「你說晚了，我已經簽了，那多半是你們官學才有的待遇，我前面報到的大哥才猶豫一下，被打斷了腿。」
江洋一時語滯，不知道說什麼好。
感恩呂老師吧……
沒有打斷他的腿強迫他簽協議……
胡德祿投歸投，人家穩賺不虧也只能保他基本生活，他還有七萬多外債追著呢。
學院食堂很大，像是個扇形鋪展開來方便各個方向的學生進入，越靠近裡面的位置桌椅越乾淨整齊，材質也越好。
不用想就知道，是強者為尊，修為高的才配坐好位置。
最外圍甚至沒有桌椅，只能站著吃。
江洋覺得，那應該是自己吃飯的地方。
「同學，是餓了嗎？出門在外可不能餓著肚子，修仙前期最重要的就是吃，要不要給你開火燉個雞？」
正在窗口擦洗的食堂大媽見有人來，慈眉善目地打招呼，宛若鄰家嬸子。
江洋禮貌一笑：「多少錢啊？」
「不貴，五十而已。」
大媽像是看不見江洋寒酸的衣著，積極給他推銷著雞對身體的好處。
靈羽雞的肉里蘊含靈力，對修士有好處，尤其是鍛體階段的修士，江洋當然知道。
可這個價格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
「太好了，原來靈羽雞對修煉有這麼多好處！那大媽你們這裡招不招臨時工，我想在課餘時間來做工賺錢，爭取有錢吃雞！」
大媽的臉由晴轉陰，當即翻了個白眼撇一句：「沒錢修什麼仙？」
轉身去擦別的地方了。
接下來從擦到掃，再到洗菜和練刀的學徒工，連碰幾次壁，終於有人告訴江洋，學院任何地方都不收他們這些「高材生」做事，他才作罷。
「看來只有老師那裡才有額外收入，學校里是不會給修士機會少貸款的。」
江洋嘆了口氣，謝過練切菜的學徒，快步離開了食堂。
離中午還有一會兒，他抓緊時間回去修煉去。
捲起來！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眼看明天就是正式入學的日子了，由於江洋提前住宿，提前報到，就不用跟其他人一起報到了。
這幾天他充分認識到了自己和第一的差距。
從吃穿用到修行功法，全面落後！
而且人家還特勤奮每天只睡三個時辰。
「嗡！」
「等會兒來做個戲，我要簽一些學生你裝作被我打傷。」
簡短的信息來自呂老師，江洋瞄了一眼便悄悄收起來，怕被連山和他家少爺看見。
雖然這倆人基本無視他……
然而伴隨著他輕輕起身離開，正在運血鍛體的連山抬了抬眼皮，不滿地哼了一聲。
果然，修為倒數多少是跟憊懶掛鉤的。
江洋一路下樓，又忍不住打量四周景色，這三天他努力跟卷王們一起修煉，除非錯峰吃飯不敢懈怠，都沒空欣賞這裡的景色。
眼下秋陽西懸，天墉修仙學院風景如詩如畫，卻又不失恢弘大氣。
想來也是，這座傳承萬餘年的修行之地若不令人驚嘆，就說明院長一定貪污了。
而且，倘若不是學院內來往的修士修為太低，這裡說是二等修仙門派都不為過。
不過天墉城到底只是羽化神朝三百府城中的其中之一，城主是金丹真人，院長也就是個金丹初期而已。
二等門派是有真君級強者坐鎮的。
江洋一路腳步不停，眼睛也快速掠過那些讓人難以挪開眼的景致，心卻沒有半點想到呂老師那邊。
呂老師那邊說讓他配合演戲，裝作被打傷，這讓他想起前幾天程浩說那邊雜牌學院報到時，有學生被打斷腿的事。
估計程浩那邊兒看到的也是個托，像他一樣。
「這事還是要告訴程浩一聲，以後得當心陷阱，窮人間的信息差太吃虧。」
眼看到了新人報到的地方，江洋望著那一群形色各異的修士眼睛微眯。
這股撲面而來的窮酸氣讓他倍感親切。
城裡人，鄉下人，城裡的有錢人，三個團體涇渭分明。
鄉下人最少，但又不怎麼團結，看誰都帶著防備，卻獨有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兒。
城裡普通人較為團結，但面對那些有錢人卻又天然帶著侷促，看得出故作鎮定。
城裡的有錢人就大方的多，四處打量著學院，有的還伸頭看台上整理資料的老師。
江洋腳步略一停頓，看到台上的幾個老師中沒有呂老師，便往窮人團隊走近幾步，拿出通訊符給呂老師發了條信息：「到了。」
很快，一道殘影從樓上閃過，唰唰穿過樓梯來到臨時搭的木台上，帶起一陣勁風。
築基修士的神行術讓在場的鍊氣菜鳥瞬間安靜下來。
江洋望著四樓的高度，心想學院不讓直接從樓上跳下來，是覺得不美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