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上過老賴課吧？
眾所周知，壓力太大的時候急是沒有用的。
而江洋深諳躺平之道，對五塊錢如何花三天研究頗深，還能搭配的有葷有素。
所以他算完帳，大概弄清自身處境，就直接躺下睡覺了。
有位偉人曾說過：身體是＊＊的本錢！
所以在愛惜自己身體這塊，他一直很重視。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通訊符的振動吵醒的，閉著眼去摸的時候像摸手機一樣自然，只是通訊符沒有延遲按鍵，握在手裡依舊振動幾下才消停。
江洋眯著眼看了看幾條信息，全都是關心他的。
「你怎麼忽然有錢了？是掏心掏肺了嗎？能不能借我五百？」
「別想不開簽合同啊！你考上天墉學院前途無量，我還能撐幾天，沒事的。」
「簽合同還是賣五臟了？方便的話轉三千，蟹蟹！」
「尊敬的天墉高級修仙學院學生江洋您好，你的貸款……」
三五條好友信息夾雜著大量追債威脅就這樣跳入眼帘。
江洋打了個哈欠，長長地伸個懶腰，發出意味不明的嘆息，舒爽無比。
要是沒有追債的信息就更爽了。
「你醒啦？」
一道溫厚親切的聲音在床邊響起，那顆腦袋也隨之探了過來。
「嘶！」
江洋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也瞬間往牆邊縮。
太突然了！
無聲無息進入宿舍自己還毫無察覺，這人到底是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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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呂，雙口呂，是學院的實習老師，負責教導五行班的基礎課程。」
清瘦的中年男子捋了捋鬍鬚，頭上扎著方巾，渾身滿是書卷氣。
聽到實習老師四個字，江洋眼神一頓，隨即熱情起來。
「呂老師您好，我是今年新進五行班的學生江洋。」
說話間他連忙從床尾下床，恭敬地行了個禮。
「嗯，你的資料我看過了，來，我們坐下談。」
呂老師眼中的讚許溢於言表，像是對自家後輩一樣親熱，拉起江洋招來兩個蒲團坐下，弄得江洋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貨不會是要潛規則吧？
光天化日趁著學生宿舍沒人？
「江同學能考進學院，真是道心堅定天資過人啊！」
不咸不淡地誇了一句，呂老師就轉了話風，殷切道：「最近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嗎？有困難要跟老師說，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跟老師說，咱們師生之間的關係就是最親近的。」
「額……」
江洋的大腦極速運轉，想到了一種可能，現在自己最值錢的除了入門的鍊氣期修為，就是心肝脾肺腎。
還有一樣，是進入學院的這個名額……
難道他是想倒賣名額？
「不要有什麼顧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把我當你的父親，有什麼話不能跟父親說呢？父親就是你最堅強的依靠啊！」
呂老師輕輕拍了拍江洋的手，諄諄教誨的語氣越發溫和。
一瞬間，江洋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人想太壞。
這樣溫和親切的老師，除了胡亂認兒子這點不對，怎麼都不像是那種倒賣名額的混蛋啊！
「我……」
江洋剛想開口詢問勤工儉學，助學金一類的事，通訊符忽然連續震動，在懷裡閃個不停。
「是催債的吧？」
呂老師語氣溫和且篤定，嘆了口氣安撫道：「沒關係的，修仙嘛，誰能不欠債呢？」
「就像老師我，也欠著門派的債，出來教課還債，修仙負債這都是很正常的。
不過進了學院就不一樣了，學院裡有貧困補助，將來畢業後去門派或者大宗門築基，乃至結丹，仙路漫漫，這才是第一步而已。」
「學院有貧困補助嗎？」
江洋配合著做出孺慕之狀，對呂老師的親切卸下幾分防備。
以這個世界的尿性，最多是推薦高利貸的，不會危及生命和學院名額。
這也能解釋的通呂老師為什麼能無聲無息接近睡覺的自己了，築基修為，有宿舍通行證，這還驚醒自己，就是故意的了。
「有的有的。」
呂老師往腰間帶子上一摸，一份厚厚的文書出現在手中。
「來，趕緊把這個簽了吧，學院會接手你在外面欠下的所有債務，統一起來，重新規劃……」
與江洋心中的預期無二，他這下是真的放心了。
從欠多家變成一家，而且學院是官學比外面的商貸要臉，再怎麼也不會……
提筆準備簽字的江洋掃了一眼貧困補助協議，瞳孔地震。
操！
高看他了。
這份協議確實統籌了校外幾家貸款，但除了高額利息和身體抵押，又額外加了一條神魂協議。
如果他還不上學院的錢，死了之後連魂魄都要歸學院支配。
僅僅是一眼，他就仿佛看到自己被迫工作到壽元將盡，被剔除血肉骨架，抽出魂魄送進鬼修學院當素材的悲慘人生。
「怎麼了？快簽啊，我等會兒就幫你交上去，省得被催債的信息轟炸。」
呂老師無害的笑臉配著一身書生氣，仿佛勸人迷途知返的心靈導師，給人以無盡的溫暖。
但江洋卻從這份溫暖下發現了藏著徹骨的寒意。
「老師，我覺得，人窮志不窮，不能凡事都依賴別人，我輩修士當有磐石之志，經得住萬千磨難，保持一顆堅定向道之心……」
呂老師的笑容隨著江洋的拒絕逐漸消失，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堅定？怎麼堅定？
你想過這件事的後果嗎？你的家人知道你欠這麼多錢嗎？找朋友周轉過嗎？開學之後怎麼面對同學？
上課的時候你的通訊符一直響，還怎麼修煉？」
呂老師的嘴仿佛淬了毒，一字一句朝少年人最在意的臉面上扎，揭露著尊嚴被撕破的可怕後果。
如果是其他剛踏入鍊氣期的年輕修士，這會兒已經汗流浹背，滿臉通紅了。
但江洋不是。
他對原身的家人沒有感情，朋友也不太熟，而且昨晚睡前就把欠朋友那仨瓜倆棗還了。
至於同學？
想來土豪同學是不在意窮鬼狗腿有負債的。
上課通訊符一直響……
可以關掉或者屏蔽嘛，不是什麼大事。
這個呂老師說了一圈，就是沒說催債的追進學院掏心掏肺，想來是不允許的。
畢竟是官學，排面在這兒擺著。
江洋在呂老師的輸出中緩緩坐直了身子，頗有一股磨鍊道心的架勢，後者見他不為所動，慢慢泄了氣。
「你是學過老賴的課吧？」
江洋：……老賴還有課？
「老師此言差矣，有錢不還才叫老賴，學生是真沒錢。」
「那你把貧困補助簽了不就有了？」
「我輩修士，當……」
「打住！」
呂老師聽江洋又要宣講欠債磨鍊道心，抬手止住他胡說八道。
「既然你學過老賴課程，這協議一時半會兒想來你不會簽，我這邊有個事可以安排給你，給我當託兒，報酬有固定和提成兩種形式……」
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會借錢也一樣。
原身江洋是所有窮鬼學生里最敢借的，入學就欠7萬+。
呂老師自覺短時間啃不下江洋這根硬骨頭，就決定合作，利用江洋做托，在窮鬼班裡推貸款平台或貧困補助協議。
「……別想著把事抖出去，老賴課應該教過，院外平台雖然不能進來找你，但可以請學生把你帶出去。
做我的託兒，延遲簽協議，省點利息，將來爭取一下低息，才是最好的選擇，學院裡沒有人可以不簽協議畢業，你應該很清楚。」
呂老師平靜下來的樣子很有築基修士風範，既不溫和也沒有書生氣，那是一種疏離的脫塵感。
只是他嘴裡依舊是各種算計，與江洋臆想中的修仙人士大為不同。
這種修仙，就不怕有心魔嗎？
在這裡修魔道，應該進步神速吧？
而江洋深諳躺平之道，對五塊錢如何花三天研究頗深，還能搭配的有葷有素。
所以他算完帳，大概弄清自身處境，就直接躺下睡覺了。
有位偉人曾說過：身體是＊＊的本錢！
所以在愛惜自己身體這塊，他一直很重視。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通訊符的振動吵醒的，閉著眼去摸的時候像摸手機一樣自然，只是通訊符沒有延遲按鍵，握在手裡依舊振動幾下才消停。
江洋眯著眼看了看幾條信息，全都是關心他的。
「你怎麼忽然有錢了？是掏心掏肺了嗎？能不能借我五百？」
「別想不開簽合同啊！你考上天墉學院前途無量，我還能撐幾天，沒事的。」
「簽合同還是賣五臟了？方便的話轉三千，蟹蟹！」
「尊敬的天墉高級修仙學院學生江洋您好，你的貸款……」
三五條好友信息夾雜著大量追債威脅就這樣跳入眼帘。
江洋打了個哈欠，長長地伸個懶腰，發出意味不明的嘆息，舒爽無比。
要是沒有追債的信息就更爽了。
「你醒啦？」
一道溫厚親切的聲音在床邊響起，那顆腦袋也隨之探了過來。
「嘶！」
江洋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也瞬間往牆邊縮。
太突然了！
無聲無息進入宿舍自己還毫無察覺，這人到底是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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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呂，雙口呂，是學院的實習老師，負責教導五行班的基礎課程。」
清瘦的中年男子捋了捋鬍鬚，頭上扎著方巾，渾身滿是書卷氣。
聽到實習老師四個字，江洋眼神一頓，隨即熱情起來。
「呂老師您好，我是今年新進五行班的學生江洋。」
說話間他連忙從床尾下床，恭敬地行了個禮。
「嗯，你的資料我看過了，來，我們坐下談。」
呂老師眼中的讚許溢於言表，像是對自家後輩一樣親熱，拉起江洋招來兩個蒲團坐下，弄得江洋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貨不會是要潛規則吧？
光天化日趁著學生宿舍沒人？
「江同學能考進學院，真是道心堅定天資過人啊！」
不咸不淡地誇了一句，呂老師就轉了話風，殷切道：「最近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嗎？有困難要跟老師說，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跟老師說，咱們師生之間的關係就是最親近的。」
「額……」
江洋的大腦極速運轉，想到了一種可能，現在自己最值錢的除了入門的鍊氣期修為，就是心肝脾肺腎。
還有一樣，是進入學院的這個名額……
難道他是想倒賣名額？
「不要有什麼顧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把我當你的父親，有什麼話不能跟父親說呢？父親就是你最堅強的依靠啊！」
呂老師輕輕拍了拍江洋的手，諄諄教誨的語氣越發溫和。
一瞬間，江洋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人想太壞。
這樣溫和親切的老師，除了胡亂認兒子這點不對，怎麼都不像是那種倒賣名額的混蛋啊！
「我……」
江洋剛想開口詢問勤工儉學，助學金一類的事，通訊符忽然連續震動，在懷裡閃個不停。
「是催債的吧？」
呂老師語氣溫和且篤定，嘆了口氣安撫道：「沒關係的，修仙嘛，誰能不欠債呢？」
「就像老師我，也欠著門派的債，出來教課還債，修仙負債這都是很正常的。
不過進了學院就不一樣了，學院裡有貧困補助，將來畢業後去門派或者大宗門築基，乃至結丹，仙路漫漫，這才是第一步而已。」
「學院有貧困補助嗎？」
江洋配合著做出孺慕之狀，對呂老師的親切卸下幾分防備。
以這個世界的尿性，最多是推薦高利貸的，不會危及生命和學院名額。
這也能解釋的通呂老師為什麼能無聲無息接近睡覺的自己了，築基修為，有宿舍通行證，這還驚醒自己，就是故意的了。
「有的有的。」
呂老師往腰間帶子上一摸，一份厚厚的文書出現在手中。
「來，趕緊把這個簽了吧，學院會接手你在外面欠下的所有債務，統一起來，重新規劃……」
與江洋心中的預期無二，他這下是真的放心了。
從欠多家變成一家，而且學院是官學比外面的商貸要臉，再怎麼也不會……
提筆準備簽字的江洋掃了一眼貧困補助協議，瞳孔地震。
操！
高看他了。
這份協議確實統籌了校外幾家貸款，但除了高額利息和身體抵押，又額外加了一條神魂協議。
如果他還不上學院的錢，死了之後連魂魄都要歸學院支配。
僅僅是一眼，他就仿佛看到自己被迫工作到壽元將盡，被剔除血肉骨架，抽出魂魄送進鬼修學院當素材的悲慘人生。
「怎麼了？快簽啊，我等會兒就幫你交上去，省得被催債的信息轟炸。」
呂老師無害的笑臉配著一身書生氣，仿佛勸人迷途知返的心靈導師，給人以無盡的溫暖。
但江洋卻從這份溫暖下發現了藏著徹骨的寒意。
「老師，我覺得，人窮志不窮，不能凡事都依賴別人，我輩修士當有磐石之志，經得住萬千磨難，保持一顆堅定向道之心……」
呂老師的笑容隨著江洋的拒絕逐漸消失，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堅定？怎麼堅定？
你想過這件事的後果嗎？你的家人知道你欠這麼多錢嗎？找朋友周轉過嗎？開學之後怎麼面對同學？
上課的時候你的通訊符一直響，還怎麼修煉？」
呂老師的嘴仿佛淬了毒，一字一句朝少年人最在意的臉面上扎，揭露著尊嚴被撕破的可怕後果。
如果是其他剛踏入鍊氣期的年輕修士，這會兒已經汗流浹背，滿臉通紅了。
但江洋不是。
他對原身的家人沒有感情，朋友也不太熟，而且昨晚睡前就把欠朋友那仨瓜倆棗還了。
至於同學？
想來土豪同學是不在意窮鬼狗腿有負債的。
上課通訊符一直響……
可以關掉或者屏蔽嘛，不是什麼大事。
這個呂老師說了一圈，就是沒說催債的追進學院掏心掏肺，想來是不允許的。
畢竟是官學，排面在這兒擺著。
江洋在呂老師的輸出中緩緩坐直了身子，頗有一股磨鍊道心的架勢，後者見他不為所動，慢慢泄了氣。
「你是學過老賴的課吧？」
江洋：……老賴還有課？
「老師此言差矣，有錢不還才叫老賴，學生是真沒錢。」
「那你把貧困補助簽了不就有了？」
「我輩修士，當……」
「打住！」
呂老師聽江洋又要宣講欠債磨鍊道心，抬手止住他胡說八道。
「既然你學過老賴課程，這協議一時半會兒想來你不會簽，我這邊有個事可以安排給你，給我當託兒，報酬有固定和提成兩種形式……」
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會借錢也一樣。
原身江洋是所有窮鬼學生里最敢借的，入學就欠7萬+。
呂老師自覺短時間啃不下江洋這根硬骨頭，就決定合作，利用江洋做托，在窮鬼班裡推貸款平台或貧困補助協議。
「……別想著把事抖出去，老賴課應該教過，院外平台雖然不能進來找你，但可以請學生把你帶出去。
做我的託兒，延遲簽協議，省點利息，將來爭取一下低息，才是最好的選擇，學院裡沒有人可以不簽協議畢業，你應該很清楚。」
呂老師平靜下來的樣子很有築基修士風範，既不溫和也沒有書生氣，那是一種疏離的脫塵感。
只是他嘴裡依舊是各種算計，與江洋臆想中的修仙人士大為不同。
這種修仙，就不怕有心魔嗎？
在這裡修魔道，應該進步神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