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案
知識需要付費，信息自然也一樣。
就像牧野對江洋的投資，大多就是這方面的內容。
功法與法術的挑選，修行上的指點，這些換做靈石請私教，絕對比他重修氣海還要貴的多。
在羽化神朝這個一切向錢看的世界，即便胡德祿給江洋提供了一份長期借貸，資助他修行。
他也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信息用來做人情。
這樣做太傻了。
「多謝江小哥告知。」
胡翠花收斂情緒道謝，神色變化間仿佛恢復了在魚鋪殺魚做生意的精明，似乎在衡量江洋這份信息的價值，同時講起自己的機遇。
「其實我年輕時，也學過一些拳腳功夫闖蕩江湖，我跟牧成峰也是因此相識。
有一次我們幾個接了官府除虎的告示前去除害，不曾想那是頭開了智的野生虎妖，我的幾個朋友都死在虎妖口中，只剩我和牧成峰跌落山崖，等到了官府來人。
那山崖下有個築基修士的遺蹟，我們得到了一種低成本培育靈魚的秘法，後來官府來收繳，我選擇留下秘法版權自用，不外傳。
牧成峰選擇了一筆秘法上繳朝廷的補償……
後來他娶了我，向家族申請名額，踏上修仙路專心修煉，我養魚謀生……」
胡翠花無意識地傾訴著過往，心裡飛快計算合適的價格。
江洋也拿起茶盞慢慢品著。
就在這時，牧天新帶著小廝回來了。
「娘，酒宴已經備好了。」
他多少還是記掛著母親身體，不等人來傳，他就自己過來看看。
胡翠花心裡的算計略停了停，笑道：「江小哥奔波辛苦，還請用些東西再談，讓新兒作陪，正好請教一些常識。」
現在也確實過了晚飯時間，江洋也不客套，起身道了聲謝，跟著牧天新離去。
這座宅子並不大，也就跟依附牧家的姨娘的連家差不多，但用的僕人要比連家多，內部格局也比連家好。
牧天新想是知道自己母親的打算，不過他心裡對江洋說不上期待。
畢竟對方只是個倒數第一，掛車尾進的天墉，他覺得就算母親手裡預算有限，也犯不著請教江洋。
最少應該找倒數第十那個層次的，才能保證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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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歸想，他面上功夫做的還不錯，沒露出任何異色。
兩人邊走邊談，說些外邊傳聞的修仙逸事，不多時到了備下酒宴的地方
「略顯簡薄，小哥莫要嫌棄，除了些市面上能買得著的，也就這魚能拿得出手了。」
牧天新請江洋落座，伸手揭開了那道剛端上來的魚。
江洋掃了一眼飯桌後發現果然如他所說，除了靈米和幾樣學院食堂里常見的蔬菜，其餘的菜餚俱是普通牲畜的肉，沒有半分靈氣。
於是下意識地看向主菜，卻只見兩條魚約摸筷子長短，正在大盤子裡游的歡快，而它們身下的則是鮮香的湯水，還散發著陣陣熱氣。
「這魚還活著？」
江洋想過為了最大化吸收，而做出生魚片的吃法，可沒想過直接抓魚啃。
那也太腥了。
再說還有魚鱗……
眼見自己裝到了，牧天新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扣了扣蓋子。
剎那間，魚香四溢！
江洋這才看清，原來魚身下早被剖開，而身上的鱗片也隨著方才的敲擊聲，盡數脫落，化進湯里。
此刻這道主菜才蕩漾出靈氣，顯示出與桌上那些凡俗菜餚的不同。
就連靈米和少量靈蔬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或許只有食堂里定製的高級餐才能與之媲美……」
江洋心裡暗暗震驚。
他有幸見過一回高年級修士點定製餐，至於裡面的靈氣濃郁程度與眼前相比，他比不出來。
因為離得遠，判斷不出。
「果然不同凡響，這魚……」
「江小哥快用為好，以免靈氣逸散。」
牧天新輕聲提醒快吃，江洋赧然一笑，立即伸手端過主菜。
埋頭開吃！
一瞬間，特殊的鮮香在口腔里爆開，夾雜著靈氣吞入腹中。
這種食補形式的靈氣攝入對修為提升並不明顯，但會隨著腸胃吸收分化入五臟六腑，長期使用可增強修士體魄，對鍊氣期鍛體階段的修士大有好處。
江洋正是要修第二階段的時候，對這種輕易不得見的靈魚自然不會有半分客氣的意思。
要知道凡人偶爾吃點靈米靈蔬還行，若是長期吃身體就會承受不住，更不用說這種培育的靈魚了。
只怕吃了會爆體而亡。
眼下這裡只有他一個修士，他也犯不著客氣。
牧天新看著這一幕也不覺意外，只是有些心疼。
飯廳里江洋正埋頭吃著，外面雨幕中忽然傳來驚呼，像是女人的聲音。
不過很快就噎住了，沒了動靜。
牧天新眉頭一皺，看向門口處的小廝，後者立刻往聲音響起的地方跑去。
江洋依舊專心致志地乾飯，兩耳不聞窗外事。
不多時，一道哀嚎聲從後院傳來。
「少爺不好了，大娘子被害了！」
這聲音不大，帶著幾分沙啞，在雨中有些沉悶的哭腔。
牧天新倏地起身，驚詫不已，連忙往外跑去，連下人舉傘都顧不上了。
屋裡伺候的人臉上也儘是錯愕，紛紛跟著自己少爺的步伐往後院跑。
轉眼間，溫暖明亮的飯廳冷清下來。
只剩一個乾飯人埋頭猛吃。
眼看周圍人都走了，江洋也不好待在屋裡繼續吃，把靈米和靈蔬往剩了三分之一的魚湯里一倒，端著盤子來到院裡。
此刻整個宅子已經亂了，下人們一窩蜂的往後院正房跑。
江洋左右環視，找了個最高的房頂，將靈氣灌注在腿上，騰騰騰幾步，借力跳上去。
再往四周打量，正好把周圍院牆和門戶盡收眼底。
於是他端著大盤子飛快的吃，泛著微光的眼睛在周圍掃來掃去，記錄所有進出人員的體貌特徵。
等左鄰右舍歸家的巡城司頭目問聲趕來時，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個端著盤子左右掃視的年輕人。
「你是何人，來牧家所為何事？」
一個官衣沒來得及脫的中年人輕飄飄踏上房頂，神色不善。
「學生，來找兼職，因為沒吃晚飯他們請我吃飯，吃飯的時候我聽見出事，上房頂看一下有沒有線索，順便記錄所有人進出。」
江洋咽下最後一口米飯，揪了揪身上的衣服。
天墉學院的服飾在雨夜中已然濕透。
就像牧野對江洋的投資，大多就是這方面的內容。
功法與法術的挑選，修行上的指點，這些換做靈石請私教，絕對比他重修氣海還要貴的多。
在羽化神朝這個一切向錢看的世界，即便胡德祿給江洋提供了一份長期借貸，資助他修行。
他也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信息用來做人情。
這樣做太傻了。
「多謝江小哥告知。」
胡翠花收斂情緒道謝，神色變化間仿佛恢復了在魚鋪殺魚做生意的精明，似乎在衡量江洋這份信息的價值，同時講起自己的機遇。
「其實我年輕時，也學過一些拳腳功夫闖蕩江湖，我跟牧成峰也是因此相識。
有一次我們幾個接了官府除虎的告示前去除害，不曾想那是頭開了智的野生虎妖，我的幾個朋友都死在虎妖口中，只剩我和牧成峰跌落山崖，等到了官府來人。
那山崖下有個築基修士的遺蹟，我們得到了一種低成本培育靈魚的秘法，後來官府來收繳，我選擇留下秘法版權自用，不外傳。
牧成峰選擇了一筆秘法上繳朝廷的補償……
後來他娶了我，向家族申請名額，踏上修仙路專心修煉，我養魚謀生……」
胡翠花無意識地傾訴著過往，心裡飛快計算合適的價格。
江洋也拿起茶盞慢慢品著。
就在這時，牧天新帶著小廝回來了。
「娘，酒宴已經備好了。」
他多少還是記掛著母親身體，不等人來傳，他就自己過來看看。
胡翠花心裡的算計略停了停，笑道：「江小哥奔波辛苦，還請用些東西再談，讓新兒作陪，正好請教一些常識。」
現在也確實過了晚飯時間，江洋也不客套，起身道了聲謝，跟著牧天新離去。
這座宅子並不大，也就跟依附牧家的姨娘的連家差不多，但用的僕人要比連家多，內部格局也比連家好。
牧天新想是知道自己母親的打算，不過他心裡對江洋說不上期待。
畢竟對方只是個倒數第一，掛車尾進的天墉，他覺得就算母親手裡預算有限，也犯不著請教江洋。
最少應該找倒數第十那個層次的，才能保證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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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歸想，他面上功夫做的還不錯，沒露出任何異色。
兩人邊走邊談，說些外邊傳聞的修仙逸事，不多時到了備下酒宴的地方
「略顯簡薄，小哥莫要嫌棄，除了些市面上能買得著的，也就這魚能拿得出手了。」
牧天新請江洋落座，伸手揭開了那道剛端上來的魚。
江洋掃了一眼飯桌後發現果然如他所說，除了靈米和幾樣學院食堂里常見的蔬菜，其餘的菜餚俱是普通牲畜的肉，沒有半分靈氣。
於是下意識地看向主菜，卻只見兩條魚約摸筷子長短，正在大盤子裡游的歡快，而它們身下的則是鮮香的湯水，還散發著陣陣熱氣。
「這魚還活著？」
江洋想過為了最大化吸收，而做出生魚片的吃法，可沒想過直接抓魚啃。
那也太腥了。
再說還有魚鱗……
眼見自己裝到了，牧天新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扣了扣蓋子。
剎那間，魚香四溢！
江洋這才看清，原來魚身下早被剖開，而身上的鱗片也隨著方才的敲擊聲，盡數脫落，化進湯里。
此刻這道主菜才蕩漾出靈氣，顯示出與桌上那些凡俗菜餚的不同。
就連靈米和少量靈蔬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或許只有食堂里定製的高級餐才能與之媲美……」
江洋心裡暗暗震驚。
他有幸見過一回高年級修士點定製餐，至於裡面的靈氣濃郁程度與眼前相比，他比不出來。
因為離得遠，判斷不出。
「果然不同凡響，這魚……」
「江小哥快用為好，以免靈氣逸散。」
牧天新輕聲提醒快吃，江洋赧然一笑，立即伸手端過主菜。
埋頭開吃！
一瞬間，特殊的鮮香在口腔里爆開，夾雜著靈氣吞入腹中。
這種食補形式的靈氣攝入對修為提升並不明顯，但會隨著腸胃吸收分化入五臟六腑，長期使用可增強修士體魄，對鍊氣期鍛體階段的修士大有好處。
江洋正是要修第二階段的時候，對這種輕易不得見的靈魚自然不會有半分客氣的意思。
要知道凡人偶爾吃點靈米靈蔬還行，若是長期吃身體就會承受不住，更不用說這種培育的靈魚了。
只怕吃了會爆體而亡。
眼下這裡只有他一個修士，他也犯不著客氣。
牧天新看著這一幕也不覺意外，只是有些心疼。
飯廳里江洋正埋頭吃著，外面雨幕中忽然傳來驚呼，像是女人的聲音。
不過很快就噎住了，沒了動靜。
牧天新眉頭一皺，看向門口處的小廝，後者立刻往聲音響起的地方跑去。
江洋依舊專心致志地乾飯，兩耳不聞窗外事。
不多時，一道哀嚎聲從後院傳來。
「少爺不好了，大娘子被害了！」
這聲音不大，帶著幾分沙啞，在雨中有些沉悶的哭腔。
牧天新倏地起身，驚詫不已，連忙往外跑去，連下人舉傘都顧不上了。
屋裡伺候的人臉上也儘是錯愕，紛紛跟著自己少爺的步伐往後院跑。
轉眼間，溫暖明亮的飯廳冷清下來。
只剩一個乾飯人埋頭猛吃。
眼看周圍人都走了，江洋也不好待在屋裡繼續吃，把靈米和靈蔬往剩了三分之一的魚湯里一倒，端著盤子來到院裡。
此刻整個宅子已經亂了，下人們一窩蜂的往後院正房跑。
江洋左右環視，找了個最高的房頂，將靈氣灌注在腿上，騰騰騰幾步，借力跳上去。
再往四周打量，正好把周圍院牆和門戶盡收眼底。
於是他端著大盤子飛快的吃，泛著微光的眼睛在周圍掃來掃去，記錄所有進出人員的體貌特徵。
等左鄰右舍歸家的巡城司頭目問聲趕來時，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個端著盤子左右掃視的年輕人。
「你是何人，來牧家所為何事？」
一個官衣沒來得及脫的中年人輕飄飄踏上房頂，神色不善。
「學生，來找兼職，因為沒吃晚飯他們請我吃飯，吃飯的時候我聽見出事，上房頂看一下有沒有線索，順便記錄所有人進出。」
江洋咽下最後一口米飯，揪了揪身上的衣服。
天墉學院的服飾在雨夜中已然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