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心險惡
「我以為憑我們的關係可以講點感情，想不到，還是一筆交易。」
跌坐地面的少年自嘲一笑，語氣里滿是無奈。
一手抓雞一手提米袋向外走的身影頓了頓，冷漠地回頭看了看那少年，額頭青筋直跳。
驀地，他咬牙嗤笑道：「這些東西給我抵債還不夠，算個屁的交易，不過是你將來討飯到我家門口的伙食費。」
晚風拂過庭院中的落葉，夕陽照亮兩張青澀的臉龐。
一個頭髮凌亂身形消瘦，衣服松松垮垮。
一個衣冠整齊身強體壯，氣的想要打人。
房東老太太在正屋門口拿錐子用力捅過鞋底，把麻繩穿進去，狀似不經意地掃過東廂房，心裡想著房租到期一定要把這個窮鬼趕出去，省得催債的上門碰壞東西。
程浩的臉黑了又黑，放下米袋，抓出一把米倒在桌上，拎起袋子就走，再也不理會身後的動靜。
桌子上那把米在夕陽下泛著金光，散發出香甜氣息。
江洋望著那把靈米，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在家躺的好好的被雷給劈了，再一睜眼來到這裡，接管了這具身體。
好消息，這是個修仙的世界。
壞消息，他欠了七萬多靈石。
「嗡嗡嗡！」懷裡傳來震動。
江洋掏出一塊手機大小的長方形玉符，根據記憶隨手劃開。
一排排債務到期或逾期的信息爭先恐後地映入眼帘：
「尊敬的天墉城高級修仙學院修士江洋您好，您在狗狗貸的分期付款三日後到期，請在通訊符內儲存足夠靈石，以免逾期為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尊敬的鍊氣期修士江洋您好，您在黃團貸的分期貸款已逾期，請於今日亥時前歸還本期欠款，如過時未還款，本平台有權將您的逾期信息上報皇朝信息庫，並申請強制執行……」
「阿度貸提醒您，您的貸款已逾期半月，本平台已向您所在的學院申請抵押物還款，目前正在申請中，如您不想用抵押的腎臟賠付，請儘快歸還本期欠款，並繳納罰息。」
催債信息像一條條長蛇，讓江洋不禁閉上眼，把通訊符拿的遠遠的。
仿佛這樣就可以讓債務遠離他，也不會有人來摘他的腰子。
「你特麼到底把錢花哪裡去了？七萬靈石啊！」
江洋認真回憶著前身的記憶，試圖找出這筆巨款的下落。
前身不僅借了高利貸，連身邊的朋友也沒少借，剛剛來抓走赤羽雞提走最後半袋靈米的，就是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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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的朋友也沒什麼錢，但這樣就更不應該了啊！
江洋回憶了半天，然後痛苦地睜開眼。
窮人最怕什麼？
帳目對得上，但錢就是沒了。
前身資質差，卻鐵了心要修仙，到處借貸左腳踩右腳，買靈藥，求法門，聽老練氣修士的私教課，硬生生灌出個練氣初期的修為，考進了天墉修仙學院。
考是考進去了，他的各項貸款也爆了……
於是他又從黑市小攤上淘了一本秘術，準備用歪門邪道搞筆靈石還債。
江洋看了看床角收起來的蠟燭鏡子之類的雜物，不太相信前身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可以做法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劈死，招魂招過來。
「鍊氣初期一個時辰可以凝聚十塊靈石，不吃不喝十二個時辰就是一百二，三十天三千六，一年四萬三出頭，欠七萬多還是很好還……」
「好還個屁啊！」
安慰到一半，江洋忍不住哭了。
不吃不喝乾一年才四萬三，鍊氣初期怎麼可能不吃不喝？
就算你不吃不喝，放貸這些人不收利息罰息的嗎？
一邊還款，一邊加罰息利息，這輩子都還不完！
說白了，這些人肯貸給前身這麼多靈石，就是打定了主意讓前身升到鍊氣初期，當一輩子靈石凝聚器，給他們打工。
什麼？
不幹了，擺爛？
那好的很，抵押的器官也能拿去賣錢，而且前身灌到鍊氣期，價值還更高，七零八碎的，反正他們不虧。
「羽化神朝就該把這群放貸的全拉出去凌遲！」
江洋暗暗咒罵一句，起身去收拾桌上的靈米，小心地攏進荷包里。
望著小小廂房裡的夕陽餘暉，他無比留戀地看了一眼這個溫馨小窩，然後揉揉臉轉身出門去了正房。
「葛老太太，您忙呢？」
少年的臉上即便有含笑討好之意，可那副青春洋溢的樣子也讓人難以產生厭惡感。
但葛老太太年紀大了，見過的人經過的事多了，她的心比檔口殺三十年魚的胡翠花還要冷。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點點頭，沒有接話。
「我的情況您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雖然是鍊氣初期，但……」
「押金不退。」
葛老太太心中警惕拉滿，立即開口打斷了這小子的妄想：「按契書你還少一個月的租期才退還押金，所以……」
「那您同意我續租嘍？」
「你還有錢租嗎？」
葛老太太一雙三角眼上下掃視著江洋，她斷定這個窮鬼一塊靈石都沒有，輕描淡寫地拿捏道：
「看在你住了快半年的份兒上，我就不收你磨損費打掃費這些雜七雜八的了，當然，你違約在先，押金也是不退的，按契書上退租流程……」
當家做主幾十年，葛老太太見過各種難纏的租客，應對這種毛頭小子再簡單不過，幾句話說的像喝水一樣流暢。
江洋聽後撓了撓頭，頗為感激：「這樣啊，既然您這麼寬容，那您孫子一直想修仙您知道吧，我抽空教他吐納……」
「你敢！」
葛老太太身軀一震，瞬間起身，手裡穿鞋的錐子恨不得把江洋捅死。
修仙是窮人該幹的事嗎？
這個混帳王八蛋，竟然想拉她孫子下水！
真是歹毒啊！
活了這麼大歲數，她就沒見過這麼歹毒的。
「這吐納法是我花一萬靈石才學會的，您老對我這麼好，我才想著投桃報李，教教小虎……」
「去你奶奶個腿！你願意坐牢是你的事，敢去教小虎我就跟你拼了！」
葛老太太聽見一萬靈石眼前發黑，咬著牙恨不得一頭撞死這小子。
一萬靈石啊！
才得到吐納法的修行許可。
她家小虎要是不學好被沾上，哪怕跟這傢伙聽幾句就得掏靈石辦許可證，否則這傢伙非法傳道進監獄，小虎非法修仙也一樣被抓進去。
「你！你！你！你滾！」
「那不行，我押金還沒退呢，這房子還有半個月，按契書退房是提前七天退，我還得再住幾天抽空教教小虎。」
江洋一點沒有欺負老年人的心理負擔，轉身往自己的小窩走去。
「退給你，全退給你，你給我滾，立刻滾！」
葛老太太氣的跺腳，不只是因為這個窮鬼的歹毒，更是因為他破了自己連續吞沒租客押金二十八年的記錄。
自從高價學會定損法，她從來沒有退過押金！
跌坐地面的少年自嘲一笑，語氣里滿是無奈。
一手抓雞一手提米袋向外走的身影頓了頓，冷漠地回頭看了看那少年，額頭青筋直跳。
驀地，他咬牙嗤笑道：「這些東西給我抵債還不夠，算個屁的交易，不過是你將來討飯到我家門口的伙食費。」
晚風拂過庭院中的落葉，夕陽照亮兩張青澀的臉龐。
一個頭髮凌亂身形消瘦，衣服松松垮垮。
一個衣冠整齊身強體壯，氣的想要打人。
房東老太太在正屋門口拿錐子用力捅過鞋底，把麻繩穿進去，狀似不經意地掃過東廂房，心裡想著房租到期一定要把這個窮鬼趕出去，省得催債的上門碰壞東西。
程浩的臉黑了又黑，放下米袋，抓出一把米倒在桌上，拎起袋子就走，再也不理會身後的動靜。
桌子上那把米在夕陽下泛著金光，散發出香甜氣息。
江洋望著那把靈米，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在家躺的好好的被雷給劈了，再一睜眼來到這裡，接管了這具身體。
好消息，這是個修仙的世界。
壞消息，他欠了七萬多靈石。
「嗡嗡嗡！」懷裡傳來震動。
江洋掏出一塊手機大小的長方形玉符，根據記憶隨手劃開。
一排排債務到期或逾期的信息爭先恐後地映入眼帘：
「尊敬的天墉城高級修仙學院修士江洋您好，您在狗狗貸的分期付款三日後到期，請在通訊符內儲存足夠靈石，以免逾期為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尊敬的鍊氣期修士江洋您好，您在黃團貸的分期貸款已逾期，請於今日亥時前歸還本期欠款，如過時未還款，本平台有權將您的逾期信息上報皇朝信息庫，並申請強制執行……」
「阿度貸提醒您，您的貸款已逾期半月，本平台已向您所在的學院申請抵押物還款，目前正在申請中，如您不想用抵押的腎臟賠付，請儘快歸還本期欠款，並繳納罰息。」
催債信息像一條條長蛇，讓江洋不禁閉上眼，把通訊符拿的遠遠的。
仿佛這樣就可以讓債務遠離他，也不會有人來摘他的腰子。
「你特麼到底把錢花哪裡去了？七萬靈石啊！」
江洋認真回憶著前身的記憶，試圖找出這筆巨款的下落。
前身不僅借了高利貸，連身邊的朋友也沒少借，剛剛來抓走赤羽雞提走最後半袋靈米的，就是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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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的朋友也沒什麼錢，但這樣就更不應該了啊！
江洋回憶了半天，然後痛苦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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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目對得上，但錢就是沒了。
前身資質差，卻鐵了心要修仙，到處借貸左腳踩右腳，買靈藥，求法門，聽老練氣修士的私教課，硬生生灌出個練氣初期的修為，考進了天墉修仙學院。
考是考進去了，他的各項貸款也爆了……
於是他又從黑市小攤上淘了一本秘術，準備用歪門邪道搞筆靈石還債。
江洋看了看床角收起來的蠟燭鏡子之類的雜物，不太相信前身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可以做法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劈死，招魂招過來。
「鍊氣初期一個時辰可以凝聚十塊靈石，不吃不喝十二個時辰就是一百二，三十天三千六，一年四萬三出頭，欠七萬多還是很好還……」
「好還個屁啊！」
安慰到一半，江洋忍不住哭了。
不吃不喝乾一年才四萬三，鍊氣初期怎麼可能不吃不喝？
就算你不吃不喝，放貸這些人不收利息罰息的嗎？
一邊還款，一邊加罰息利息，這輩子都還不完！
說白了，這些人肯貸給前身這麼多靈石，就是打定了主意讓前身升到鍊氣初期，當一輩子靈石凝聚器，給他們打工。
什麼？
不幹了，擺爛？
那好的很，抵押的器官也能拿去賣錢，而且前身灌到鍊氣期，價值還更高，七零八碎的，反正他們不虧。
「羽化神朝就該把這群放貸的全拉出去凌遲！」
江洋暗暗咒罵一句，起身去收拾桌上的靈米，小心地攏進荷包里。
望著小小廂房裡的夕陽餘暉，他無比留戀地看了一眼這個溫馨小窩，然後揉揉臉轉身出門去了正房。
「葛老太太，您忙呢？」
少年的臉上即便有含笑討好之意，可那副青春洋溢的樣子也讓人難以產生厭惡感。
但葛老太太年紀大了，見過的人經過的事多了，她的心比檔口殺三十年魚的胡翠花還要冷。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點點頭，沒有接話。
「我的情況您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雖然是鍊氣初期，但……」
「押金不退。」
葛老太太心中警惕拉滿，立即開口打斷了這小子的妄想：「按契書你還少一個月的租期才退還押金，所以……」
「那您同意我續租嘍？」
「你還有錢租嗎？」
葛老太太一雙三角眼上下掃視著江洋，她斷定這個窮鬼一塊靈石都沒有，輕描淡寫地拿捏道：
「看在你住了快半年的份兒上，我就不收你磨損費打掃費這些雜七雜八的了，當然，你違約在先，押金也是不退的，按契書上退租流程……」
當家做主幾十年，葛老太太見過各種難纏的租客，應對這種毛頭小子再簡單不過，幾句話說的像喝水一樣流暢。
江洋聽後撓了撓頭，頗為感激：「這樣啊，既然您這麼寬容，那您孫子一直想修仙您知道吧，我抽空教他吐納……」
「你敢！」
葛老太太身軀一震，瞬間起身，手裡穿鞋的錐子恨不得把江洋捅死。
修仙是窮人該幹的事嗎？
這個混帳王八蛋，竟然想拉她孫子下水！
真是歹毒啊！
活了這麼大歲數，她就沒見過這麼歹毒的。
「這吐納法是我花一萬靈石才學會的，您老對我這麼好，我才想著投桃報李，教教小虎……」
「去你奶奶個腿！你願意坐牢是你的事，敢去教小虎我就跟你拼了！」
葛老太太聽見一萬靈石眼前發黑，咬著牙恨不得一頭撞死這小子。
一萬靈石啊！
才得到吐納法的修行許可。
她家小虎要是不學好被沾上，哪怕跟這傢伙聽幾句就得掏靈石辦許可證，否則這傢伙非法傳道進監獄，小虎非法修仙也一樣被抓進去。
「你！你！你！你滾！」
「那不行，我押金還沒退呢，這房子還有半個月，按契書退房是提前七天退，我還得再住幾天抽空教教小虎。」
江洋一點沒有欺負老年人的心理負擔，轉身往自己的小窩走去。
「退給你，全退給你，你給我滾，立刻滾！」
葛老太太氣的跺腳，不只是因為這個窮鬼的歹毒，更是因為他破了自己連續吞沒租客押金二十八年的記錄。
自從高價學會定損法，她從來沒有退過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