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婚禮
對於不適合手術的冠心病患者，郁雲汐的新藥是一種全新的選擇。
那天，國家藥監局的批文下來了。
郁雲汐拿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收進抽屜里，繼續給病人扎針。她沒有開新聞發布會，沒有發朋友圈，只是晚上回家的時候，跟媽媽提了一句：「媽，藥批了。」
郁清正在繡花的手頓了一下：「汐汐，媽媽為你驕傲。」
國家首都博物館。
郁清站在博物館的展廳中央，看著柜子里自己的作品。
那是一枚核雕，雕的是「百鳥朝鳳」。
桃核只有拇指大小，但上面刻了九十九隻鳥和一隻鳳凰。每一隻鳥的姿態都不一樣，有的展翅，有的棲息，有的低頭啄羽，有的引吭高歌。
這件作品雕了整整八個月，雕壞了十幾把刻刀，手指被扎破無數次。
但它終於站在了這裡，和那些傳世名作一起，接受千萬人的注視。
旁邊是一幅雙面繡，繡的是「千里江山圖」。
正面是青綠山水，峰巒疊嶂，江河流淌。反面是月色下的江山，銀白色的絲線繡出月光，灑在峰巒上，明暗交錯，像一幅宋代的絹本畫。
這幅繡品用了一百二十種顏色的絲線，繡了將近一年。它被選為國禮，準備贈送給一位來訪的外國領導人。
郁清站在柜子前，沒有哭，只是安靜地看著。
那些絲線、那些刀痕、那些日日夜夜，都變成了實物。她伸出手，隔著玻璃，輕輕摸了摸那枚桃核。涼的，但她的指尖是熱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
秦梓渝走過來，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你怎麼來了？」郁清問。
「來接你回家。」他看著柜子里令人震撼的作品，看了一會兒，「郁清，你做到了。」
「做到什麼？」
「你以前說，你要把核雕和雙面繡傳下去，讓它們活著。」他轉過頭，看著她，「它們活了，而且會活很久很久。」
兩個人站在展廳里，身後是無數慕名而來的觀眾，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趴在柜子前仔細端詳。有人認出了郁清，小聲說：「快看，那是作者！她本人！」
周圍的人紛紛轉過頭來，有人鼓掌，有人舉起相機。
郁清有些不好意思，拉著秦梓渝往外走。
兩個人穿過展廳，穿過走廊，走出博物館的大門。
陽光很好，照在台階上，白花花的。
「去哪？」秦梓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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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孩子們等著呢。」
婚禮定在秋天，桂花開了的時候。
秦梓渝堅持要辦，郁清說：「都這麼大年紀了，辦什麼婚禮」。
而秦梓渝他說：「你欠我一場婚禮，欠了十八年，必須補上」。
她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但也提前說好不大辦。
於是，婚禮就在秦家老宅的院子裡舉行。
桂花樹正是盛花期，滿樹金黃色的花，風一吹，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場璀璨的金色的雪。
院子裡擺了幾十桌，來的都是自家人和親近的朋友。
郁雲汐穿了媽媽繡的旗袍，銀白色的底上繡著粉色的合歡花，頭髮盤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環。
郁雲景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媽媽繡的，墨綠色的絲線繡著竹節，低調又精緻。
郁雲越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繡著音符，也是媽媽繡的。
秦安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唐裝，笑得合不攏嘴。
葉甄珍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頭髮盤起來，戴了一套翡翠首飾，拉著郁清的手不放。
「郁清，以後你就是我女兒了。梓渝要是欺負你，你跟媽說，媽收拾他。」
郁清的耳朵紅了，點了點頭。
秦霜抱著一歲多的兒子，小傢伙睜著大眼睛，東張西望，嘴裡吐著泡泡。郁雲汐湊過去，逗了逗他，小傢伙就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
「姑姑，他好可愛！」郁雲汐說。
秦霜笑著把兒子遞給她：「你抱抱，沒有你可就沒有他。」
暖暖笑著顛了顛懷裡的胖小子。
婚禮開始了。
沒有司儀，沒有花哨的儀式。
秦梓渝牽著郁清的手，走到桂花樹下，面對面站著。
桂花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落在她倆紅色的刺繡婚服上。
「清清。」他開口，聲音有些澀。
「嗯。」
「從我們分開起，到再相遇。」他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中間有十八年，我們沒有在一起。但你一直在我心裡，在我夢裡，在我每一天醒來的第一個念頭裡。」
郁清的眼淚掉了下來。
「以後，不許再走了。」
她點了點頭。
「說你願意。」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淚光，看著他鬢邊黑髮，看著他嘴角那個壓不下去的弧度。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笑得和十八年前一樣。
「我願意。」
桂花簌簌地落著，落在兩個人身上。
院子裡響起掌聲和笑聲，有人吹口哨，有人抹眼淚。
郁雲越拿起吉他，撥了一下弦，哼唱著一首他臨時譜的曲，沒有名字，沒有歌詞，只有一個旋律，很輕很慢，像風穿過竹林，像溪水流過石頭，像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終於到了家。
婚禮結束，賓客散去。
院子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人。
秦安坐在桂花樹下喝茶，葉甄珍在旁邊剝橘子。
秦霜抱著孩子，郁雲汐逗著小傢伙。
郁雲景和郁雲越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秦梓渝和郁清站在門口，送走最後一批客人。
「累不累？」秦梓渝問。
「不累。」郁清靠在他肩膀上，「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
風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桂花香，還有飯菜的餘味。
郁清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後，她還是站在了他身邊，身後是一院子的人，熱鬧的溫暖的密不可分。
郁清睜開眼，看著天上那輪月亮。
很圓，很亮，掛在桂花樹的枝頭。
「秦梓渝。」
「嗯。」
「謝謝你等我。」
秦梓渝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院子裡，郁雲汐喊他們進去吃水果。
兩個人轉過身，走進桂花香里。
月光照下，餘生都是亮晶晶的香味。
那天，國家藥監局的批文下來了。
郁雲汐拿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收進抽屜里，繼續給病人扎針。她沒有開新聞發布會，沒有發朋友圈，只是晚上回家的時候，跟媽媽提了一句：「媽，藥批了。」
郁清正在繡花的手頓了一下：「汐汐，媽媽為你驕傲。」
國家首都博物館。
郁清站在博物館的展廳中央，看著柜子里自己的作品。
那是一枚核雕，雕的是「百鳥朝鳳」。
桃核只有拇指大小，但上面刻了九十九隻鳥和一隻鳳凰。每一隻鳥的姿態都不一樣，有的展翅，有的棲息，有的低頭啄羽，有的引吭高歌。
這件作品雕了整整八個月，雕壞了十幾把刻刀，手指被扎破無數次。
但它終於站在了這裡，和那些傳世名作一起，接受千萬人的注視。
旁邊是一幅雙面繡，繡的是「千里江山圖」。
正面是青綠山水，峰巒疊嶂，江河流淌。反面是月色下的江山，銀白色的絲線繡出月光，灑在峰巒上，明暗交錯，像一幅宋代的絹本畫。
這幅繡品用了一百二十種顏色的絲線，繡了將近一年。它被選為國禮，準備贈送給一位來訪的外國領導人。
郁清站在柜子前，沒有哭，只是安靜地看著。
那些絲線、那些刀痕、那些日日夜夜，都變成了實物。她伸出手，隔著玻璃，輕輕摸了摸那枚桃核。涼的，但她的指尖是熱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
秦梓渝走過來，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你怎麼來了？」郁清問。
「來接你回家。」他看著柜子里令人震撼的作品，看了一會兒，「郁清，你做到了。」
「做到什麼？」
「你以前說，你要把核雕和雙面繡傳下去，讓它們活著。」他轉過頭，看著她，「它們活了，而且會活很久很久。」
兩個人站在展廳里，身後是無數慕名而來的觀眾，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趴在柜子前仔細端詳。有人認出了郁清，小聲說：「快看，那是作者！她本人！」
周圍的人紛紛轉過頭來，有人鼓掌，有人舉起相機。
郁清有些不好意思，拉著秦梓渝往外走。
兩個人穿過展廳，穿過走廊，走出博物館的大門。
陽光很好，照在台階上，白花花的。
「去哪？」秦梓渝問。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回家，孩子們等著呢。」
婚禮定在秋天，桂花開了的時候。
秦梓渝堅持要辦，郁清說：「都這麼大年紀了，辦什麼婚禮」。
而秦梓渝他說：「你欠我一場婚禮，欠了十八年，必須補上」。
她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但也提前說好不大辦。
於是，婚禮就在秦家老宅的院子裡舉行。
桂花樹正是盛花期，滿樹金黃色的花，風一吹，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場璀璨的金色的雪。
院子裡擺了幾十桌，來的都是自家人和親近的朋友。
郁雲汐穿了媽媽繡的旗袍，銀白色的底上繡著粉色的合歡花，頭髮盤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環。
郁雲景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媽媽繡的，墨綠色的絲線繡著竹節，低調又精緻。
郁雲越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繡著音符，也是媽媽繡的。
秦安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唐裝，笑得合不攏嘴。
葉甄珍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頭髮盤起來，戴了一套翡翠首飾，拉著郁清的手不放。
「郁清，以後你就是我女兒了。梓渝要是欺負你，你跟媽說，媽收拾他。」
郁清的耳朵紅了，點了點頭。
秦霜抱著一歲多的兒子，小傢伙睜著大眼睛，東張西望，嘴裡吐著泡泡。郁雲汐湊過去，逗了逗他，小傢伙就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
「姑姑，他好可愛！」郁雲汐說。
秦霜笑著把兒子遞給她：「你抱抱，沒有你可就沒有他。」
暖暖笑著顛了顛懷裡的胖小子。
婚禮開始了。
沒有司儀，沒有花哨的儀式。
秦梓渝牽著郁清的手，走到桂花樹下，面對面站著。
桂花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落在她倆紅色的刺繡婚服上。
「清清。」他開口，聲音有些澀。
「嗯。」
「從我們分開起，到再相遇。」他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中間有十八年，我們沒有在一起。但你一直在我心裡，在我夢裡，在我每一天醒來的第一個念頭裡。」
郁清的眼淚掉了下來。
「以後，不許再走了。」
她點了點頭。
「說你願意。」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淚光，看著他鬢邊黑髮，看著他嘴角那個壓不下去的弧度。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笑得和十八年前一樣。
「我願意。」
桂花簌簌地落著，落在兩個人身上。
院子裡響起掌聲和笑聲，有人吹口哨，有人抹眼淚。
郁雲越拿起吉他，撥了一下弦，哼唱著一首他臨時譜的曲，沒有名字，沒有歌詞，只有一個旋律，很輕很慢，像風穿過竹林，像溪水流過石頭，像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終於到了家。
婚禮結束，賓客散去。
院子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人。
秦安坐在桂花樹下喝茶，葉甄珍在旁邊剝橘子。
秦霜抱著孩子，郁雲汐逗著小傢伙。
郁雲景和郁雲越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秦梓渝和郁清站在門口，送走最後一批客人。
「累不累？」秦梓渝問。
「不累。」郁清靠在他肩膀上，「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
風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桂花香，還有飯菜的餘味。
郁清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後，她還是站在了他身邊，身後是一院子的人，熱鬧的溫暖的密不可分。
郁清睜開眼，看著天上那輪月亮。
很圓，很亮，掛在桂花樹的枝頭。
「秦梓渝。」
「嗯。」
「謝謝你等我。」
秦梓渝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院子裡，郁雲汐喊他們進去吃水果。
兩個人轉過身，走進桂花香里。
月光照下，餘生都是亮晶晶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