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坦白
「後來有一天，她懷孕了，然後在她懷孕那天，發現自己有心臟病。」秦梓渝閉上了眼睛，聲音有些微的哽咽。
「然後她就離開我了。我找了她很多年，一直找不到，我以為她只是不想被我找到。我不知道她懷孕了，不知道她生病了，不知道她一個人——」
秦梓渝沒有說下去。
「景景、越越、汐汐，我是你們的爸爸。」秦梓渝的聲音有些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山風呼呼地吹著，隨著秦梓渝的話音落下，周圍一片靜謐。
郁清在他身邊，靠著他，淚流滿面。
「我們……我們有猜測到。」郁雲汐的眼眶有些發紅，但並沒有怨念。他們三個都沒有怨念，就像他們說的：「我能看見你對媽媽的好，所以我們願意試著接受你，做我們的爸爸。」
秦梓渝聽著他們的話，淚水決堤。他伸手，攬住郁清，另一隻手，虛虛的抱著他的三個孩子。
他們都長大了，而他希望他沒有來遲。
秦安壽辰專門提前邀請了他看重的郁雲景，並且鄭重邀請了他的家人。而他妻子葉甄珍，同樣邀請了郁雲越和他的家人。他不知道的，他女兒秦霜也邀請了郁雲汐。
與此同時，秦安覺得既然秦梓渝認定了郁清，那就也邀請她來，而至於郁清與別人生的孩子……
「那孩子們呢？」秦梓渝問道。
電話那頭的葉甄珍沉默了一下：「你爸爸說，孩子就別帶了。到時候家裡人多，他們來了也不自在。等回頭有機會，再見見吧。」
秦梓渝很想說，三個孩子是你的親孫子親孫女。但他沒有說，因為說了，母親一定會追問，追問了就瞞不住了。而這件事情不應該由他在電話里說出來，應該由他和清清一起，當面告訴父母。
「知道了。」秦梓渝說。
掛了電話，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那幅郁清繡的竹海。墨綠色的竹節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竹葉舒展，風骨嶙峋。
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郁清發了一條消息：「我爸生日，想讓你一起來。」
她回了一個字：「好。」
他又發了一條：「我爸他們不知道我是孩子的親爸爸，孩子們可能不方便帶。等宴會結束，我們能把孩子們的存在告訴他們嗎？」
秦梓渝是知道他爸爸很喜歡景景的，這還是在他不知道孩子身份的情況下。但沒有經過清清的同意，他是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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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的回覆有些慢，顯然是斟酌了好一會兒，她才回覆：「好，我知道。」
她知道，知道秦梓渝尊重她的選擇，一直沒有告訴他父母孩子們的存在。是不想給她壓力，來自於外界的壓力。所以，她覺得自己可以試著往前走一步。
郁清放下手機，坐在工作檯前。檯燈橘黃色的燈籠罩著她，一枚新的還沒有雕完的桃核安安靜靜的躺在絨布上。
她拿起刻刀，刀尖落在桃核上，開始雕。
雕了一刀，停了。
她放下刻刀，打開手機，搜索老人壽禮該送什麼好。搜索結果五花八門，什麼保健品、茶葉、文玩、字畫、按摩儀等等……
郁清一條一條的看，覺得都不合適。秦梓渝的父親不缺這些東西，她送的，他也未必看得上。
她關掉手機，站起來，走到繡架前。
繡架上繃著那幅新繡的雙面繡——一面是竹子，一面是蘭花。竹子已經繡完了，蘭花還差幾片葉子。
她看著那幅繡品，突然有了主意。
接下來的幾天，郁清把自己關在工作檯前，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是寸步不離。她把繡架上那幅蘭花拆了，重新起稿。
這次她繡的不是蘭，不是竹，是松。
一棵老松，樹幹蒼勁，還有一隻飄逸的仙鶴。
寓意，松鶴延年。
她繡的很慢，每一針都用了全部的心思。
郁雲汐斷了一杯水進來，放在工作檯上，看著郁清的手指在繡布上飛快的穿梭。
「媽，你給誰繡的？很趕時間嗎？」
「你秦爺爺的，他過壽。」
郁雲汐沒有多問。她看見媽媽的眼底有青黑，嘴唇有些干，手指上纏著創可貼，是被針扎了。她很想說媽媽你別太累了，但她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知道，媽媽決定了的事情，光靠勸是沒用的。
壽宴前一天晚上，郁清終於繡完了最後一針。
她把繡布從繡架上取下來，翻過來檢查反面——松針的走向、樹幹的光影、岩石的紋理和仙鶴的身姿，都和正面一樣工整，甚至更細膩。
她用熨斗把繡布熨平，裝進一個素色的錦盒裡。
錦盒是汐汐幫她找的，暗紅色的底上刻著松鶴延年的紋樣。
她蓋上蓋子，在錦盒上輕輕地拍了拍，算是了結了一個心事。
壽宴的事情，郁清在知道當天就和三個孩子說過了。三個孩子對沒見過的爺爺奶奶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恰好他們這一天也有人邀約，便果斷送離了媽媽。
只有郁雲景，剛知道一直待他很好的秦安爺爺竟然真的是他的爺爺，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媽媽，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被郁雲汐他們拉走了。
郁清她沒有注意到大寶的猶豫，她此刻的注意力正轉向大門口。
這次他穿了一件深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很整齊，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的俊美。他看見郁清穿著那件藏藍色的旗袍，頭髮盤了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環，是他送的。
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入了神。
「好看嗎？」郁清問。
「好看。」秦梓渝的聲音有些沙啞，「好看的想把你藏起來。」不想給別人看。
郁清白了他一眼，湊近他，越來越近。直到看到他喉結來回滾動了一下，呼吸也粗壯了一些。輕笑著側身從他身旁飄過去。
「……真是~」
秦梓渝深呼吸一口，轉身追上她。
車子啟動，郁清抱著裝有雙面繡的錦盒坐在后座，她旁邊坐著秦梓渝。
「然後她就離開我了。我找了她很多年，一直找不到，我以為她只是不想被我找到。我不知道她懷孕了，不知道她生病了，不知道她一個人——」
秦梓渝沒有說下去。
「景景、越越、汐汐，我是你們的爸爸。」秦梓渝的聲音有些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山風呼呼地吹著，隨著秦梓渝的話音落下，周圍一片靜謐。
郁清在他身邊，靠著他，淚流滿面。
「我們……我們有猜測到。」郁雲汐的眼眶有些發紅，但並沒有怨念。他們三個都沒有怨念，就像他們說的：「我能看見你對媽媽的好，所以我們願意試著接受你，做我們的爸爸。」
秦梓渝聽著他們的話，淚水決堤。他伸手，攬住郁清，另一隻手，虛虛的抱著他的三個孩子。
他們都長大了，而他希望他沒有來遲。
秦安壽辰專門提前邀請了他看重的郁雲景，並且鄭重邀請了他的家人。而他妻子葉甄珍，同樣邀請了郁雲越和他的家人。他不知道的，他女兒秦霜也邀請了郁雲汐。
與此同時，秦安覺得既然秦梓渝認定了郁清，那就也邀請她來，而至於郁清與別人生的孩子……
「那孩子們呢？」秦梓渝問道。
電話那頭的葉甄珍沉默了一下：「你爸爸說，孩子就別帶了。到時候家裡人多，他們來了也不自在。等回頭有機會，再見見吧。」
秦梓渝很想說，三個孩子是你的親孫子親孫女。但他沒有說，因為說了，母親一定會追問，追問了就瞞不住了。而這件事情不應該由他在電話里說出來，應該由他和清清一起，當面告訴父母。
「知道了。」秦梓渝說。
掛了電話，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那幅郁清繡的竹海。墨綠色的竹節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竹葉舒展，風骨嶙峋。
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郁清發了一條消息：「我爸生日，想讓你一起來。」
她回了一個字：「好。」
他又發了一條：「我爸他們不知道我是孩子的親爸爸，孩子們可能不方便帶。等宴會結束，我們能把孩子們的存在告訴他們嗎？」
秦梓渝是知道他爸爸很喜歡景景的，這還是在他不知道孩子身份的情況下。但沒有經過清清的同意，他是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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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的回覆有些慢，顯然是斟酌了好一會兒，她才回覆：「好，我知道。」
她知道，知道秦梓渝尊重她的選擇，一直沒有告訴他父母孩子們的存在。是不想給她壓力，來自於外界的壓力。所以，她覺得自己可以試著往前走一步。
郁清放下手機，坐在工作檯前。檯燈橘黃色的燈籠罩著她，一枚新的還沒有雕完的桃核安安靜靜的躺在絨布上。
她拿起刻刀，刀尖落在桃核上，開始雕。
雕了一刀，停了。
她放下刻刀，打開手機，搜索老人壽禮該送什麼好。搜索結果五花八門，什麼保健品、茶葉、文玩、字畫、按摩儀等等……
郁清一條一條的看，覺得都不合適。秦梓渝的父親不缺這些東西，她送的，他也未必看得上。
她關掉手機，站起來，走到繡架前。
繡架上繃著那幅新繡的雙面繡——一面是竹子，一面是蘭花。竹子已經繡完了，蘭花還差幾片葉子。
她看著那幅繡品，突然有了主意。
接下來的幾天，郁清把自己關在工作檯前，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是寸步不離。她把繡架上那幅蘭花拆了，重新起稿。
這次她繡的不是蘭，不是竹，是松。
一棵老松，樹幹蒼勁，還有一隻飄逸的仙鶴。
寓意，松鶴延年。
她繡的很慢，每一針都用了全部的心思。
郁雲汐斷了一杯水進來，放在工作檯上，看著郁清的手指在繡布上飛快的穿梭。
「媽，你給誰繡的？很趕時間嗎？」
「你秦爺爺的，他過壽。」
郁雲汐沒有多問。她看見媽媽的眼底有青黑，嘴唇有些干，手指上纏著創可貼，是被針扎了。她很想說媽媽你別太累了，但她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知道，媽媽決定了的事情，光靠勸是沒用的。
壽宴前一天晚上，郁清終於繡完了最後一針。
她把繡布從繡架上取下來，翻過來檢查反面——松針的走向、樹幹的光影、岩石的紋理和仙鶴的身姿，都和正面一樣工整，甚至更細膩。
她用熨斗把繡布熨平，裝進一個素色的錦盒裡。
錦盒是汐汐幫她找的，暗紅色的底上刻著松鶴延年的紋樣。
她蓋上蓋子，在錦盒上輕輕地拍了拍，算是了結了一個心事。
壽宴的事情，郁清在知道當天就和三個孩子說過了。三個孩子對沒見過的爺爺奶奶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恰好他們這一天也有人邀約，便果斷送離了媽媽。
只有郁雲景，剛知道一直待他很好的秦安爺爺竟然真的是他的爺爺，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媽媽，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被郁雲汐他們拉走了。
郁清她沒有注意到大寶的猶豫，她此刻的注意力正轉向大門口。
這次他穿了一件深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很整齊，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的俊美。他看見郁清穿著那件藏藍色的旗袍，頭髮盤了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環，是他送的。
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入了神。
「好看嗎？」郁清問。
「好看。」秦梓渝的聲音有些沙啞，「好看的想把你藏起來。」不想給別人看。
郁清白了他一眼，湊近他，越來越近。直到看到他喉結來回滾動了一下，呼吸也粗壯了一些。輕笑著側身從他身旁飄過去。
「……真是~」
秦梓渝深呼吸一口，轉身追上她。
車子啟動，郁清抱著裝有雙面繡的錦盒坐在后座，她旁邊坐著秦梓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