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惱怒
郁清的手瞬間就握緊了，爸爸他怎麼知道的。
本來還笑眯眯的額蘇云云也瞬間臉就耷拉了下來，客廳里沉默了起來。
「爸，他是孩子爸爸。」郁清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的幾個人都能聽清。
鬱江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來：「他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啊。」
蘇云云的面色也惱怒的很：「你瞞了我們那麼久，自己偷偷把孩子生了，自己養孩子！你吃了這麼多的苦，他現在倒好，出現了幹嗎，看孩子長大了，來摘桃子嗎？」
秦梓渝立馬站了起來，彎腰鞠躬：「叔叔阿姨，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走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女兒面前。」鬱江目光里充滿了怒火。
郁清也站了起來，走到秦梓渝的身旁，握住他的右手，語氣堅定無比的說道：「爸，媽。不是他的錯。當初是我不告而別，他不知道我懷孕，也不知道我生病，他什麼都不知道。」
鬱江的嘴唇在發抖：「你生病了？」
郁清抬起手，指著自己的心口：「心臟病，生景景他們那年查出來的。醫生說不能生孩子，當初生他們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不久前做了手術，換了心臟，現在好了。」
「我這次能活命，也是梓渝他兩次，不三次救了我命。否則……」
蘇云云的腿一軟，扶住了桌子邊緣，眼淚掉了下來：「你——你怎麼那麼會瞞啊！那麼多年，那麼多年，你就從來沒跟媽說過。」
「怪不得，怪不得你躲著我們。也不回家住……」鬱江也自顧自的喃喃自語。
「媽。」郁清蹲到蘇云云面前：「媽，汐汐他們還不知道梓渝他是他們的爸爸。所以，能不能先不告訴他們。」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只有蘇云云壓抑的低聲哭泣，郁清扶著媽媽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
秦梓渝走過來，看著鬱江和蘇云云。他的聲音很低，但很鄭重：「叔叔阿姨，是我沒有保護好她。當年她走的時候，我沒有找到她。如果我找到了，不會讓她一個人。這些年，她受的苦，我無法彌補，但以後我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兒苦。」
鬱江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愧疚，有心疼，有堅定和鄭重。
「……你說這些有用嗎？」鬱江說道，「她吃苦的時候你在哪？她生孩子的時候你在哪？她大出血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在哪？你一句話，就能把以前的事都抹了？」
秦梓渝沒有說話，他也知道現在他說的話都過於輕巧。就算清清說是因為她自己不告而別導致的後果，但他知道她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所以他的的確確虧欠她良多，需要他用實際行動來彌補。
郁清想說什麼，被她媽媽一把拉住：「清兒，媽不是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媽是心疼你，你懂不懂？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從來不跟家裡說。你當媽的心裡不疼嗎？」
郁清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媽，對不起。」
蘇云云把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旁邊，握著她的手，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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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江站起來，走到窗戶邊，背對著屋裡的人。夜風吹著他的頭髮，花白的，像覆了一層霜。他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蘇云云喊他進屋。
他轉過身，走回來。
經過秦梓渝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蘇云云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女兒，嘆了口氣。
「小秦，你先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秦梓渝點了點頭，他也知道今天在呆在這裡不合適了。他看了看郁清，郁清也看著他，目光里有話想說，但沒有說出口。
他轉身，走向門口。郁清站起來跟過去，送他出門。
蘇云云和鬱江在郁清家裡待了一周。
這一周里，秦梓渝仍然是每天都來。因為手受傷了沒法做飯的緣故，他早上來會特意帶著提前吩咐家裡廚房做好的早餐。
吃了早飯後，他也不閒著。用他那沒受傷的右手，又是掃地，又是擦桌子的。勤快的很。
每天來的時候，他除了帶飯外，還帶了牛奶、水果、茶葉、甚至保健品。
蘇云云和鬱江看著秦梓渝每天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的，也不說什麼，就是仔細的觀察著。看他的細心度，看他的真誠度。
他們看見秦梓渝用右手笨拙地削蘋果，削完切成小塊，一口口餵給正在忙工作的郁清。
看見他在郁清吃藥的時候，會及時把水杯遞過去，水溫總是剛剛好，不燙不涼，是他提前晾好的。郁清接過水杯喝了藥，又把水杯還給他，兩個人的手指若是不小心碰到一下，郁清的耳朵就會染上紅暈，格外的好看。
蘇云云和鬱江沉默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晚上他們老兩口躺在郁清給他們在賓館訂的房間裡，蘇云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老郁，你覺得哪個小秦怎麼樣？」
「我看他對咱清兒是真心的，你看他端茶倒水，又是切蘋果晾開水，哪一樣不是做在細處？人裝是裝不出來的。」蘇云云說。
鬱江看著天花板，說道：「我知道，我不是對他有意見，我是心疼咱清兒。這些年來她一個人，吃了多少苦。咱們也有錯，若是我們再細心些，多來看看她，也不會到現在才知道咱女兒還有心臟病……」
「哎……所以，我很感激小秦救了清兒的命。」蘇云云嘆了口氣，「現在這情況，清兒喜歡他，孩子們看上去對他也很滿意，他還是孩子們的親生父親，咱要是硬攔著，清兒心裡也會不好受的。」
鬱江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再看看吧。」
蘇云云知道，他這麼說就是鬆動了。
她老伴這個人，嘴硬心軟。只要那個小秦不出錯，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一周過去，鬱江和蘇云云要走了，他們準備回老家收拾收拾，過段時間再來。
本來還笑眯眯的額蘇云云也瞬間臉就耷拉了下來，客廳里沉默了起來。
「爸，他是孩子爸爸。」郁清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的幾個人都能聽清。
鬱江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來：「他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啊。」
蘇云云的面色也惱怒的很：「你瞞了我們那麼久，自己偷偷把孩子生了，自己養孩子！你吃了這麼多的苦，他現在倒好，出現了幹嗎，看孩子長大了，來摘桃子嗎？」
秦梓渝立馬站了起來，彎腰鞠躬：「叔叔阿姨，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走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女兒面前。」鬱江目光里充滿了怒火。
郁清也站了起來，走到秦梓渝的身旁，握住他的右手，語氣堅定無比的說道：「爸，媽。不是他的錯。當初是我不告而別，他不知道我懷孕，也不知道我生病，他什麼都不知道。」
鬱江的嘴唇在發抖：「你生病了？」
郁清抬起手，指著自己的心口：「心臟病，生景景他們那年查出來的。醫生說不能生孩子，當初生他們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不久前做了手術，換了心臟，現在好了。」
「我這次能活命，也是梓渝他兩次，不三次救了我命。否則……」
蘇云云的腿一軟，扶住了桌子邊緣，眼淚掉了下來：「你——你怎麼那麼會瞞啊！那麼多年，那麼多年，你就從來沒跟媽說過。」
「怪不得，怪不得你躲著我們。也不回家住……」鬱江也自顧自的喃喃自語。
「媽。」郁清蹲到蘇云云面前：「媽，汐汐他們還不知道梓渝他是他們的爸爸。所以，能不能先不告訴他們。」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只有蘇云云壓抑的低聲哭泣，郁清扶著媽媽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
秦梓渝走過來，看著鬱江和蘇云云。他的聲音很低，但很鄭重：「叔叔阿姨，是我沒有保護好她。當年她走的時候，我沒有找到她。如果我找到了，不會讓她一個人。這些年，她受的苦，我無法彌補，但以後我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兒苦。」
鬱江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愧疚，有心疼，有堅定和鄭重。
「……你說這些有用嗎？」鬱江說道，「她吃苦的時候你在哪？她生孩子的時候你在哪？她大出血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在哪？你一句話，就能把以前的事都抹了？」
秦梓渝沒有說話，他也知道現在他說的話都過於輕巧。就算清清說是因為她自己不告而別導致的後果，但他知道她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所以他的的確確虧欠她良多，需要他用實際行動來彌補。
郁清想說什麼，被她媽媽一把拉住：「清兒，媽不是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媽是心疼你，你懂不懂？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從來不跟家裡說。你當媽的心裡不疼嗎？」
郁清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媽，對不起。」
蘇云云把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旁邊，握著她的手，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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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江站起來，走到窗戶邊，背對著屋裡的人。夜風吹著他的頭髮，花白的，像覆了一層霜。他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蘇云云喊他進屋。
他轉過身，走回來。
經過秦梓渝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蘇云云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女兒，嘆了口氣。
「小秦，你先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秦梓渝點了點頭，他也知道今天在呆在這裡不合適了。他看了看郁清，郁清也看著他，目光里有話想說，但沒有說出口。
他轉身，走向門口。郁清站起來跟過去，送他出門。
蘇云云和鬱江在郁清家裡待了一周。
這一周里，秦梓渝仍然是每天都來。因為手受傷了沒法做飯的緣故，他早上來會特意帶著提前吩咐家裡廚房做好的早餐。
吃了早飯後，他也不閒著。用他那沒受傷的右手，又是掃地，又是擦桌子的。勤快的很。
每天來的時候，他除了帶飯外，還帶了牛奶、水果、茶葉、甚至保健品。
蘇云云和鬱江看著秦梓渝每天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的，也不說什麼，就是仔細的觀察著。看他的細心度，看他的真誠度。
他們看見秦梓渝用右手笨拙地削蘋果，削完切成小塊，一口口餵給正在忙工作的郁清。
看見他在郁清吃藥的時候，會及時把水杯遞過去，水溫總是剛剛好，不燙不涼，是他提前晾好的。郁清接過水杯喝了藥，又把水杯還給他，兩個人的手指若是不小心碰到一下，郁清的耳朵就會染上紅暈，格外的好看。
蘇云云和鬱江沉默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晚上他們老兩口躺在郁清給他們在賓館訂的房間裡，蘇云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老郁，你覺得哪個小秦怎麼樣？」
「我看他對咱清兒是真心的，你看他端茶倒水，又是切蘋果晾開水，哪一樣不是做在細處？人裝是裝不出來的。」蘇云云說。
鬱江看著天花板，說道：「我知道，我不是對他有意見，我是心疼咱清兒。這些年來她一個人，吃了多少苦。咱們也有錯，若是我們再細心些，多來看看她，也不會到現在才知道咱女兒還有心臟病……」
「哎……所以，我很感激小秦救了清兒的命。」蘇云云嘆了口氣，「現在這情況，清兒喜歡他，孩子們看上去對他也很滿意，他還是孩子們的親生父親，咱要是硬攔著，清兒心裡也會不好受的。」
鬱江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再看看吧。」
蘇云云知道，他這麼說就是鬆動了。
她老伴這個人，嘴硬心軟。只要那個小秦不出錯，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一周過去，鬱江和蘇云云要走了，他們準備回老家收拾收拾，過段時間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