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運轉
秦安的視線突然看向郁雲景的手上。
「那是什麼？」他有些好奇。
「是……我……」郁雲景猶豫了一下，又覺得這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便說了實話，「這是我開發設計的一個虛擬實境AI平台【天庭】的項目資料，我今天本來是去秦氏集團找投資的，但是被拒絕了。」
郁雲景也不知自己為什麼面對這兩個陌生人，莫名的就有種親近感，讓他忍不住稍微釋放一點點自己的委屈和疲憊。要知道在家裡，他們三胞胎兄妹雖然年歲近乎同樣，但做為老大的他還是一直擔著同齡人難以相信的重擔。
秦安似是聽出了他的委屈和疲憊，看著他拍拍床邊：「來，雲景，做我旁邊。」
郁雲景腳步格外聽話的走過去，坐下。
「被誰拒絕了？」秦安問。
「錢經理。」郁雲景說，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這個名字，但在老人慈愛的目光下，話就不自覺的吐出了，「他讓我回去繼續上學，他就看了前幾頁信息，連……」連深入了解的機會都沒給啊……
「錢震？」秦安轉頭看向秦梓渝，「你手下那個項目經理？」
秦梓渝也想起來他，還有他那個不久前為難了那孩子的錢震女兒，眉頭忍不住皺起來。
秦安又把目光轉回到郁雲景身上，「好孩子，把你的資料給我看看。」
郁雲景把文件袋遞過去，秦安接過來，戴上老花鏡，把裡面的資料抽出來，一頁一頁的翻看。他看的很慢，不是敷衍，而是真的在認真看。每一頁都看了，有些地方還停了下來，眯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
直到全部資料都翻看完，他才把資料合上，摘下老花鏡，放在床頭柜上。
秦安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明朗的笑，像一個老人在看到一件讓他心情好的事情時的笑。他轉過頭，看著秦梓渝，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住，但聲音已經變了調——從慈祥變成了嚴厲。
「你看看你管的人。」秦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錢震，他看完了這份資料嗎？他看清楚了這個孩子的潛力嗎？還是說，他只看了一眼『一個人做的』，就把人給打發了？」
「我們秦氏集團內部看來也需要『治病』了。」
「我不管。」秦安忽然擺了擺手，語氣像拍板一樁大生意一樣乾脆，「我要投資他。」
郁雲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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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您——」
「錢的事你不用管，我來出。」秦安打斷了他，態度不容置疑，「梓渝，你把這事兒辦了。回頭我讓人把合同準備好，先投五百萬，不夠再加。」
五百萬。
郁雲景的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猝不及防。
「秦老，您連我的演示都沒看，您怎麼——」
「我看人。」秦安看著他，目光慈愛的很，「一個在路邊願意停下來救一個陌生老人的人，他的未來不會差到哪裡去！技術可以學，商業模式可以改，但人品這東西，改不了。」
郁雲景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這麼久以來從自信滿滿到疲憊落魄，他堅持的東西似乎終於得到了認可。
他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讓什麼東西掉下來。
「好孩子，你加我微信，咱倆再互加個電話號。」秦安說，又轉頭看向秦梓渝，「你回頭跟他約個時間，再好好聊聊這個項目。算了，別讓那個錢震摻和了，我自己盯著。」
………………………………
深夜，秦家老宅的客廳里，電視開著，聲音不大。
秦太太——葉甄珍，秦安的妻子，秦梓渝的母親正蹙著眉坐在沙發上。她手裡拿著手機，手機另一端的聯繫人正是她的兒子。
「媽，你放心，爸已經沒事兒了，過兩天就能出院了。」秦梓渝安撫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
葉甄珍還是很不放心，但剛從醫院回家的她，也看出來自家老伴兒這次幸得人幫助救治得及時，現在情況很穩定。
「……讓你爸早點兒休息，你今天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葉甄珍仔細叮囑，「要不，我去醫院看著……」
「媽，你放心吧，我們會聽話的。而且趙阿姨好不容易來家一趟，你們好好聚聚吧。」
葉甄珍看了看旁邊坐著的老姐妹，點頭：「……行吧。對了，救人那孩子等改天咱們一家得好好請他吃飯！好好謝謝他！」
「應該的。媽，你和趙阿姨好好聚。晚安。」
「晚安。」
葉甄珍掛斷電話，仍是蹙眉靠坐著。
「好了，珍珍，你就放寬心吧~」趙玉蓉遞給她一杯茶，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我跟你說啊，我最近看了一個選秀節目，特別好看。」
「裡面有個小鮮肉啊，長得可太俊了，我每次看都心動。來來來，我給你找出來。」
說著她拿起遙控器，翻到一檔選秀節目的回放。
「你看你看，這個叫吳爍，唱歌跳舞都特別好，而且特別有禮貌，上次在台上還給導師鞠躬鞠了九十度……」趙玉蓉指著屏幕上的一張臉，滔滔不絕。
葉甄珍勉強牽起一絲微笑，但目光並沒有在趙玉蓉推薦的那個男孩身上停留太久。她的目光在屏幕上漫無目的的游移，掃過一張又一張年輕的面孔。
若是平時，她還有興致和老姐妹一起點評閒聊幾句，但親老伴兒住院的事兒到底掛在她心頭，讓她提不起半點兒興趣來閒聊。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屏幕上現在是一個候場區的鏡頭，鏡頭掃過一群坐著的選手，大概只有幾十秒的時長。但就是這幾十秒，葉甄珍看見了一張臉。
那是一個穿著淺藍色短袖的男孩，他懷裡抱著一把吉他。他的長相格外雋秀，是宛若玫瑰般瑰麗讓人驚艷不已的絕色。但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忍耐什麼，他整個人看起來疲憊、沉默、和周圍喧囂的候場區格格不入。
「那是什麼？」他有些好奇。
「是……我……」郁雲景猶豫了一下，又覺得這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便說了實話，「這是我開發設計的一個虛擬實境AI平台【天庭】的項目資料，我今天本來是去秦氏集團找投資的，但是被拒絕了。」
郁雲景也不知自己為什麼面對這兩個陌生人，莫名的就有種親近感，讓他忍不住稍微釋放一點點自己的委屈和疲憊。要知道在家裡，他們三胞胎兄妹雖然年歲近乎同樣，但做為老大的他還是一直擔著同齡人難以相信的重擔。
秦安似是聽出了他的委屈和疲憊，看著他拍拍床邊：「來，雲景，做我旁邊。」
郁雲景腳步格外聽話的走過去，坐下。
「被誰拒絕了？」秦安問。
「錢經理。」郁雲景說，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這個名字，但在老人慈愛的目光下，話就不自覺的吐出了，「他讓我回去繼續上學，他就看了前幾頁信息，連……」連深入了解的機會都沒給啊……
「錢震？」秦安轉頭看向秦梓渝，「你手下那個項目經理？」
秦梓渝也想起來他，還有他那個不久前為難了那孩子的錢震女兒，眉頭忍不住皺起來。
秦安又把目光轉回到郁雲景身上，「好孩子，把你的資料給我看看。」
郁雲景把文件袋遞過去，秦安接過來，戴上老花鏡，把裡面的資料抽出來，一頁一頁的翻看。他看的很慢，不是敷衍，而是真的在認真看。每一頁都看了，有些地方還停了下來，眯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
直到全部資料都翻看完，他才把資料合上，摘下老花鏡，放在床頭柜上。
秦安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明朗的笑，像一個老人在看到一件讓他心情好的事情時的笑。他轉過頭，看著秦梓渝，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住，但聲音已經變了調——從慈祥變成了嚴厲。
「你看看你管的人。」秦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錢震，他看完了這份資料嗎？他看清楚了這個孩子的潛力嗎？還是說，他只看了一眼『一個人做的』，就把人給打發了？」
「我們秦氏集團內部看來也需要『治病』了。」
「我不管。」秦安忽然擺了擺手，語氣像拍板一樁大生意一樣乾脆，「我要投資他。」
郁雲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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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您——」
「錢的事你不用管，我來出。」秦安打斷了他，態度不容置疑，「梓渝，你把這事兒辦了。回頭我讓人把合同準備好，先投五百萬，不夠再加。」
五百萬。
郁雲景的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猝不及防。
「秦老，您連我的演示都沒看，您怎麼——」
「我看人。」秦安看著他，目光慈愛的很，「一個在路邊願意停下來救一個陌生老人的人，他的未來不會差到哪裡去！技術可以學，商業模式可以改，但人品這東西，改不了。」
郁雲景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這麼久以來從自信滿滿到疲憊落魄，他堅持的東西似乎終於得到了認可。
他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讓什麼東西掉下來。
「好孩子，你加我微信，咱倆再互加個電話號。」秦安說，又轉頭看向秦梓渝，「你回頭跟他約個時間，再好好聊聊這個項目。算了，別讓那個錢震摻和了，我自己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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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家老宅的客廳里，電視開著，聲音不大。
秦太太——葉甄珍，秦安的妻子，秦梓渝的母親正蹙著眉坐在沙發上。她手裡拿著手機，手機另一端的聯繫人正是她的兒子。
「媽，你放心，爸已經沒事兒了，過兩天就能出院了。」秦梓渝安撫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
葉甄珍還是很不放心，但剛從醫院回家的她，也看出來自家老伴兒這次幸得人幫助救治得及時，現在情況很穩定。
「……讓你爸早點兒休息，你今天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葉甄珍仔細叮囑，「要不，我去醫院看著……」
「媽，你放心吧，我們會聽話的。而且趙阿姨好不容易來家一趟，你們好好聚聚吧。」
葉甄珍看了看旁邊坐著的老姐妹，點頭：「……行吧。對了，救人那孩子等改天咱們一家得好好請他吃飯！好好謝謝他！」
「應該的。媽，你和趙阿姨好好聚。晚安。」
「晚安。」
葉甄珍掛斷電話，仍是蹙眉靠坐著。
「好了，珍珍，你就放寬心吧~」趙玉蓉遞給她一杯茶，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我跟你說啊，我最近看了一個選秀節目，特別好看。」
「裡面有個小鮮肉啊，長得可太俊了，我每次看都心動。來來來，我給你找出來。」
說著她拿起遙控器，翻到一檔選秀節目的回放。
「你看你看，這個叫吳爍，唱歌跳舞都特別好，而且特別有禮貌，上次在台上還給導師鞠躬鞠了九十度……」趙玉蓉指著屏幕上的一張臉，滔滔不絕。
葉甄珍勉強牽起一絲微笑，但目光並沒有在趙玉蓉推薦的那個男孩身上停留太久。她的目光在屏幕上漫無目的的游移，掃過一張又一張年輕的面孔。
若是平時，她還有興致和老姐妹一起點評閒聊幾句，但親老伴兒住院的事兒到底掛在她心頭，讓她提不起半點兒興趣來閒聊。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屏幕上現在是一個候場區的鏡頭，鏡頭掃過一群坐著的選手，大概只有幾十秒的時長。但就是這幾十秒，葉甄珍看見了一張臉。
那是一個穿著淺藍色短袖的男孩，他懷裡抱著一把吉他。他的長相格外雋秀，是宛若玫瑰般瑰麗讓人驚艷不已的絕色。但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忍耐什麼，他整個人看起來疲憊、沉默、和周圍喧囂的候場區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