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狼狽
刷——
ICU監護室的門突然打開，門裡邊站著一個穿著防護服的醫生。
「郁清的家人在嗎？」因為戴著口罩的緣故，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微的含糊。
「在！」郁雲汐趕忙跑過去。
「病人身上的針是誰扎的？」
「我，當時情況緊急，只能扎針保命。」郁雲汐有些忐忑，不會是出什麼問題了吧，但當時情況是真的很危險。
醫生點頭，遞給她一套防護服：「跟我進來。」
郁雲汐接過防護服熟練地穿上，一旁醫生接著說道：「目前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也多虧了你的保命針！你師從孫訶孫老中醫吧，這一手明顯深得他的真傳……」
兩人一邊交談著一邊往裡走，在她倆身後，監護室門漸漸合攏，兩人交談的聲音也就聽不見了。
不過秦梓渝還是聽到郁清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了一些。
這一放鬆，他才感受到自己的兩個胳膊都在顫抖，是抱著她一路過於緊繃肌肉的緣故，也是整個精神過度緊張的緣故。
再看看自己這一身濕淋淋的，還有褲腿邊兒的黃泥……
哎。
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也就只有郁清能讓他如此了。
秦梓渝自嘲地嘆了聲氣，奈何現在的他跟她……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轉身，離開。
雷暴大雨過後，是一夜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讓某人的心情更加的陰鬱。
次日，當最後一滴雨依依不捨地落在大地上之後，天空驟然放晴。
陽光揮灑而下，蔚藍的天空宛若被雨水洗了個夠，藍得像是畫兒里的天空一樣。雲朵更是層層疊疊的，團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雖是早晨八點鐘，那陽光的灼眼程度就堪比中午了，與之同樣灼眼的就是隨著時間推移而不斷攀升的溫度了。
「還以為昨天下過雨今天會涼快些呢！」
「是啊，今兒38度，更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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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咱們醫院這裡涼快。」
「…………」
幾個病號家屬坐在病房外的休息座椅上閒聊著，談話間便看到兩位穿著警服的警察走到了護士站。
「同志，我們來看望受害人郁清同志，已經提前和你們溝通過了。」其中一位年輕女警出示警察證說道。
護士站一位女護士站起來接過警察證，看了看：「是的，不過郁清的情況在電話里也和你們談過了。她剛過了危險期還在ICU監護室，人是甦醒了，但很虛弱。」
「嗯，電話里說過了。我們簡單了解下情況，十分鐘就好。」
說話間女護士就帶著她們走進了ICU監護室。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不絕。
黑色的大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的年齡稍微大些，穿著紫色裙裝，一頭捲髮下是一張雍容華貴的臉。若不看她眼角淡淡的皺紋，她的面貌和穿著也就像二十多歲的人，完全想不到她實際年齡已經42歲了。
她就是秦梓渝的親姐姐，秦霜。
另一個男子則是身穿白襯衫、黑色西裝褲和黑皮鞋，面容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是乾淨爽朗。
他是秦梓渝的秘書長，方文晟。
秦霜：「你確定他在家裡？」
「昨天晚上半夜回來的，就是……」方文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秦霜挑眉，「就是什麼？」
「秦總回來後，讓我買了好多酒送來，然後……」
「嘖嘖，難得他到中午還沒上班，竟是酗酒了？！去，敲門！」
叮咚——
方文晟可沒膽子敲門，只是上前輕巧地按著門鈴。
叮咚，叮咚——
無人應答。
秦霜雙眼微眯，「別按門鈴了，備用鑰匙給我。」
方文晟確實是有秦總家備用鑰匙的，畢竟所謂家也就在秦氏集團這36層的總裁辦公室里，平常一些房間打掃家務活需要他統籌安排。在秦總不在家的時候，有了鑰匙會方便很多。
也說了是不在家的時候，他還從沒有在秦總在家時，用備用鑰匙開門進去的。
這會兒在秦家大小姐的強烈要求下，他拿鑰匙開門的手都是抖的。
門沒有反鎖，鑰匙一擰就打開了。
「我自己進去。」秦霜走進去後，反手又將門關了上。
噠噠噠。
略顯空曠的屋子裡，高跟鞋走路的聲音格外響。
秦霜走過門內入戶花園區小路，又在玄關處換了雙拖鞋，方才踏進客廳。
一進客廳，濃郁的酒味兒就迎面撲來。
秦霜微微皺眉：「這是喝了多少？」
秦梓渝就是後邊這種人。
秦霜看過去的時候，他正坐得端端正正，手裡拿著一瓶酒在喝。
那一舉一動矜貴自持，若不是臉上的紅暈和微微渙散的眼神，是真的看不出來他人已微醺。
「醉了？」秦霜站在他前邊，伸手拿走他手裡的酒。
秦梓渝保持著喝酒的姿勢，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道：「沒，沒醉。」
秦霜：「哦，那就是醉了。說吧，發生什麼事兒了。」
秦梓渝：「……沒。」
「沒？這也有十幾年沒見你喝過酒了，還喝這麼多！你說沒發生什麼事兒！」
秦霜裙子一攏，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秦梓渝沒有吭聲，就坐在那裡，渙散著眼神看向前方。
眼見著自家弟弟這樣，秦霜心裡咯噔一跳，隱約有種熟悉的預感。
「姐，我見到她了……」秦梓渝說的沒頭沒腦，秦霜卻是一聽就懂了。
果不其然，也就只有十八年前的那個女孩子，才能讓自家弟弟這樣醉生夢死……
「哎，你啊。」秦霜無奈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是一點兒也沒變。」
醉酒狀態的秦梓渝端坐筆直，聞言反駁：「怎麼沒變！我今年39歲了。」
年齡變了！
「好吧，你變了，變老了。」
秦霜這話一出，秦梓渝連忙摸臉，「我！變老了！那她更不會喜歡我了！」
身為親姐的秦霜都忍不住翻了個不文雅的白眼，自家弟弟莫不是酒里長了個戀愛腦，和十八年前一樣，一旦醉了酒那話里話外都離不開「她」——
——郁清。
ICU監護室的門突然打開，門裡邊站著一個穿著防護服的醫生。
「郁清的家人在嗎？」因為戴著口罩的緣故，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微的含糊。
「在！」郁雲汐趕忙跑過去。
「病人身上的針是誰扎的？」
「我，當時情況緊急，只能扎針保命。」郁雲汐有些忐忑，不會是出什麼問題了吧，但當時情況是真的很危險。
醫生點頭，遞給她一套防護服：「跟我進來。」
郁雲汐接過防護服熟練地穿上，一旁醫生接著說道：「目前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也多虧了你的保命針！你師從孫訶孫老中醫吧，這一手明顯深得他的真傳……」
兩人一邊交談著一邊往裡走，在她倆身後，監護室門漸漸合攏，兩人交談的聲音也就聽不見了。
不過秦梓渝還是聽到郁清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了一些。
這一放鬆，他才感受到自己的兩個胳膊都在顫抖，是抱著她一路過於緊繃肌肉的緣故，也是整個精神過度緊張的緣故。
再看看自己這一身濕淋淋的，還有褲腿邊兒的黃泥……
哎。
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也就只有郁清能讓他如此了。
秦梓渝自嘲地嘆了聲氣，奈何現在的他跟她……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轉身，離開。
雷暴大雨過後，是一夜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讓某人的心情更加的陰鬱。
次日，當最後一滴雨依依不捨地落在大地上之後，天空驟然放晴。
陽光揮灑而下，蔚藍的天空宛若被雨水洗了個夠，藍得像是畫兒里的天空一樣。雲朵更是層層疊疊的，團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雖是早晨八點鐘，那陽光的灼眼程度就堪比中午了，與之同樣灼眼的就是隨著時間推移而不斷攀升的溫度了。
「還以為昨天下過雨今天會涼快些呢！」
「是啊，今兒38度，更熱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咱們醫院這裡涼快。」
「…………」
幾個病號家屬坐在病房外的休息座椅上閒聊著，談話間便看到兩位穿著警服的警察走到了護士站。
「同志，我們來看望受害人郁清同志，已經提前和你們溝通過了。」其中一位年輕女警出示警察證說道。
護士站一位女護士站起來接過警察證，看了看：「是的，不過郁清的情況在電話里也和你們談過了。她剛過了危險期還在ICU監護室，人是甦醒了，但很虛弱。」
「嗯，電話里說過了。我們簡單了解下情況，十分鐘就好。」
說話間女護士就帶著她們走進了ICU監護室。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不絕。
黑色的大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的年齡稍微大些，穿著紫色裙裝，一頭捲髮下是一張雍容華貴的臉。若不看她眼角淡淡的皺紋，她的面貌和穿著也就像二十多歲的人，完全想不到她實際年齡已經42歲了。
她就是秦梓渝的親姐姐，秦霜。
另一個男子則是身穿白襯衫、黑色西裝褲和黑皮鞋，面容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是乾淨爽朗。
他是秦梓渝的秘書長，方文晟。
秦霜：「你確定他在家裡？」
「昨天晚上半夜回來的，就是……」方文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秦霜挑眉，「就是什麼？」
「秦總回來後，讓我買了好多酒送來，然後……」
「嘖嘖，難得他到中午還沒上班，竟是酗酒了？！去，敲門！」
叮咚——
方文晟可沒膽子敲門，只是上前輕巧地按著門鈴。
叮咚，叮咚——
無人應答。
秦霜雙眼微眯，「別按門鈴了，備用鑰匙給我。」
方文晟確實是有秦總家備用鑰匙的，畢竟所謂家也就在秦氏集團這36層的總裁辦公室里，平常一些房間打掃家務活需要他統籌安排。在秦總不在家的時候，有了鑰匙會方便很多。
也說了是不在家的時候，他還從沒有在秦總在家時，用備用鑰匙開門進去的。
這會兒在秦家大小姐的強烈要求下，他拿鑰匙開門的手都是抖的。
門沒有反鎖，鑰匙一擰就打開了。
「我自己進去。」秦霜走進去後，反手又將門關了上。
噠噠噠。
略顯空曠的屋子裡，高跟鞋走路的聲音格外響。
秦霜走過門內入戶花園區小路，又在玄關處換了雙拖鞋，方才踏進客廳。
一進客廳，濃郁的酒味兒就迎面撲來。
秦霜微微皺眉：「這是喝了多少？」
秦梓渝就是後邊這種人。
秦霜看過去的時候，他正坐得端端正正，手裡拿著一瓶酒在喝。
那一舉一動矜貴自持，若不是臉上的紅暈和微微渙散的眼神，是真的看不出來他人已微醺。
「醉了？」秦霜站在他前邊，伸手拿走他手裡的酒。
秦梓渝保持著喝酒的姿勢，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道：「沒，沒醉。」
秦霜：「哦，那就是醉了。說吧，發生什麼事兒了。」
秦梓渝：「……沒。」
「沒？這也有十幾年沒見你喝過酒了，還喝這麼多！你說沒發生什麼事兒！」
秦霜裙子一攏，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秦梓渝沒有吭聲，就坐在那裡，渙散著眼神看向前方。
眼見著自家弟弟這樣，秦霜心裡咯噔一跳，隱約有種熟悉的預感。
「姐，我見到她了……」秦梓渝說的沒頭沒腦，秦霜卻是一聽就懂了。
果不其然，也就只有十八年前的那個女孩子，才能讓自家弟弟這樣醉生夢死……
「哎，你啊。」秦霜無奈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是一點兒也沒變。」
醉酒狀態的秦梓渝端坐筆直，聞言反駁：「怎麼沒變！我今年39歲了。」
年齡變了！
「好吧，你變了，變老了。」
秦霜這話一出，秦梓渝連忙摸臉，「我！變老了！那她更不會喜歡我了！」
身為親姐的秦霜都忍不住翻了個不文雅的白眼，自家弟弟莫不是酒里長了個戀愛腦，和十八年前一樣，一旦醉了酒那話里話外都離不開「她」——
——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