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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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癮再小的人也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江敘寒有點不開心,眼神帶著三分委屈,三分不可置信、四分你怎麼可以醬紫,看的顧明澈想笑。

  「好啦,不要嚕嚕臉了,都不帥了。」

  顧明澈伸手揉上江敘寒臉蛋,「一起去掛上吧,看給我們小江醫生委屈的,都出現扇形統計圖了。」

  「什麼是扇形統計圖。」江敘寒將顧明澈的手拿下來,將自己的指頭一根根塞進縫隙。

  「emmmm,一種霸總通用眼神的設定,給你回家推幾部短劇看看,你更新一下網速。」顧明澈沒有抽開手,順著他的力道握得更緊些,拉著江敘寒就要往小情侶們掛同心鎖的地方去。

  該說不說七夕節的魅力真大啊,不管是男女、男男、女女還有老自和老己手裡都拿著綁上紅繩的同心鎖,想要找到最結實的鐵鏈,鎖上自己的愛意,就是不知道這麼多的鎖景區會不會定時清理一批,如果清理了,還能保護愛情嗎?

  「江敘寒,我們去坐滑滑梯下山吧。」顧明澈興沖沖看著遠處售票處。

  景區把這個地方打扮的很童趣,拱形門上有一隻卡通形象的小白馬,周圍還用彩色的氣球綁上,從遠處看上去就像彩虹橋一樣,滑滑梯還會在每個人屁股下放上烏龜、豬豬屁墊。

  「安安肯定超喜歡這個滑滑梯。」顧明澈遺憾的搖了搖頭,「可惜他太小了,等他長大一些再帶他來一次吧。」

  江敘寒抬起顧明澈的胳膊,替他綁好護具軟墊,將衝鋒衣的拉鏈往上拉了拉。

  「好。」

  「放我出去,江敘寒!江小滿!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你媽,我不要在這,我不要在這裡,不應該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的嘉言呢?我的嘉言呢!啊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床上的女人散亂著頭髮,臉被過長的指甲撓出血痕,身上插滿大大小小的管子,床褥上深一處淺一處,旁邊柜子上零星放著幾個乾癟腐爛的水果,窗子被鐵片封住,外面艷陽高照室內卻一點太陽都照不到,聞起來有股腥臭味。

  仔細去聽似乎還有尖叫聲、狂笑聲,刺激著床上的女人時不時抽搐,眼淚混著口水淌在床上,她崩潰的大叫,叫聲吸引來出門放風的病人,滿臉瘤子的男人趴在門口的小窗上,嘿嘿的笑著,嘴裡還說著什麼,「我婆娘,媳婦我來了。」之類的話。

  兇悍的護工指揮人強硬的將男人拉走,故作禮貌的敲了敲房門,也不管屋內的人是不是同意,直接進到門內,粗暴將人拖下床,捲走床上髒污的被褥,走流程的給她注射上鎮靜劑,等她變得安靜,扔垃圾一般將人扔在床上。

  「安分點,要不是賀少爺良善留你一條命,你早就跟你那炸成一片片的兒子和老公一起去死了,要心懷感恩,不要張口閉口辱罵,你配嗎?」護工惡狠狠的警告羅美雲,手上的棍子蓄力,下一秒就要掄到她身上。

  「不要,不要,我乖,我乖。」羅美雲害怕的蜷縮在床腳,乾枯如柴的手指擋在身前試圖阻止面前男人的暴行,可惜男人的棍子還是落了下來。

  疼痛席捲全身,比當時做化療都痛,羅美雲的精神時好時壞,壞的時候認不清人,整個人也是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這個期間就會少挨很多打。

  精神好的時候,錯亂的記憶讓她忘記之前挨打的痛苦,亢奮的精神放大她的怨恨,給予她前所未有的勇氣,污言穢語從嘴裡湧出,引來拿著電棍的護工。

  「砰!」

  門被大力的關上,震得羅美雲心裡發顫,屋頂被專門貼上鏡子,她一睜眼就能看到死屍一般的自己,恍惚間她有些記不清自己是誰了?

  她怎麼又把自己過成這樣了,她記得之前的她不是這樣的,父母雖然嘴上重男輕女,罵她是個不值錢的死丫頭片子,但是哥哥有什麼東西都有自己的一份,甚至在那個普遍不讓孩子念書的年代,砸鍋賣鐵都讓她念書。

  可自己做了什麼,上輩子姑且稱得上是年少無知,為了和江大勇的所謂愛情,不惜同父母斷絕關係,她不是不知道爸媽借著哥哥的手,偷偷給自己送錢讓她補貼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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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怨恨父母因為彩禮的事情讓江大勇下跪,怨恨父母沒有在江大勇賭博虧空的時候拿出錢替她補窟窿,就連父母生前最後一面都不願意去見,只怕見了面就認了輸。

  那這輩子呢,她以為自己借著賀嘉言就要過上好日子,害怕這些窮親戚擋了自己的路,單方面拒絕同父母哥哥聯繫,哥哥提著東西看產後的她,她心裡怨恨上輩子哥哥不願意賣房救她的孩子和老公,指使丈夫將人打走。

  「小滿。」羅美雲想到自己的女兒,自己明明一開始是期待她的降臨的,怎麼能因為自己生病恨上非要被自己生出來的孩子。

  她後悔了,老天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就是為了讓她過的更好,她怎麼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思緒逐漸變得混沌,不不不,「我才不會有錯!」

  羅美雲發狠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笑容不斷加大,臉上新撓出來的血痕像一滴淚,從眼下拖到嘴角,「我我沒有錯!我才不會有錯,江敘寒呢!都是他,為什麼不能好好當我的工具,為什麼非要忤逆我!」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嘉言,別怕,媽媽這就送他去陪你,你不是最希望讓他去死了嗎?媽媽沒本事,不能讓你順順利利活一輩子,就為你做這輩子最後一件事。」

  護工給羅美雲注射的是有安眠因素的鎮定劑,副作用就是會讓人產生幻覺。

  羅美雲拖著自己被電棍電麻的雙腿,地上有摔碎的盤子碎片,她挪到床邊,四肢綿軟無力,從床上翻到下去壓在碎片上,鋒利的瓷片將她皮膚割破。

  她好像感覺不到痛一般,癲狂的笑著抓起最長的瓷片,在自己胸口比比劃劃,面前髒亂的病房,在她眼中變成豪宅,江敘寒坐在金堆上厭惡的看著她,嘴裡還說她機關算儘自作自受。

  羅美雲抓狂的想要撲上去,一次次刺空,被地上亂扔的香蕉皮絆倒,她抬頭望向頭頂,自己的臉怎麼變成江敘寒了。


  「噗嗤。」

  瓷片刺向血肉,鮮紅自她身上蔓延,彌留之際她好像聽到地府傳來判官的聲音,是下油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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