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是他一個人的嗎？
「你杵在那裡幹什麼？」
顧明澈見他半天不過來，低頭看看自己的睡衣，又摸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江敘寒收回視線，轉身去拿醫藥箱。
「江敘寒，安安總是放在你爸媽家或者我爸媽家也不是個辦法，他們也都要上班，雖然沒有咱們倆這麼忙，讓家裡的阿姨帶著，這難伺候的崽子又要哭。」
「你覺得把他放去幼兒園怎麼樣？前段時間帶他去兒童遊樂場看著他跟小朋友玩的也很開心，大半天都不搭理我們倆，我打聽過了咱們小區就有家幼兒園，有開設小小班教學。」
「聽說是為了我們這種父母比較忙的，沒時間照顧孩子的家長開的，沈之珩說他家金絲雀哥哥的孩子就在這個幼兒園上，等哪天我們倆帶安安去考察一下，好不好？」
顧明澈拿著手機邊搜邊給江敘寒說，說了半天一點反饋都沒有，只能感覺到腳踝處有一雙溫熱的手掌上下按摩，他挪開手機看向江敘寒。
好傢夥，這人怎麼發起呆了，孩子的事情一點也不上心，安安是他一個人的嗎？
「江敘寒！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江敘寒回過神，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一下。
「你說安安總放在爸媽那裡不是辦法，小區裡有一家幼兒園開了小小班，讓我們找時間一起去看看。」
顧明澈挑了下眉：「記得還挺清楚，那你發什麼呆？」
「在想事情。」
「想什麼比你兒子上幼兒園還重要？」
「陳放剛才給我發了病歷，讓我看看明天跟他討論討論，就多想了一些。」
其實不是，他剛才在想顧明澈說我們這種父母，一聽就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而且顧明澈絮絮叨叨給他講這麼多，就好像他小時候在電視中看到的哪些幸福家庭里的父母，但是他們算是一家人嗎？
好像也算的，可是安安只有兩個爸爸，沒有媽媽。
只有兩個爸爸的家庭算完整嗎？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還有大哥問的那句話，他喜歡上顧明澈了嗎？
喜歡是什麼感覺？
「好吧，那你等會也給我發一份，我也看看。」顧明澈輕易相信了他胡謅的藉口。
「那我們明天下班去看看吧。」江敘寒抬頭看向顧明澈。
「怎麼了嗎？」江敘寒看著顧明澈呆愣住，歪頭疑惑看向他。
「那個，今天...今天我導師說有個在B市的項目需要幾個學生去，我就報名了。」
江敘寒揉藥的動作停住：「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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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七點十分的高鐵。」
顧明澈偷偷觀察他的表情，江敘寒眉頭皺著，看不出來什麼。
「去幾天？」
「五到七天吧，具體還得看項目進度。」顧明澈補充，「順利的話可能提前回來。」
「這麼久。」
「那你的腳怎麼辦？」
「這點小傷睡一覺就好了，不影響出差的。」顧明澈安撫的拍拍江敘寒腦袋。
江敘寒抿了抿唇，低下頭，「那安安想你了要怎麼辦？」
「嘶。」顧明澈就說自己忘記了什麼東西，忘記了粘人精江歲安！
「啊這，我明天早上偷偷走，你替我給他解釋解釋，他爸是去為人類進步做貢獻去了，安安崽應該也會支持的吧。」
「你覺得他能聽懂什麼叫為人類進步做貢獻？」
「聽不懂不是更好嗎？」顧明澈理直氣壯，「你就告訴他，亮亮出去打怪獸了，等打贏怪獸就回來。」
「他會問為什麼不帶他一起打怪獸。」
「那就說怪獸會吃掉小寶寶，他去了會害怕。」
「他會說自己是膩害寶寶，不害怕怪獸。」
「……」
顧明澈想像了一下，發現這確實是安安能說出來的話。
「那咋辦啊！」顧明澈絕望的癱在沙發上，「有點理解短劇里有了孩子，女主就會為了生病的孩子向男主妥協了。」
「要不我每天打視頻吧。」顧明澈坐直身體，往前湊了湊，「你給他說我出去工作是掙錢給他買小蛋糕的，再加上每天的視頻，應該能哄得下。」
「每天一次？」
「對啊，晚上睡覺前打一次。」顧明澈覺得自己的安排非常合理，「正好陪他說會兒話，再看著他睡覺。」
「感覺不太夠，早飯一次，午飯一次，晚飯一次，睡前再打一次吧。」
顧明澈數了數：「一天四次？」
「嗯。」
「我是去參加科研項目，不是去B市開直播。」
「每次不用太久，五到十分鐘就夠了。」
「問題是為什麼要打這麼多次？」顧明澈一臉不解，「安安白天玩起來根本想不起我，晚上打一次讓他知道我還活著不就行了？」
「安安，知道你晚上會回家就想不下來你。」江敘寒糾結了一下繼續說，「但是你要是不在家，他能一天都眼淚汪汪的，還記得上次你去跟朋友玩了一天，第二天才回家，安安第二天眼睛都腫了。」
「哎！」顧明澈妥協，「好吧，好吧。」
顧明澈從椅子上取下自己的腳，邊打哈欠邊往自己房間走，「那就這樣決定了，你今晚陪安安睡，我明天起的太早了，害怕把他吵醒了，晚安哦。」
顧明澈走出兩步，又被江敘寒叫住，「腳。」
「腳怎麼了？」
「鞋穿上。」顧明澈低頭一看，忘記穿鞋了，他從小就不愛穿鞋，結果跟江敘寒住一起，這個西醫有點學雜了，非要說光腳容易寒氣入體，沒招了，為了不被叨叨，只能穿鞋。
他若無其事地退回來穿上拖鞋：「剛才太困了，沒注意。」
江敘寒看著他：「你明早真能一個人去車站？」
「當然能，我定十個鬧鐘。」
「你上次定了十五個，也沒耽誤遲到。」
「……」
顧明澈決定不跟他討論自己的起床問題，「行了，明天見不到我，就說明我已經成功出發了。」
「晚安，晚安，晚安，小江！」
「......」
「晚安。」
顧明澈見他半天不過來，低頭看看自己的睡衣，又摸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江敘寒收回視線，轉身去拿醫藥箱。
「江敘寒，安安總是放在你爸媽家或者我爸媽家也不是個辦法，他們也都要上班，雖然沒有咱們倆這麼忙，讓家裡的阿姨帶著，這難伺候的崽子又要哭。」
「你覺得把他放去幼兒園怎麼樣？前段時間帶他去兒童遊樂場看著他跟小朋友玩的也很開心，大半天都不搭理我們倆，我打聽過了咱們小區就有家幼兒園，有開設小小班教學。」
「聽說是為了我們這種父母比較忙的，沒時間照顧孩子的家長開的，沈之珩說他家金絲雀哥哥的孩子就在這個幼兒園上，等哪天我們倆帶安安去考察一下，好不好？」
顧明澈拿著手機邊搜邊給江敘寒說，說了半天一點反饋都沒有，只能感覺到腳踝處有一雙溫熱的手掌上下按摩，他挪開手機看向江敘寒。
好傢夥，這人怎麼發起呆了，孩子的事情一點也不上心，安安是他一個人的嗎？
「江敘寒！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江敘寒回過神，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一下。
「你說安安總放在爸媽那裡不是辦法，小區裡有一家幼兒園開了小小班，讓我們找時間一起去看看。」
顧明澈挑了下眉：「記得還挺清楚，那你發什麼呆？」
「在想事情。」
「想什麼比你兒子上幼兒園還重要？」
「陳放剛才給我發了病歷，讓我看看明天跟他討論討論，就多想了一些。」
其實不是，他剛才在想顧明澈說我們這種父母，一聽就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而且顧明澈絮絮叨叨給他講這麼多，就好像他小時候在電視中看到的哪些幸福家庭里的父母，但是他們算是一家人嗎？
好像也算的，可是安安只有兩個爸爸，沒有媽媽。
只有兩個爸爸的家庭算完整嗎？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還有大哥問的那句話，他喜歡上顧明澈了嗎？
喜歡是什麼感覺？
「好吧，那你等會也給我發一份，我也看看。」顧明澈輕易相信了他胡謅的藉口。
「那我們明天下班去看看吧。」江敘寒抬頭看向顧明澈。
「怎麼了嗎？」江敘寒看著顧明澈呆愣住，歪頭疑惑看向他。
「那個，今天...今天我導師說有個在B市的項目需要幾個學生去，我就報名了。」
江敘寒揉藥的動作停住：「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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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七點十分的高鐵。」
顧明澈偷偷觀察他的表情，江敘寒眉頭皺著，看不出來什麼。
「去幾天？」
「五到七天吧，具體還得看項目進度。」顧明澈補充，「順利的話可能提前回來。」
「這麼久。」
「那你的腳怎麼辦？」
「這點小傷睡一覺就好了，不影響出差的。」顧明澈安撫的拍拍江敘寒腦袋。
江敘寒抿了抿唇，低下頭，「那安安想你了要怎麼辦？」
「嘶。」顧明澈就說自己忘記了什麼東西，忘記了粘人精江歲安！
「啊這，我明天早上偷偷走，你替我給他解釋解釋，他爸是去為人類進步做貢獻去了，安安崽應該也會支持的吧。」
「你覺得他能聽懂什麼叫為人類進步做貢獻？」
「聽不懂不是更好嗎？」顧明澈理直氣壯，「你就告訴他，亮亮出去打怪獸了，等打贏怪獸就回來。」
「他會問為什麼不帶他一起打怪獸。」
「那就說怪獸會吃掉小寶寶，他去了會害怕。」
「他會說自己是膩害寶寶，不害怕怪獸。」
「……」
顧明澈想像了一下，發現這確實是安安能說出來的話。
「那咋辦啊！」顧明澈絕望的癱在沙發上，「有點理解短劇里有了孩子，女主就會為了生病的孩子向男主妥協了。」
「要不我每天打視頻吧。」顧明澈坐直身體，往前湊了湊，「你給他說我出去工作是掙錢給他買小蛋糕的，再加上每天的視頻，應該能哄得下。」
「每天一次？」
「對啊，晚上睡覺前打一次。」顧明澈覺得自己的安排非常合理，「正好陪他說會兒話，再看著他睡覺。」
「感覺不太夠，早飯一次，午飯一次，晚飯一次，睡前再打一次吧。」
顧明澈數了數：「一天四次？」
「嗯。」
「我是去參加科研項目，不是去B市開直播。」
「每次不用太久，五到十分鐘就夠了。」
「問題是為什麼要打這麼多次？」顧明澈一臉不解，「安安白天玩起來根本想不起我，晚上打一次讓他知道我還活著不就行了？」
「安安，知道你晚上會回家就想不下來你。」江敘寒糾結了一下繼續說，「但是你要是不在家，他能一天都眼淚汪汪的，還記得上次你去跟朋友玩了一天，第二天才回家，安安第二天眼睛都腫了。」
「哎！」顧明澈妥協，「好吧，好吧。」
顧明澈從椅子上取下自己的腳，邊打哈欠邊往自己房間走，「那就這樣決定了，你今晚陪安安睡，我明天起的太早了，害怕把他吵醒了，晚安哦。」
顧明澈走出兩步，又被江敘寒叫住，「腳。」
「腳怎麼了？」
「鞋穿上。」顧明澈低頭一看，忘記穿鞋了，他從小就不愛穿鞋，結果跟江敘寒住一起，這個西醫有點學雜了，非要說光腳容易寒氣入體，沒招了，為了不被叨叨，只能穿鞋。
他若無其事地退回來穿上拖鞋：「剛才太困了，沒注意。」
江敘寒看著他：「你明早真能一個人去車站？」
「當然能，我定十個鬧鐘。」
「你上次定了十五個，也沒耽誤遲到。」
「……」
顧明澈決定不跟他討論自己的起床問題，「行了，明天見不到我，就說明我已經成功出發了。」
「晚安，晚安，晚安，小江！」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