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問題還是家庭教育出了問題
江敘寒和顧明澈第二天都要上班，婉拒了許蘭的留宿請求，別墅區真的離市區有億點遠，趕早八上班真是來不及。
許蘭將三個人送到門口，直到看到安安蹦蹦跳跳的小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自己的眼神。
「小寒太瘦了，抱著都能摸到骨頭。」她挽住賀遠山的胳膊往回走，「我們小寒太懂事了，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剛剛熬得補湯那麼苦都一口乾下去了，我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難受，你說我以後給他送飯怎麼樣？」
「先問問小寒吧。」賀遠山委婉的勸說，「他是個不願意麻煩別人的人。」
「我這是心疼兒子，怎麼能是別人呢？」
許蘭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低頭笑起來，她終於有機會好好養養自己虧欠這麼多的孩子了。
「對了，嘉言今天的飯送了沒，今天給我忙昏頭了，都沒顧上問問他今天怎麼樣。」
賀遠山看著妻子臉上擔憂，原本準備說出口的話又壓了回去。
「怎麼了？」許蘭察覺他神情不對。
「沒事。」賀遠山拍了拍她的手，「蘭蘭，你先問問小言身體情況，我和庭川談點公司的事，晚點我有些事情要給你說說。」
書房門關上以後，賀庭川坐在單人沙發上，大腿上還放著一個從安安小行李箱裡順來的毛絨烏龜，白皙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順著小烏龜的毛絨，聽到動靜抬頭看向自己的老父親，臉色非常陰沉。
「怎麼了？」
賀遠山將手機放到桌上：「聽聽這個。」
「你覺得要是賀家知道真相，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羅美雲尖銳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知道就知道，我這身體反正也沒幾年好活的了，可他們要知道你上初中時就認了我，還指示我對江敘寒做過那麼多壞事情，你覺得誰的下場會更慘一些？」
短暫的安靜後，是賀嘉言妥協的聲音，甚至最後還要慫恿江大勇去找江敘寒鬧事。
錄音播放完，書房裡陷入沉默。
賀庭川坐在書桌對面，神情一點點冷下來，抬頭望著父親：「爸爸，我們家的教育出問題了。」隨後又反駁，「不對，我就很根正苗紅的。」
「我感覺小言有點崩人設了，他上初中之後走的路線就是陽光帥氣大男孩的。」
賀庭川：......「別打岔。」調出來一張照片，「吳媽，也被他收買了，家裡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傳給嘉言。」
「還有別玩你那個烏龜了！」
賀庭川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毛絨烏龜，默默捂住烏龜沒有耳朵的耳朵，正經起來：「錄音什麼時候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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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嘉言最近太反常了，還有小寒那三份報告檢測人居然是他的樣本，我覺得不太對勁，就找人查查，沒想到真查出來東西了。」
賀庭川眉頭擰了擰：「吳媽，在我們家幹了這麼多年，按理來說應該不會背叛家裡的。」
「爸，要辭掉吳媽嗎？」
「先留著。」賀遠山阻止，「現在辭退她，只會告訴嘉言我們發現他了，留著吳媽在，起碼情況可控一些。」
「認親宴的事情呢？吳媽剛才肯定聽到了，說不準嘉言已經知道了。」
賀遠山站在桌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場宴會本來就是為了把小寒介紹給所有人，他總會知道的。」
「我覺得認親宴他應該也不會安分。」
「認親宴？我要讓認親宴變成江敘寒的葬禮！還有那個叫安安的小野種，來歷不明就應該莫名其妙的去死不是嗎？」
賀嘉言應付完許蘭假惺惺的關心（他自己腦補的），收到吳媽發來的消息又是眼前一黑，一巴掌扇在坐在自己病床旁邊的人。
男人臉上戴著口罩，眉眼來看應該是長得不錯，被一巴掌甩的偏過頭，眼底滿是狠意，轉過頭又換上一副溫柔的神情，將賀嘉言因為扇人泛紅的手輕輕攏在手心，小心翼翼替他揉著，柔情蜜意的說道。
「賀哥別生氣，我有一計，您要不要聽聽。」
賀嘉言伸出手羞辱意味十足的在男人臉上拍了兩下，「說來聽聽。」
邵臨順從的站起身貼近賀嘉言的耳邊：「江大勇想要錢，那就讓他去找江敘寒要。」
賀嘉言冷冷推開他：「這還用你說？」
「光鬧不夠。」邵臨也不惱，「江大勇還是賭徒，要是被人發現，輿論很可能會倒戈。」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不如來場醫患糾紛了，你說誰會相信一個有案底的醫學生呢，再有一個不孝的名頭，賀家不得連夜跟他切斷關係。」
邵臨拿出手機打開一個文檔：「我托人查過了，附一院神經外科最近有個腦瘤晚期的患者，家屬認為醫院耽誤了治療，已經在網上抱怨過好幾次。」
「如果這個患者是江敘寒這個還沒當上醫生的學生治療的，只要患者一死，家屬在網上一控訴，再讓江大勇去鬧江敘寒認了親身父母不要自己養父母.....」
「一邊是學醫不精，一邊是拋棄父母,到時候.....」
賀嘉言接過手機，逐條翻看文檔：「可他們現在只是抱怨，未必敢鬧大。」
「人死了，想法自然會變。」邵臨語氣輕鬆，「是要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的親人，還是幾百萬的賠償金，人性會替他們做出決定的。」
「不能讓人查到我們身上。」
「當然。」邵臨抬眼看他，「賀哥，我辦事你放心。」
賀嘉言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家屬是什麼情況？」
「有個小兒子脾氣很差，聽說之前因為打架坐過牢，妻子是個蠻不講理的，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潑婦，大兒子有些懦弱，在家沒有什麼發言權。」
賀嘉言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你派人去挑起家屬和江敘寒的矛盾，最好是激怒這個小兒子，讓他名聲臭掉還是不夠解恨，他就應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邵臨心下一涼，之前賀嘉言再怎麼手段下作也沒幹過傷人命的事情，可現在....沒等他多想就被身殘志堅且想陰謀詭計給自己想美了的賀嘉言吻了上去。
書房裡，賀家父子倆一臉沒眼看的盯著屏幕里辣眼睛的畫面。
賀嘉言的腦子真是一如既往的蠢笨，在病房就這麼大聲密謀，真是防他都不需要動腦子。
許蘭將三個人送到門口，直到看到安安蹦蹦跳跳的小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自己的眼神。
「小寒太瘦了，抱著都能摸到骨頭。」她挽住賀遠山的胳膊往回走，「我們小寒太懂事了，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剛剛熬得補湯那麼苦都一口乾下去了，我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難受，你說我以後給他送飯怎麼樣？」
「先問問小寒吧。」賀遠山委婉的勸說，「他是個不願意麻煩別人的人。」
「我這是心疼兒子，怎麼能是別人呢？」
許蘭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低頭笑起來，她終於有機會好好養養自己虧欠這麼多的孩子了。
「對了，嘉言今天的飯送了沒，今天給我忙昏頭了，都沒顧上問問他今天怎麼樣。」
賀遠山看著妻子臉上擔憂，原本準備說出口的話又壓了回去。
「怎麼了？」許蘭察覺他神情不對。
「沒事。」賀遠山拍了拍她的手，「蘭蘭，你先問問小言身體情況，我和庭川談點公司的事，晚點我有些事情要給你說說。」
書房門關上以後，賀庭川坐在單人沙發上，大腿上還放著一個從安安小行李箱裡順來的毛絨烏龜，白皙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順著小烏龜的毛絨，聽到動靜抬頭看向自己的老父親，臉色非常陰沉。
「怎麼了？」
賀遠山將手機放到桌上：「聽聽這個。」
「你覺得要是賀家知道真相，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羅美雲尖銳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知道就知道，我這身體反正也沒幾年好活的了，可他們要知道你上初中時就認了我，還指示我對江敘寒做過那麼多壞事情，你覺得誰的下場會更慘一些？」
短暫的安靜後，是賀嘉言妥協的聲音，甚至最後還要慫恿江大勇去找江敘寒鬧事。
錄音播放完，書房裡陷入沉默。
賀庭川坐在書桌對面，神情一點點冷下來，抬頭望著父親：「爸爸，我們家的教育出問題了。」隨後又反駁，「不對，我就很根正苗紅的。」
「我感覺小言有點崩人設了，他上初中之後走的路線就是陽光帥氣大男孩的。」
賀庭川：......「別打岔。」調出來一張照片，「吳媽，也被他收買了，家裡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傳給嘉言。」
「還有別玩你那個烏龜了！」
賀庭川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毛絨烏龜，默默捂住烏龜沒有耳朵的耳朵，正經起來：「錄音什麼時候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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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嘉言最近太反常了，還有小寒那三份報告檢測人居然是他的樣本，我覺得不太對勁，就找人查查，沒想到真查出來東西了。」
賀庭川眉頭擰了擰：「吳媽，在我們家幹了這麼多年，按理來說應該不會背叛家裡的。」
「爸，要辭掉吳媽嗎？」
「先留著。」賀遠山阻止，「現在辭退她，只會告訴嘉言我們發現他了，留著吳媽在，起碼情況可控一些。」
「認親宴的事情呢？吳媽剛才肯定聽到了，說不準嘉言已經知道了。」
賀遠山站在桌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場宴會本來就是為了把小寒介紹給所有人，他總會知道的。」
「我覺得認親宴他應該也不會安分。」
「認親宴？我要讓認親宴變成江敘寒的葬禮！還有那個叫安安的小野種，來歷不明就應該莫名其妙的去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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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臉上戴著口罩，眉眼來看應該是長得不錯，被一巴掌甩的偏過頭，眼底滿是狠意，轉過頭又換上一副溫柔的神情，將賀嘉言因為扇人泛紅的手輕輕攏在手心，小心翼翼替他揉著，柔情蜜意的說道。
「賀哥別生氣，我有一計，您要不要聽聽。」
賀嘉言伸出手羞辱意味十足的在男人臉上拍了兩下，「說來聽聽。」
邵臨順從的站起身貼近賀嘉言的耳邊：「江大勇想要錢，那就讓他去找江敘寒要。」
賀嘉言冷冷推開他：「這還用你說？」
「光鬧不夠。」邵臨也不惱，「江大勇還是賭徒，要是被人發現，輿論很可能會倒戈。」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不如來場醫患糾紛了，你說誰會相信一個有案底的醫學生呢，再有一個不孝的名頭，賀家不得連夜跟他切斷關係。」
邵臨拿出手機打開一個文檔：「我托人查過了，附一院神經外科最近有個腦瘤晚期的患者，家屬認為醫院耽誤了治療，已經在網上抱怨過好幾次。」
「如果這個患者是江敘寒這個還沒當上醫生的學生治療的，只要患者一死，家屬在網上一控訴，再讓江大勇去鬧江敘寒認了親身父母不要自己養父母.....」
「一邊是學醫不精，一邊是拋棄父母,到時候.....」
賀嘉言接過手機，逐條翻看文檔：「可他們現在只是抱怨，未必敢鬧大。」
「人死了，想法自然會變。」邵臨語氣輕鬆，「是要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的親人，還是幾百萬的賠償金，人性會替他們做出決定的。」
「不能讓人查到我們身上。」
「當然。」邵臨抬眼看他，「賀哥，我辦事你放心。」
賀嘉言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家屬是什麼情況？」
「有個小兒子脾氣很差，聽說之前因為打架坐過牢，妻子是個蠻不講理的，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潑婦，大兒子有些懦弱，在家沒有什麼發言權。」
賀嘉言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你派人去挑起家屬和江敘寒的矛盾，最好是激怒這個小兒子，讓他名聲臭掉還是不夠解恨，他就應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邵臨心下一涼，之前賀嘉言再怎麼手段下作也沒幹過傷人命的事情，可現在....沒等他多想就被身殘志堅且想陰謀詭計給自己想美了的賀嘉言吻了上去。
書房裡，賀家父子倆一臉沒眼看的盯著屏幕里辣眼睛的畫面。
賀嘉言的腦子真是一如既往的蠢笨，在病房就這麼大聲密謀，真是防他都不需要動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