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8章 劉季入道(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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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8章 劉季入道(求票票)

  「呂家!」

  「家主呂文,從消息來看,其家還是不錯的,昔年在碭郡之地行走,也曾途徑那裡的。」

  「只要大致入心,便可為事。」

  「成家之後,待其懷有身子,咱們就出發前往關中。」

  「……」

  盧綰所言,劉季一笑。

  之前交給盧綰的事情,他辦的的確不錯。

  一些大事上,盧綰不好把握,些許小事,還是可以盡善盡美的。

  嶄新的宅院。

  還有尋摸合適的人家。

  還真被他尋到了,自己也有派人暗訪之,頗為入心。

  呂家之前在碭郡單父之地,因得罪了當地的一些人,不得已遷移到沛地居住。

  呂文是家主,年歲比自己大一些,有子女五人,兒子兩個,女兒三個。

  三個女兒都沒有出嫁,呂文也正在尋摸合適之人,正巧直接碰到了。

  這些年來,所歷女子不可數,故而對於女子的樣貌不為強求,當然,也不能不求。

  只要中上便可,若是更勝之,再好不過。

  其餘,便是好生養。

  一個女子是否好生養,自己還是很有心得的。

  怎麼說自己當年也是神農堂的人,神農嘗百草,醫道通天且獨到,自己雖沒有學到太多,還是有些受益的。

  沛地!

  自己的老家。

  自己,一晃就快要五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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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快。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醫者有說過,若是自己好好保養,不肆意損耗精神,那麼,甲子之壽不難。

  古稀之壽也是可期。

  古稀者,歲七十!

  若是自己能夠活到七十歲,好像也相當不錯,那樣算的話,自己還能活二十多年呢。

  不錯,不錯!

  是以,近一二年,自己已經多有在注意身子了。

  反倒是盧綰,這老小子多放縱己身了,多有提醒,多有不聽,那就無可奈何了。

  「聽老兄的。」

  「就是不知道樊噲他們到時候跟不跟著咱們一塊去,我覺他跟著的可能性很大。」

  「那小子這些年過得一般般,我回沛地辦事的時候,與其相聊的時候,能夠知曉一二。」

  前往關中咸陽,盧綰沒有意見。

  當年,還是自己先行混跡在齊魯,而後拉著劉季過去的。

  不想,劉季老兄的手段多高,非自己能比,短短一年時間,就遠超自己的辛勞了。

  其後,自己更是遠遠不及了。

  在大事大謀上,近年來自己不做什麼意見,著實也沒有什麼有用的意見,其實,自己也不笨的。

  就是感覺……關鍵時刻不太夠用。

  前去關中咸陽,非殺人放火,而是去一碰機會的,而是去謀取富貴的,自然要去。

  同齊魯臨淄等地相比,關中無疑更值得去。

  此刻,已經多有想著咸陽之內的一個個小娘子了,不知其中是否有足夠出眾得心之人。

  財貨之力,自己這些年來積攢不少,當夠用。

  「去,一塊去!」

  「人多熱鬧些。」

  「人多,也能多一些幫手。」

  「……」

  劉季頷首,多期待關中諸事。

  「老兄,咱們去關中具體要做些什麼呢?」

  「關中的諸子百家之力不為強,咱們認識的人也不多,再者,有先前的事情在,咱們突然離去,保不齊一些人對咱們不滿意。」

  「那些人在關中可是有一些力量的。」

  盧綰有問。

  於劉季自是多放心。

  不過,也多好奇此行關中的另外一些事。

  換了一個地方,怎麼說也得比臨淄好些才對,自己……暫時沒有什麼思路。

  還和齊魯做的事情一樣?

  根基不一樣,身後之力不一樣,怕是難為。

  那麼,具體該如何做呢?

  「哈哈,無需多想,等咱們到了關中,你就知道了。」

  「處事,要因地而變。」

  「……」

  「藤縣,從這裡出發前往巨野澤不遠,近年來,那裡出了一個人物,其名彭越!」

  「老兄應該有聞。」

  「去歲以來,中原多事,此人悍然押注,而今已經大有所得,相融秦國,其人接下來行事當如虎添翼。」

  「中原諸郡,此人之名會更加響亮的。」

  「時勢之下,總會有一些特別的人出現。」

  「農家那裡的陳勝,也是如此。」

  「放在二三十年前,六堂之中,誰要說陳勝將來可以當俠魁,只怕都是酒後笑言。」

  「現在,陳勝他真可能做到那一步了。」

  「世間事,還真是變幻莫測。」

  前往一處陌生之地,要做什麼才能夠得到富貴,法子自然不少,劉季已經有了抉擇。

  盧綰所憂,不需多心。

  乘風而行。

  破浪而進。

  在齊魯行事多年,足堪心得。

  於自己如此,於天下間的另外一些人同樣如此。

  「彭越!」

  「那小子還真是運道,一朝起勢,獲得好處竟然那麼大,不過,中原諸郡,一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說不定那小子活不多久。」

  彭越其人,自有關注。

  巨野澤之地,就在齊魯邊緣,近些年來,山東諸地稍稍特殊的一些人事都有所知。

  去歲以來,那個彭越在中原之地騰挪跳躍,引得一些人紛紛入局,結果,那些人現在死的死,逃的逃。

  彭越!

  得到秦國封授的爵位,還有另外的許多好處。

  還有官位之類。

  著實一步登天了。

  彭越其人,之前是什麼?

  區區一個巨野澤的打漁強人而已,轉眼間,就能變換身份,就能走到那一步,還真是運氣滔滔。

  運氣?

  盧綰覺得那小子將他後半生的運氣都用完了,真以為設局引得中原一些人入彀不需要付出代價?

  「不,不……。」

  「咱們能想到的事情,他不會想不到。」

  「他自會有安身手段的。」

  「何況,敵人、朋友從來不是絕對的,前一刻還是敵人,下一刻未必不是朋友。」

  「以前如此,以後,也是如此。」

  「關中,咸陽!」

  「齊魯,臨淄!」

  「其實並無什麼區別。」

  「大而言之,秦國,農家,亦是沒有什麼區別。」

  彭越接下來會有很大的危險?甚至於會有殞命之危?

  劉季不這樣看。

  如果彭越沒有早早的準備那些事,他根本不會活到現在,更不會走到這一步。

  尤其,歷經去歲的打擊之後,山東諸地的那些諸國後人,已經不堪一擊了。

  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掀風起浪了。

  他們,難為大事了。

  甚至於,面對彭越,他們想要在中原安生之,也要更加小心行事,孰為狼、孰為兔……不好說。

  天下事。

  利益好處動之。

  不說全部,九成以上的大小事是那般的。

  另外的一些事,論起來,亦是利益好處。

  只是稍稍的有些不同罷了。

  身下坐在什麼位置,所能看到什麼風景,所能聽到什麼話,進而,會做什麼事,實則,都是有痕跡可循的。

  「……」

  「老兄你現在說話,我是愈發聽不太懂了。」

  「秦國,農家,如何沒有區別?」

  「若沒有區別,何有當年的泗水郡之事?」

  正要倒茶的盧綰聞此,又是一嘆。

  劉季老兄近來說的一些話,自己都有些聽不懂了,也非聽不懂,聽起來不為晦澀。

  可是。

  真要琢磨起來,就難知是何道理了。

  劉季老兄愈發……愈發不太一樣,怎麼不一樣?

  具體也說不上來。

  反正,不是一件壞事。

  好像,也足夠了。

  聞此,狐疑之。

  倒了兩杯茶水,遞過一杯。

  「哈哈,秦國和農家形不同,根本其實是一樣的。」

  「皆是人事!」

  「在農家發生過的許多事,秦國同樣會發生。」

  「看似不同,實則一樣。」

  「道家!」

  「諸子百家之中,於那般道理看之最清的,也就道家了。」

  「古之善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

  「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猶兮若畏四鄰,儼兮其若客,渙兮其若凌釋,敦兮其若朴,曠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濁。」

  「孰能濁以靜之徐清?」

  「孰能安以靜之徐生?」

  「稷下學宮,百家之道,還真是……有些妙處,多有妙處。」

  「盧綰,接下來沒事的時候,要多看看書,有些書看著還是可以進益的。」

  「……」

  人之事,在諸夏間變幻莫測。

  無形無態,因而演變不一樣的形體。

  秦國是其一。

  農家也是其一。

  諸子百家都在其中,千年以來的諸國都在其中。

  他們都是一個源頭生發出來的,所以,看起來不一樣,實則,又是一樣的。

  都是人在其中。

  所行皆是人事。

  是以,又有什麼不同呢?

  握著手中那杯暖熱的茶盞,劉季輕輕誦讀一篇文字,是道家的一篇經文。

  以前,多有不在意。

  現在,多有感悟。

  多有感受。

  「看書?」

  「唉,我的老兄,你就饒過我吧。」

  「我都多大年紀了,還看書。」

  「道家的道理,在百家之中,本就不弱,當年儒家的孟軻子力壓稷下學宮,最後不就是被道家那位莊周子壓了一頭。」

  「我還是多招幾位門客,讓他們多多讀書。」

  「如此,他們有用,我也有用。」

  「豈非兩全其美?」

  「……」

  盧綰頭大!

  近一二年來,劉季老兄常有讓自己看看書,看書……根本不是自己的菜好不好!

  看著那些書,就頭大。

  就想要睡覺。

  記得劉季老兄以前也是不喜歡看書的,怎麼就開始看書了?沒有必要吧?

  「兩全其美?」

  「哈哈哈,倒也是,倒也是。」

  「人事萬端,看書之理亦在其中。」

  「縱然看一輩子書,縱然將昔年諸國守藏室的書都看完,就一定會成為最博學的人?」

  「成為最有智慧之人?」

  「非如此。」

  「看書!」

  「不看書!」

  「皆可,皆可!」

  劉季笑言。

  盧綰近些年來多憊懶了一些,卻也沒有什麼。

  他此刻所言,也不無道理。

  看書,要有興趣而看。

  無心去看,也是多浪費時間。

  品呷一口手中的茶水,滋味尋常了一些,還是能入口的,對於吃食,自己並不挑剔什麼。

  「老兄,你近來說話愈發深奧了。」

  盧綰嘆言。

  「有嗎?」

  「沒有吧。」

  「或許是突然間安閒下來了,回首過去的這些年,一時多有感慨罷了。」

  「等我一顆心調整過來,想來就好了。」

  「就好了。」

  劉季訝然。

  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放在以前,自己也不會看書的,也不會言語道家之學的。

  現在,直接就看了。

  直接就想看書了。

  是大事?

  心意而已。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若是老兄你整日裡話語都如此,還真是有些小小的怪哉。」

  盧綰點點頭。

  自己印象中的劉季,也非剛才那般,也非剛才像一個百家博學之士一樣。

  而是和自己一樣,行事瀟灑,行事不羈,行事隨心,嬉笑怒罵,皆在脾性之中。

  那才是自己認識的劉季。

  ******

  「漢中,關中!」

  「如今的關中,天地間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寒涼的,還真是不太容易散去。」

  「春日,於關中而言,不為長。」

  「待那縷寒氣徹底散去之後,關中就直接入夏日了。」

  「關中的夏日很長。」

  「一段時間沒來關中,渭南之地的變化還是不小的。」

  「先前聽陽滋公主說,阿房宮已經建好根基了,再有數年,便可安好了。」

  「咸陽,咸陽宮!」

  「與之相比,確是有些小了。」

  「換一個新朝宮,也不錯。」

  「……」

  和預計的規劃幾乎沒有出入,馳道要道並進,一路上,縱然有些雨水落下,也不為什麼阻礙。

  稍稍前後權衡之,也就追平了。

  巴郡之地,一處處郡縣皆有梳理,符籙定天星,調和三元,風水皆動,萬象皆怡。

  再加上總督府和巴郡郡縣的力量,接下來的一些年,那些地方的變化會加快一些的。

  距離腹中小傢伙們長大還有一二十年的時間,一二十年,那些縣域無論如何也能更進一兩步才是。

  若可,她們接下來也多去巡視巡視,若有不足的,當速速彌補之。

  一個個小傢伙的將來難料,她們可以做的還是有不少的。

  行過漢中,眼前便是一處處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的地域,上一次入關中的時候,關中多有災禍。

  方圓數百里、千里區域內的關中,都有遭劫。

  重建之後,當有不同。

  和記憶中的一些景象畫面對比之,出入不少。

  「好久沒有見到寧兒了,真不知寧兒現在怎麼樣了。」

  「書信來看,一切都好,不知是否真的那般好。」

  「想來會消瘦不少。」

  「焰靈姐姐,今兒你可得好好做些好吃的。」

  「……」

  真空之下,無需掀起馬車帷裳,外面的一切便可映入心間,溫和之日高懸,要道遠處的田畝山野上,勞作的耕種之人不少。

  更遠處,還有一片片成群矗立的鄉里村落。

  這裡的地形地勢較之漢中、巴郡都要好,都要平坦,都要朗闊,雪兒靈覺四探,不時,皆有向北。

  那裡,就是咸陽所在。

  想著咸陽,便是想著寧兒那孩子。

  不自,又抬首看向正在馬車一角安靜閉目修行的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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