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5章 挖心掏肺(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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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5章 挖心掏肺(求票票)

  怒火難消!

  怒意難散!

  怒聲難抑!

  ……

  自小到大,所見所聞,那些人的醜惡嘴臉、無恥作為……見的太多太多,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大父當年還在的時候,對那些人多有忍讓。

  常有言,要顧全什麼大局,為楚國大局著想。

  好!

  項氏一族避退了,那些人又是如何做的呢?

  他們為楚國大局著想了嗎?

  楚國最後還是淪亡了。

  大父,去了。

  項氏一族……還是被那些人格外針對。

  這些年來如舊,還是和當年一模一樣,真的是一模一樣,真的是可以說沒有任何變化。

  是項氏一族應該的嗎?

  是項氏一族必須承受的嗎?

  ……

  這一次。

  他們更加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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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加該死了。

  他們自身尚且有麻煩,楚地尚且有危局,他們反而分出力量來給江東找麻煩。

  來給項氏一族找麻煩。

  焚燒會稽郡、閩中郡的秦國關鍵糧倉,破壞緊要之地的溝渠水利,嫁禍?

  污衊?

  栽贓?

  ……

  怎麼會有那樣無恥的人!

  怎麼會有那樣齷齪的人!

  怎麼會有那樣該千刀萬剮的人!

  五馬分屍、腰斬都不足以解自己心中之怒!

  叔父,這一次難道又要說什麼忍一忍?

  又要說什麼顧全大局?

  ……

  濃眉深深皺起,雙眸瞪得渾圓,忿忿的火焰都要顯化而出,一身氣息都急促許多。

  緊緊地盯著叔父。

  「此事……!」

  項梁,也是眉目緊鎖。

  連日來,羽兒有送來文書,會稽郡的許多消息也有傳來,再加上伯兄那裡傳來的消息。

  更別說還有官府那裡的隱秘消息。

  大致可以表明事情的確和楚地的一些家族有關。

  是他們在背後搞小動作。

  是他們故意為之。

  擾亂會稽郡、閩中郡之地。

  還故意留下一些線索,將秦國的目光引向兩郡的一些家族身上,項氏一族也在其中。

  這些日子,為那般事,項氏一族受了不少的侵擾,無論人手,還是財貨,還是據點,都有損失。

  別的一些家族,也有相似遭遇。

  還有一個家族比較倒霉,被秦國將核心子弟都抓了不少。

  線索!

  真假線索!

  兩郡有些不惜代價,弄出了一些混亂,卻也抓到了一些嫌疑之人,嚴刑審訊之後,又有了一些結果。

  其後,結果得到進一步的驗證。

  漸漸指向另外一些人手。

  是那些人?

  儘管之前有所猜測,還是不願意向他們身上去想。

  楚地局勢都已經如此艱難了,他們還要如此作為,豈非自掘根基,豈非自尋麻煩?

  羽兒的憤怒,自己完全可以理解。

  可!

  一些事又真的不能衝動。

  若然真的衝動,真的……後果難料。

  「叔父,此事還是不予理會?」

  項羽甚是不悅!

  都到了什麼時候了?叔父還要顧全那些人?還要顧全楚國大局?這次不理會,他們接下來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事!

  「羽兒。」

  「……」

  「唉!」

  「羽兒,坐!」

  「坐!」

  「叔父的心情和你一樣,真的和你一樣。」

  「叔父此刻也恨不得將那些涉事之人一刀砍了,將他們的心掏出來,看看是否是熱的,看看是否是紅的。」

  「但!」

  「真要那樣做了,復楚大業……真的要危險了。」

  「復楚!」

  「非小事。」

  「單靠咱們,單靠他們,都不足夠。」

  「非有整個楚地的力量聯起手來,才能夠有可乘之機,那也是早早就與你說過的。」

  「倘若此時不管不顧,直接和那些人翻臉,無疑會鬧出很大的麻煩,到時候兩敗俱傷,受益的人是誰?」

  「得到好處的人是誰?」

  「是秦國!」

  「秦國在趁機為事,咱們都要危險了。」

  「那時,別說復楚了,咱們自身都難保,他們也是一樣。」

  「……」

  項梁長嘆!

  長長的呼吸一口氣,看向羽兒,迎著羽兒眼中愈發熾盛的怒意,近前一步,緩言之。

  自己同樣多有怒火。

  真的也是難忍那些人。

  類似之事,多年來,不止一次兩次了。

  還在繼續施為。

  是打定主意項氏一族不敢同他們翻臉?

  諸事,確是艱難!

  真要翻臉了,真要互為仇敵了,楚國就完了,真的完了,那更加是秦國希望看到的。

  中原的眼下之局,不就是那般?

  彼此不為一心,面對秦國莫大之力,如何抵擋?根本就難以抵擋!只會被秦國各個擊破,最後徹底剿滅!

  那時,何談復楚?

  何談重振項氏一族?

  一切都成空了。

  可是。

  那些人都這般肆無忌憚行事了,都這般針對項氏一族,都這般下作手段了,自己若是沒有什麼應對,反可能會助長那些人的囂張氣焰!

  他們是如何想的?

  難道不明白楚地現在的危局?

  還是禍水東引,想讓會稽郡分擔他們的壓力?

  還是別的想法?

  「叔父,你總是這樣說!」

  項羽沉聲道。

  靜站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得給那些人一些教訓,必須給那些人一些血的教訓。

  好好的讓他們長一長記性!

  「……」

  「范先生,你之意,該如何?」

  項梁想要說什麼,卻是……,迎著羽兒盛怒依舊的雙眸,話到嘴邊,什麼都說不上來了。

  那些人的胡亂作為,給項氏一族帶來的麻煩不小,一些人手都有傷亡,加上以前之事,他們身上,有項氏一族的血債。

  此時。

  又能做什麼呢?

  真要撕破臉?

  項梁一時間,也沒有好的法子。

  再次一嘆,旋即,視線一轉,落於房內另外一處,范先生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言語。

  是在思索應對之策?

  「凡事,太過非好。」

  「一直退縮也是不好。」

  「一如兵法。」

  「若是一直避退,會有損士氣,會有損上下一體之心,會有損奮勇之人之心!」

  「若然強硬?」

  「也是有不小的隱患。」

  「是以。」

  「這一次……應該有所應對,應當讓他們知道項氏一族不是好惹的。」

  「需要妥善行事。」

  范增也是一嘆。

  許多事情,自己也是親歷的。

  比項梁,比羽兒,親歷的事情更多。

  這些年來,項氏一族多有忍耐,在那些人看來,是應該的,是必須的,是應做的。

  真的是那樣?

  尋常時候,也就罷了。

  項氏一族也不會計較什麼。

  現在是什麼關口?

  秦國之力不依不饒,開春之後,仍沒有什麼太大收斂,仍肆虐於楚地,仍追殺剿滅他們。

  這時,楚地上下應該一心一意對外才是。

  然。

  出現了眼前之事?

  為了什麼?

  是覺項氏一族這段時間太安穩了?是覺項氏一族無憂?

  還是想要將那些追剿之力引入江東?

  可能都有。

  項梁所憂的那些,也是確切存在的。

  羽兒的心意,讓那些人知道項氏一族不是好惹的,也是應做的。

  關鍵,如何做一個權衡。

  也就是,既能夠讓那些人受到懲戒,又不至於影響楚地大局,那才是需要深思的。

  「范先生可有良策?」

  范先生之意,也是項梁所想。

  那些人,自己如何能夠一直隱忍?

  自己難道就是好脾氣?

  一群狗雜碎之人。

  若非礙於另外諸事,早就收拾他們了。

  現在,又惹出那樣的事情,還給項氏一族帶來那樣的棘手隱患,真真非人子!

  「良策?」

  「具體的良策,尚沒有。」

  「大體有一些想法。」

  「這一次的事情,從諸方訊息來看,大可能就是他們做的,只是……具體是誰做的,不好說。」

  「楚地面臨此等危局,相信對於大部分的楚地世族而言,都是希望楚地世族可以同仇敵愾的面對秦國。」

  「以為更好的渡過此次危局。」

  「唯有一小部分楚地世族,對項氏一族多有忌憚,多有一些其它的愚蠢念頭。」

  「是以,我所想……項氏一族這一次必須要有應對,非胡亂的應對,而是針對性的打擊!」

  「暫時先行調動可用之力!」

  「細細探查這一次的動手家族之人!」

  「而後,聯合會稽郡、閩中郡的楚人之力,還要知會楚地另外的一些家族。」

  「占據大義!」

  「占據名分!」

  「如此行事,才不會受到什麼掣肘,才會順利。」

  「更別說,還有先前的雲夢祭祀盟約。」

  「只要證據在手,就火速動手,將涉事之人,涉事的家族,一網打盡!」

  「那時,誰若是攔阻?誰若是插手?就是整個楚地的罪人!」

  「都是不可饒恕的!」

  「但有那樣的人,只會令楚地徹底崩潰,那樣的代價,誰也承受不起。」

  「羽兒,勿要太惱怒,接下來有的是機會可以動手,可以很好的出手,可以光明正大的殺人!」

  「也能夠一抒項氏一族心中的憋悶之氣。」

  「想來,楚地其餘的一些家族也會贊同的。」

  「這些年來,可不只是咱們受到那些人的欺壓。」

  「他們……這一次難以躲過去,哪怕是屈氏一族他們,也不能夠脫身,也必須要付出代價。」

  「……」

  「可以有為,不能衝動!」

  「羽兒,接下來收集證據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會稽郡的力量可以調動,項伯那裡的力量也可調動。」

  「再加上秦國官府那裡的持續追究,想來不會太遠的。」

  「……」

  范增淺淺笑道。

  輕捋頷下長須,待在項氏一族這些年,鬚髮都由當年的灰白變成純粹的白色了。

  歲月,當真無情。

  這一次的事情,當有不一樣的應對。

  看向項梁,又落目於羽兒身上。

  無論如何,這一次都要有所手段了,都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付出慘重的代價。

  羽兒現在多憤怒,然而,單單怒火是無用的。

  想要報仇,就要知道敵人是誰,才能有的放矢。

  才能速戰速決。

  另外,還要做好足夠的準備。

  要麼不動,要麼就讓那些人沒有任何反駁反對的機會,兵貴神速,一擊必中!

  「此策?」

  「嗯,不錯,可行,可用,可為!」

  「是那個道理,兩郡之事,具體是誰做的還不算特別清晰,背後之人還是沒有找出來。」

  「也只是有些推測罷了。」

  「是否真是那些人不好說。」

  「想來和那些人脫不了什麼關聯,楚地之中,有膽子那樣做的家族,屈指可數。」

  「羽兒,范先生所言,你覺如何?」

  項梁不住頷首。

  看向范先生,多有點點頭。

  是了,是自己有些心亂了。

  是自己有些亂了陣腳了。

  如范先生所言,既然決定動手,就要做好足夠的準備,期時,雷霆手段,將肇事之人徹底隕滅。

  這一次的事情,波及的兩郡楚地之力不少。

  他們的關係和項氏一族都不錯。

  只不過。

  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時間,暫時還是不缺的。

  「行!」

  「叔父,范先生,我這就做那些準備!」

  臟腑有虎嘯之音,項羽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心頭的怒火散去一些,於范先生二人抱拳一禮,便是轉身大踏步離去。

  自己,已經等不及。

  那些狗東西。

  等自己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非得將他們的心肝都挖出來,看看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

  「……」

  「唉,就怕真的是那幾個家族。」

  「范先生,真是那幾個家族,也要這樣為之嗎?」

  「到時候,不太好做吧?」

  看著羽兒暫熄心中火氣,項梁心情也輕鬆了一點點。

  數息之後。

  再道。

  整個楚地,有膽子對項氏一族出手的寥寥無幾,是誰在背後所謀?猜都能猜出來一些。

  依從范先生之意,接下來做好諸多準備,真的要為事?

  不會容易吧?

  那些傳承數百年之久的老世族,底蘊很深的,力量很強的,不是容易解決的。

  真要硬碰硬,只怕會生出別的意外之事。

  「哈哈,我與你所想不同。」

  「我倒是希望真是那幾個老世族所為。」

  「嬴政多喜韓國韓非的文章,其中有一篇為《五蠹》,項梁你也讀過的。」

  「何為五蠹?」

  「學者,稱先王之道以籍仁義,盛容服而飾辯說,以疑當世之法,而貳人主之心。」

  「言古者,為設詐稱,借於外力,以成其私,而遺社稷之利。」

  「帶劍者,聚徒屬,立節操,以顯其名,而犯五官之禁。」

  「其患御者,積於私門,盡貨賂,而用重人之謁,退汗馬之勞。」

  「其商工之民,修治苦窳之器,聚弗靡之財,蓄積待時,而侔農夫之利。」

  「此五者,邦之蠹也。」

  「人主不除此五蠹之民,不養耿介之士,則海內雖有破亡之國,削滅之朝,亦勿怪矣。」

  「一兩百年來,楚國有過幾次去除那些隱患,卻礙於那些蠹蟲的力量太強,不能有成。」

  「楚國淪亡,蠹蟲之故。」

  「楚國不在了,蠹蟲還在。」

  「欲要復楚,非有將那些蠹蟲一一剪除。」

  「蠹蟲之所以存在,之所以難以清除,多有根基之地。」

  「根基在何?」

  「不難猜?」

  「真是他們的話,那麼,接下來於項氏一族,或有別樣的莫大好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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