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東君偷窺中
第141章 東君偷窺中
「四海奇珍、八荒異寶，這令牌，竟有如此分量？」
玉牌於蔥白細嫩的指間上下拋飛，焰靈姬想起司徒萬里方才那平靜語氣，對那傢伙表現出來的自信表現出了十足的好奇。
「農家號稱弟子十萬餘眾，勢力遍布五湖四海，自是有說這話的底氣。」
紫女眼角緊繃，瞧著焰靈姬把玩那玉牌時的動作顯得有些提心弔膽，又忍不住微嗔地瞥了江墨一眼，似乎在責怪對方竟然如此隨意地就將東西給了焰靈姬。
甚至不叮囑聲讓那妮子小心點。
生怕兩人不知道這玉牌的所代表的分量，紫女又苦口婆心地解釋道：「潛龍堂背靠農家支持，生意遍布七國，跟其做買賣者不知凡幾。
「可能得此玉牌，成為潛龍堂貴客的，天下也最多不超百人之數。要麼位高權重、要麼家財萬貫，方才有機會得此玉牌。」
紫女說著，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初成為潛龍堂貴客時的諸多坎坷。
一時間聲音中不免帶上了唏噓之意。
「有這麼寶貴？」
拋玩的動作微頓，焰靈姬穩穩接住那玉牌，望向紫女的目光有些狐疑。
似乎在懷疑對方誇大其辭。
還不忘順勢補了句：「可阿墨不是啥也沒做，那傢伙就眼巴巴地自己把玉牌送上了嗎？」
這話成功噎住了紫女。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很快抿緊了嘴唇，有點鬱悶地瞥了江墨一眼。
有道是人比人，氣死人。
縱然為得到這玉牌，紫女此前頗費了些手段和人脈，可能成功拿到潛龍堂貴客的身份，她還是挺驕傲的。
可如今看著江墨喝著酒、擼著狐，人家便主動將玉牌奉上。
心裡頓時也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不論如何，也算了多了條門路，方便日後行事。」
說這話時，江墨腦海中已掠過了諸多需要珍稀材料施展的巫蠱之術，此前沒有門路和精力去搜羅這些材料。
現在潛龍堂主動送上門來。
可不得好生利用。
「此事恐怕不易。」
儘管不想給江墨潑冷水，可聽到他說要去追蹤乙、丙兩閣的客人，紫女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個醒：「潛龍堂為防有人心生歹意，各處雅間出來的密道走向各不相同。
「而我們，甚至並非從那裡的密道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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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紫女抬眸向周遭望去。
三人一狐此時早已出了潛龍堂，行到了新鄭城邊的一處郊外。
司徒萬里本是想要安排人護送三人回城的，可江墨另有打算自然是婉言謝拒。
此時縱目望去，只見夏木茵茵，皎潔的月色灑落成滿地霜華。偶有蟲鳴獸吼之聲響起，卻見不到半點人影。
更不用說，早於他們離開的燕丹、荊軻二人了。
「無妨，有辦法的，焰————」
江墨自是早已想好了對策，他沖焰靈姬抬手示意讓她不要再繼續擺弄白狐，未曾想焰
靈姬停手之後，卻是白狐率先採取了行動。
它輕盈靈巧地從江墨懷裡躍出，落地之後鼻子微微抽動了兩下，便立刻向前竄出。
見江墨沒有跟上，又馬上停步朝他輕輕叫喚了兩聲。
一副想要讓他跟上的模樣。
江墨見狀，也不由得奇道：「嗯？小傢伙，你這是要給我帶路？」
有關燕丹和荊軻的事，江墨此前已跟紫女和焰靈姬商討過，但可沒有跟這白狐說過半個字。可對方卻似知曉江墨心意一樣，毫無違和感地立刻要循著氣味展開追蹤。
靈獸通人性本不足為奇。
可如此默契，又哪裡像是初次相逢？
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些許異樣感，江墨不動聲色地朝焰靈姬處望了一眼。後者心領神會，仔細感知後朝著江墨微微點頭。
肯定了白狐對於追蹤方向的判斷。
於是江墨便不再耽誤，跟著白狐在山林當中疾奔而出。
焰靈姬和紫女於兩翼壓陣，緊隨其後。
夜間於山林中趕路，向來不是什麼易事。
縱是這晚月朗雲清不甚昏暗，可清冷的皎潔月華驅散不了山間的陰霾鬼祟，偶爾有夜風吹拂而過，於枝頭樹梢間發出的尖銳怪嘯亦是聽得人心中直發毛。
悶頭急急趕路的墨家弟子，莫名寒顫連連，忍不住頻頻抬頭向上空望去。
可除了遙遙掛在天際的明月顧盼外，便唯有漫天星辰不語。
似乎並無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
「你小子東張西望擱那兒瞎瞅啥呢？別待會沒注意腳下，遭什麼東西絆了個狗啃屎，到時候可沒有人伸手去拉你。」
略顯粗鄙的話語響了起來。
開口之人不僅語氣顯得輕佻隨性，說話時的腔調更是帶著些許微醺之意，讓人不由得感慨此人好生大膽，夜晚於山林中趕路竟然還敢飲酒。
還厚顏無恥地在那兒說別人，真不怕自己一不留神，便是腳下一空，摔到山溝里去？
遭到取笑的那名墨家弟子卻並無反駁之意，而是訕訕一笑：「荊大哥，你就別打趣我了，也不知怎的，小弟我總覺得暗中似乎有人在盯著我們，心中總是不安得很————」
此前那開口者，便是在易寶大會上跟亮相過的荊軻。
他行於這一隊人的中央，右手旁便是此行要接應的目標燕丹，而周遭星羅棋布有十來名墨家弟子相隨。
陣勢可謂是相當不小。
墨家有獨步天下的輕功絕學《電光神行步》，門中弟子身手之迅疾自不必多說。
不過一行人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趕路之間皆無點燃火把的意思。
故而速度並未完全提起來。
倒是讓荊軻在其中能夠從容地提著酒葫蘆，時不時就抿上一口。
此時聽到那墨家弟子的嘟囔，荊軻便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朝對方一挑眉：「莫非是山林間陰氣濃重讓你小子招惹了啥不乾淨的？來來來，要不要喝上一口提振體內陽氣，哪怕壯壯膽也是好的嘛~」
墨家學說中有天志、明鬼等思想。
於鬼神之說向來不避諱。
如荊軻這種生性灑脫的浪子遊俠，更是敢於拿鬼神來玩笑打趣。
可不是誰都如他這般藝高人膽大，那墨家弟子本就走得小心翼翼，此時更不敢隨意再給自己增添難度。
不光是方才那位，其他墨家弟子見荊軻遞酒過來，也都是連連擺手不敢去接。
倒讓荊軻顯得有點兒自討沒趣。
不過這傢伙也絲毫不惱，一圈問下來見無人願跟自己同飲，竟是一扭頭望向了身邊的燕丹，開口說道：「燕兄，你呢？要不要來一口？」
若是放在後世，荊軻這傢伙肯定是妥妥的社交恐怖分子，哪怕是跟燕丹只是初次見面，也是非常自來熟地稱兄道弟。
說話間，還伸手準備去攬對方肩膀，一副準備勾肩搭背的模樣。
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跟對方在身份上的差距而有所畏怯，大大咧咧地就要把手裡髒兮兮的遞過去。
「不用，多謝。」
燕丹這些年雖四處為質、寄人籬下，過得可謂是相當命途多舛、顛沛流離，但畢竟出身王族。平日裡結交的也多是名門望族，習慣了那種極其講究的往來方式。
對荊軻這種很是具有市井氣的客套方式，顯然很不適應。
他下意識微微側身，避開了荊軻過來攬自己肩膀的手，略有點兒生分地只吐出兩個詞來。
荊軻笑了笑，對此並不以為意。
「嘖嘖嘖，我這可是上好的猴兒酒，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稀罕玩意，竟然無人欣賞，當真暴殄天物吶！」
無人跟他喝，荊軻索性舉酒邀明月。
借著月光，他看似漫不經心的目光迅速掃過周遭，排查著一切可能的危險因素，卻始終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發現。
目光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在了燕丹身上。
縱是刻意隱藏身份低調行事，但那種從小培養出來的氣質仍舊矚目，任誰都能看出燕丹身世不俗。
不過讓荊軻比較在意的是，對方不聲不響，一路卻跟的相當從容。
而且這傢伙此時滿身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疲倦，顯然一路逃亡至此的過程並不輕鬆。
狀態不好，卻仍舊能夠跟上他們行進的節奏。
這位在外為質的燕丹，也不簡單吶。
至少在武功修為上，頗有獨到之處，並未如絕大多數紈絝子弟一樣，沉湎於享受以至於早早就掏空了身子。
不過，這還不足以讓巨子大人如此重視。
甚至冒著得罪秦國的風險。
這傢伙的身上，究竟隱藏著什麼重要的秘密呢？真是讓人不得不在意吶——————
抱著類似想法的，遠不止荊軻一人。
如同芭蕾舞演員般，她踮起腳尖，以蜻蜓點水般的姿態靜立。
明明維持著堪稱雜技的高難度動作，可她卻是站得格外穩當，整個人不見絲毫搖晃。
便連腳下的樹枝，似平也凝固在了夜風當中。
她低頭俯視著腳下的山林，目光追隨著墨家一行人的前進而微微一動，臉上神情傲然出塵，恍若是屹立於雲端的仙子無悲無喜地觀察著塵世眾生的庸庸碌碌。
月光灑落而下，似在其身遭披上了一層清輝紗衣。
可卻並未讓其顯現於眾人眼前，反而是掩蓋住了她原本不可一世的傲然氣息，隱藏了她的身形。
和光同塵般，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不過，若是江墨在此的話，定然能很快察覺到術法的氣息，進而窺見這人身形，一口叫出對方來路：
陰陽家·東君焱妃！
「四海奇珍、八荒異寶，這令牌，竟有如此分量？」
玉牌於蔥白細嫩的指間上下拋飛，焰靈姬想起司徒萬里方才那平靜語氣，對那傢伙表現出來的自信表現出了十足的好奇。
「農家號稱弟子十萬餘眾，勢力遍布五湖四海，自是有說這話的底氣。」
紫女眼角緊繃，瞧著焰靈姬把玩那玉牌時的動作顯得有些提心弔膽，又忍不住微嗔地瞥了江墨一眼，似乎在責怪對方竟然如此隨意地就將東西給了焰靈姬。
甚至不叮囑聲讓那妮子小心點。
生怕兩人不知道這玉牌的所代表的分量，紫女又苦口婆心地解釋道：「潛龍堂背靠農家支持，生意遍布七國，跟其做買賣者不知凡幾。
「可能得此玉牌，成為潛龍堂貴客的，天下也最多不超百人之數。要麼位高權重、要麼家財萬貫，方才有機會得此玉牌。」
紫女說著，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初成為潛龍堂貴客時的諸多坎坷。
一時間聲音中不免帶上了唏噓之意。
「有這麼寶貴？」
拋玩的動作微頓，焰靈姬穩穩接住那玉牌，望向紫女的目光有些狐疑。
似乎在懷疑對方誇大其辭。
還不忘順勢補了句：「可阿墨不是啥也沒做，那傢伙就眼巴巴地自己把玉牌送上了嗎？」
這話成功噎住了紫女。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很快抿緊了嘴唇，有點鬱悶地瞥了江墨一眼。
有道是人比人，氣死人。
縱然為得到這玉牌，紫女此前頗費了些手段和人脈，可能成功拿到潛龍堂貴客的身份，她還是挺驕傲的。
可如今看著江墨喝著酒、擼著狐，人家便主動將玉牌奉上。
心裡頓時也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不論如何，也算了多了條門路，方便日後行事。」
說這話時，江墨腦海中已掠過了諸多需要珍稀材料施展的巫蠱之術，此前沒有門路和精力去搜羅這些材料。
現在潛龍堂主動送上門來。
可不得好生利用。
「此事恐怕不易。」
儘管不想給江墨潑冷水，可聽到他說要去追蹤乙、丙兩閣的客人，紫女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個醒：「潛龍堂為防有人心生歹意，各處雅間出來的密道走向各不相同。
「而我們，甚至並非從那裡的密道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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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紫女抬眸向周遭望去。
三人一狐此時早已出了潛龍堂，行到了新鄭城邊的一處郊外。
司徒萬里本是想要安排人護送三人回城的，可江墨另有打算自然是婉言謝拒。
此時縱目望去，只見夏木茵茵，皎潔的月色灑落成滿地霜華。偶有蟲鳴獸吼之聲響起，卻見不到半點人影。
更不用說，早於他們離開的燕丹、荊軻二人了。
「無妨，有辦法的，焰————」
江墨自是早已想好了對策，他沖焰靈姬抬手示意讓她不要再繼續擺弄白狐，未曾想焰
靈姬停手之後，卻是白狐率先採取了行動。
它輕盈靈巧地從江墨懷裡躍出，落地之後鼻子微微抽動了兩下，便立刻向前竄出。
見江墨沒有跟上，又馬上停步朝他輕輕叫喚了兩聲。
一副想要讓他跟上的模樣。
江墨見狀，也不由得奇道：「嗯？小傢伙，你這是要給我帶路？」
有關燕丹和荊軻的事，江墨此前已跟紫女和焰靈姬商討過，但可沒有跟這白狐說過半個字。可對方卻似知曉江墨心意一樣，毫無違和感地立刻要循著氣味展開追蹤。
靈獸通人性本不足為奇。
可如此默契，又哪裡像是初次相逢？
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些許異樣感，江墨不動聲色地朝焰靈姬處望了一眼。後者心領神會，仔細感知後朝著江墨微微點頭。
肯定了白狐對於追蹤方向的判斷。
於是江墨便不再耽誤，跟著白狐在山林當中疾奔而出。
焰靈姬和紫女於兩翼壓陣，緊隨其後。
夜間於山林中趕路，向來不是什麼易事。
縱是這晚月朗雲清不甚昏暗，可清冷的皎潔月華驅散不了山間的陰霾鬼祟，偶爾有夜風吹拂而過，於枝頭樹梢間發出的尖銳怪嘯亦是聽得人心中直發毛。
悶頭急急趕路的墨家弟子，莫名寒顫連連，忍不住頻頻抬頭向上空望去。
可除了遙遙掛在天際的明月顧盼外，便唯有漫天星辰不語。
似乎並無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
「你小子東張西望擱那兒瞎瞅啥呢？別待會沒注意腳下，遭什麼東西絆了個狗啃屎，到時候可沒有人伸手去拉你。」
略顯粗鄙的話語響了起來。
開口之人不僅語氣顯得輕佻隨性，說話時的腔調更是帶著些許微醺之意，讓人不由得感慨此人好生大膽，夜晚於山林中趕路竟然還敢飲酒。
還厚顏無恥地在那兒說別人，真不怕自己一不留神，便是腳下一空，摔到山溝里去？
遭到取笑的那名墨家弟子卻並無反駁之意，而是訕訕一笑：「荊大哥，你就別打趣我了，也不知怎的，小弟我總覺得暗中似乎有人在盯著我們，心中總是不安得很————」
此前那開口者，便是在易寶大會上跟亮相過的荊軻。
他行於這一隊人的中央，右手旁便是此行要接應的目標燕丹，而周遭星羅棋布有十來名墨家弟子相隨。
陣勢可謂是相當不小。
墨家有獨步天下的輕功絕學《電光神行步》，門中弟子身手之迅疾自不必多說。
不過一行人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趕路之間皆無點燃火把的意思。
故而速度並未完全提起來。
倒是讓荊軻在其中能夠從容地提著酒葫蘆，時不時就抿上一口。
此時聽到那墨家弟子的嘟囔，荊軻便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朝對方一挑眉：「莫非是山林間陰氣濃重讓你小子招惹了啥不乾淨的？來來來，要不要喝上一口提振體內陽氣，哪怕壯壯膽也是好的嘛~」
墨家學說中有天志、明鬼等思想。
於鬼神之說向來不避諱。
如荊軻這種生性灑脫的浪子遊俠，更是敢於拿鬼神來玩笑打趣。
可不是誰都如他這般藝高人膽大，那墨家弟子本就走得小心翼翼，此時更不敢隨意再給自己增添難度。
不光是方才那位，其他墨家弟子見荊軻遞酒過來，也都是連連擺手不敢去接。
倒讓荊軻顯得有點兒自討沒趣。
不過這傢伙也絲毫不惱，一圈問下來見無人願跟自己同飲，竟是一扭頭望向了身邊的燕丹，開口說道：「燕兄，你呢？要不要來一口？」
若是放在後世，荊軻這傢伙肯定是妥妥的社交恐怖分子，哪怕是跟燕丹只是初次見面，也是非常自來熟地稱兄道弟。
說話間，還伸手準備去攬對方肩膀，一副準備勾肩搭背的模樣。
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跟對方在身份上的差距而有所畏怯，大大咧咧地就要把手裡髒兮兮的遞過去。
「不用，多謝。」
燕丹這些年雖四處為質、寄人籬下，過得可謂是相當命途多舛、顛沛流離，但畢竟出身王族。平日裡結交的也多是名門望族，習慣了那種極其講究的往來方式。
對荊軻這種很是具有市井氣的客套方式，顯然很不適應。
他下意識微微側身，避開了荊軻過來攬自己肩膀的手，略有點兒生分地只吐出兩個詞來。
荊軻笑了笑，對此並不以為意。
「嘖嘖嘖，我這可是上好的猴兒酒，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稀罕玩意，竟然無人欣賞，當真暴殄天物吶！」
無人跟他喝，荊軻索性舉酒邀明月。
借著月光，他看似漫不經心的目光迅速掃過周遭，排查著一切可能的危險因素，卻始終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發現。
目光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在了燕丹身上。
縱是刻意隱藏身份低調行事，但那種從小培養出來的氣質仍舊矚目，任誰都能看出燕丹身世不俗。
不過讓荊軻比較在意的是，對方不聲不響，一路卻跟的相當從容。
而且這傢伙此時滿身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疲倦，顯然一路逃亡至此的過程並不輕鬆。
狀態不好，卻仍舊能夠跟上他們行進的節奏。
這位在外為質的燕丹，也不簡單吶。
至少在武功修為上，頗有獨到之處，並未如絕大多數紈絝子弟一樣，沉湎於享受以至於早早就掏空了身子。
不過，這還不足以讓巨子大人如此重視。
甚至冒著得罪秦國的風險。
這傢伙的身上，究竟隱藏著什麼重要的秘密呢？真是讓人不得不在意吶——————
抱著類似想法的，遠不止荊軻一人。
如同芭蕾舞演員般，她踮起腳尖，以蜻蜓點水般的姿態靜立。
明明維持著堪稱雜技的高難度動作，可她卻是站得格外穩當，整個人不見絲毫搖晃。
便連腳下的樹枝，似平也凝固在了夜風當中。
她低頭俯視著腳下的山林，目光追隨著墨家一行人的前進而微微一動，臉上神情傲然出塵，恍若是屹立於雲端的仙子無悲無喜地觀察著塵世眾生的庸庸碌碌。
月光灑落而下，似在其身遭披上了一層清輝紗衣。
可卻並未讓其顯現於眾人眼前，反而是掩蓋住了她原本不可一世的傲然氣息，隱藏了她的身形。
和光同塵般，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不過，若是江墨在此的話，定然能很快察覺到術法的氣息，進而窺見這人身形，一口叫出對方來路：
陰陽家·東君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