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魏無忌:我請高人來幫披甲門你分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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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魏無忌:我請高人來幫披甲門你分憂啊

  信陵君府。

  魏無忌端坐在書房當中正與人對弈,他手執白子輕敲桌面,面對黑白二色錯綜複雜的棋局深思熟慮。

  良久之後,才啪嗒一聲落子。

  而坐在他對面的執棋之人,落子可就乾脆太多,幾乎是在魏無忌落子後的下一秒,黑子便緊跟著落下。

  明明只是在下棋,卻發出了奮力敲門般「咚」的一聲。

  帶著整個棋盤上所有棋子都為之晃動。

  多少有點沒輕沒重。

  可這也並非是跟魏無忌對弈之人無禮,實在是對常人而言合適趁手的棋子,在他粗壯的手指間小巧得猶如豆粒般。

  若不用力捏緊,稍不留神便不知會從指間落到何處去。

  掌若蒲扇。

  放在眼前這位身上,完全不是什麼誇張的修辭手法,而是不摻和一點水分的如實描寫。

  披甲門,門主,朱亥。

  有著百戰無傷稱號的典慶,正是這位座下的大弟子。

  能培養出典慶這般人物,這朱亥自然也並非常人,光是這體型便跟典慶有著一脈相承的師徒感。

  哪怕只是靜靜坐在那兒,也猶如巍峨高山般,令人只能仰望。

  如信陵君這般人物,府院宅邸自然不是常人可比,比起後世人所熟知的住宅反而更接近公園。

  光是這理論上只供單人使用的書房,便比尋常廳堂更要寬。

  可便是如此寬敞的房間,在坐了朱亥這麼一尊「大人物」後,也難以避免得顯得逼仄起來。

  得虧典慶人在屋外等候。

  不然這倆師徒都坐到書房裡面,怕是輕易就將書房擠得滿滿當當,連些許落腳地都不會留給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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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魏無忌都忍不住開始尋思,自己是不是該再修繕下府邸。

  此起彼落間,黑白交織的棋盤上風雲變幻。

  「老朱啊,每次跟你下棋我都會有驚喜。你瞧,這盤棋明明是我盡占優勢,可竟然糾纏如此之久————

  「你下棋的路數,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緩緩落下分出勝負的最後一子,魏無忌盯著棋盤上錯綜複雜的局勢,忍不住出聲感慨。

  「公子謬讚了。」

  朱亥對魏無忌的讚譽不以為意,這位鬢髮之間已見斑白之色的披甲門門主,顯然對下棋這種雅事興致缺缺。

  他聲音沉穩,可開口時仍如黃鐘大呂般。

  震得整盤棋都為之抖動不已:「俺老朱不過一介粗人,哪懂得棋盤上的門門道道,不過是憑著直覺亂下一通胡攪蠻纏罷了,哪曾想也能打亂公子您的棋路。

  「嘿嘿,也算是踩了狗屎運吶!」

  作為披甲門門主,朱亥在這大梁城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所說的話卻仍舊帶著屠雞宰狗之輩的粗鄙。

  聽得旁邊的侍女都忍不住秀眉暗皺。

  只覺得這大老粗白瞎了一身錦衣華服。

  魏無忌臉上卻絲毫不見慍色,似是已經習慣了朱亥這般粗鄙無禮,他指著棋盤正要笑著再說什麼,卻侍衛快步趕至書房當中:「稟公子,藥無咎先生到了。」

  「先生已經來了?快快有請————不,還是我親自相迎。」

  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魏無忌起身朝外走去,旁邊的朱亥也不動聲色地起身跟上,眼眸深處藏著一抹好奇。

  藥無咎這個名字,近來他可也經常能聽到。

  一開始,朱亥是從典慶口中聽聞,說是奉公子之命在夜晚去搜尋被賊人擄走的醫師。

  當時朱亥並未在意。

  大概是公子準備招攬的又一名門客罷了。

  信陵君所豢養的門客眾多,其中不乏有本領出眾之人,但也少不了渾水摸魚之輩。

  但公子招攬之時,都不遺餘力。

  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門客之名都曾傳入朱亥耳中,可絕大多數最終都不過曇花一現,便泯然眾人矣。

  可讓朱亥意外的是,自那以後藥無咎這名字在大梁城中幾乎處處可聞。

  風流才子、濟世醫師、素琴仙子知己————

  本事如何,朱亥尚未見識。

  可這名氣卻已有如雷貫耳之勢。

  如今總算是在公子府上相遇,朱亥自然是想好好見識一番,這藥無咎究竟是怎樣的風雲人物。

  跟在魏無忌身後走到門前,朱亥抬頭看見一對白衣飄飄的男女。

  嘿,這對公婆還真是————

  好生標誌!

  銅鈴般的眼睛在瞧見藥無咎跟姬如月兩人時,立刻便被驚艷之色點亮,讓朱亥下意識便想讚嘆不已。

  奈何他這大老粗屬實沒文化。

  憋了半晌,只在心裡憋出句乾巴巴的「好生標誌」。

  原諒朱亥詞窮吧,出身市井當中,本是屠雞宰狗之輩的他,沒有下意識在心中說出粗鄙之語來,已經很是收斂了。

  當然,更多的還是被面前二人的風采折服了。

  藥無咎跟姬如月二人均是一身白衣,氣度又是飄然出眾、纖塵不染,望之不似凡俗之人。

  初見者自是驚為天人,不敢心存絲毫褻瀆之意。

  尤其是當先邁步而來的藥無咎,相比於氣質空幽卻有些難以接近的姬如月,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更加柔和。

  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

  不知不覺便讓人心生親切,對其報以信賴。

  莫說是初次見到藥無咎的朱亥,便是旁邊一直對他有所關注的魏無忌,也不由得為藥無咎的氣質而動容。

  「幾日不見,先生氣度更勝初見啊!」

  魏無忌邁步向前笑著扶起躬身行禮的藥無咎,聲音當中毫不掩飾發自內心的讚許之意。

  不過說是這樣說,魏無忌並不覺得對方短短几日又有什麼成長。

  只是認為藥無咎初入大梁的那天夜裡,遭逢意外而驚魂未定,故而被狼狽憔悴影響了本來應有的氣度。

  如今日這般,才是藥無咎正常狀態。

  難怪大梁城中諸多人都讚揚其是神醫在世,的確有幾分謫仙人的氣質。

  可實際上藥無咎還真就是在這幾日有了接連突破,尤其是湛盧劍入手後,對他的氣質更有極大影響。

  哪怕因為種種顧慮,此時藥無咎不方便隨身攜帶湛盧劍。

  可在認主之後,他的氣息便已受到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更添幾分令人如沐春風的柔和。

  不過拋開氣質不談,光是藥無咎站在那裡的身姿,便已經讓朱亥忍不住眼前一亮。

  骨肉停勻、氣血雄渾,好苗子啊!

  任脈貫通之後,藥無咎的氣血筋骨都遠超常人,只是在藉助《玄鯢伏淵訣》

  刻意收斂下並未顯露在外。

  於常人眼中,只會覺得藥無咎氣色非常。

  不過作為一個醫師,藥無咎精通養身健體比尋常人更健康些,根本沒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

  可落在朱亥眼中就不一樣了。

  這位可是橫練功夫行家。

  哪怕只是瞅上一眼,並沒有上手摸骨測體,朱亥的目光就好像已經扒光了藥無咎衣物,洞悉了其身體的詳細情況。

  什麼比常人更健康些。

  分明是氣血雄渾遠超常人,體格姿態近乎完美。

  可惜,年紀稍微大了些,這個時候再想習武實在太遲太遲。

  若是能夠再年輕個五年————不,年輕個三年。只要年輕個三年,將其收入門下好生培養,定然能在《天兵披甲術》上有所成就。

  天賦異稟的典慶,多半難以追得上。

  至少能達到三娘的水平。

  可惜啊可惜。

  朱亥暗自搖頭,對藥無咎這麼個優秀的苗子白白錯過了最佳習武時間惋惜不已,連連嘆氣。


  誰讓朱亥生了這般大塊頭呢?

  不管是身處何地,體格魁梧宛如小巨人的他都是鶴立雞群,想不引起別人的關注都難。

  藥無咎自是第一眼便注意到朱亥。

  不僅僅是那魁梧的體格。

  更是對方身上散發出來如山如岳般的沉重威勢。

  類似的氣息,藥無咎唯有在典慶身上的感受到過,此外哪怕是玄翦跟驚鯢等人,給他的感覺也就是極度致命。

  而不會有翻手間便會被鎮壓的渺小感。

  目光順著朱亥花白的鬢髮向下移動,在對方裸露在外的臉龐和手掌等處,藥無咎敏銳地捕捉到了許多殘留下來的傷疤。

  其中許多傷勢,都不像是尋常兵刃能夠造成的。

  上過戰場,而且不止一兩回。

  橫練功夫大成。

  結合對方身上顯著的幾個特點,眼前此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不過藥無咎並沒主動點破,而是向魏無忌開口相詢:「還未請教公子,不知這位前輩是————?」

  「正要為先生引薦,這位乃是披甲門門主朱亥,此前曾護送過先生的典慶便是老朱的高徒。」

  老朱這個稱呼,聽得藥無咎心中微微一動。

  朱亥之名,他自然是銘記於心。

  哪怕是拋開「披甲門」這個秦時明月原創的門派不談,在真實的歷史上,這位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史書有云:

  晉鄙合符,疑之,舉手視公子曰:「今吾擁十萬之眾,屯於境上,國之重任。今單車來代之,何如哉?」欲無聽。

  朱亥袖四十斤鐵椎椎殺晉鄙。

  當初魏無忌竊符救趙之時,若無朱亥相隨身旁,事將如何多半還要兩說。

  光是這層關係在,朱亥在魏無忌這那就不是普通的門客,其能成為披甲門門主,多半也少不了魏無忌背後的支持。

  利弊關係正一一在心中梳理,又聽魏無忌開口道:「老朱你不是正為傷殘未愈的弟子憂心不已嗎?我便自作主張,替你將藥先生請了過來。

  「以先生之能,必然能為你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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