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如此才稱得上是黑白玄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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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如此才稱得上是黑白玄翦

  「鐺~」

  沉重的的劍刃碰撞聲,將本就睡得很不安的藥無咎驚醒,他抓著手邊的湛盧劍,下意識便要擺出應對姿態。

  可還直起腰,便險些被絆倒在地。

  定睛一看,不知何人給他披上了條薄毯,蓋在酣睡的緋煙身上,裹著藥無咎的腿腳。

  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現在這是到哪了?

  尚還有點兒迷糊的藥無咎,目光迅速掃過黑的狹隘空間,意識到自己還在墨家特製的那輛轎子當中。

  不待他仔細去想。

  原本安穩躺在藥無咎膝蓋上的緋煙,因為他方才下意識要起身的動作,咕嚕嚕就要滾落摔到腳邊去。

  藥無咎眼疾手快,一把又將其拎了回來。

  沒看出來,韓統領還挺憐香惜玉。

  瞧了眼薄毯將玲瓏身軀裹得嚴嚴實實的緋煙,藥無咎心中下意識冒出了如此念頭。

  而沉重的劍刃碰撞聲,又一次傳入耳中。

  近在咫尺!

  只有一牆之隔!

  渾身汗毛都為之倒豎了起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藥無咎將緋煙用薄毯打包起來,便準備拎著她先破轎而出。

  若是之前,這對藥無咎來說還是一大難題。

  別看墨家機關術用的主材都是木頭。

  但他們肯定是用特殊工藝炮製過,以至於面對公輸家以青銅鑄就的霸道機關獸,也不會落於下風。

  縱然勾魂索命爪圓滿。

  藥無咎想要光憑一雙肉爪,破開這轎廂也絕非易事。

  可此時卻不同了。

  手腕擰轉,噌的一聲輕柔劍鳴聲在狹窄的轎廂當中迴蕩,湛盧劍青灰色的深沉劍光在黑暗的環境當中並不顯眼,甚至沒有尋常刀劍出鞘時令人心頭一凜的鋒銳逼人。

  可真氣灌注之下,劍鋒輕鬆地便破開了厚實的轎廂。

  甚至沒有發出多少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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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猶如熱刀切豆腐一般。

  甚至沒感覺到劍刃有傳來多少阻力,所過之處,迎刃而解。

  湛盧劍的發揮著實超乎了藥無咎的預料,以至於轎廂被切開轟然倒地的時候,他都有點兒措手不及。

  恰巧不知是誰踹了轎廂一腳。

  原本穩穩停在原地的轎廂又陡然朝前加速,直接將抱著緋煙的藥無咎從後面大洞中甩了出去。

  LV10的如影隨形步到底不是白修的。

  從車廂當中摔出來的藥無咎一腳踹在車廂上,半空借力調整身形,湛盧劍護在身前,整個人穩穩噹噹的落在地上。

  「賢弟莫慌,為兄來救你了!」

  「先生無需害怕,縱然拼殺至最後一刻,墨家上下也定然會護你周全!」

  脫困的藥無咎還沒弄明白髮生什麼,兩道高聲呼喝便傳入耳中。

  聽著都很熟悉,而且喊的好像都是他。

  藥無咎愣了下,眯著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剛睡醒的他還有點兒沒適應深夜的昏暗。

  一眼望過去只見影影綽綽。

  似乎是韓申帶著十幾位墨家弟子,將一人給包圍了。

  真氣流轉灌注於雙眸當中,眼前朦朧的場景如去掉馬賽克般頓時變得清晰,讓藥無咎看清了場中的情況。

  得,剛才判斷錯了。

  不是韓申帶著墨家弟子將對方包圍了。

  而是玄翦一人反過來準備將所有墨家中人誅殺在此。

  藥無咎並不覺得自己有所誇張,他此時看得真切,握在玄剪手中的可不再僅僅是那把銀白色的長劍。

  另一把形狀對稱的漆黑長劍,亦在手中。

  黑白玄翦,雙劍在手。

  這才是對方真正的實力!

  取回玄劍,還是藥無咎此前向玄翦提出的建議之一,以應對接下來大梁城可能發生的風雲變幻。

  起初,玄翦還有點牴觸。

  黑劍主殺,白劍主守,這不僅僅是玄翦雙手劍術的特點,也是黑白玄翦雙劍本身的特性。

  當初主動捨棄黑劍,獨留白劍。

  便是玄翦為了堅定自己退出江湖,不再徒增殺孽的決心。

  再說,若只是單單持有白劍,特徵還並不明顯,畢竟這世間親眼見過玄翦雙劍的人少之又少。

  可若是黑白雙劍在手,這特徵可就太明顯了。

  對面的韓申明顯就有所猜測,此時整個人異常緊繃,明明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呼吸已經不受控制地紊亂了起來。

  藥無咎也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以「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有備無患、方得始終」之類的話反覆勸說,才說服了玄翦。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黑白雙劍就用上了。

  還是用在這種場合。

  黑白玄剪完全體展現出來的壓迫力,比藥無咎預料當中的還要更強!哪怕此時對方鋒芒所指,並非藥無咎,卻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種難以抵擋的威勢。

  乃至於手中的湛盧劍,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名劍爭鋒。

  那是遇到黑白玄翦雙劍的興奮。

  更是在感受到藥無咎可能遭到生命危險,下意識的護主。


  興奮得幾乎要立刻脫手而出。

  黑劍壓抑太久。

  如今重見天日,稍微遇到一些刺激,反應強烈得就快要失控。若非持劍的是玄翦,說不定都會遭到反噬。

  此處有另一把絕世名劍?

  見多識廣的玄剪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下意識舉目四望,尋找著引動黑劍興奮不已的源頭。

  目光徑略過了剛才交過手的韓申等人。

  他們若有名劍在手,哪還會等到現在黑劍才有反應。

  早在相遇的那一刻,他就能有所察覺。

  於是,玄翦的目光稍微遊走之後,便落在了藥無咎身上,落到了他橫在身前的湛盧劍上。

  這是,從未見過的名劍啊。

  竟然在藥老弟手中?他不是濟世游醫嗎?

  不是我要說藥老弟壞話,從這持劍的姿勢上看,別說什麼劍心通明、劍意凌然,藥老弟怕是基本的劍術都還停留在初學者水平。

  這————

  竟然也能得到名劍認可?

  不重劍法如何而更重品行嗎?而且通體漆黑,並無鋒銳外顯,反而令人有如沐春風的柔和————

  莫非是仁道之劍湛盧!!

  心中冒出如此猜測,玄剪一時間難以壓抑自己過于震驚的情緒,身體都控制不住跟手中黑劍一起震動起來。

  「咳咳,聽我一言,先停手。」

  瞅了對峙雙方的情況,確定暫時還並未出現任何傷亡後,藥無咎鬆了口氣,趕緊站出來調停:「誤會,這大概只是個誤會。」

  藥無咎其實還並未完全弄清楚事情脈絡,但玄剪和墨家,都是他在努力爭取的強大盟友。

  衝突多半也是因自己而起。

  藥無咎總不好真冷眼旁觀,坐視雙方打出血海深仇來。

  其實聽到對方喊出聲的話語之後,韓申和玄翦兩人,也都隱約意識到這事可能是個誤會。

  只是輕易不敢停手。

  在韓申眼中,手持黑白雙劍的玄翦,縱然放眼江湖一流高手中,那也是頂尖的角色。

  縱然有十幾位墨家弟子結陣,也不一定能拿下對方。

  稍有懈怠恐怕就會落得全軍覆沒。

  容不得韓申不謹慎。

  而在玄翦看來,面前的諸多墨家子弟訓練有素,也並非隨手就能打發的對手。

  若以往無牽無掛的時候,也就罷了。

  玄翦能夠冒著重傷的風險,將所有人悉數殲滅在此。

  可如今家有嬌妻等候,玄翦可不想負傷而歸,惹得魏纖纖為他牽腸掛肚、憂思成疾。

  只是也不好先收劍。

  於是,藥無咎站出來一調停,雙方立刻從善如流,齊刷刷地將手中利刃歸鞘。

  不過望向藥無咎的目光,不免又多了些驚訝。

  藥老弟,竟然跟墨家也有聯繫?

  藥先生竟然跟如此高手關係匪淺?

  類似的想法在兩人心中划過,再望向彼此時,便少了幾分敵意,反而多了幾分同病相憐。

  都覺得對方肯定時家中有需要醫治照顧重要人物。

  才會跟藥無咎牽扯甚多。

  「兄長不用緊張,這些墨家朋友只是護送我回家罷了,倒是兄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六指黑俠的情況,不宜聲張。

  尤其是此時韓申就在一旁,藥無咎更不好向玄翦說明具體情況,只一句簡單帶過,反而問起了對方為何在此。

  按計劃,玄翦尋回黑劍也不宜聲張。

  而該默默等待合適的時機,對魏庸進行試探,再視情況決定是否亮出黑劍的存在,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你深夜未歸,弟妹很擔心。」

  玄翦抬手指了指掛在眾人頭頂的皓月,提醒藥無咎時候已經不早了,又用無語的目光掃了旁邊的墨家眾人。

  「畢竟,正常出診哪會半點消息都沒有。

  「前腳出了醫館,後腳便失去了蹤跡,怎麼看都像是遭到賊人劫掠綁架。」

  韓申在一旁,聽得嘴角忍不住微抽。

  不是,又不是小孩子了。

  成年男子晚上消失個兩三個時辰,有必要如此緊張嗎?連你這樣的高手都直接請出來了?

  若是在風月場所找到,難道不尷尬嗎?

  怎麼想,韓申都不覺得是自己的計劃有問題,哪怕有問題,那也是藥無咎的夫人有問題。

  太過於緊張擔憂了。

  可想想藥先生的醫術,韓申覺得對方的緊張也並非沒有道理,如藥無咎這般人物,所要面對的也非是常人能夠想像的。

  謹慎點好啊!

  玄翦沒想那麼多,他自光低垂看向藥無咎懷中抱著的緋煙,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浮現出幾分被墨家弟子包圍時都沒有的退意:「賢弟,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我就送你到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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