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錢沒花你的，少嘰嘰歪歪
另一頭趕回家的李建國臉色難看，孫桂芳見了，心裡咯噔一聲，難道沈家那閨女沒看上老二？
她上下打量李建國，將心底不安壓下，不會啊。
老二這樣貌，按道理來說沒有姑娘瞧不上啊。
「你這是咋了？臉色這麼難看。」
李建國深吸一口氣，從開始他在圖書館等沈秀禾，到被拉著去買金表，的確良衣衣服，一通全說給孫桂芳聽。
這次回來帶的錢全被沈秀禾花完了。
「啥！三百都花完了？」
李建國從兜里掏出五塊三分錢，「就剩這些了。」
孫桂芳臉色青一下，白一下。
這還沒過門呢，花錢怎麼大手大腳的，別說他們普通莊戶人家，就是在幹部家庭也經不住這麼花。
孫桂芳看見角落裡，聽到沈秀禾名字兩眼放光的李鐵柱，只能咬牙咽下。
「好了，這事兒先別管，你感覺沈秀禾對你感覺怎麼樣？」
李建國想起沈秀禾羞澀的樣子，眉眼不自覺閃過一絲厭惡。
「應該成了，你們帶著大哥直接去提親。」
「那就好，那就好。」孫桂芳雙手一拍大腿，轉念一想，聽剛才李建國的話音，似乎不打算再出面。
「你要不再帶她出去轉悠轉悠，免得她變卦，你大哥眼看快蹦四十的人了，這回這事兒絕對不能有任何偏差。」
李建國耐心道，「那沈秀禾看著是個...老實的，有了今天見的這一回，後面按著和沈家商量的來，她會乖乖進咱家的門的。」
孫桂芳和李鐵柱對視一眼點頭，表示明白了。
「還有我天一亮就得走，媽你們有事再給我打電報吧。」
李建國這次回來也是有任務在身，耽誤一天已經是極限了，再不能逗留。
要是被發現，軍紀處罰是少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沈秀禾在吳來弟眼巴巴的瞭望中離開。
她捏著懷裡的一千巨款，心情難得的好。
一到鎮上，她直奔火車站，「同志，我要買一張去黑市的火車票。」
售票窗口的人頭也沒抬，直接問道，「三十六塊錢一張火車票，你想買什麼時候的？」
沈秀禾低頭思量，按照上輩子的時間來推算，在她和李建國見完面之後，第三天李家人上門提親，第六天就結婚。
售票員沒聽見動靜，抬頭不耐煩，「你這女同志想好了沒有，到底買什麼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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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五天後的。」沈秀禾立刻道。
售票員眉頭一緊，半個身子探出來，面色不善盯著沈秀禾，「你是不是耍我呢，五天後？」
沈秀禾一怔，「是啊，五天後，怎麼了，不能買嗎？」
售票員見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心裡不滿才稍稍平緩，「火車票只能買當天票，當天來當天買，現在知道了嗎。」
沈秀禾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知道了。」
售票員退回去揮了揮手，讓她別擋著其他人買票。
沈秀禾臉一紅，出了火車站臉上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上輩子被困在李家一輩子，接觸的都是那群畜生，她和外面的世界斷了聯繫，自然什麼都不明白，都不懂。
帶著灼意的陽光灑在皮膚上，激起陣陣汗毛，沈秀禾心神一定，抬腳朝派出所走去。
這輩子她一定要活出自己的人樣。
還沒到派出所門口，一道帶著驚喜的聲音突然喊住她，「是你！女同志，女同志，你等等我。」
沈秀禾剛停下，那人已經跑到了自己面前。
這下沈秀禾也認出了他，是那天她進去舉報沈衛軍賭錢時，接待她的公安同志。
「楊公安，是你啊，你找我有事兒嗎？」
楊天明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憨厚，「多虧你，我們才一舉搗毀了那個賭博窩點。」
沈秀禾擺手，「沒事，是為人民服務。」
楊天明笑笑，「女同志覺悟真高，對了，還是說正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獎狀，和一個信封遞給她，「這是上面領導對你的表彰和獎勵。」
「這幾天我一直找你，我都想著要是再找不到你，就去周圍的村子轉轉。」
沈秀禾愣了一下，還有錢？
「多謝公安同志。」
她收下東西後，順口問了一句，「公安同志，我想問問，那些賭錢被抓的人怎麼處理了。」
楊天明猶豫了一會兒，沈秀禾是舉報人，她要想了解情況，也理應告訴她。
「現在情況特殊，一切從嚴從重，但凡被抓到參與賭博的人，直接送到勞教農場進行勞動改造三年。」
沈秀禾點頭，原來是這樣。
三年，也夠沈衛軍喝一壺的了。
在家裡的時候，被吳來弟寵得無法無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送去改造，可沒有人會幫他。
沈秀禾眉眼一彎，露出一絲真誠笑意，「多謝公安同志。」
目送楊天明離開後，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至於跟吳來弟說的來鎮上找人撈沈衛軍，呵，別說她根本沒人，就算有人，她只會走關係讓沈衛軍在裡面多待幾年。
從現在開始，她還有五天的時間。
要想離開這裡，手裡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糧票。
還有介紹信，出門就得要介紹信。
衣物，路上的乾糧，都得準備。
想到這些，沈秀禾忽然感覺這五天有些緊燥起來。
回到家之後，還沒站穩，吳來弟已經趴到眼前，「咋樣了？能不能出來？」
此時正值晌午，全家人都回來歇晌，吳來弟一問，全家人也是眼巴巴地盯著她。
沈秀禾喝了口水，才不緊不慢道，「派出所領導說了，現在上面重點抓賭錢這類違法犯罪活動，此事好辦也不好辦。」
劉大美一聽，不屑翻了個白眼，還打起官腔了。
她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嫁給李建國吧。
「真是和體面人打了交道，人也變了，都會說這些廢話了。」
沈秀禾冷笑，「什麼叫廢話，這和衛軍有關，你要不樂意聽就滾。」
吳來弟扭頭一個大耳瓜子扇過去，恨聲道，「你給老娘閉嘴！」
「這錢沒花你的，少在這兒唧唧歪歪。」
劉大美冷不丁被打了一耳光，對上吳來弟陰狠的眼神，頓時安靜下來。
「你繼續說。」吳來弟扭頭讓沈秀禾繼續。
沈秀禾垂眼，按照想好的說辭，一字一句說給吳來弟聽，「好在那人心善，願意幫忙，他說了，現在風聲緊，得讓衛軍在裡面待個七八天，罪名按最輕的處理，後面就放出來了。」
吳來弟心裡一緊，「還得七八天啊，萬一他在裡面受欺負怎麼辦，不能現在就放出來？」
沈秀禾眸色一深，緩緩搖頭。
「衛軍趴在賭桌上，是被人抓了現行的，能處理成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吳來弟跌坐在凳子上，神色無力，沒說話，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這樣也好，總比出不來強。」
「對了，後天李家上門提親，最近你別出門，在家裡等著。」
她上下打量李建國，將心底不安壓下，不會啊。
老二這樣貌，按道理來說沒有姑娘瞧不上啊。
「你這是咋了？臉色這麼難看。」
李建國深吸一口氣，從開始他在圖書館等沈秀禾，到被拉著去買金表，的確良衣衣服，一通全說給孫桂芳聽。
這次回來帶的錢全被沈秀禾花完了。
「啥！三百都花完了？」
李建國從兜里掏出五塊三分錢，「就剩這些了。」
孫桂芳臉色青一下，白一下。
這還沒過門呢，花錢怎麼大手大腳的，別說他們普通莊戶人家，就是在幹部家庭也經不住這麼花。
孫桂芳看見角落裡，聽到沈秀禾名字兩眼放光的李鐵柱，只能咬牙咽下。
「好了，這事兒先別管，你感覺沈秀禾對你感覺怎麼樣？」
李建國想起沈秀禾羞澀的樣子，眉眼不自覺閃過一絲厭惡。
「應該成了，你們帶著大哥直接去提親。」
「那就好，那就好。」孫桂芳雙手一拍大腿，轉念一想，聽剛才李建國的話音，似乎不打算再出面。
「你要不再帶她出去轉悠轉悠，免得她變卦，你大哥眼看快蹦四十的人了，這回這事兒絕對不能有任何偏差。」
李建國耐心道，「那沈秀禾看著是個...老實的，有了今天見的這一回，後面按著和沈家商量的來，她會乖乖進咱家的門的。」
孫桂芳和李鐵柱對視一眼點頭，表示明白了。
「還有我天一亮就得走，媽你們有事再給我打電報吧。」
李建國這次回來也是有任務在身，耽誤一天已經是極限了，再不能逗留。
要是被發現，軍紀處罰是少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沈秀禾在吳來弟眼巴巴的瞭望中離開。
她捏著懷裡的一千巨款，心情難得的好。
一到鎮上，她直奔火車站，「同志，我要買一張去黑市的火車票。」
售票窗口的人頭也沒抬，直接問道，「三十六塊錢一張火車票，你想買什麼時候的？」
沈秀禾低頭思量，按照上輩子的時間來推算，在她和李建國見完面之後，第三天李家人上門提親，第六天就結婚。
售票員沒聽見動靜，抬頭不耐煩，「你這女同志想好了沒有，到底買什麼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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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五天後的。」沈秀禾立刻道。
售票員眉頭一緊，半個身子探出來，面色不善盯著沈秀禾，「你是不是耍我呢，五天後？」
沈秀禾一怔，「是啊，五天後，怎麼了，不能買嗎？」
售票員見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心裡不滿才稍稍平緩，「火車票只能買當天票，當天來當天買，現在知道了嗎。」
沈秀禾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知道了。」
售票員退回去揮了揮手，讓她別擋著其他人買票。
沈秀禾臉一紅，出了火車站臉上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上輩子被困在李家一輩子，接觸的都是那群畜生，她和外面的世界斷了聯繫，自然什麼都不明白，都不懂。
帶著灼意的陽光灑在皮膚上，激起陣陣汗毛，沈秀禾心神一定，抬腳朝派出所走去。
這輩子她一定要活出自己的人樣。
還沒到派出所門口，一道帶著驚喜的聲音突然喊住她，「是你！女同志，女同志，你等等我。」
沈秀禾剛停下，那人已經跑到了自己面前。
這下沈秀禾也認出了他，是那天她進去舉報沈衛軍賭錢時，接待她的公安同志。
「楊公安，是你啊，你找我有事兒嗎？」
楊天明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憨厚，「多虧你，我們才一舉搗毀了那個賭博窩點。」
沈秀禾擺手，「沒事，是為人民服務。」
楊天明笑笑，「女同志覺悟真高，對了，還是說正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獎狀，和一個信封遞給她，「這是上面領導對你的表彰和獎勵。」
「這幾天我一直找你，我都想著要是再找不到你，就去周圍的村子轉轉。」
沈秀禾愣了一下，還有錢？
「多謝公安同志。」
她收下東西後，順口問了一句，「公安同志，我想問問，那些賭錢被抓的人怎麼處理了。」
楊天明猶豫了一會兒，沈秀禾是舉報人，她要想了解情況，也理應告訴她。
「現在情況特殊，一切從嚴從重，但凡被抓到參與賭博的人，直接送到勞教農場進行勞動改造三年。」
沈秀禾點頭，原來是這樣。
三年，也夠沈衛軍喝一壺的了。
在家裡的時候，被吳來弟寵得無法無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送去改造，可沒有人會幫他。
沈秀禾眉眼一彎，露出一絲真誠笑意，「多謝公安同志。」
目送楊天明離開後，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至於跟吳來弟說的來鎮上找人撈沈衛軍，呵，別說她根本沒人，就算有人，她只會走關係讓沈衛軍在裡面多待幾年。
從現在開始，她還有五天的時間。
要想離開這裡，手裡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糧票。
還有介紹信，出門就得要介紹信。
衣物，路上的乾糧，都得準備。
想到這些，沈秀禾忽然感覺這五天有些緊燥起來。
回到家之後，還沒站穩，吳來弟已經趴到眼前，「咋樣了？能不能出來？」
此時正值晌午，全家人都回來歇晌，吳來弟一問，全家人也是眼巴巴地盯著她。
沈秀禾喝了口水，才不緊不慢道，「派出所領導說了，現在上面重點抓賭錢這類違法犯罪活動，此事好辦也不好辦。」
劉大美一聽，不屑翻了個白眼，還打起官腔了。
她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嫁給李建國吧。
「真是和體面人打了交道，人也變了，都會說這些廢話了。」
沈秀禾冷笑，「什麼叫廢話，這和衛軍有關，你要不樂意聽就滾。」
吳來弟扭頭一個大耳瓜子扇過去，恨聲道，「你給老娘閉嘴！」
「這錢沒花你的，少在這兒唧唧歪歪。」
劉大美冷不丁被打了一耳光，對上吳來弟陰狠的眼神，頓時安靜下來。
「你繼續說。」吳來弟扭頭讓沈秀禾繼續。
沈秀禾垂眼，按照想好的說辭，一字一句說給吳來弟聽，「好在那人心善，願意幫忙，他說了，現在風聲緊，得讓衛軍在裡面待個七八天，罪名按最輕的處理，後面就放出來了。」
吳來弟心裡一緊，「還得七八天啊，萬一他在裡面受欺負怎麼辦，不能現在就放出來？」
沈秀禾眸色一深，緩緩搖頭。
「衛軍趴在賭桌上，是被人抓了現行的，能處理成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吳來弟跌坐在凳子上，神色無力，沒說話，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這樣也好，總比出不來強。」
「對了，後天李家上門提親，最近你別出門，在家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