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理不怕事
說著他眯眼定定看著老房東，「后街這一片的生意門道、人情關係，可不是外地人能站穩的。」
老房東本就老實怕事，這麼被他一壓，心裡越發忐忑為難。
他看著陳邵川二人，滿眼愧疚。
「小伙子，姑娘，實在對不住，我……」
陳邵川目光淡淡落在周老闆身上，聲音平穩低沉。
「周老闆，做生意搶地段、拼利潤，無可厚非。」
周老闆眉頭一挑，以為他認了慫，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可下一秒，陳邵川話鋒一轉。
「但你靠加價撬別人口頭定好的鋪面，靠施壓恐嚇本地人，不算本事。」
「更重要的是......你敢租這間鋪子嗎？」
周老闆一愣，隨即冷笑，「我有什麼不敢？整條后街我想租哪間租哪間。」
「是嗎？」
陳邵川眸光微沉，說話不急不緩。
「這后街鋪面，大多隸屬老廠區公房改造，只允許正經個體小營生、本分零售買賣。」
「你名下攤子多、經營範圍雜，早年在碼頭做囤貨壓價、倒買倒賣，街道辦、市管那邊早就掛過名。」
「你敢高價租下，我不攔你。」
「只是我記得，上個月剛下的新規，有市場違規記錄、惡意競爭前科的商戶，不予審批后街經營執照。」
一句話落地。
周老闆臉上笑容一僵。
這些事，這個陳邵川怎麼知道的。
這小子才來不久，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早前他為了壟斷海貨貨源，惡意囤貨抬價、打壓小商戶，確實被市場管理處口頭警告、登記在冊。
只是風聲壓得隱秘，普通攤販不知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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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想不到，陳邵川知道這些！
陳邵川沒停，繼續說道。
「你現在加價租鋪，看著划算。」
「可一旦執照審批不過，鋪子租下來也是空懸，租金押金全打水漂。」
「空放著屋子不做買賣，這房子你又能租多久？」
老房東心裡咯噔一聲，立刻抬頭看向周老闆。
整條巷子瞬間安靜。
周老闆臉色青了又白，心底又驚又怒。
他死死盯著陳邵川，「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一問街道辦、一問市場管理處便知。」
陳邵川神色坦蕩，半點不退，「你若是執意要租，我們不阻攔。」
「今日街坊都在，正好做個見證。」
圍觀鄰里紛紛點頭。
老房東立刻清醒，他是老實工人，最怕招惹麻煩、沾上違規商戶的牽扯。
若是租給周老闆，真的辦不下執照、惹上市場糾紛，他的公房鋪面也要被牽連管控，不划算。
感受到周圍鄰里變化，周老闆更是臉上掛不住。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想拿捏的兩個外地人，居然還是個帶刺的。
陳邵川轉頭看向神色鬆動的老房東，語氣真誠坦蕩。
「大爺，我們是踏踏實實做乾貨零售，本本分分、遵紀守法。」
「我們沒有任何違規記錄，只求安穩經營、長久續租。」
「房租按說好的價，絕不壓價、絕不拖欠，房屋設施我們會愛惜維護。」
「您租給我們，放心。」
短短几句，句句落在老房東的心坎里。
是啊！
安穩長久，才是最重要的。
老房東不再猶豫，他當即看向周老闆，態度堅決。
「周老闆，實在抱歉，這鋪子，我不敢租給你。」
「我後半輩子全靠這老房子了，只求安穩平安。」
「先前已經答應了這小兩口，做人講信，我就按原約定租給他們。」
一句話，直接敲定。
周老闆氣得臉色鐵青，他若再鬧，就是當眾尋釁、惡意競爭，真鬧到管理處，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周老闆狠狠掃了陳邵川一眼，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好，好得很。」
他咬牙丟下一句，帶著跟班狼狽離開。
老房東長長鬆了口氣，看向陳邵川和沈秀禾，愧疚又感激。
「還是小伙子通透，不然我今天糊塗做錯事、只怕惹上麻煩了。」
「你們兩口子踏實穩重、心思正，這鋪子租給你們，我放心！」
當下，老房東直接取出紙筆，當場擬定租賃合同。
條款清晰、租金透明、租期穩定，白紙黑字落得清清楚楚。
押金、季度租金，雙方當面交割完畢。
一筆一筆，清清白白。
當最後一筆錢款付清，老房東把嶄新的銅製鑰匙遞到陳邵川掌心時，沉甸甸的觸感，無比踏實。
「從今日起，這鋪子，歸你們了。」
拿到鋪子鑰匙的那一刻，兩人心裡壓著的大石頭才算真正落地。
接下來就是收拾店鋪了。
鋪子前後兩間，牆面斑駁，地面落著厚厚的灰塵。
後屋堆放雜物的角落還帶著一股子霉味。
陳邵川用砂紙、石灰，一點點把牆面修整。
又買了防潮的木板鋪在後屋地面，海產乾貨最怕受潮，半點馬虎不得。
沈秀禾就負責打掃，擦洗木窗，把屋裡犄角旮旯的塵土全都清掃乾淨。
前屋要做店面，她和陳邵川就找人打了簡易的木櫃檯，搭起分層貨架，分門別類留出位置，海帶、蝦皮、乾貝、魷魚，各樣乾貨各歸其位。
兩人白日收拾鋪面，夜裡依舊照舊去江邊出攤，不敢斷了老主顧的生意。
一邊忙活新店，一邊維繫舊客源，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卻渾身都是幹勁。
商販大叔聽說他們順利拿下鋪子，特意過來幫忙。
還帶來了不少老街坊，都是碼頭做買賣的熟手，幫著搭把手搬貨架、整理貨物。
「你們這小店，位置雖說不靠大馬路，但貴在實在。」
大叔一邊幫忙，一邊叮囑，「往後開店，除了貨品過硬，也要多跟后街鄰里處好關係。」
「這一片做批發生意的多，不少客商都是看口碑上門。」
陳邵川連連道謝，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
忙活了五六天，小店總算初具模樣。
前屋櫃檯整潔，貨架上乾貨碼放得整整齊齊，袋子上都做了簡單標記。
後屋乾燥通風，貨物堆放得井然有序，角落隔出一小塊地方，擺了簡易床鋪，夜裡守店也能歇腳。
開業前一日，兩人把江邊擺攤的老主顧一一告知。
飯館、副食店的熟客聽聞他們開了固定鋪面，都替他們高興，紛紛說往後會直接過來拿貨。
萬事俱備，選了個吉日，小店正式開張。
沒有鑼鼓鞭炮，沒有大肆宣揚，只在門頭掛了一塊簡易木牌，寫著：邵禾海產乾貨店。
開張頭幾日，生意比預想中要好。
原先江邊的老主顧尋過來，散客也有不少后街的街坊上門。
周邊飯館的採購員，更是隔三差五過來批量訂貨。
每一批貨都仔細查驗，秤足貨實，絕不缺斤短兩。
他們兩人待人溫和，遇到不熟悉海貨的客人，也會耐心講解怎麼泡發、怎麼烹飪。
小店的名聲，一點點在碼頭后街傳開。
另一邊的周老闆吃了上次的虧，心裡怨氣不出，吃飯都不香。
老房東本就老實怕事，這麼被他一壓，心裡越發忐忑為難。
他看著陳邵川二人，滿眼愧疚。
「小伙子，姑娘，實在對不住，我……」
陳邵川目光淡淡落在周老闆身上，聲音平穩低沉。
「周老闆，做生意搶地段、拼利潤，無可厚非。」
周老闆眉頭一挑，以為他認了慫，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可下一秒，陳邵川話鋒一轉。
「但你靠加價撬別人口頭定好的鋪面，靠施壓恐嚇本地人，不算本事。」
「更重要的是......你敢租這間鋪子嗎？」
周老闆一愣，隨即冷笑，「我有什麼不敢？整條后街我想租哪間租哪間。」
「是嗎？」
陳邵川眸光微沉，說話不急不緩。
「這后街鋪面，大多隸屬老廠區公房改造，只允許正經個體小營生、本分零售買賣。」
「你名下攤子多、經營範圍雜，早年在碼頭做囤貨壓價、倒買倒賣，街道辦、市管那邊早就掛過名。」
「你敢高價租下，我不攔你。」
「只是我記得，上個月剛下的新規，有市場違規記錄、惡意競爭前科的商戶，不予審批后街經營執照。」
一句話落地。
周老闆臉上笑容一僵。
這些事，這個陳邵川怎麼知道的。
這小子才來不久，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早前他為了壟斷海貨貨源，惡意囤貨抬價、打壓小商戶，確實被市場管理處口頭警告、登記在冊。
只是風聲壓得隱秘，普通攤販不知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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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想不到，陳邵川知道這些！
陳邵川沒停，繼續說道。
「你現在加價租鋪，看著划算。」
「可一旦執照審批不過，鋪子租下來也是空懸，租金押金全打水漂。」
「空放著屋子不做買賣，這房子你又能租多久？」
老房東心裡咯噔一聲，立刻抬頭看向周老闆。
整條巷子瞬間安靜。
周老闆臉色青了又白，心底又驚又怒。
他死死盯著陳邵川，「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一問街道辦、一問市場管理處便知。」
陳邵川神色坦蕩，半點不退，「你若是執意要租，我們不阻攔。」
「今日街坊都在，正好做個見證。」
圍觀鄰里紛紛點頭。
老房東立刻清醒，他是老實工人，最怕招惹麻煩、沾上違規商戶的牽扯。
若是租給周老闆，真的辦不下執照、惹上市場糾紛，他的公房鋪面也要被牽連管控，不划算。
感受到周圍鄰里變化，周老闆更是臉上掛不住。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想拿捏的兩個外地人，居然還是個帶刺的。
陳邵川轉頭看向神色鬆動的老房東，語氣真誠坦蕩。
「大爺，我們是踏踏實實做乾貨零售，本本分分、遵紀守法。」
「我們沒有任何違規記錄，只求安穩經營、長久續租。」
「房租按說好的價，絕不壓價、絕不拖欠，房屋設施我們會愛惜維護。」
「您租給我們，放心。」
短短几句，句句落在老房東的心坎里。
是啊！
安穩長久，才是最重要的。
老房東不再猶豫，他當即看向周老闆，態度堅決。
「周老闆，實在抱歉，這鋪子，我不敢租給你。」
「我後半輩子全靠這老房子了，只求安穩平安。」
「先前已經答應了這小兩口，做人講信，我就按原約定租給他們。」
一句話，直接敲定。
周老闆氣得臉色鐵青，他若再鬧，就是當眾尋釁、惡意競爭，真鬧到管理處，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周老闆狠狠掃了陳邵川一眼，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好，好得很。」
他咬牙丟下一句，帶著跟班狼狽離開。
老房東長長鬆了口氣，看向陳邵川和沈秀禾，愧疚又感激。
「還是小伙子通透，不然我今天糊塗做錯事、只怕惹上麻煩了。」
「你們兩口子踏實穩重、心思正，這鋪子租給你們，我放心！」
當下，老房東直接取出紙筆，當場擬定租賃合同。
條款清晰、租金透明、租期穩定，白紙黑字落得清清楚楚。
押金、季度租金，雙方當面交割完畢。
一筆一筆，清清白白。
當最後一筆錢款付清，老房東把嶄新的銅製鑰匙遞到陳邵川掌心時，沉甸甸的觸感，無比踏實。
「從今日起，這鋪子，歸你們了。」
拿到鋪子鑰匙的那一刻，兩人心裡壓著的大石頭才算真正落地。
接下來就是收拾店鋪了。
鋪子前後兩間，牆面斑駁，地面落著厚厚的灰塵。
後屋堆放雜物的角落還帶著一股子霉味。
陳邵川用砂紙、石灰，一點點把牆面修整。
又買了防潮的木板鋪在後屋地面，海產乾貨最怕受潮，半點馬虎不得。
沈秀禾就負責打掃，擦洗木窗，把屋裡犄角旮旯的塵土全都清掃乾淨。
前屋要做店面，她和陳邵川就找人打了簡易的木櫃檯，搭起分層貨架，分門別類留出位置，海帶、蝦皮、乾貝、魷魚，各樣乾貨各歸其位。
兩人白日收拾鋪面，夜裡依舊照舊去江邊出攤，不敢斷了老主顧的生意。
一邊忙活新店，一邊維繫舊客源，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卻渾身都是幹勁。
商販大叔聽說他們順利拿下鋪子，特意過來幫忙。
還帶來了不少老街坊，都是碼頭做買賣的熟手，幫著搭把手搬貨架、整理貨物。
「你們這小店，位置雖說不靠大馬路，但貴在實在。」
大叔一邊幫忙，一邊叮囑，「往後開店，除了貨品過硬，也要多跟后街鄰里處好關係。」
「這一片做批發生意的多，不少客商都是看口碑上門。」
陳邵川連連道謝，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
忙活了五六天，小店總算初具模樣。
前屋櫃檯整潔，貨架上乾貨碼放得整整齊齊，袋子上都做了簡單標記。
後屋乾燥通風，貨物堆放得井然有序，角落隔出一小塊地方，擺了簡易床鋪，夜裡守店也能歇腳。
開業前一日，兩人把江邊擺攤的老主顧一一告知。
飯館、副食店的熟客聽聞他們開了固定鋪面，都替他們高興，紛紛說往後會直接過來拿貨。
萬事俱備，選了個吉日，小店正式開張。
沒有鑼鼓鞭炮，沒有大肆宣揚，只在門頭掛了一塊簡易木牌，寫著：邵禾海產乾貨店。
開張頭幾日，生意比預想中要好。
原先江邊的老主顧尋過來，散客也有不少后街的街坊上門。
周邊飯館的採購員，更是隔三差五過來批量訂貨。
每一批貨都仔細查驗，秤足貨實，絕不缺斤短兩。
他們兩人待人溫和，遇到不熟悉海貨的客人，也會耐心講解怎麼泡發、怎麼烹飪。
小店的名聲，一點點在碼頭后街傳開。
另一邊的周老闆吃了上次的虧，心裡怨氣不出，吃飯都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