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氣兒高著呢
李修齊嘴角的笑意瞬間一僵，有些尷尬。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很快壓了下去。
「同志，我只是好心提醒。」
趙曉雅冷哼一聲，「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說完懶得再看他，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李修齊舌尖頂了頂側頰，眼神有些暗。
他剛轉身準備離開，不遠處忽然走過來一個男人。
男人手裡夾著半截捲菸，在雪夜裡明明滅滅。
「你進來得早啊，我還說出去接你呢，」
男人吐出一口煙圈，笑眯眯湊過來，「怎麼著，剛來咱們大院英雄救美就碰了一鼻子灰？」
李修齊擠出一絲無奈，拍了拍肩頭的落雪，也沒有否認。
「這姑娘脾氣大得很，好心當成驢肝肺。」
「嘿，那你可是沒找對人。」
男人嘿嘿一笑，「剛才那姑娘，咱們團長的千金，趙曉雅。」
李修齊一怔，「團長的女兒？」
他想過能在大院住的姑娘，不是部隊上的女兵，也應該軍屬。
只不過沒想到，居然是團長女兒？
男人壓低了聲音，一副看好戲的架勢，「不是我說你，這大院裡的姑娘多的是，你剛調來，前途無量，可別把心思動錯人。」
李修齊眉頭一挑，「這話怎麼說？」
他自問，長得也不差，怎麼就不能動心思了？
他從大山一步一步走到現在，要是讓他娶一個村姑，就像沈秀禾那樣的女人，即便她就是長得再好看，要他娶，他也不願意。
男人指了指家屬院另一頭的方向，「看見那邊的陳連長家了嗎？陳邵川，那可是咱們團的尖子，趙曉雅追了他好幾年了，那是全團都知道的事兒。」
李修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隱約看見一戶人家窗戶里透出暖黃的燈光。
「那她這是……失戀了？」
李修齊想起剛才趙曉雅那張梨花帶雨又滿是怒氣的臉。
「失戀？沒那麼簡單。」男人把菸頭扔在雪地上踩滅。
「就在昨天，趙曉雅在訓練場攔著陳邵川，鬧得沸沸揚揚，結果人家陳連長根本不理她。」
「這不，為了擺脫她的糾纏，過了年歸隊的時候居然領了媳婦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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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動作快不快？」
李修齊若有所思，難怪那姑娘大半夜跑出來，又是哭又是崴腳的，原來是受了情傷。
「所以啊，」男人拍了拍李修齊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跟他總結。
「這團長千金，身份是金貴，誰見了都想追。」
「可這得追得到手才行啊！人家心裡裝著個陳邵川，那是塊捂不熱的石頭。你要是這時候湊上去，那就是往槍口上撞，吃力不討好。」
李修齊看著趙曉雅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來是這樣……」
男人也不再跟他廢話，自我介紹，「聽說你立了軍功，也是個有本事的，我叫齊榮。」
李修齊伸出手，「李修齊。」
兩人握手寒暄了幾句，齊榮便領著他在大院裡轉了一圈，大致認了認路。
剩下的明天再看。
這一晚，李修齊躺在分配好的宿舍硬板床上，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
腦子裡卻全是趙曉雅那雙含淚帶怒的眼睛，還有齊榮嘴裡那個「陳連長」的名字。
李修齊休整了一天，之後就換上了嶄新的作訓服，精神飽滿地去了訓練場報到。
剛進訓練場，那種熱火朝天的嘶吼聲和汗水味就撲面而來，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熱了幾分。
「全體都有！五公里越野準備！」
一道沉穩的口令聲穿過人群，精準地鑽進李修齊的耳朵。
他下意識看去，只見隊伍最前方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一身利落合身的軍裝，越發襯得他整個人清冷俊逸。
李修齊心頭一跳，這就是齊榮嘴裡的那個陳邵川？
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趙曉雅那種驕縱的團長千金也能看上眼。
「看什麼呢？新來的？」
突然旁邊有人撞了一下李修齊的肩膀。
李修齊回過神，見是齊榮，下意識笑了笑，「在看咱們陳連長，氣場真足。」
「那是，陳連長可是咱們團的這個。」齊榮豎起大拇指。
說著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八卦的興奮。
「不過啊，這兩天最熱鬧還是他那剛娶進門的媳婦兒。」
「媳婦兒？」李修齊有些詫異，這麼優秀的男人居然這麼早娶。
齊榮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
「我聽炊事班老王說，那媳婦兒長得那叫一個俊！跟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似的，比趙曉雅那個大小姐可強多了。」
「真的假的？」李修齊有些意外。
「當然是真的！不過嘛……」齊榮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也就是長得好看點罷了。聽趙曉雅說，那就是個鄉下村姑，大字不識一個，除了那張臉，渾身上下沒一點能拿得出手的。」
李修齊動作微微一頓。
「趙曉雅說的？」
「可不是嘛！」齊榮撇了撇嘴。
「趙曉雅連家都沒回，直接住在女兵宿舍，昨兒個在女兵宿舍哭了一宿。」
「說陳連長是被那村姑下了降頭，放著團長千金不要，非要娶個文盲回家供著。」
「說那女人連鋼筆怎麼握都不知道，以後怎麼跟陳連長有共同語言？」
李修齊在他說下降頭的時候，已經閉上了嘴，這話不能接。
周圍幾個士兵也插了嘴。
「趙曉雅那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女孩子之間的妒忌心，嘖嘖......」
「就是，我看陳連長眼光毒著呢，再說那是人家娶媳婦兒，咱們跟著操什麼心。」
「先別管操不操心的事，我聽說是從小地方領回來的，家裡估計也是窮得叮噹響，不然誰願意把閨女嫁到這麼遠的北方來受苦？」
李修齊聽著眾人的議論，腦海里又浮現出趙曉雅昨晚狼狽又惱怒的模樣。
李修齊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大字不識，小地方來的，完全配不上陳邵川……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這位陳連長的婚姻，恐怕也沒外人看著那麼牢固。
畢竟，一個只靠臉維持的婚姻，在這個講究進步和文化的年代，又能走多遠呢？
「集合！」
陳邵川的一聲厲喝打斷了眾人的閒聊。
李修齊迅速歸隊，站在隊伍末尾。
他看著前方那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沈邵川，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很快壓了下去。
「同志，我只是好心提醒。」
趙曉雅冷哼一聲，「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說完懶得再看他，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李修齊舌尖頂了頂側頰，眼神有些暗。
他剛轉身準備離開，不遠處忽然走過來一個男人。
男人手裡夾著半截捲菸，在雪夜裡明明滅滅。
「你進來得早啊，我還說出去接你呢，」
男人吐出一口煙圈，笑眯眯湊過來，「怎麼著，剛來咱們大院英雄救美就碰了一鼻子灰？」
李修齊擠出一絲無奈，拍了拍肩頭的落雪，也沒有否認。
「這姑娘脾氣大得很，好心當成驢肝肺。」
「嘿，那你可是沒找對人。」
男人嘿嘿一笑，「剛才那姑娘，咱們團長的千金，趙曉雅。」
李修齊一怔，「團長的女兒？」
他想過能在大院住的姑娘，不是部隊上的女兵，也應該軍屬。
只不過沒想到，居然是團長女兒？
男人壓低了聲音，一副看好戲的架勢，「不是我說你，這大院裡的姑娘多的是，你剛調來，前途無量，可別把心思動錯人。」
李修齊眉頭一挑，「這話怎麼說？」
他自問，長得也不差，怎麼就不能動心思了？
他從大山一步一步走到現在，要是讓他娶一個村姑，就像沈秀禾那樣的女人，即便她就是長得再好看，要他娶，他也不願意。
男人指了指家屬院另一頭的方向，「看見那邊的陳連長家了嗎？陳邵川，那可是咱們團的尖子，趙曉雅追了他好幾年了，那是全團都知道的事兒。」
李修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隱約看見一戶人家窗戶里透出暖黃的燈光。
「那她這是……失戀了？」
李修齊想起剛才趙曉雅那張梨花帶雨又滿是怒氣的臉。
「失戀？沒那麼簡單。」男人把菸頭扔在雪地上踩滅。
「就在昨天，趙曉雅在訓練場攔著陳邵川，鬧得沸沸揚揚，結果人家陳連長根本不理她。」
「這不，為了擺脫她的糾纏，過了年歸隊的時候居然領了媳婦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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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動作快不快？」
李修齊若有所思，難怪那姑娘大半夜跑出來，又是哭又是崴腳的，原來是受了情傷。
「所以啊，」男人拍了拍李修齊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跟他總結。
「這團長千金，身份是金貴，誰見了都想追。」
「可這得追得到手才行啊！人家心裡裝著個陳邵川，那是塊捂不熱的石頭。你要是這時候湊上去，那就是往槍口上撞，吃力不討好。」
李修齊看著趙曉雅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來是這樣……」
男人也不再跟他廢話，自我介紹，「聽說你立了軍功，也是個有本事的，我叫齊榮。」
李修齊伸出手，「李修齊。」
兩人握手寒暄了幾句，齊榮便領著他在大院裡轉了一圈，大致認了認路。
剩下的明天再看。
這一晚，李修齊躺在分配好的宿舍硬板床上，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
腦子裡卻全是趙曉雅那雙含淚帶怒的眼睛，還有齊榮嘴裡那個「陳連長」的名字。
李修齊休整了一天，之後就換上了嶄新的作訓服，精神飽滿地去了訓練場報到。
剛進訓練場，那種熱火朝天的嘶吼聲和汗水味就撲面而來，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熱了幾分。
「全體都有！五公里越野準備！」
一道沉穩的口令聲穿過人群，精準地鑽進李修齊的耳朵。
他下意識看去，只見隊伍最前方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一身利落合身的軍裝，越發襯得他整個人清冷俊逸。
李修齊心頭一跳，這就是齊榮嘴裡的那個陳邵川？
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趙曉雅那種驕縱的團長千金也能看上眼。
「看什麼呢？新來的？」
突然旁邊有人撞了一下李修齊的肩膀。
李修齊回過神，見是齊榮，下意識笑了笑，「在看咱們陳連長，氣場真足。」
「那是，陳連長可是咱們團的這個。」齊榮豎起大拇指。
說著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八卦的興奮。
「不過啊，這兩天最熱鬧還是他那剛娶進門的媳婦兒。」
「媳婦兒？」李修齊有些詫異，這麼優秀的男人居然這麼早娶。
齊榮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
「我聽炊事班老王說，那媳婦兒長得那叫一個俊！跟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似的，比趙曉雅那個大小姐可強多了。」
「真的假的？」李修齊有些意外。
「當然是真的！不過嘛……」齊榮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也就是長得好看點罷了。聽趙曉雅說，那就是個鄉下村姑，大字不識一個，除了那張臉，渾身上下沒一點能拿得出手的。」
李修齊動作微微一頓。
「趙曉雅說的？」
「可不是嘛！」齊榮撇了撇嘴。
「趙曉雅連家都沒回，直接住在女兵宿舍，昨兒個在女兵宿舍哭了一宿。」
「說陳連長是被那村姑下了降頭，放著團長千金不要，非要娶個文盲回家供著。」
「說那女人連鋼筆怎麼握都不知道，以後怎麼跟陳連長有共同語言？」
李修齊在他說下降頭的時候，已經閉上了嘴，這話不能接。
周圍幾個士兵也插了嘴。
「趙曉雅那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女孩子之間的妒忌心，嘖嘖......」
「就是，我看陳連長眼光毒著呢，再說那是人家娶媳婦兒，咱們跟著操什麼心。」
「先別管操不操心的事，我聽說是從小地方領回來的，家裡估計也是窮得叮噹響，不然誰願意把閨女嫁到這麼遠的北方來受苦？」
李修齊聽著眾人的議論，腦海里又浮現出趙曉雅昨晚狼狽又惱怒的模樣。
李修齊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大字不識，小地方來的，完全配不上陳邵川……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這位陳連長的婚姻，恐怕也沒外人看著那麼牢固。
畢竟，一個只靠臉維持的婚姻，在這個講究進步和文化的年代，又能走多遠呢？
「集合！」
陳邵川的一聲厲喝打斷了眾人的閒聊。
李修齊迅速歸隊，站在隊伍末尾。
他看著前方那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沈邵川，眼底閃過一絲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