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心不軌
送走陳邵川，她拿著鑰匙就上了二樓，找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門一看。
出乎意料，環境很好，左手靠牆是一張小炕，正對面就是窗戶，窗戶下擺著一張桌子和兩張板凳。
她進屋摸了摸炕上的被褥，柔軟又厚實，看起來就很暖和。
只不過現在的天氣還用得著蓋這麼厚的被子嗎。
『咚咚！』
敲門聲突然在身後響起，扭頭一看，是樓底下值班的大媽。
沈秀禾抓緊包袱，「您有什麼事兒嗎？」
大媽被她動作嚇了一跳，「你，你忘了拿熱水，我給你送一壺上來。」
沈秀禾目光一怔，看到她懷裡的熱水壺，「多謝。」
大媽瞅了她一眼，把水壺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走。
沈秀禾摸了摸後腦勺，她這一驚一乍的性子得改改了。
這裡沒有吳來弟，沒有劉大美，更沒有李鐵柱那群人。
她從包袱里拿出剩下的冷包子，就著熱水吃下肚，也算頂了一頓飯。
現在這樣她很滿足，在沈家被吳來弟掌控，成天天不亮起來幹活，一天一頓飯，還是野菜糊糊。
後面嫁到李家......
沈秀禾臉色一冷，下意識規避，不想去回憶。
在火車上坐了一天一夜，渾身跟散了架一樣，鎖好房門後，她蜷縮在炕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一睜眼，天色已經大亮。
昨晚睡得很好，身上也有了勁兒，她低頭一看自己這裝扮，尋思了半天，還是不準備換了。
髒就髒點吧，免得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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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陳邵川給的紙條，打開一看，瞬間呆住，她...她不認識字。
昨天光顧著高興了，忘了問問陳邵川這紙上寫的什麼。
兩輩子加起來她連學校的門檻都沒摸過。
算了，之後找人問問吧。
沈秀禾把紙條貼身收好，下了樓，朝值班室看了一眼，沒人。
她等了一會兒還沒見有人，只能先出了招待所，再找人問問。
她攔住一個路過的大爺，語氣陳懇，「大爺，麻煩您個事兒，我不識字，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上面寫的啥？」
一個老大爺停下腳步，推了推老花鏡，眯眼湊近看了看，「紅旗巷13號......閨女，這是要去親戚家？」
「哎，是，謝謝大爺。」
沈秀禾連連點頭道謝，記下地址，順著路標往前走。
這黑市太大，彎彎繞繞像迷宮一樣。
走了快兩個小時，日頭都在頭頂了，她也沒找到紅旗巷。
她站在路口扭頭掃了一圈，這也太難找了，一路找一路問人，還是沒找到。
突然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大妹子，找地兒呢？看你轉悠半天了。」
沈秀禾警惕退了一步，「沒事，我隨便走走。」
男人也不惱，指了指她手裡的紙條，「是不是找紅旗巷？那地兒偏，不好找。正好我也往那邊去，順路帶你一程？」
沈秀禾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拒絕。
「不用。」
「先別拒絕，那地兒在後頭那片老廠區，不好找，你一個人就是找到天黑也到不了。」
「我也不白帶著你去，這樣，你給我五毛，我就領你去。」
沈秀禾咬了咬牙，「那麻煩您了。」
男人憨厚地笑了笑，領著她穿過幾條熱鬧的大街，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越來越窄，兩邊都是高牆，路人也越來越少。
沈秀禾心底不安越來越重，腳步也慢了下來，「大哥，還有多遠啊？」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男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又走了一會兒，男人停在一扇破舊的鐵門前，回頭沖她笑，「到了，就是這兒。」
沈秀禾抬頭一看，這分明是個廢棄的院子，牆頭上還長著雜草。
糾察院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
「不對，這不是我要找的地方。」她轉身就要走。
男人臉色一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來都來了，進去喝口水再走。」
沈秀禾瞬間明白過來，她這是遇到人販子了！
她渾身汗毛炸開，拼命掙扎。
「放開！」
慌亂間，她摸到一個細細尖尖的東西，猛地想起那隻鋼筆。
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鋼筆，筆尖朝外毫不猶豫地朝男人手背上扎去。
「啊！」男人吃痛，手一松。
沈秀禾趁機推開他，拔腿就跑。
「臭娘們，還敢動刀子！」
「院裡的，都出來，給老子把人逮回來！」
身後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吼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沈秀禾不敢回頭，拼命往前沖。
她不敢跑窄巷子，專門朝大街上跑。
身後的人緊追不捨，甚至還有口哨聲在呼應，顯然這附近還有同夥。
她的肺像要炸開一樣，腿也軟得厲害。
可她知道，不能停。
就在她快要跑不動的時候，前方巷口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逆著光站在那裡，看不清面容。
沈秀禾眼睛一亮，用盡最後的力氣沖他喊，「同志！救命！」
陳邵川聽到聲音，轉過頭，就看見沈秀禾一臉狼狽朝自己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勢洶洶的男人。
「騙子......他們騙我......」沈秀禾喘著粗氣，指著後面。
那幾個男人追上來，看到陳邵川，腳步頓了一下。
為首的正是剛才騙沈秀禾的男人，他捂著手背，立馬換了一副嘴臉，笑嘻嘻說道，「同志，這是我媳婦。」
說著伸手就去拉沈秀禾。
陳邵川側身避開，眉眼冰冷，「你媳婦？那她喊我救命？」
男人眼睛一眯，「哼！」
「多管閒事，兄弟們，給我上！」一揮手，幾個人一起撲了上來。
陳邵川眼神一凜，將沈秀禾護在身後，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沖在最前面的男人踹飛出去。
他身手極好，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沒多長時間，都被打趴在地上慘叫。
陳邵川直接把其中一個人身上的衣服撕成條，利索地將幾個人捆在一起，然後從兜里掏出哨子吹了幾聲。
不一會兒，幾個穿著制服的民警跑了過來。
「陳連？」
民警看著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幾個人，「這是？」
陳邵川踹了踹地上的人，「送去派出所審審，估計還有不少案子。」
說完看了眼驚魂未定的沈秀禾，「對了，再查查這巷子裡面，估計有不少被他們騙來的外地人。」
民警敬了個禮，讓其中兩個同志先去把人押回去，順便再喊些同志過來。
沈秀禾靠在牆上，滑坐在地上，眼眶紅了一圈。
陳邵川走過來，蹲在她面前，語氣放軟了些，「沒事了，別怕。」
他遞給她一塊手帕，「擦擦臉。」
沈秀禾接過，胡亂抹了一把臉，聲音哽咽，「謝謝......謝謝你，陳同志。」
陳邵川看著她髒兮兮的小臉和驚魂未定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
他每一次看見這姑娘，怎麼都是這種事情。
出乎意料，環境很好，左手靠牆是一張小炕，正對面就是窗戶，窗戶下擺著一張桌子和兩張板凳。
她進屋摸了摸炕上的被褥，柔軟又厚實，看起來就很暖和。
只不過現在的天氣還用得著蓋這麼厚的被子嗎。
『咚咚！』
敲門聲突然在身後響起，扭頭一看，是樓底下值班的大媽。
沈秀禾抓緊包袱，「您有什麼事兒嗎？」
大媽被她動作嚇了一跳，「你，你忘了拿熱水，我給你送一壺上來。」
沈秀禾目光一怔，看到她懷裡的熱水壺，「多謝。」
大媽瞅了她一眼，把水壺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走。
沈秀禾摸了摸後腦勺，她這一驚一乍的性子得改改了。
這裡沒有吳來弟，沒有劉大美，更沒有李鐵柱那群人。
她從包袱里拿出剩下的冷包子，就著熱水吃下肚，也算頂了一頓飯。
現在這樣她很滿足，在沈家被吳來弟掌控，成天天不亮起來幹活，一天一頓飯，還是野菜糊糊。
後面嫁到李家......
沈秀禾臉色一冷，下意識規避，不想去回憶。
在火車上坐了一天一夜，渾身跟散了架一樣，鎖好房門後，她蜷縮在炕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一睜眼，天色已經大亮。
昨晚睡得很好，身上也有了勁兒，她低頭一看自己這裝扮，尋思了半天，還是不準備換了。
髒就髒點吧，免得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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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陳邵川給的紙條，打開一看，瞬間呆住，她...她不認識字。
昨天光顧著高興了，忘了問問陳邵川這紙上寫的什麼。
兩輩子加起來她連學校的門檻都沒摸過。
算了，之後找人問問吧。
沈秀禾把紙條貼身收好，下了樓，朝值班室看了一眼，沒人。
她等了一會兒還沒見有人，只能先出了招待所，再找人問問。
她攔住一個路過的大爺，語氣陳懇，「大爺，麻煩您個事兒，我不識字，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上面寫的啥？」
一個老大爺停下腳步，推了推老花鏡，眯眼湊近看了看，「紅旗巷13號......閨女，這是要去親戚家？」
「哎，是，謝謝大爺。」
沈秀禾連連點頭道謝，記下地址，順著路標往前走。
這黑市太大，彎彎繞繞像迷宮一樣。
走了快兩個小時，日頭都在頭頂了，她也沒找到紅旗巷。
她站在路口扭頭掃了一圈，這也太難找了，一路找一路問人，還是沒找到。
突然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大妹子，找地兒呢？看你轉悠半天了。」
沈秀禾警惕退了一步，「沒事，我隨便走走。」
男人也不惱，指了指她手裡的紙條，「是不是找紅旗巷？那地兒偏，不好找。正好我也往那邊去，順路帶你一程？」
沈秀禾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拒絕。
「不用。」
「先別拒絕，那地兒在後頭那片老廠區，不好找，你一個人就是找到天黑也到不了。」
「我也不白帶著你去，這樣，你給我五毛，我就領你去。」
沈秀禾咬了咬牙，「那麻煩您了。」
男人憨厚地笑了笑，領著她穿過幾條熱鬧的大街，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越來越窄，兩邊都是高牆，路人也越來越少。
沈秀禾心底不安越來越重，腳步也慢了下來，「大哥，還有多遠啊？」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男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又走了一會兒，男人停在一扇破舊的鐵門前，回頭沖她笑，「到了，就是這兒。」
沈秀禾抬頭一看，這分明是個廢棄的院子，牆頭上還長著雜草。
糾察院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
「不對，這不是我要找的地方。」她轉身就要走。
男人臉色一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來都來了，進去喝口水再走。」
沈秀禾瞬間明白過來，她這是遇到人販子了！
她渾身汗毛炸開，拼命掙扎。
「放開！」
慌亂間，她摸到一個細細尖尖的東西，猛地想起那隻鋼筆。
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鋼筆，筆尖朝外毫不猶豫地朝男人手背上扎去。
「啊！」男人吃痛，手一松。
沈秀禾趁機推開他，拔腿就跑。
「臭娘們，還敢動刀子！」
「院裡的，都出來，給老子把人逮回來！」
身後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吼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沈秀禾不敢回頭，拼命往前沖。
她不敢跑窄巷子，專門朝大街上跑。
身後的人緊追不捨，甚至還有口哨聲在呼應，顯然這附近還有同夥。
她的肺像要炸開一樣，腿也軟得厲害。
可她知道，不能停。
就在她快要跑不動的時候，前方巷口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逆著光站在那裡，看不清面容。
沈秀禾眼睛一亮，用盡最後的力氣沖他喊，「同志！救命！」
陳邵川聽到聲音，轉過頭，就看見沈秀禾一臉狼狽朝自己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勢洶洶的男人。
「騙子......他們騙我......」沈秀禾喘著粗氣，指著後面。
那幾個男人追上來，看到陳邵川，腳步頓了一下。
為首的正是剛才騙沈秀禾的男人，他捂著手背，立馬換了一副嘴臉，笑嘻嘻說道，「同志，這是我媳婦。」
說著伸手就去拉沈秀禾。
陳邵川側身避開，眉眼冰冷，「你媳婦？那她喊我救命？」
男人眼睛一眯，「哼！」
「多管閒事，兄弟們，給我上！」一揮手，幾個人一起撲了上來。
陳邵川眼神一凜，將沈秀禾護在身後，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沖在最前面的男人踹飛出去。
他身手極好，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沒多長時間，都被打趴在地上慘叫。
陳邵川直接把其中一個人身上的衣服撕成條，利索地將幾個人捆在一起，然後從兜里掏出哨子吹了幾聲。
不一會兒，幾個穿著制服的民警跑了過來。
「陳連？」
民警看著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幾個人，「這是？」
陳邵川踹了踹地上的人，「送去派出所審審，估計還有不少案子。」
說完看了眼驚魂未定的沈秀禾，「對了，再查查這巷子裡面，估計有不少被他們騙來的外地人。」
民警敬了個禮，讓其中兩個同志先去把人押回去，順便再喊些同志過來。
沈秀禾靠在牆上，滑坐在地上，眼眶紅了一圈。
陳邵川走過來，蹲在她面前，語氣放軟了些，「沒事了，別怕。」
他遞給她一塊手帕，「擦擦臉。」
沈秀禾接過，胡亂抹了一把臉，聲音哽咽，「謝謝......謝謝你，陳同志。」
陳邵川看著她髒兮兮的小臉和驚魂未定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
他每一次看見這姑娘，怎麼都是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