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還是陛下身子耐造
雖然已讀亂回，可有一點沈疏明還真沒騙全福。
兔子獵太多了，這幾天松良真是變著花樣在做兔子。
什麼炭烤兔子，什麼麻辣兔頭，什麼紅燒兔子，那是全來了一遍。
沈磐愛吃麻辣兔子，在沈疏明沒什麼意見的情況下，做的最多的就是麻辣兔子。
導致他這兩天總被渴醒，下榻去倒水。
今晚也是如此平靜，讓人頭昏腦脹的醒來，在「好煩不想下去」和「算了嘴巴想喝」兩者中掙扎半天。
沈疏明眯著眼只留下一條縫，慢吞吞的爬了起來，在榻上坐了會。
準備讓只有一條縫的眼睛先適應一下漆黑的環境。
結果好一會過去差點又睡了，他努力睜眼，準備摸黑下榻去倒水，餘光卻瞥到了什麼東西，沈疏明頓時清醒了幾分。
要說那種感覺大概就是漆黑的房間突然閃過一道光，大腦接收到這個意識後，立馬清明了起來，探頭去瞧。
在發現帳中似乎有什麼危險的存在，困頓的精神霎時清明不少。
沈疏明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挪動了幾下，準備下榻，一手憑藉記憶里燭台的擺放摩挲著抓在手上。
阿磐就睡在另一側，只要叫醒他。
憑藉阿磐的武力值應該有一線生機。
然後在下榻的一瞬就要往那邊砸過去，卻率先被抓住了手腕。
與此同時，沈疏明也看到了熟悉的眉眼。
漆黑的眸快要融入黑暗，密不透光的帳內，如若不是他們湊這麼近，大約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握在手腕上的手逐漸鬆了力道，大概是想阻止他的行為，只那麼一秒很快鬆開。
「…你在這做什麼？」
沈疏明壓低了聲音，帶了點啞的慵懶。
飄進耳朵里，痒痒的，賀應濯側了下頭，不動聲色的拉開了點距離。
開口時聲音低低，「…你什麼時候處理完？」
沈疏明頓了一下，想起幾天前他在帝王帳中說的話。
還記得呢，找到這裡來了？
沈疏明不信賀應濯不知道他這幾天的情況，然而對方還是問出這句話。
他懶懶的挑了下眉梢，將手上燭台摸黑放下。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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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幾日？」
沈疏明轉身時，天光已亮了些。
一縷悄無聲息地光鑽進來，驅散了濃重的黑。
他看到身側人蒼白的臉隱於暗處，未好的傷讓他看起來帶著摔一下就會碎的脆弱感。
事實上，只是視覺欺騙而已，那雙漆黑狹長的眼睛轉動著。
始終落在沈疏明的身上，哪怕是他剛才放燭台的時候都不曾離開片刻。
要是放在往常，沈疏明也沒有那麼敏銳。
可誰叫那目光太過不收斂。
受傷了還往這裡跑，沈疏明他不僅是目光不收斂，人也不收斂。
「我看你是不夠疼。」
壓低的聲音語速快了幾分，就帶了攻擊性，「還是陛下身子耐造。」
「好得這麼快，都能下榻了？」
話說完，就見賀應濯驟然抿起唇，掀起眼皮看來，眸光似浸透了水的黑玉。
目光相觸，水光瀲灩。
沈疏明下一句就這麼卡殼了。
沉寂的氛圍，莫名品出一種別樣的曖昧意味。
流動著繞在兩人中間，連呼吸間的空氣都被掠奪走幾分，只能更加用力的去汲取氧氣。
賀應濯耳朵隱約發燙。
冷淡的別過眼，「…不耐造。」
「什麼。」話出口的一瞬，沈疏明就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果然，帝王低低解釋，「還是疼的…」
所以不耐造，他是這個意思。
沈疏明抿了下乾燥的唇，有點煩的哦了聲，都怪賀應濯出現的太突然。
他連水都沒喝，本來下榻就是為了倒水。
話說多了嘴巴不就更幹了嗎，沈疏明呼出一口氣，轉身去倒水。
才走兩步，又被拉住了。
似乎是他這個舉動讓賀應濯誤以為他要走，攥著他的手腕問：
「…你要去哪？」
聲音還夾雜著些許痛意，抽氣聲明顯。
一聽就知道是扯到傷口了，所以說亂跑什麼。
「喝水。」沈疏明淡淡，「怎麼著了，陛下也想喝了？」
賀應濯沒說話，慢慢鬆開手。
他去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杯，抓著賀應濯手塞給他。
賀應濯想說一句不喝，不過摸著杯盞。
還是抿了一口，抬手間傷口愈發痛，杯盞脫手直接摔在地上，發出脆響。
在營帳內分外明顯，另一側的沈磐「唔」了聲，迷迷糊糊地睜眼，「阿兄？」
沈疏明眉心一跳，下意識走到了賀應濯身前擋住他，心狂跳了幾下，低頭就能看見兩人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嗓中的話在嘴邊滾了一圈，出口時鎮定平靜，「是我。」
「有點黑，我不小心打翻了杯盞，都怪松良怎麼也不點個燭火。」
兄長的聲音傳入耳中，沈磐迷濛間看見他的身形。
扯著被褥往下拉，作勢要起來，困得眼冒淚花，仍舊乖巧道，「那我幫你倒吧阿兄。」
沈疏明良心都痛了一秒，都怪自己有時候偷懶，發現阿磐被吵醒後讓他幫忙。
這下好了，孩子都養成習慣了。
「不用了阿磐你…」
出口的聲音在小拇指被勾住時驟然消失。
不過現在還處於春寒，接近清晨這個點本來就有幾分涼，所以沈疏明也分辨不出來。
這到底是不是他原本的體溫。
許是見他沒說什麼，也沒抽開手，勾住小拇指的手動了動。
緩慢的牽住了他，掌心的繭貼在兩人中間。
「…阿兄？」
帳內響起一聲帶著睏倦的疑惑聲。
半晌沒等到他下文的沈磐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準備直接幫忙。
看出他的意圖，趕在他這麼做之前，沈疏明及時開口，「不用了。」
「阿磐看上去很困了，總不得讓這麼困的你幫忙。」
「我自己來就好。」
沈磐超級感動，「阿兄你真好！」
兄長好心疼他，還不讓他幫忙，這讓沈磐想幫他的心大漲。
於是本以為到此結束的沈疏明倏地聽到：
「還是我來倒水吧，阿兄你對我這麼好，只是倒一下水而已，沒什麼的！」
沈疏明：「……」
兔子獵太多了，這幾天松良真是變著花樣在做兔子。
什麼炭烤兔子，什麼麻辣兔頭，什麼紅燒兔子，那是全來了一遍。
沈磐愛吃麻辣兔子，在沈疏明沒什麼意見的情況下，做的最多的就是麻辣兔子。
導致他這兩天總被渴醒，下榻去倒水。
今晚也是如此平靜，讓人頭昏腦脹的醒來，在「好煩不想下去」和「算了嘴巴想喝」兩者中掙扎半天。
沈疏明眯著眼只留下一條縫，慢吞吞的爬了起來，在榻上坐了會。
準備讓只有一條縫的眼睛先適應一下漆黑的環境。
結果好一會過去差點又睡了，他努力睜眼，準備摸黑下榻去倒水，餘光卻瞥到了什麼東西，沈疏明頓時清醒了幾分。
要說那種感覺大概就是漆黑的房間突然閃過一道光，大腦接收到這個意識後，立馬清明了起來，探頭去瞧。
在發現帳中似乎有什麼危險的存在，困頓的精神霎時清明不少。
沈疏明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挪動了幾下，準備下榻，一手憑藉記憶里燭台的擺放摩挲著抓在手上。
阿磐就睡在另一側，只要叫醒他。
憑藉阿磐的武力值應該有一線生機。
然後在下榻的一瞬就要往那邊砸過去，卻率先被抓住了手腕。
與此同時，沈疏明也看到了熟悉的眉眼。
漆黑的眸快要融入黑暗，密不透光的帳內，如若不是他們湊這麼近，大約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握在手腕上的手逐漸鬆了力道，大概是想阻止他的行為，只那麼一秒很快鬆開。
「…你在這做什麼？」
沈疏明壓低了聲音，帶了點啞的慵懶。
飄進耳朵里，痒痒的，賀應濯側了下頭，不動聲色的拉開了點距離。
開口時聲音低低，「…你什麼時候處理完？」
沈疏明頓了一下，想起幾天前他在帝王帳中說的話。
還記得呢，找到這裡來了？
沈疏明不信賀應濯不知道他這幾天的情況，然而對方還是問出這句話。
他懶懶的挑了下眉梢，將手上燭台摸黑放下。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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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幾日？」
沈疏明轉身時，天光已亮了些。
一縷悄無聲息地光鑽進來，驅散了濃重的黑。
他看到身側人蒼白的臉隱於暗處，未好的傷讓他看起來帶著摔一下就會碎的脆弱感。
事實上，只是視覺欺騙而已，那雙漆黑狹長的眼睛轉動著。
始終落在沈疏明的身上，哪怕是他剛才放燭台的時候都不曾離開片刻。
要是放在往常，沈疏明也沒有那麼敏銳。
可誰叫那目光太過不收斂。
受傷了還往這裡跑，沈疏明他不僅是目光不收斂，人也不收斂。
「我看你是不夠疼。」
壓低的聲音語速快了幾分，就帶了攻擊性，「還是陛下身子耐造。」
「好得這麼快，都能下榻了？」
話說完，就見賀應濯驟然抿起唇，掀起眼皮看來，眸光似浸透了水的黑玉。
目光相觸，水光瀲灩。
沈疏明下一句就這麼卡殼了。
沉寂的氛圍，莫名品出一種別樣的曖昧意味。
流動著繞在兩人中間，連呼吸間的空氣都被掠奪走幾分，只能更加用力的去汲取氧氣。
賀應濯耳朵隱約發燙。
冷淡的別過眼，「…不耐造。」
「什麼。」話出口的一瞬，沈疏明就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果然，帝王低低解釋，「還是疼的…」
所以不耐造，他是這個意思。
沈疏明抿了下乾燥的唇，有點煩的哦了聲，都怪賀應濯出現的太突然。
他連水都沒喝，本來下榻就是為了倒水。
話說多了嘴巴不就更幹了嗎，沈疏明呼出一口氣，轉身去倒水。
才走兩步，又被拉住了。
似乎是他這個舉動讓賀應濯誤以為他要走，攥著他的手腕問：
「…你要去哪？」
聲音還夾雜著些許痛意，抽氣聲明顯。
一聽就知道是扯到傷口了，所以說亂跑什麼。
「喝水。」沈疏明淡淡，「怎麼著了，陛下也想喝了？」
賀應濯沒說話，慢慢鬆開手。
他去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杯，抓著賀應濯手塞給他。
賀應濯想說一句不喝，不過摸著杯盞。
還是抿了一口，抬手間傷口愈發痛，杯盞脫手直接摔在地上，發出脆響。
在營帳內分外明顯，另一側的沈磐「唔」了聲，迷迷糊糊地睜眼，「阿兄？」
沈疏明眉心一跳，下意識走到了賀應濯身前擋住他，心狂跳了幾下，低頭就能看見兩人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嗓中的話在嘴邊滾了一圈，出口時鎮定平靜，「是我。」
「有點黑，我不小心打翻了杯盞，都怪松良怎麼也不點個燭火。」
兄長的聲音傳入耳中，沈磐迷濛間看見他的身形。
扯著被褥往下拉，作勢要起來，困得眼冒淚花，仍舊乖巧道，「那我幫你倒吧阿兄。」
沈疏明良心都痛了一秒，都怪自己有時候偷懶，發現阿磐被吵醒後讓他幫忙。
這下好了，孩子都養成習慣了。
「不用了阿磐你…」
出口的聲音在小拇指被勾住時驟然消失。
不過現在還處於春寒，接近清晨這個點本來就有幾分涼，所以沈疏明也分辨不出來。
這到底是不是他原本的體溫。
許是見他沒說什麼，也沒抽開手，勾住小拇指的手動了動。
緩慢的牽住了他，掌心的繭貼在兩人中間。
「…阿兄？」
帳內響起一聲帶著睏倦的疑惑聲。
半晌沒等到他下文的沈磐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準備直接幫忙。
看出他的意圖，趕在他這麼做之前，沈疏明及時開口，「不用了。」
「阿磐看上去很困了，總不得讓這麼困的你幫忙。」
「我自己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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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好心疼他，還不讓他幫忙，這讓沈磐想幫他的心大漲。
於是本以為到此結束的沈疏明倏地聽到：
「還是我來倒水吧，阿兄你對我這麼好，只是倒一下水而已，沒什麼的！」
沈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