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先從我身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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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結束時,江妧也有些微醺了。

  和師父他們喝酒,總不好叫人替酒的。

  陳今今晚也喝了不少,江妧讓人在樓上酒店給她開了個房間休息,免得她大晚上的還要回家折騰。

  又安排人把江若初送回家。

  江若初上車前問她,「你今晚回來嗎?」

  江妧心虛了一下說,「陳今喝了不少酒,我不放心,得留在這邊照顧她。」

  「行。」江若初沒懷疑,只是像往常一樣伸手替她攏了攏披肩,溫聲叮囑她,「那你照顧好她,自己一會兒也記得喝點解酒湯,免得明天醒來頭痛。」

  「知道了。」

  江妧乖巧地應著,直到看著母親的車尾燈徹底融入夜色,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誰能想到,她都三十了,還得編這麼蹩腳的理由騙她媽呢?

  給她一種……高中生在偷偷早戀的感覺。

  她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剛想給賀斯聿打電話。

  男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冒了出來。

  江妧驚詫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隆冬的江城,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

  而賀斯聿竟然在這,等了她整整一夜。

  「你一直等在這?」江妧問他。

  問完又覺得自己多此一問。

  江妧快步衝過去,一把拽住他冰涼的大衣領口,又氣又疼地低吼,「你傻子嗎?連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下雨了往家裡跑,這麼冷的天你不知道回家等?」

  賀斯聿沒動,只是任由她拽著。

  他垂眸看著她,平日裡清冷自持不復存在,聲音被凍得沙啞又低沉,卻字字清晰。

  「我怕被放鴿子。」

  江妧所有的責備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眼前這個鼻尖被凍得泛紅的男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得發疼。

  以前,他也這樣固執的等了她無數個夜晚吧。

  即使知道沒有回應。

  「走,回家。」江妧拉起他的手,直接往停車場走。

  賀斯聿順從的,亦步亦趨的跟著她的步伐,深眸里有笑意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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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妧喝了酒,自然是不能開車的。

  所以開車的重任就落在了賀斯聿身上。

  車子平穩的駛離洲際酒店,慢慢消失在起了霧的夜色中。

  不遠處背光的陰影里,厲序立在暗處,親眼目睹看著江妧上賀斯聿的車。

  看到賀斯聿很自然地傾身替她系安全帶,指尖擦過她發梢的動作,溫柔得刺眼。

  方才還平靜的眼底驟然爬滿陰戾,指節攥得泛白。

  手機震起來,是厲窈。

  「哥,你怎麼還沒來?」

  他壓下眼底翻湧的陰戾,嗓音瞬間恢復成慣常的平淡,「馬上來。」

  另一邊,邁巴赫平穩駛入夜色。

  江妧真箇人陷在柔軟的座椅里,緊繃了一整天的脊背終於鬆懈下來。

  她側頭看窗外流光掠過,沒發現賀斯聿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像守著失而復得的珍寶,連車速都放輕了幾分。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讓江妧臉頰不自覺的發燙髮熱。

  偏偏這時賀斯聿故意問她,「臉怎麼那麼紅?」

  江妧胡亂的找著藉口,「今晚喝得有點多。」

  賀斯聿輕輕的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車子安全抵達賀斯聿的住所。

  是那間她曾經租住了七年的出租屋。

  江妧坐在車裡仰頭看向樓上的方向,一時間有些感慨。

  賀斯聿說,「這個位置,是最隱蔽,視野又最好的位置。」

  江妧心念一動。

  這是他等了多少個夜晚,才找到的位置?

  聽到他說出那句。

  【你窗口那盞燈亮著,我就覺得這一晚沒白等。】

  她心口猛地一燙。

  賀斯聿曾在無數個寂靜的深夜獨自守候,只為了遠遠地望一眼她窗前的燈火時。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滾燙。

  她突然就有些心疼從前的賀斯聿。

  可她無法彌補從前的賀斯聿,能做的,只是安慰現在的賀斯聿。

  她側過身,看著身旁男人冷峻的側臉,鬼使神差地解開了安全帶。

  越過冰冷的中控扶手,雙手撐在賀斯聿的胸膛上,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賀斯聿怔了一瞬,隨即扣住她的後頸迎了上來。

  這個吻起初是軟的,像雪落在皮膚上,很快就燒了起來。

  她的指尖陷進他大衣領口,他的掌心死死抵住她腰側,呼吸交纏間全是克制不住的貪婪。

  唇齒相依的地方又濕又熱。

  誰也沒想退開半步,直到她被他圈在座椅與胸膛之間,幾乎喘不過氣。

  良久,賀斯聿偏頭避開她的唇,氣息凌亂地貼在她耳邊,嗓音啞得不像話。

  「還吃蛋糕嗎?還吃的話……」

  他喉結滾了一下,掌心仍扣在她腰上,沒捨得鬆開半分。

  「就先從我身上下來。」

  「再耽誤下去,不僅來不及做蛋糕。」

  「可能還會沒心思做蛋糕。」

  江妧這才發覺自己整個人幾乎坐在了他腿上,姿勢曖昧。

  她臉頰轟地燒透了,慌亂的試圖從他身上下來。

  越慌越亂,不小心碰到了車子的喇叭。

  突兀的喇叭聲在夜色里響起,驚得江妧直往賀斯聿懷裡鑽。

  有保安過來敲車窗,想提醒車主別饒命。

  賀斯聿只將車子打開了一條縫,語氣還算平靜的道歉,「我馬上就走,不好意思。」

  江妧整個人縮在賀斯聿懷裡,人都快熟透了。

  等保安離開後,賀斯聿重新關上車窗,這才拍了拍她的被,說,「好了,人走了,可以起來了。」

  江妧還是沒抬頭,主要她現在像煮熟的蝦子,根本沒法見人。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男人。

  她氣不過,掐了他一把。

  賀斯聿吃了痛,心情卻十分愉悅。

  等保安走遠後,才將人從自己懷裡撈了起來,跟她保證的說,「我確定不會再有人撞見了,走吧,上樓,我給你做蛋糕去。」

  直到上了樓,江妧臉上的那一抹熱意都還未退散。

  賀斯聿開門前,在她耳邊低語,告訴她這扇門的密碼。

  似乎是一個日期。

  江妧下意識的問,「這是什麼日子?」

  值得他用來設置為開門密碼。

  賀斯聿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你確定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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