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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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斯聿喉嚨有些乾澀。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馬上鬆開手。

  可身體卻有自己的想法,貪戀著始終不願鬆開。

  江妧是真醉了,身體有些使不上力,就幸好有人扶著。

  所以她客客氣氣的跟扶著自己的人道謝。

  「可以的話,麻煩你扶我到陽台去吹會風。」江妧伸手揉著太陽穴。

  前幾天在G城陪喬辭應酬,沒休息好。

  這會兒又喝了酒,頭暈得難受。


  萬幸江妧這會兒注意力是分散的,加上頭痛,根本沒分辨出來。

  「我給你弄點蜂蜜水喝。」

  說罷便扶著江妧往旁邊的包間走去。

  徐太宇看到他把人帶回來時,嘴巴張得合不上。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賀斯聿給了他一個眼神。

  徐太宇讀懂了。

  是讓他原地消失的意思。

  所以他識趣的出去了,不留在這當電燈泡。

  包間裡光線很暗,江妧靠著沙發閉眼適應著頭部的眩暈。

  眼皮上忽然一熱。

  是熱毛巾。

  毛巾的溫度,大幅度的緩解了頭暈的症狀,讓她不自覺的喟嘆了一聲。

  難怪葉桐總沉迷於模子哥的溫柔鄉。

  確實挺善解人意的。

  江妧剛覺得舒服了一點,男人又將弄好的蜂蜜檸檬水餵到她嘴邊。

  她咬著吸管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等緩解了胃部的不適,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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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一些了嗎?」

  她聽見男人問。

  連聲音都那麼像賀斯聿。

  她是真喝醉了,江妧在心裡自嘲的想。

  「在這裡工作多久了?」江妧主動找著話題。

  她覺得聊點別的,能轉移些許注意力,免得腦子總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至於聊的內容……跟葉桐認識那麼久,多少學到一點。

  但這問題聽在賀斯聿耳朵里,卻很不是滋味。

  她很嫻熟的樣子。

  「……沒多久。」賀斯聿沉悶的回道。

  江妧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該聊什麼。

  最後又喝了兩口蜂蜜水後說,「你不僅長相聲音像我前男友,連蜂蜜水都和他做的一個味兒。」

  江妧說完,又懊惱了一把。

  怎麼又扯到前男友身上去了?

  今天是繞不開前男友這個話題了嗎?

  都怪今晚喝了酒。

  都怪周密和她說了賀斯聿以前做的事。

  都怪……這男模長得像賀斯聿。

  總之,跟她無關。

  包間裡沉默了一瞬。

  江妧覺得自己就是個話題終結者,正懊惱著要不要換個話題時。

  男人又開了口,問她,「是還沒忘記你前男友嗎?」

  賀斯聿是內心天人交戰一番後,才問出的這個問題。

  他既期許她的回答。

  又害怕她的回答。

  他甚至問完就後悔了,想要找藉口逃離的。

  可江妧回答得太快了。

  她似乎都沒有思考這個問題,就給出了答案。

  「早忘了。」

  江妧的語氣很輕鬆,「我和他現在就是兩條平行線,永遠都沒有相交那一天。」

  她還舉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上面的戒指,「你看,我訂婚了。」

  ……

  早上周密給江妧送醒酒湯時,發現她精神還行,沒有之前宿醉後的頭暈難受。

  「昨晚有人給我喝過醒酒湯,還給我做了熱敷,所以這會兒沒有那麼難受。」江妧解釋說。

  周密嘴快的問了一句,「誰啊?比我還體貼!」

  江妧,「……」

  她總不能告訴周密,是模子哥照顧她的吧。

  會把小姑娘帶壞的。

  畢竟人家還相信愛情呢。

  江妧剛吃過早餐,陳今就回來了。

  蔫啦吧唧的。

  「吃早餐了嗎?」江妧問她。

  陳今說吃過了,她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說,「來吧,坦白局。」

  江妧今天沒去公司,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只是該從哪裡說起呢?

  陳今自己是沒頭緒的。

  但今天的江妧有足夠的耐心聽她編故事。

  「其實這個故事挺狗血的,我爸和秦狗的爸是拜把子兄弟,後來兩人一起合夥創業,且事業有成,再後來我爸結婚生下了我,兩人把酒言歡時,給我和秦狗訂了個娃娃親。」

  「再後來,他們的事業越做越大,都做到了國外,兩人去國外談生意時遇上了綁匪,綁匪查到秦家家境殷實,就想著大幹一票,奈何他們對東方面孔臉盲,分辨不清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秦家人,於是我爸就頂替了秦伯伯的身份,好讓秦伯伯脫身去大使館求助。」

  「我爸這麼做,一方面是因為兄弟情義,一方面是因為他不會英語。」陳今伸手揉了揉泛紅的眼角。

  「再後來,等秦伯伯找到救兵趕過去時,綁匪撕票了。」

  「我媽得知這個噩耗之後,鬱鬱寡歡了兩年,在她和我爸結婚紀·念日,跳樓自殺了。」

  江妧從來都不知道,陳今的身世這麼悽慘。

  認識她到現在,她一直都沒心沒肺的,但從沒提起過她的家人。

  江妧有猜測到她可能沒有家人,所以從沒過問,怕她難過。

  沒想到……

  她心疼得緊,可除了擁抱,她竟不知道說什麼才能安慰她。

  陳今笑著搖搖頭,「二十年了,我已經接受了,所以沒那麼難過。」

  可江妧還是抱著她。

  「我媽去世後,秦伯伯把我接到他家養了一段時間,原本是想收養我的,可我外公舅舅那邊不肯,說我尚有親人在,沒道理讓外姓人收養,還在媒體面前指控秦家是想侵吞我爸留下的產業才收養我,最後秦伯伯只能放棄,由我舅舅家收養我。」

  「可事實是,我舅舅才是惦記我爸產業的人,他得到合法收養權之後,就開始接手我爸的產業,秦伯伯看出了他的意圖,就在公司敲打他,讓他別越界,舅舅一氣之下,把所有和秦伯伯有關的產業全都變賣。」

  「可惜他啊,沒有經商的天賦,我爸的產業在他手裡沒幾年,就被敗光了,甚至還債台高築,為了還債,他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就接著娃娃親的名義找到秦家,挾恩圖報。」

  「那時候秦伯伯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家裡的產業由秦非墨接手,他直接拒絕了我舅舅的要挾,並明確表態娃娃親不作數,舅舅氣急敗壞,就給我找了個死了老婆的富商逼我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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