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該學會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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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太宇找到賀斯聿的時候,他又坐在南山湖邊。

  還是老位置。

  「你要實在好奇江妧往裡面扔了什麼,我找人把這湖水抽乾讓你找。」

  徐太宇說完這話,自己都無奈了。

  別說他們都不知道江妧扔了什麼,就算知道,已經過了五年再找,跟大海撈針又有什麼區別?

  「賀哥,你現在住哪兒?」徐太宇一直好奇這件事。

  焦森說,得儘快遊說賀斯聿,讓他接受系統性的心理治療。

  但在此之前,得掌握他的行蹤,避免他再做出極端行為來。

  「問那麼多做什麼?」

  賀斯聿依舊不肯說。

  徐太宇又不能強迫他說,只能換個方式,「要不你來極為上班吧,反正這也是你的公司,既然你回來了,我也順道給自己放個假。」

  「沒興趣,再說了,公司在你名下,跟我無關。」

  賀斯聿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任憑徐太宇說破三寸不爛之舌,也沒能勸動賀斯聿。

  最後連他現在的住址也是一概不知。

  周一,問心那邊的人來華盈做工作匯報。

  可來的不是許長羨,而是許太太。

  也是問心現任副總,鄧青。

  江妧對鄧青的印象還停留在她給許長羨做秘書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挺本分一個人。

  和眼前這個態度傲慢的人,完全無法混為一談。

  「什麼咖啡這麼難喝?不會是速溶的吧?我只喝手磨咖啡。」

  江妧還沒進會議室,就聽見鄧青各種為難秘書。

  周密壓低聲音和江妧說,「鄧副總和許總結婚後沒多久就給許總生了個兒子,地位一下就鞏固,還升職做了問心的副總,那之後態度就開始囂張傲慢,極難伺候。」

  「不過之前都是許總來做匯報,所以也沒怎麼接觸過,不知道這次是怎麼回事,你回歸華盈後的首次工作匯報,居然是她過來對接。」

  鄧青在江妧進入會議室後,又收斂起剛剛的囂張,客客氣氣的叫了一聲,「江總,好久不見。」

  江妧示意她落座,打開電腦直接進入流程。

  看得出來鄧青也是有備而來的,專業方面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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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爾有點小紕漏,也在合理範圍內。

  只是匯報快結束時,鄧青突然提了一嘴,「江總,當年你確實給了問心很大的幫助,但這些年問心也給你掙了不少錢,可以說問心給華盈貢獻了一大半的營收。」

  江妧整個人往後靠了靠,靜等鄧青接下來的話。

  鄧青上半身是前傾的,帶著很明顯的功利目的,「我聽我們家老許說,當年的股份比例是你倆單獨訂下的,你出錢,他出技術,這個方式放在當初是合理的,但放到現在,多少有些不公平。」

  「所以,你想要問心的管理權?」江妧沒跟她彎彎繞繞,直接揭穿她的用意。

  鄧青大抵是沒料到江妧會這麼直接吧,怔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但之後又坦白的道,「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希望華盈能減持問心的持股比例,讓出管理權,做個單純的投資方,等著每個季度分紅就行。」

  好大的口氣!

  江妧笑了,「你都說了,當初的合約是我和許長羨簽訂的,那就讓許長羨來跟我談!」

  「我是許長羨的太太,我能代表他。」鄧青固執的道。

  「但在我這,你代表不了他。」江妧也很明確。

  最終鄧青是冷著臉離開的。

  周密義憤填膺的控訴鄧青的狼子野心,「這跟過河拆橋有什麼區別?真當自己是盤菜了!居然敢當面跟你叫囂!」

  「當初你為了給問心拉投資,求了多少人,喝了多少酒?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忘本呢!」

  「人性本來就這樣。」江妧看得很淡。

  如果是以前,她也做不到像現在這樣鎮定。

  只能說在經歷這麼多之後,她對人性已經不抱任何期望了。

  周密有些擔心,「許總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

  「去查查鄧青最近跟誰走得近。」

  周密還是很效率的,江妧上午吩咐完,她下午就查到了。

  「極為?」江妧看著這個名字,只覺得很陌生。

  周密解釋說,「這是一家最近兩年發展非常猛的科技公司,核心競爭產業是高溫超導,技術非常成熟,不僅獨占國內市場,連海外市場也打開了,拿下了好幾家科技巨頭的合作。」

  「不過,極為的老闆還挺神秘的,至今沒在公眾露過臉。」

  而極為的企業架構上顯示,法人是個五十多歲,叫劉偉的中年男人。

  其名下,再無其他任何企業關聯。

  如果鄧青真的搭上了極為,那對華盈來說,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幾乎是同時,徐太宇把這事兒告訴給了賀斯聿。

  他是有私心的。

  空口白舌可能勸不動賀斯聿。

  但如果跟江妧有關呢?

  果然,一聽說和江妧有關,他就來了興趣。

  「拒了。」

  賀斯聿的回答言簡意賅。

  徐太宇說,「肯定是要拒的,畢竟華盈有一半的營收都靠問心,如果這個時候爆出問心背刺華盈,那對華盈來說是個很沉重的打擊!」

  「誰跟你說華盈一半的營收靠問心了?」賀斯聿不以為意。

  徐太宇怔了一瞬,「外面不都這麼說嗎?」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個道理,她比你懂。」

  賀斯聿的語氣又變得漫不經心起來。

  徐太宇問,「你就那麼肯定?」

  「嗯,肯定。」

  五年前,在得知她敢隻身一人簽下對賭協議時。

  他就知道,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精心呵護』的職場菜鳥了。

  那一刻他的心情其實很複雜,又笑又無奈。

  她成熟了,都學會從他那偷師了。

  但同時也意味著,他成長了。

  即使沒有他,也能獨當一面了。

  他,該學會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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