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應該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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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體檢那次,是江妧陪江若初來的。

  可後來拿結果,卻是江若初自己來的。

  當時江妧問過她,她說一切都好。

  她怎麼就信了呢?

  江若初醒來時看到江妧眼眶紅紅的,就知道瞞不住了。

  她嘆了口氣,安慰江妧,「這些年你因為我,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現在有自己追求了,我不想再成為你的累贅。」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是我的累贅。」江妧握著江若初冰涼的手,心裡依舊在埋怨自己的粗心。

  「可媽媽還是覺得給你拖後腿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江妧和賀斯聿就不會產生交集。

  更不會錯付七年的真心。

  她的女兒,明明值得被更好對待的。

  江妧和主治醫師聊過,接受醫院的安排,給江若初進行換腎手術。

  但眼下的難題是,短時間內很難找到合適的腎源。

  而且醫院這邊還有很多人在排隊。

  國內只有兩個合法尋找腎源的渠道。

  自願活體捐獻和公民逝世後器官捐獻。

  江妧是第一個配型的,遺憾的是,她不匹配。

  她又聯絡了國內十多家醫院,也都沒音訊。

  眼看江若初這邊的身體情況一天不如一天,江妧便提出帶江若初出國治療,興許能在國外找到合適且匹配的腎。

  可醫生告訴她,江若初現在的身體情況,非常不適合舟車勞頓。

  言外之意,只能等。

  江妧不敢,也不能冒這個險。

  她把心一橫,決心去和江家人談判。

  八年前,江若初需要骨髓捐贈時,江妧就求過江家的人。

  可那時候的她一無所有,到最後連江家的門都沒能進。

  她跪在江家大門前,不停地給他們磕頭。

  磕到頭破了,也沒能磕開那扇門。

  這一次,江家人是敞開大門歡迎江妧的。

  畢竟她現在身價數千億,江家人早就想巴結了。

  奈何八年前他們做得太絕,氣得江若初和他們斷絕關係,所以才沒找到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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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妧不願跟他們多糾纏,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自願配型的,給一千萬。

  配型成功後願意捐贈的,給一個億。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江妧給得實在太多了,他們很難不動搖。

  江家適合捐贈條件的七個人全都去配型了,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沒一個合適。

  江妧心涼了半截,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

  就在這關鍵時候,江若初的主治醫師打來電話,告訴她找到合適的腎源了,可以儘快安排手術!

  醫院很效率,三天後就給江若初安排了腎移植手術。

  手術很成功,江妧心裡那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強撐了多日的身體,終於在這一刻鬆懈下來。

  整個人軟軟的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捂著臉,任由眼淚在掌心裡流淌。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姨和賀雲海到了。

  陳姨給江妧熬了補氣養血的雞湯,讓她補一補。

  這一陣,江妧熬得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可把陳姨心疼壞了。

  賀雲海和醫生了解過情況後,心裡也踏實下來。

  江若初手術後排斥很小,也沒有出現其他併發症,恢復得也比其他人要快。

  醫生明確告訴江妧,十天左右就能出院。

  這是近期最好的訊息了。

  江妧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周醫生,這段時間幸苦你了。」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周醫生還是很謙虛的。

  「對了周醫生,能透露捐贈者的資訊嗎?我想好好感謝他(她)。」

  周醫生卻擺手,「醫院規定,不能透露捐贈者的任何資訊,抱歉。」

  「我只是想謝謝他們,沒別的意思。」

  周醫生還是搖頭,「抱歉,愛莫能助。」

  江妧也不能強人所難,只能謝過周醫生。

  從周醫生辦公室出來,江妧給周密打電話,讓她周三安排車子來接江若初出院。

  她一邊吩咐一邊往江若初病房走。

  路過一處通道時,依稀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沒事,走吧。」

  江妧腳下步伐一頓,下意識的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卻只看到合上的電梯門。

  周密在電話那頭問她護工阿姨的事,卻遲遲沒等到江妧的回應,不得不出聲叫她。

  「妧姐,你還在聽嗎?」


  「好的。」

  江妧掛了電話,再次回頭看了看電梯的方向。

  應該是錯覺吧。

  賀斯聿……還在拘留所里呢,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

  賀斯聿被抓的第三十天,訊息傳開了。

  但北城那邊卻始終風平浪靜。

  上面給賀斯聿安的罪名是嚴重行賄罪。

  網上傳言他行賄金額巨大,情節特別嚴重,可能會面臨最頂格的懲罰。

  很多人都在唏噓。

  曾經風光無限的金融新貴,在短短一年之間竟淪落為階下囚,確實挺讓人唏噓的。

  賀氏集團那邊也多多少少受到牽連。

  江妧第一時間趕去賀雲海現在的住處,擔心他會因這件事大受打擊。

  到的時候,賀雲海就坐在魚池旁發呆。

  手裡端著的魚食盆不知道什麼時候傾倒了也不知道,魚食散落在池塘里,成群的魚兒在他腳邊撲騰。

  水花四濺,打濕了賀雲海的鞋。

  他卻未曾發覺。

  「賀叔叔。」江妧叫他。

  賀雲海像沒反應似的,呆坐在那兒,連眼神都是空洞的,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犀利。

  兩鬢也染了幾許滄桑的霜白,好像一夜之間,就老了。

  「賀叔叔。」江妧走近後,再次叫他。

  賀雲海才恍然回神,看到江妧後,努力笑了笑,「你怎麼來了?我沒事,你不用總往我這邊跑。」

  江妧鼻尖莫名的發酸。

  明明他才是最難受的那一個,卻還要反過來安慰她。

  「最近也沒有很忙,就過來看看您。」江妧蹲下幫她收拾傾倒的魚食。

  「你是因為阿聿的事來的吧。」賀雲海淡淡的笑了笑,「沒事,我有心理準備的,能承受得住,你不用擔心我。」

  江妧沒吭聲。

  這種事,再怎麼有心理準備也沒用的。

  她知道賀雲海是在故作堅強,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坐坐。

  哪怕是發發呆也好。

  從賀家出來,江妧接到拘留所打來的電話,說賀斯聿願意接受她的探視了。

  (哦對了,短劇看了嗎?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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